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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的時候,她憑借著四阿哥年輕時的半分情誼,再加上錢財的打點,過平靜簡單的時候也是好的。

可是她總是不能下定決心,她無數次的夢見一個小小的公主甜甜的叫她‘媽咪’‘媽咪’,小公主長的很可愛,皮膚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別提多可愛了。

她就知道,那就是她的小公主,她別的不求,只求四阿哥的兩分寵愛,一個小公主!

栩桐就這麽直直的在窗前坐著,也不寫字畫畫,也不刺繡裁衣,從夏到秋好像不過是三兩天兒的事兒,前幾天蘇氏還挺著肚子耀武揚威來著,這幾天卻肚子疼到請太醫的地步了。

明明被四阿哥變相的保護了起來,即使是被禁了足,也是一種無聲的保護,四阿哥的這保護是做給南三所裏的女人們看的,也是真的用了人的,可偏偏就,偏偏就……

“……主子,蘇姑娘小產了。據說,是一個小阿哥。……主子?”

除了天兒插黑兒的時候盼兮進來點上了燈,屋子裏再沒人出沒,栩桐今兒晚上沒胃口,也就沒要宵夜,直等到天徹底黑了下來,倩兮才帶著幾分蕭條進了屋子,一句話說的栩桐心中的第二只高跟鞋落了地。

“……果然。”

栩桐點了點頭,算是了然了。她早就知道蘇氏的那一胎要壞,不管是烏雅氏、武氏、宋氏,還是烏喇那拉氏,或者別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就連栩桐,也是看蘇氏的那胎不順眼的!

爺的第一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誰不想那是從自己的肚子裏生出來的呢?搏個頭彩,總是好的!

“是個小阿哥呢。一個小阿哥,誰又能忍得住?即使我不出手,也有的是人出手。倩兮,吩咐下去,一個個的都瞪大了眼睛,雖說咱們沒出手,可是想攀扯咱們一把的有的是,咱們沒幹壞事兒,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成了替死鬼!”

看著倩兮點了點頭退了下去,栩桐就領著盼兮慢慢悠悠的往景院去了,這種時候不去不行,去的早了偏又讓人懷疑,只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誰沒在誰的院子裏放人?不過是插不插的進去,揪沒揪出來罷了。

偏生四阿哥今兒有事兒回不來,留在了太子的毓慶宮,這種時候,烏喇那拉氏作為嫡福晉,該頭疼了,她可不想上去觸這個黴頭,反正她的竹心院離著景院不太近!

“主子,那,那蘇姑娘,蘇姑娘肚子裏的小阿哥,小阿哥真的,真的……”

盼兮是四阿哥的人,她跟倩兮不一樣,倩兮效忠的是栩桐,而盼兮只是在四阿哥的一眾女人中偏向栩桐兩分,對於這樣明顯是四阿哥吃虧的事兒,盼兮還是心中有些不好受,那是她英明高貴的主子爺!

栩桐看也沒看盼兮有些不敢置信的臉,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仍舊綠的葉,多好的景色,偏生生出了這樣的事端,要是四阿哥回來了,還不定怎麽發瘋呢,那可是個隱藏的很好的瘋子!

“恩,真的沒了,就在剛剛。這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蘇妹妹該多難受啊。”

栩桐輕輕的拍了拍盼兮的手,不再說話。盼兮也一時間沈默了下來,她當然知道那個孩子沒有了,對主子是有好處的,只是難受的卻是主子爺,她怎麽也不能接受!

主子是不會動手兒的,那是誰下的黑手呢?可是這卻不是她該管的事兒,她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呆在李格格的身邊,看著李格格的一舉一動,只要李格格不動手,那就沒有她的事兒!

“妹妹!桑榆妹妹!姐姐我……,妹妹!”

屋子滿是血腥味兒,這種味道熏的栩桐腦袋發暈,頭重腳輕的,明明還是剛剛染上秋意的淺秋,偏生屋子關的緊緊的,門上也掛著厚簾子,甚至屋子裏還生了盆碳,要不是這幾年栩桐的演技練的越發的好,栩桐甚至都邁不進來。

栩桐到的時候除了懷著身孕的宋氏,其餘的人已經都到了,張氏落風小心翼翼的扶著烏喇那拉氏的正站在離著門口不遠的地方,那是唯一一個通風的地方,而烏雅氏和武氏正一臉擔憂的站在床頭,高氏和伊氏就直接抹著淚兒站在床尾了,栩桐當然不會坐蘇氏的床,雖然她並不很是迷信,卻也暈的慌,只是矜持的站著,即使一聲兒高過一聲兒,也沒什麽切實的動作。

“蘇妹妹,嗚嗚嗚,蘇妹妹……,你怎麽就這麽可憐啊?!那可只是小阿哥啊……小阿哥……”

烏雅氏向來直來直往,因為有德妃娘娘做靠山,這幾年手段越發的不堪了,有時候甚至不能用正常人的習慣來對付她,因為她總是能出人意料,你要是用上了陰謀,就說明你輸了!

要不是烏雅氏總是這麽直來直去,刺人向來都往人心坎兒上刺,也不會如此的不得寵,畢竟這南三所裏給她上眼藥、穿小鞋兒的太多了!

“是啊,蘇妹妹得多難過啊,只是蘇妹妹年紀輕,身子好,這好好兒的養著,以後定能再為爺懷上小阿哥的,蘇妹妹……,你可別難過……”

而武氏就聰明多了,這軟和話兒說的,可真讓人牙根子癢癢,恨不能朝著她眼窩子就是一拳,給她弄兩個熊貓眼,不是更討人喜歡?!

這一個直刀子捅人,一個軟刀子磨人的,也難怪這蘇氏桑榆眼眶紅紅的,差點兒連那份悲痛和可憐都裝不住了!

“行了!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麽省心的!吵得我腦仁兒疼得很!你們都回吧,本福晉在這兒等著爺,你們都回去歇著吧!這兒用不上你們!”

栩桐眨了眨眼,在這樣的時候回去,……不好吧?!要是到時候被四阿哥認定成‘沒有姐妹愛’,‘沒有同情心’,‘不心疼那可憐的、可愛的、去了的小阿哥’,這輩子可就沒有了前途了啊!

“給福晉請安,福晉萬福金安。”

“婢妾身子重,走得慢,消息也得到的晚,這會兒才過來,望福晉恕罪,望蘇妹妹原諒。”

這會兒好了,人宋氏跟著四阿哥一起過來了,這會兒也不用考慮用不用提前離開的事兒了,只要四阿哥沒發話,大家是不敢離去的,就連宋氏,也要老老實實的挺著肚子站著!因為四阿哥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作者有話要說:腫麽就是木有人留言啊?~也木有人收藏~嗚嗚嗚~

☆、給爺生個阿哥

“誰呀這是?大晚上的敲人門,缺不缺德啊?!”

栩桐在有人敲門前就醒了,是被花花死命的搖醒的,花花同學這陣子對四阿哥的興趣大增,據花花語:“那個人好有趣兒啊!特別倒黴!”

花花小朋友對於四阿哥為什麽大半夜的只領著一個小太監,提著燈籠,可憐兮兮的往栩桐這竹心院裏來,十分的感興趣,特別是今晚還是雨夜,正是‘一場秋雨一場寒’的時候,這樣的夜晚真是讓人覺得可憐。

“……主子,主子?主子,快醒醒,爺來了,主子?……”

栩桐聽見有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她的門,悉悉索索的打起了簾子,聽聲音是倩兮和盼兮,幾個人說話都挺小聲兒的,倩兮喊她的時候聲音也不大,栩桐本來想裝成被人吵醒的樣子,卻被四阿哥的話制止了。

“別喊了,讓她睡吧。”

四阿哥直直的瞅著那個睡的酣甜的女子,她身上只穿了小小的嫩粉色肚兜兒,肚兜兒上還繡著淩亂的幾朵嫩黃色油桐花,大半的身子都露在外面,薄薄的錦被不過是蓋住了肚臍往下,那雪白的膀子,精致的鎖骨,鼓脹脹的胸脯都在挑戰他的神經。

烏黑柔順的一頭青絲鋪撒在香色的被褥繡枕上,更是襯的膚如凝脂,面比花嬌,可人兒的不行。

“爺已經沐浴過了,也不用伺候,你們都下去吧,夜深了,爺也要歇著了。”

栩桐這時候卻是在心裏不停的罵花花,要不是花花剛才從她的懷裏翻起來,跳進了細雨蒙蒙的秋夜中,她至於露出了大半個身子勾引四阿哥?!而且倩兮這個小蹄子也是故意的,就不能幫她往上拉拉被子?!她自己又不好動!

栩桐倒想翻個身兒,可是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肚兜兒只能裹住前面,後面只有細細的兩根帶子,指不定更引誘了四阿哥呢!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過後,屋子裏整個都安靜了下來,要不是花花還跟她保持聯系,她都要以為四阿哥出去了,可是四阿哥卻是坐在她的床前,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睛眨也不眨!

“唔,爺,您來了……”

栩桐無法,只能作出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的睜了眼,迷迷瞪瞪的看著這個大‘驚喜’!

“爺還以為你想繼續‘睡’下去呢,那爺也不介意欣賞欣賞你這雪白的肩膀!”

四阿哥的聲音有些譏誚,還帶著些嘲諷,他心中冷笑,面兒上也就顯了出來,他這會兒是十分十分的不滿!這李氏還拿著他當傻子耍呢?!他自小兒就是有武術課的,難道還能連一個人是不是睡著了都分辨不出來?!她那呼吸粗的跟牛似的!

栩桐心中哀嚎,面兒卻是以極快的速度進入了演戲狀態,這可簡直是個大噩耗,這是什麽人啊?!她明明閉著眼睛,裝的十分的像啊!連這都能發現,簡直太恐怖了!好歹花花的呼吸細的若有若無,栩桐就是趴到花花的臉上都聽不見!

“爺~!婢妾還以為如此做,能給爺一個驚喜呢?!畢竟要是爺上了婢妾的床……要是,要是……咳,爺~!”

這人只穿了件兒粉嫩色的肚兜兒,一頭青絲散落在耳際、頰邊,垂著頭,本來粉粉的臉色變得紅潤潤的,四阿哥輕嗤了聲兒,也就放下了。

他可沒心思跟她玩兒這些小手段,要是平時他倒是樂得陪她玩玩兒,可這會兒,蘇氏肚子裏的小阿哥剛沒了,宋氏肚子裏的那個又確定了是個小格格,他的心情難受的很!

“爺?可是要喝杯茶?”

栩桐這人,臉皮厚的很,四阿哥不說話,只是嘲笑的嗤了一聲兒,栩桐就自己弄了架梯子,順勢就爬了下來。

她不太喜歡睡覺的時候穿著衣裳,要不是倩兮和盼兮苦苦相求,栩桐連著肚兜兒也是不愛的,這會兒栩桐就隨意的披上了件兒極薄的袍子,這是巧手的倩兮和盼兮按著栩桐的描述做成的,晨袍。

先是端了杯溫熱的茶水來,這人面無表情的接過去,可是只喝了一口就再不動了,栩桐想了想,大概四阿哥這會兒是累極了吧,可是他的驕傲卻不允許他低頭,“爺累了吧~爺躺下,婢妾給爺捏捏肩膀吧?!”

既然四阿哥沒有反對的意思,栩桐也就自顧自的上前給四阿哥脫衣裳。看著四阿哥雖然抿著唇,一聲兒不吭,可是還是該配合的時候配合,該起身的時候起身,栩桐也就低下頭抿著唇笑了笑,果然還是個驕傲的孩子。

“爺,這力道行嗎?還是再重點兒?”

四阿哥的身上很白,並不是三百年後男人多有的淺蜜色,跟古銅色就更沾不上邊兒,這樣從來不曾□在外面的皮膚,就是想黑也黑不了。

少年人的身體有些偏瘦,可也不是只有一把骨頭的,薄薄的一層肌肉,十分的硬,卻是很流暢,看起來就只是極具力量,偏還好看的緊。

“唔,就這樣吧。”

栩桐沒答話,只是稍微又用了點兒力,一個一點兒力氣也不用出的皇子阿哥,栩桐總是沒有法子想象,為什麽他的肩膀硬的跟石頭似的,可見是受了多少的累,多大的壓力。

白嫩的小手兒在少年纖細卻也蘊含力量的後背上不停的摩挲,手的主人卻是沒發現身下的少年漸漸粗重的呼吸,還有十分淩亂的喘息。

“啊!爺!爺?爺~”

雖然被突然翻了過來,壓在了身底下,栩桐有些吃驚,可是她很快的就調整好了表情,吃驚,疑問,嬌柔,這樣一個嬌媚的小妾躺在身下,又不停的撩撥他的神經,四阿哥想也沒想的就啃了上去,呼吸更加的粗重。

“啊!輕,輕,輕點兒……唔!”

栩桐皺眉,有些不滿,她從來不曾受過如此對待,四阿哥根本沒有一點兒前戲,直接就直搗黃龍,這樣的粗暴讓栩桐一瞬間痛呼出聲兒,狠狠的撓了四阿哥一把。

可是栩桐的這一把卻是更激起了四阿哥的沖動,他狠狠的咬了栩桐的肩膀,□也更加用力,沒用一點兒技巧,只是蠻力!

“李氏,李氏!給爺生個阿哥!給爺生個阿哥!”

亂了呼吸的不光是栩桐,還有四阿哥,只是四阿哥的眼眸十分清醒,一點兒不見迷亂,他狠狠的吸允栩桐白凈的脖子,像是不滿,又像是哀求!

“啊——!”

不管栩桐是用指甲狠狠的撓四阿哥的後背,還是栩桐張口使勁的咬四阿哥的胸口,甚至栩桐分外的不滿,死死的要出了血腥味兒,四阿哥也一直沒有放開,知道栩桐感覺到了快感,死死的跟四阿哥糾纏在了一起,四阿哥才漸漸的放松了對栩桐的挾制。

“你聽話,爺就不壓著你。”

這樣一個人太能隱忍,即使渾身已經都難受的將要爆炸掉,卻還能面不改色的跟栩桐談條件,汗珠滴滴的滑落,從四阿哥的臉上滴到栩桐的胸前,栩桐只能點頭,沒有說‘不’的權利!

“這樣才乖!爺喜歡乖巧的,厭惡刷手段的!知道了?!”

看著栩桐乖巧的點頭,四阿哥才放松了些對栩桐的挾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給栩桐的肚子播種的大業中去。當然,若是忽視他不時瞇起的眼,眼中幽深的精光,或許栩桐能更相信四阿哥的透入!

只是這人今天狀態有些問題,偏要來場激烈的,栩桐也沒有理由拒絕不是?!這一個人唱獨角戲可激烈不起來,那就讓她也來幫幫忙吧?!

既然栩桐打定了註意要讓這場歡、愛激烈起來,那可就是萬般手段都使出來了,四阿哥雖然也算得上是久經沙場了,可是又怎麽能跟栩桐比呢?!要不是仗著年輕力壯,這被做的趴下爬不起來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

四阿哥感覺到本來窩在他懷裏的女人有想爬起來的意思,黑夜中暗中咬了咬牙,圈住她的手臂緊了緊,聲音卻是一點兒不見異樣,當然,帶著點歡、愛後的沙啞,“……睡吧。”

倒也不是栩桐想要再來一場,畢竟她的身子還太年輕,受不得太多的折騰,她只是想要換個姿勢,這樣的姿勢她覺得沒法兒喘氣兒!

“爺?……”

“沒事兒,閉上眼睛,睡吧。”

可是有人使勁的圈了胳膊,就是不讓她動,栩桐無奈,只能張開了粉嫩的淩唇,希望不會被憋死!這人今天本來就情緒不穩,她還去招惹他,她這是活該啊!活該!

感覺到懷裏的身子漸漸的變軟,呼吸也趨於平穩,他就知道,她睡著了。因為是雨夜,窗外沒有星星月亮,所以他看不太清睡夢中的女人的樣子,只是卻知道她睡的安穩,沒有做夢。

四阿哥胡亂的摸了摸他自己的後背前胸,背上全是指甲抓出來的抓痕,一道道的,他敢保證,不光是紅腫了,肯定破了出血了,前胸全是牙印,都是圓圓的形狀,一口一口的咬的十分均勻,從來不會在被咬過的地方來第二下子!

“是啊,睡吧,沒什麽好想的,沒什麽……”

明明應該厭惡的,他從來不親侍寢的女人,她們也不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因為他厭惡,可偏偏,可偏偏……

☆、不能留

要是讓栩桐自己來說,她寧肯天天兒呆在竹心院裏,也不願意出門兒,因為出了門兒就代表著麻煩和危險。

可偏偏這南三所不是只她一個人的南三所,她要是悄無聲息的天天呆在竹心院裏,就脫離了群眾了,脫離了群眾可不好,不合群意味著引人註意。

武氏有才,總愛說軟和話,一句句的都十分好聽,所以武氏舉行的這小小的花會,大家也都給面子的來了,當然,烏喇那拉氏是不會湊熱鬧的,掉份兒。

“姐姐怎麽只領著一個小丫頭就出門兒了?妹妹看了都覺得心驚膽顫的,快些坐下吧,姐姐坐這兒……”

栩桐來的不早不晚,她來的時候張氏、高氏和伊氏已經到了,烏雅氏也跟她前後腳兒的來了,除了不會到場的烏喇那拉氏就只剩下了宋氏秀蘭。

宋氏秀蘭這會兒可是一枝獨秀了,她的那個肚子,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金貴的跟個鳳凰蛋似的,當然,因為知道那是個小格格,大家也不會那麽像對上蘇氏的肚子似的,那麽的明目張膽,可是這能不能平安的生下來,栩桐還是覺得懸……

“妹妹客氣了,姐姐到的晚了,擾了各位妹妹的樂趣兒了。”

看著宋氏那撫著肚子的嬌羞的小臉兒,這一屋子的人都是咬牙切齒,牙都酸了!這不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的問題,這是第一的問題,看來,這宋氏的肚子可不能讓她安穩下去!

“倒也不是姐姐想來得晚,可是肚子裏的這小格格卻偏生不聽話,吐了好一陣兒才舒服了……”

看著大家或直接或隱晦的投在她肚子上的目光,宋氏秀蘭臉上嬌羞驕傲,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悲哀。

這個孩子已經五個月了,可偏偏極少動,甚至有時候她都覺得是死了一樣的寂靜,她費盡了心思手段才拉攏了方太醫,得了方太醫的一句準話,她的這個孩子即使生下來,也活不下去,可能連滿月都活不到!

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她要找到害了她的孩子的兇手,她死也要把那人拉下馬!她還有四五個月的時間,她肯定會找出來的!

烏喇那拉氏、李氏、烏雅氏、武氏,還有張氏、蘇氏、高氏、伊氏,她都不會放過的,只要是能給她肚子裏的孩子報仇,她不介意冤枉幾個!生死不論!

“姐姐往這邊些,因著怕姐姐冷,所以妹妹給姐姐準備了美人榻,姐姐要是累了,坐臥一會兒也是使得的,反正都是自家姐妹,都知道姐姐這會兒正身嬌肉貴,小格格可尊貴著呢。”

要是擱在以前,栩桐卻是不會在乎宋氏秀蘭的這幾句話,也不會在意武氏的這幾句挑撥,偏生這會兒栩桐對宋氏秀蘭抱著很大的戒心,以花花每天傳來的消息來看,宋氏秀蘭可是漸漸的黑化了,還有越來越黑的意思,她可不想上去湊熱鬧,而且也要把自己安全的摘出來!

“姐姐倒是多謝妹妹的惦記了。姐姐得爺寵幸,僥幸懷上了爺的小格格,是小格格尊貴,咱們姐妹不過是半個奴才,又有什麽身嬌肉貴的呢?這話兒妹妹可別再說了,咱們姐妹聽聽也就罷了,左耳進右耳出的不入腦,可是要是讓有心人聽去,卻又是一場麻煩。”

宋氏秀蘭面兒上不顯,心中卻是不停的冷笑。什麽‘身嬌肉貴’,這可是把她當靶子往前推呢!當她是傻子不成?!

擡眼望了一圈兒,一個個都低眉垂眼的,看起來可是老實的不行,只是一個個的鬼點子可是多得很!

這一瞬間的功夫,偏就冷了場。栩桐看了都老實的垂著頭,要不玩兒手帕,要不賞花弄菊,要不就玩手指頭的幾個人,心中惱了惱,卻還是開了口,“快別寒暄了,武妹妹還是快讓宋姐姐入座兒吧,宋姐姐這身子越發的沈了,可受不住在這風口兒站著。”

要不就說她不愛出門,只要出了那竹心院,這一場場的嘴官司就來了,還越纏越緊,沒有放松的意思,栩桐厭惡這種沒有實質的扯皮,倒是對那盆兒放在屋子正中央的花兒起了興趣。

這花兒太普通了,薔薇科,月季花。月季、月季,月月都開的花兒,在這宮裏這樣普通的花兒少見,可偏這盆兒長的新鮮,一朵花上偏出現了兩三種顏色,雖然不很均勻,花也不夠大、不夠繁茂,卻也充數兒般的進了四阿哥的南三所,被四阿哥隨手賞給了武氏。

就是因為這花兒普通,所以人人都對這花不太重視,最多不過是因為是爺賞的,才勉為其難的過去看兩眼,只是這樣濃郁芬芳的花香,對於宋氏的這個肚子,可不太好啊……

“倒是妹妹的不是了。宋姐姐快坐,嘗嘗妹妹親手制的花茶,用的就是爺送的這盆月季,雖說看起來不太起眼,卻也香甜,姐姐嘗嘗……”

栩桐和別的人都是人手一杯的,都是武氏親自捧上來的,花花已經辨認過了,確實是只用了月季做主料,別的就是一些單純的香辛料了,可是栩桐卻是沒喝,看著一口一口的,都是倒進了桐花空間裏。

月季花的根、葉、花均可入藥,具有活血消腫、消炎解毒功效,用於滯血瘀、月經不調、閉經、經來腹痛、血瘀腫痛等癥,是婦科的良藥。月季對婦科常見病效用不錯,民間用月季花單方、驗方也很有效。

而且,女性常用月季花瓣泡水當茶飲,或加入其他健美茶中沖飲,還可活血美容,使人青春長駐。然而正是月季花具有活血調經的作用,用量不宜過大,多服久服可引起腹痛及便溏腹瀉。孕婦也是忌用的。

“唔……,倒也香甜,只是姐姐最近口味刁鉆,不但不喜香甜,偏還愛又酸又辣的,要不是已經確切的知道了肚子裏是個小格格,姐姐還要愁個不停呢,這又是酸又是辣的,麻煩的緊。”

宋氏也不是傻的,她只不過輕輕的抿了抿,也只是沾了沾唇,栩桐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沾在唇上的這點兒還被帕子擦去了呢,可見宋氏是十分警惕的。

宋氏略微有些尷尬羞澀的望了栩桐一眼,這一眼看的栩桐心驚肉跳,要不是確切的知道宋氏是個女人,還以為宋氏朝著她扔秋天的菠菜呢!

“……倒是李妹妹有一次做的酸辣湯,姐姐饞得緊,若是李妹妹有空兒,還望成全姐姐這個小小的要求,要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小格格,姐姐定是不敢麻煩李妹妹的……”

栩桐的手頓了頓,卷翹的睫毛蓋住的雙眼中滿是覆雜,只是等到擡起了眼,卻是一片的清亮,直直的看著坐在邊兒上的宋氏秀蘭,笑的溫柔而又大方,少見了平時的清冷和淡然,“嗨,我當什麽啊?!這有什麽麻煩的?哪值的姐姐如此過意不去?等哪天妹妹有空兒了,做得了就給姐姐送過去,姐姐只管等著就是了。”

栩桐這一笑,別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可是仍舊留在屋子裏伺候的倩兮卻是悄悄的打了個寒顫,面兒上卻一點不顯,仍舊隱在角落裏,平庸而且普通。

“主子,您,您真要?真要……?”

天冷的很快,好像昨天才經歷了蘇氏小產的事兒,只是這葉子卻是從綠漸漸的變黃了,淺秋已經過了,秋意越發的弄,好像不過是一兩天不出門兒,就已經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栩桐這次出來沒領盼兮,領的是一向聰明的倩兮,她看好倩兮這個丫頭,所以倩兮要跟著她,逐漸的接觸這女人間的鬥爭,平時只是執行她的命令,還不夠。

倩兮這丫頭不像盼兮,盼兮即使面上再表現的大大咧咧,可是盼兮是有靠山、有人教的,盼兮比倩兮懂得如何在這後宅院裏生存。

“真要,給宋氏做酸辣湯?!”

栩桐臉上一絲兒的惱怒也沒有,十分的平靜,隨口就接了倩兮的話,好像宋氏侮辱的不是她,而且旁的不相幹的人。

“是啊,主子,宋格格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您跟宋格格是平級,宋格格哪能要求您為她做湯呢?!再說了,就算是您跟宋格格關系好,親如姐妹,不介意身份,真的做得了,可是這入口的吃食,在這種關鍵時候,主子怎麽能沾手呢?!主子……”

她當然不能沾手,她要是真的給宋氏秀蘭做了這碗湯,她就成了宋氏的廚娘了!她是廚娘,還是一個漸漸的被武氏壓制的廚娘,可是這廚娘也是四阿哥專屬的,她做的東西願意給誰就給誰,除了四阿哥,沒有人能要求她做任何東西。

“你呀,就是瞎著急,這次你什麽也別做,只是看著,只看著就行……”

“走吧,回屋。”

而且就算是四阿哥的命令,她也不會做這碗酸辣湯,這入口的吃食又怎麽能說的清楚?!所以宋氏肚子裏的孩子不能久留,當然,現在已經是五個月,烏喇那拉氏又怎麽能留這個孩子到七個月呢?畢竟‘七活八不活’,到了七個月的時候,孩子已經能活了……

這個世界又沒有B超、彩超,那陳太醫脈息再好,摸的再準,要是真的生了個兒子,烏喇那拉氏可接受不了。

☆、裝瘋賣傻

終於,在宋氏秀蘭肚子裏的小寶貝兒滿六個月的時候,宋氏秀蘭腳下打滑,踩到了一塊冰,摔了個屁股蹲兒,把那肚子裏的孩子也摔掉了,一個手腳俱全的小格格,只是不會哭,沒有呼吸,顯然是小產……

那是一塊十厘米見方的小冰層,薄薄的一層,突兀的出現在了青石板路上,好像宋氏秀蘭搭著小丫頭的手走過去的時候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就有了,‘啪嘰’一聲兒,孩子就死掉了……

“姐姐……”

“姐姐,你是知道妹妹的,妹妹膽子小、不經嚇,但是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妹妹知道姐姐心中的苦,可是,姐姐,您還年輕,怎麽就如此糟蹋自己呢?姐姐……”

栩桐握著宋氏秀蘭的手,臉上的表情絕對的懇誠、懇切,一絲不見作假。就連宋氏那一直迷瞪瞪的發呆的眼睛都靈活了靈活,有了反應。

“妹妹……,妹妹,我,我……”

只叫了兩聲兒‘妹妹’,剩下的卻還是無法開口。

宋氏心中的恨滿腹翻滾,卻是不敢表現出來,那個手腳俱全的孩子,是爺的第一個孩子,是爺的大格格,是她為爺生的!

她只願意為爺生孩子,爺也只需要她生的孩子,可是有人不喜歡她給爺生孩子,在那條路上,灑了水,制了冰,讓她狠狠的摔倒了,孩子沒了,爺也不再對她另眼相看,這怎麽能讓她冷靜?!她要狠狠的報覆回去,對所有人!

“哎,姐姐……”

栩桐當然知道宋氏秀蘭是裝的,這幅樣子很是能得四阿哥的憐惜,畢竟她為他懷著孩子,偏生一個意外就那麽去了,仿佛沒有那個意外,他就會得到這個以後會叫他‘阿瑪’的小格格。

即使他不想看見在這一張灰敗消瘦的臉,不想看見這一雙空洞茫然的眸子,可是這並不能阻擋他對宋氏的憐惜,她剛失去了孩子……

栩桐比別人更大的優勢是她有花花,只要有花有草的地方,就有她的眼線,雖然花花草草們並不會分析,也不懂人的思維方式,可是這並不妨礙栩桐知道宋氏秀蘭白天晚上截然不同的表現。

“姐姐,這天兒越發的冷了,姐姐要好好保重,養好了身子才是正經。姐姐還會給爺生小阿哥和小格格的,姐姐要好起來才行,姐姐……”

四阿哥的女人一共只有兩人懷上了孩子,一個是小阿哥,一個是小格格,可是卻都沒等到滿月,甚至連七個月也沒挨到,就這麽小產了,即使已經能看出手腳,卻也仍舊是小產,連夭折都算不上,在以後的史書上,連提也不會提,他們不曾存在過……

栩桐握著宋氏秀蘭的手緊了緊,滿眼的關切。其實心中卻是一陣陣的防備,宋氏秀蘭太反常了,像是因為這一次的打擊,就開始懷疑全世界,只是栩桐無能為力。

“姐姐,妹妹會再來看你的。姐姐,你要養好身子才行,姐姐,妹妹今兒就先走了,明兒再來看你,姐姐……”

栩桐給宋氏秀蘭掖了掖被角,這才看向一直在屋子裏伺候的淩兒和沫兒:“淩兒,沫兒,好好的伺候你們的主子。你們主子會好起來的,你們不可跟外面那些眼皮子淺的一樣玩忽職守,要是被我知道你們不聽話,我可是要告訴爺的,知道了嗎?!”

看著淩兒和沫兒乖巧的點頭,栩桐又回頭深深的看了宋氏秀蘭一眼,領著盼兮不緊不慢的離開了。

宋氏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宋氏了,宋氏也不再是以前的中級危險人物了,宋氏秀蘭已經從她的記事本上升了級,宋氏秀蘭該覺得榮幸吧?!

她總是不懂這個世界的殘酷,當初李氏栩梧死了,是李氏栩梧自己作死的,她傷心、悲痛、惋惜、放松,卻獨獨沒有愧疚和害怕,所以她無從學到什麽,因為那件事兒沒有對她造成影響,現在想來,當初是她的生母許氏壓下了吧,因為栩桐是被嬌養著的千金小姐……

後來她進了宮,雖說被宋氏秀蘭壓了一把,進了小廚房,可是正是因為小廚房不顯山不露水,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她才能憑著錢財和成年人的謹慎活的好好兒的……

只是這接二連三的死人、小產、甚至發瘋,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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