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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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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明晃晃的太陽,眼暈的很。”

倩兮和盼兮無語的看了看周圍的花花草草,明明都長的很精神。這會兒主子的話一出,怎麽看怎麽都覺得瞬間蔫頭耷腦的,感情兒是被主子傷了心了。

只是人家是主子,她們是丫鬟,她們只要聽主子的話,按主子的吩咐做事兒就行。剛剛那事兒要不是主子提前囑咐過,爺也交代過,她們也是不敢多嘴的。

“李格格,李格格,救救我們姑娘,救救我們姑娘,李格格,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求求……”

栩桐老遠就看見有人朝著這邊飛奔過來,她倒是想撒丫子就跑,可是卻礙著身份,又不敢在盼兮和倩兮面前表現出不同來,這才老老實實的站住了,然後被個小丫頭一把抱住了大腿。

“可是……靈韻?是跟著……蘇妹妹的吧?這是怎麽了?快起來說話兒,這上來就行這麽大的禮,我暈的慌。”

栩桐並不方便彎腰扶人,倩兮丫頭卻是很有眼色,先是把手裏的傘遞到了盼兮的手裏,讓盼兮給主子撐著傘,主子雖說要曬曬太陽、吹吹風,可是卻不能曬黑了、吹紅了。

然後才上前一步,使勁兒的想把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都抹到了栩桐腿上的靈韻拉起來。

只是人家丫頭鐵了心的要如此,又死死的抱住了栩桐的腿,倩兮不敢用力,這下怎麽也拔不起這棵讓人不太喜歡的蘿蔔。

“李格格,快救救我們姑娘,我們姑娘,我們姑娘掉到,掉到池子裏了,李格格,求求您,求求您……”

落水了?!栩桐當然知道什麽事兒,落什麽水,騙鬼呢,就等著她上套兒了呢,丫鬟、婆子、小太監都準備好了,甚至連太醫都在趕來的路上了,用的就是蘇氏肚子有些不太舒服的理由。

這是要把她弄進去啊,因為她打壓蘇氏了?!傻子,她蘇氏能受寵,本來也是她推上去的!

看來這肚子一鼓起來,大家這見風使舵的本事也是見長啊,那個小平子,這是要作死啊!難怪這幾天傳來的信兒總是似是而非的,她本來還打算讓花花再觀察幾天,生怕冤枉了他,沒想到卻是真的叛變了!不過是個生不出來的玩意兒,可真是受人喜歡啊!

“……落水了?!落水了你還在這兒幹什麽?!還不快去找小太監還有大力的婆子?!我又不會水,你求我有什麽用?!盼兮,你腿快,快去喊人,倩兮,你去福晉的正院兒,讓福晉快去請太醫!”

看著盼兮和倩兮兩人都有些猶豫,只是倩兮更堅定一些,盼兮卻是十分矛盾,栩桐也算是滿意,呵斥了兩人幾句,“快去!磨蹭什麽呢,人命關天的大事兒!那蘇妹妹的肚子裏懷著的可是爺的骨肉,我就在這大太陽底下曬個幾天,也不能讓爺的子嗣出了事兒!”

看著盼兮和倩兮一溜煙兒的沒了身影,栩桐一把抓住了要‘功成身退’的靈韻的胳膊。“靈韻還是跟著我吧,扶我一把,我頭有些暈,腳都軟了,咱們往池子那邊去吧。”

看來蘇氏這幾天確實被逼得狠了,今兒她可是改了道兒了,現在處的這個位置可不太好,只要栩桐處理得當了些,蘇氏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計劃失敗,還要吃個啞巴虧了。

到時候大家都到了,偏栩桐還沒到,她蘇氏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栩桐倒要看看蘇氏狠不狠得下這個心,要是是個對自己也狠的人,栩桐也不介意放下對她的打壓,畢竟要是孩子真的出點事兒,這可就真是不死不休了!

“李格格,李格格,我們姑娘這會兒可不太好,李格格,咱們快些吧,李格格,奴婢求您了,求您了……李格格?……”

靈韻心下著急,額頭上的汗嘩嘩的往下淌,被李格格抓住的小臂卻是覺得烙鐵一般,灼燙的很。

她要是完不成主子交代下來的任務,主子可有的是法子弄得她求死不能,只是這李格格腳軟手軟,整個人都倚在她的身上,她卻是不好直接拖著走,只能小聲兒的哀求。

栩桐走的不緊不慢,朝著池子那邊兒行進的速度卻是有些慢,但是靈韻也挑不出毛病來,只能在心中幹著急。

“哎呦餵,我的主子哎,盼兮跟倩兮那兩個小蹄子哪裏去了?偏讓您自己一個人在這大太陽底下曬著?!主子哎,您可得撐著傘,這要是曬黑了可怎麽整?主子的皮兒又白又薄的,怎麽能這麽直接曬啊?!”

還沒等著靈韻想出法子,古嬤嬤就竄了上來,一把拉住了靈韻,連栩桐都被扯得晃了一晃,還沒等著靈韻反應過來,古嬤嬤就以極快的速度竄到了栩桐的前面兒,拉著栩桐的手就是一陣的‘哎呦餵’。

果然倩兮這個丫頭聰明的很,在去福晉正院兒的途中拐進了竹心院,叫了古嬤嬤來救火。

雖然這半年栩桐跟古嬤嬤的感情兒不那麽深厚了,可是這栩桐被關在竹心院裏三個月,整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就是再疏遠也疏遠不到哪裏去,而且古嬤嬤還要讓栩桐生下偏向佟佳氏一族的四阿哥的孩子呢。

“嬤嬤,快,扶著我一把,我這腳軟的不行。”

看著古嬤嬤戰鬥力極強的隔開了她跟靈韻,栩桐也順勢倒到了古嬤嬤的懷裏,整個人嬌弱的很,臉色蒼白的跟個鬼似的,可見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嬤嬤,靈韻這丫頭說蘇妹妹落了水,我這正要趕過去呢,嬤嬤也一起吧,蘇妹妹肚子裏還懷著爺的孩子呢,別的不說,爺的子嗣要緊啊,嬤嬤,快著些。”

古嬤嬤先是瞪了靈韻丫頭兩眼,這才小心翼翼的扶著栩桐站起了身兒,“是是是,主子,您可小心著點兒,您這身子骨兒也不強健,前幾天方太醫還說讓您好好的養著呢。主子,您可別著急,老奴這就扶著您過去,來,咱們別著急,慢慢兒來。”

“靈韻丫頭,你還在這兒杵著幹什麽?!還不敢進到你們姑娘那兒去!要是你們姑娘但凡有點兒差錯兒,就拿你是問!”

看著靈韻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狀似孔雀東南飛,扭扭捏捏的離開,栩桐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就連古嬤嬤都有些受不住的壓了壓心臟,今天的事兒雖然栩桐有信心能平安的度過去,可是古嬤嬤,盼兮倩兮卻是不知道,幾個人心裏揪的不行,正害怕著呢。

“蘇妹妹,蘇妹妹,桑榆妹妹,嗚嗚嗚嗚,蘇妹妹,你沒事兒吧?可嚇死姐姐了,蘇妹妹……”

等到栩桐到了的時候,早就往這邊趕的太醫早就被盼兮一把來過來了,雖然盼兮是丫頭,可是誰讓人家盼兮眼睛尖呢,人家就說正好兒太醫在這兒,捎著給落水的蘇姑娘看看,沒人敢反對,人蘇姑娘十分是不顯,可人懷著四阿哥的孩子呢!

栩桐抱著身上除了有點狼狽,卻是一點不見濕意的蘇氏桑榆小聲兒的嗚咽出聲兒,生怕蘇氏去了的樣子,膈應的蘇氏不行,偏又不敢推開栩桐,“……呃,姐姐,妹妹沒事兒,姐姐快別哭了,妹妹真沒事兒。”

栩桐卻偏是不睜眼,她可看不見蘇氏桑榆的身上幹爽的很,她只是抱住蘇氏桑榆一個勁兒的哭,非要等著不遠處的四阿哥和烏喇那拉氏到了不可,竟然敢給她下套兒,要不是花花警醒,她還真得費些心思才行!

“嗚嗚嗚,妹妹,妹妹怎麽能無事呢?妹妹不是落了水了嗎?姐姐膽子小、腳程慢,生怕妹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這會兒妹妹是被救上來了嗎?”

“……”

☆、死人

四阿哥跟烏喇那拉氏到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栩桐趴在蘇氏桑榆的懷裏哭的嗚嗚咽咽,而被盼兮丫頭扯著的太醫一臉的無措,根本插不上手去檢查蘇氏桑榆因為‘落水’而有些‘難受’的肚子!

“李氏!你在幹什麽?!還不趕緊起來,讓太醫好好的看看蘇妹妹的胎?若是傷著了蘇妹妹肚子裏的小阿哥,本福晉定是饒不了你!”

栩桐無法,只能老實的起了身,‘虛弱’的靠到了古嬤嬤和盼兮的懷裏,手軟腳軟的渾身無力。

只是那雙挺大的眼睛還是焦急擔憂的望著蘇氏桑榆,恨不能替她受了這份罪的樣子,楞是沒把蘇氏桑榆身上幹幹爽爽,一點兒不見濕意的樣子看在眼裏!

蘇氏桑榆當然不會一直躺在地上,雖然天氣才剛有點涼意,可是這懷了身子當然得嬌貴些才好,所以蘇氏桑榆被人小心翼翼的擡走了,烏喇那拉氏作為當家嫡福晉當然也一起去了,而四阿哥卻罕見的留了下來。

“……爺?~”

“爺還是先去看看蘇妹妹吧,婢妾身子骨兒壯實著呢,一點事兒也沒有。蘇妹妹懷著爺的子嗣,這種時候定是想看見爺的,爺快去吧,婢妾,婢妾,婢妾只盼,只盼蘇妹妹平安無事才好。”

栩桐輕輕的動了動被四阿哥緊緊握住的手指,面上有些欣喜,有些擔憂,更多的卻是不舍。

“恩,爺走了,你也快點回竹心院去吧。沒事兒不要出來瞎逛,散步也在竹心院裏就行,趕緊回去吧。”

四阿哥怔了怔,深深的看了一眼貌似很乖巧的李氏,還是轉身離去了,不管蘇氏人品怎麽樣,位份怎麽樣,蘇氏都是他的女人,況且還懷著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去!

只是對於這種時候為什麽他會在這裏逗留一會兒,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茫然。他剛剛氣喘籲籲的趕到這裏的時候,只覺得心都要停下來了,不光是因為孩子,還因為那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悲痛萬分的女子。

明明不是憐惜,不是同情,不是喜悅,更多的是疑心和不信任,可他偏偏就不願意看著她那樣哭,仿佛她只要永遠留在那個小院子裏,靜靜的、暖暖的、安詳的等著他才好。

栩桐呆呆的站著,輕輕的捏著自己的手指,只是望著四阿哥離去的地方,不說話也沒什麽表情。

本來古嬤嬤還有倩兮和盼兮都是陪著栩桐一動不動的站著的,可是這會兒太陽都落山了,因為午後的太陽毒辣,所以穿的衣裳並不多,這會兒已經有些涼意了,古嬤嬤也就開了口,“主子,咱們回吧,這會兒太陽落山了,天兒也該涼了。”

“恩?恩,回吧,……咱們回去吧。”

栩桐對於四阿哥剛剛的反常有些疑惑,對於四阿哥這樣的皇子阿哥來說,多子多福。這‘多子多福’也會成為皇上判定一個皇子能不能繼承大統的因素,即使這會兒太子爺如日中天,即使這會兒四阿哥還沒生出一點兒打倒太子爺,自己繼承皇位的念頭,可是這並不妨礙皇子阿哥們骨子裏對於多子多福的追求。

四阿哥應該去景院才對,即使因為身份矜貴,不會跟著去,也不該留在這裏,跟她說兩句話。他應該甩著袖子去書房裏等消息,或者,去正院兒。

“主子,景院那邊傳來消息,蘇姑娘的胎算是保住了,但是方太醫說卻是有些流產的跡象,讓蘇姑娘臥床休息呢。”

這些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傳得飛快,即使栩桐在景院裏沒人,也能輕而易舉的知道,所以即使小平子沒給她傳遞消息,倩兮還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還跟她報備來了。

蘇氏的這一胎保住了,栩桐早就有了這個認知,畢竟蘇氏根本沒落水,只是狼狽了一些,就算是摔倒,也是摔的有技巧的,而蘇氏很顯然下不了這個狠心,在這場給栩桐下的套兒中,沒有狠下心真的跳進水池中。

只是蘇氏終究還是不夠狠心,蘇氏布置了這麽久,就是為了把她打壓下去,既然已經準備好了要‘不小心’掉進池子裏去,怎麽能在最後關頭放棄呢?即使這戲的第二女主角李氏栩桐不在,她蘇氏桑榆也該獨自把這戲演下去,而不是開了天窗了!

“主子?……所以爺跟福晉就讓蘇姑娘好好兒的養胎,不用請安了,也扯了蘇姑娘侍寢的機會。”

蘇氏桑榆,本來栩桐是沒有打蘇氏肚子的主意的,畢竟這事兒不管做的多隱秘,多周全,都會留下痕跡的,要是被四阿哥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她,那她就完了!

畢竟四阿哥懷疑所有人,不相信任何人,可是對上她的時候,總是願意相信幾分的,這是她努力經營的結果,用了三年多的時間,可是要是她如此背叛了四阿哥,那等待她的即將是比別人都狠辣的後果。

可是這蘇氏桑榆一點兒不乖,那她就不介意加快些進程,推推那些看蘇氏的肚子不順眼的人,做做毒的發黑的幕後黑手了!

“唔,我知道了。還有,景院的小平子,不能留了,他背叛了。……剩下的繼續,加快進程。下去吧。”

“是,主子,奴婢告退。”

倩兮輕輕的打了個冷顫,小心翼翼的觀察了面色平靜的主子一眼,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

小平子那張愛笑的臉不時的在她的腦海中滑過,看起來又單純又溫暖,可是小平子先是被武格格收買,後來得了主子的好處,成了雙面密探,背叛了蘇姑娘,背叛了武格格,成了主子的人,而這會兒……

她總是不能忘記主子說的那句話,主子說:‘罌粟花最漂亮,我最偏愛,因為罌粟花最毒。’她總是弄不明白,這樣相互矛盾的一句話,到底是因為罌粟花最漂亮才喜歡,還是因為罌粟花最毒才喜歡?!

後來沒過幾天,小平子的屍體就被人在一處荒廢的水井中找到了,小平子並不是溺水而亡的,而是死了之後被人拋屍的,他的神色安詳,甚至帶著點點的笑意,雖然被泡的不成個樣子,還是能看出他死前的好心情,這讓人毛骨悚然。

“主子,宋格格來了,主子可要見見?”

栩桐半臥在床上,臉色蒼白,眼下青黑,就連一向粉嫩嬌潤的紅唇也是白的嚇人,臉身上十分的消瘦,瘦的幹巴巴的手搭在盼兮的手上,稍微有些氣喘。

說來好笑,栩桐是被嚇病的,她從來沒殺過人,從來沒有!

“唔,讓她進來吧,給我臉上擦點粉兒,蓋蓋這蒼白的臉色,我可不想讓宋姐姐受了驚嚇,畢竟宋姐姐還懷著孩子呢。”

她這個人心狠手辣,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敲悶棍,耍陰謀,欺上瞞下,從來不是好人!可是她卻從來沒有殺過人!也從來沒法兒想象一條鮮活的生命在她的手裏面消失!她有的是法子折磨小平子,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他偏偏死了,就死在她的面前!

她從小兒怕鬼、怕黑,即使從不信鬼神,也極少一個人走那黑漆漆的夜路,就這樣被嚇一大跳,沒有精神失常已經是萬幸了!

“妹妹……,李妹妹,你這是?這是怎麽了?可是不舒服,怎麽不請太醫呢?”

宋氏也被這樣的栩桐嚇了一大跳,她沒想到李氏竟然真的被嚇成了這個樣子,這不能不讓她對李氏產生懷疑,畢竟那小平子的屍體就算是再恐怖,也不用這樣心神不寧的吧?偏還是在這樣的關鍵時候!

只是這件事兒已經‘徹徹底底’的查明白了,小平子是被蘇氏弄死的!理由是小平子對蘇氏肚子裏的孩子下了黑手,要不是太醫來的及時,蘇氏肚子裏的那個小賤種也許早就沒了!

“勞煩姐姐費心了。姐姐也知道,妹妹膽子小,本來就被蘇妹妹那天的事兒驚了一跳,後來又是死,又是瘋的,妹妹偏還看見了小平子的屍體,哪就那麽巧呢?哎~真是黴運罩體呢~!”

小平子是被武氏弄死的,因為小平子投靠了蘇氏桑榆,往武氏的食物裏加了致人不孕的秘藥,要不是武氏警醒,早就被得了手了!

小平子本來暗中就是武氏的人,要不是栩桐抓到他的把柄,又許以極大的好處,是不能把他拉攏過來的,可是偏小平子被蘇氏的肚子弄花了眼,偏生又賣了武氏投靠到蘇氏的陣營中去了,要不是栩桐抓著他的把柄,他巴不得連栩桐也一起賣了!

“妹妹快些放寬心吧,那小平子本就是咎由自取,蘇妹妹再怎麽說也是爺的人,怎麽是他能……?咳,一個奴才秧子,怎麽敢對爺的子嗣下毒手呢?!死有餘辜啊!”

宋氏的眼珠子一轉,栩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無外乎是大家都傳,那小平子覬覦蘇氏的美貌,不滿蘇氏懷上了四阿哥的孩子,這才下此毒手。

“妹妹就是看見了,也該朝他啐兩口才是,他有什麽可怕的?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當初要不是蘇妹妹,他還在那等子骯臟的地方當差呢!”

只是栩桐知道事情的真相,卻是不會接宋氏的這個口,宋氏看栩桐沒有接口的意思,也就繼續說了下去,栩桐也就懶洋洋的聽著,這幾天有人陪著她總是好的

☆、吃醋

栩桐輕輕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壓住了急切的想要脫口而出的咳嗽,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最了解,她很健康,而且好幾天過去了,她也想開了,小平子的死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還沒來得及沾上關系,他就死了!

而且她從三百年後的現代社會來了這封建王朝,她應該早就想明白了靈魂和鬼神這一方面的事兒!不管小平子如何恨她,任何想至她於死地,這事兒都過去了!

“姐姐也是知道我膽子小的,我不被嚇的尖叫已經是萬幸了,又怎麽還敢上去啐兩口呢?恨不能離的遠遠的,永遠看不見才好呢。”

現在她的臉色已經恢覆了紅潤,要不是這一層白的跟個鬼似的粉兒壓著,宋氏早就看出問題來了,可她偏偏想要躲幾天,栩桐知道,蘇氏的這一胎,快了……

“哎,妹妹就是這多愁善感的性子,姐姐也知道,這事兒說也沒用的。妹妹生在江南,長在江南,這性子柔的跟水似的,只是卻少了點兒滿洲貴女的強勢和颯爽。”

栩桐扯了扯嘴角,硬是扯了個笑容出來,真真是好笑。是,她是生在江南,長在江南,地地道道的江南水鄉如水墨般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在清朝並不吃香,甚至在這清宮裏,算得上是貶義,可是,她宋氏秀蘭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滿洲貴女了?!

可是她愛那如墨如畫般的水鄉,愛那煙雨過後的青石板路,愛那小橋流水人家,愛那蜿蜿蜒蜒的小巷,那是她的家鄉,她偏就喜歡了!即使她這樣的長相,這樣的性子,這樣的出身不得清宮喜歡!

“宋姐姐可是知道那裏總是愛下雨的?所以我不太喜歡雨,雖然細雨蒙蒙的,很美,很夢幻,很飄渺,可是下的太多了,小時候的我總是怕濕了鞋子,雖然那時候嬤嬤總是抱著我走路,可是我還是害怕,呵呵,姐姐是不是覺得妹妹很好笑?”

栩桐愛那個生她養她的江南水鄉,那裏有她兩輩子也割舍不了的家鄉的情誼,只是她不喜歡那裏的雨,因為那雨下個沒完沒了,即使只是細雨,對她們這樣生長在孤兒院的孩子來說,還是太麻煩。

只是這一生的李氏栩桐生來富貴,從小兒又是粉團兒一般討人喜歡的性子,卻是從來沒受過一點兒的委屈,對那雨倒是有了幾分喜愛。

“那水鄉啊……,整天都是煙雨蒙蒙的,春的草,夏的花,,秋的果實,冬的葉,都讓我愛的不行,那裏生養了我,有我的阿瑪和額娘……”

因為說起她的家鄉,所以栩桐臉上標準的笑容破裂了些,卻是讓人看著更真實起來,悄無聲息的四阿哥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個並不是很精致,但無疑是好看的栩桐。

“你想那水鄉了?等下次皇阿哥點爺隨扈去江南的時候,爺領著你。”

宋氏其實看見了四阿哥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可是在她剛要出聲兒的時候卻被四阿哥阻止了,甚至沒讓她起身行禮,只是為了不打斷栩桐懷念她的家鄉。

她把她的家鄉說的如此的美,即使有她討厭的雨,可她還是喜歡那溫潤淡漠的江南水鄉。四阿哥知道她為什麽喜歡,只是她沒說出口罷了,因為那裏是她的家!

栩桐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四阿哥來了?花花就在院子裏亂竄呢,剛剛花花已經告訴她四阿哥往她的院子裏來了,四阿哥每往前走一步,花花就給她報備一聲兒,要不是她被花花攪得心煩意亂,怎麽也靜不下心來跟宋氏繞圈圈,她也不會講起她的家鄉,因為只有那裏是不會出差錯兒了,那裏早就印進了她的骨子裏。

“啊,是爺。爺~婢妾見過爺,問爺萬福金安。”

栩桐掙紮著起身,偏身子躺的時間長了都酥軟了,這一下子差點兒一個跟頭掀到了床底下,要不是四阿哥手快腳快反應快,這一個跟頭就栽了個十成十了,當然,這會兒卻是兩人默默相看,一個羞澀難耐,一個高深莫測了。

“婢妾宋氏見過爺,問爺萬福金安。”

宋氏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這竹心院裏的宅子真的是又矮又小,她怎麽就覺得這麽的憋悶呢,甚至她肚子裏的孩子都有些不滿的輕輕轉了個身兒,可是她還是覺得這一幕十分的礙眼。

憑什麽爺對著李氏的時候總是不同的?明明李氏最愛裝模作樣,李氏在她面前的時候可從來不是在爺面前的那副樣子。高高在上、淡漠冷血、心狠手辣,她才不相信李氏是被嚇成了這樣的那個鬼說法!誰知道是得罪了誰被弄成這樣的!

“爺恕罪,婢妾的院子裏還有點兒事兒,想先退下了。”

四阿哥只是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即使宋氏秀蘭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在意的也只是孩子,對宋氏秀蘭也沒一分的上心。

當然,對栩桐也是一樣的態度,可他偏偏要更寵她幾分,要更在乎她幾分,要做出對她格外不同的樣子,他反抗的不是德額娘,他反抗的是這院子裏大大小小的女人!

栩桐顯的十分的羞澀,在四阿哥的懷裏有意無意的蹭了蹭,趕緊的離了開來,小臉兒通紅的看著宋氏秀蘭,當然了,因為那白的跟鬼似的粉兒的遮蓋,她的臉只是有一點點的粉,少了那種紅的都能透出火來的嬌羞。

“妹妹,既然爺來了,姐姐就先走了,妹妹定要好好養著,放松心思才行,到時候姐姐還要跟妹妹喝茶下棋呢。”

栩桐心中冷笑,面兒上卻不顯,她能說什麽?即使她盼著宋氏秀蘭立馬兒就走,最好走的遠遠的,再別冒出頭兒來,要真是想走,四阿哥都點了頭了,怎麽還杵在這兒呢?可是她不能說,要是這話在背人的地方跟四阿哥說說,調*、弄弄愛的說說也就罷了,這會兒,卻是不能。

栩桐有些手腳無措的握住了宋氏秀蘭的手,臉上表現的誠惶誠恐,挽留的十分的誠懇,比那次趴在蘇氏桑榆身上的時候表現的還姐妹情深,想來她離著能拿到奧斯卡小金人兒又近了些。

“姐姐再坐會兒吧。姐姐也說了,爺都到妹妹的院子裏來了,姐姐也是千盼萬盼的,只是這麽一會兒就離開,妹妹心中很是過意不去,想來小阿哥也是想阿瑪了的。”

四阿哥沒有挽留,也沒有表態,栩桐跟宋氏秀蘭你來我往的留了幾次,宋氏秀蘭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因為四阿哥一直沒發話,顯然她想通過磨蹭留在這兒的法子,在四阿哥的眼中,行不通!

“爺可真是受歡迎,這些姐姐妹妹的,婢妾可受不住了~”

栩桐表現的恰到好處,又拈酸吃醋,又規矩守禮!她是妾,嬌妾,自然可以吃醋,可以爭寵,可以耍小手段。

四阿哥一聽她這話兒就知道她是吃了醋了,顯然剛才一次次的挽留宋氏並不是真心的,可是他也不在意,要是真的想把他推出去,或者把宋氏留下,他才會覺得心中膈應呢,顯然李氏分寸把握的很好,對自己的身份也十分的了解,從來不會做超出身份的事兒!

“你啊,就是這小性子總也使不完!剛才是誰一次又一次的非要把宋氏留下的?宋氏肚子裏還懷著孩子,總是累不得的,既然她想回去休息,你幹什麽偏要留人?這會兒還跟爺較上勁兒了,你啊,你啊……”

栩桐在心裏撇了撇嘴,難道她還能上趕著把人趕出去不成?作為一個深谙人情往來其道的中國人,這種推過來推過去,又推過來推過去,又推過來推過去很正常啊!或者說,只有如此才正常!

要是跟西方人的習慣一樣,人家客氣禮貌的相邀就真去人家家裏做客,人家虛情假意的客套就真的當了真,那才真真是成了笑話了呢!

只是人四阿哥是主子,她是奴婢,她怎麽敢說主子說的不對呢?就算是她也不喜歡奴才奴婢的頂撞呢。

“是是是,爺,是婢妾的不對,婢妾在此給爺賠不是了。婢妾不該在吃醋的情形下還虛情假意的留宋姐姐,也不該在宋姐姐明確推辭了之後還虛情假意的再三挽留,婢妾小心眼兒,婢妾小肚雞腸……爺,婢妾說的可對?爺?~”

栩桐這幅作怪的樣子,襯在她這張十分消瘦的臉上倒也有了幾分好玩,所以四阿哥在憋了又憋,憋不住了之後極輕輕的挑了挑嘴角,算是扯出來了一個微笑。

看她這樣生龍活虎的樣子,顯然身子是好利索了,這人天天說自己身體好著呢,好著呢,可是方太醫卻說了,這一兩年來卻是虧著了些,這才小病不斷,不過是被嚇著了,就病了這些天。

只是這膽小的性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去了,不過是個死人,看這被嚇的,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看見的不是死人,看見的是鬼呢!

“行了,爺也沒怪你。你這身子不好,偏還打起了精神招待宋氏,不是說了讓你這幾天好好的養著嗎?你們姐妹關系就這麽好,偏就不能推了嗎?”

栩桐卻只是輕笑,不說話,她怎麽能推了啊,要是她一個人不見,真的就安安靜靜的在屋子裏養病,關於她的緋聞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麽樣兒呢,看看蘇氏桑榆,雖然裏面也有栩桐的手筆,只是這緋聞傳的,即使她懷著孩子,都被四阿哥禁足了呢!

☆、小產

看著倩兮臉上些微的驚慌,栩桐心中了然,她就知道,蘇氏的這肚子,撐不了幾天了,這會兒不過才將將四個月,以現在沒有B超,沒有彩超的醫療水平,還不太能判斷得出蘇氏肚子裏到底是個小阿哥還是個小格格。

可是架不住這蘇氏壓不住事兒,沈不住氣,偏偏費盡了心思求著四阿哥幫她請了婦科聖手方太醫和陳太醫,方太醫一手的好脈息,而陳太醫嘛,據說斷男女斷的極準,四個月,也差不多到了日子了。

“主子,蘇姑娘那裏請了太醫,許是孩子……”

“恩,別驚慌,吩咐下去,都不準輕舉妄動,咱們只要不沾上邊兒,就是最好的結果。不需要渾水摸魚,也不用坐收漁翁之利,咱們這南三所裏人還是太少了,一個個都穩穩的站著位子才好!”

栩桐前世的時候為了要個閨女,那是前前後後、裏裏外外、方方面面的打聽,栩桐知道,四個月的嬰兒已經成型了,各個器官也已經長成,說是陳太醫能摸出是男是女來,栩桐也只是抱懷疑的態度,畢竟,在三百年後,孕期四個月確實能清晰的看出男女了。

據說這是一個挺健康的小阿哥。現在看來,這個小阿哥是沒機會被生下來了,即使四阿哥放了那麽多人在後院!

“……是,主子,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下去吩咐,定不會讓他們壞主子的事兒的。”

一個孩子。栩桐總是覺得這樣一個小生命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去,確實是有些可惜的。甚至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五彩斑斕的世界,甚至他還沒有叫一聲兒額娘,喊一聲兒阿瑪,這樣一個也許會長的像四阿哥,也許會長的像蘇氏的孩子,也許永遠也不會出生了……

“恩,去吧,我信你。什麽也別的,什麽也……”

她總是不懂,她是為了什麽非要來了這裏,緣分這一說,可不是她能接受的。只是一個孩子,她在現代也能生,甚至她敢保證三百年後生的孩子比現在要幸福的多,即使作為皇孫,有了‘我爺爺是XX!我爸是XX!’的尊貴,可是卻也面臨著極大的危險!

像是現在這樣,孩子剛到母親的子宮裏著陸,就開始面臨層出不窮的手段!若是他的生母手段差了,不得寵了,他甚至連出生的機會都得不到!殘忍,可是栩桐卻要爭下去!

“孩子啊,媽媽的小公主,你再等等媽媽,等媽媽再安全一些,就把你生出來,乖,小公主,再等等,再等等……”

栩桐的手輕輕的撫在肚子上,感受那健康的身體,她雖然才不到十六歲,可是她的肚子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她還是不著急,她不能著急,她要給她的小公主最好的。

栩桐不是沒有猶豫過,也許她要是不生孩子,只求份寵愛,等著寵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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