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倩成了富商段先生的情人。回寢室的次數越來越少, 慢慢的, 幹脆就住在外面, 不回來了。

林蘇蘇打電話給她，她總是支支吾吾, 最後說有點事, 需要住在外面。

林蘇蘇心裏更是疑惑, 也曾去學校門口的花店找過她，從老板口中得知, 高雅倩早就辭職不做了。

現今, 除了上課時間能見到, 她見不到高雅倩。

每次, 高雅倩都是坐著豪車離開。

而那輛車的外形和車牌，林蘇蘇有點印象。

跟選美結束那天, 段先生送她們回來的車子很像。但她也不能十分確定, 已經過去一段時間，關於段先生的記憶有些模糊了。

高雅倩發出的狀態, 與以往大不相同，滋潤貴氣了許多。

背景不是奢侈品的包，香水，口紅, 就是她現在所居住的豪華小別墅。

事實確實如此。

沒有錢方面的壓力, 高雅倩心情愉悅。

她跟段先生的相處還算順利。除了肉體方面，他不會強迫她任何事，一貫彬彬有禮。她也不會把自己真實情感分享給他。

其實這樣也好, 兩個人誰也不強迫對方融入真實的自己，誰提愛，誰也不玷汙愛這個字眼，從頭到尾都只是互惠互利的交易罷了。

一次富商的聚會上，高雅倩認識了同一學校的學姐，對方也是某富商包養的情人。

男人們在棋牌室打牌休閑，高雅倩和那位學姐在別墅的陽臺吹風。

“妹妹，你也是因為缺錢？”

學姐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從名牌包裏拿出打火機，風情萬種地點燃一支香煙。

“……嗯，是。”

高雅倩偏頭看她，“學姐現在跟的那個男人，他對你好嗎？”

聞言，學姐嗤笑了聲。

她抽著煙，神態美麗又消沈。

“玩物而已，有什麽好不好的。”

煙霧繚繞地抽完半支煙，學姐胳膊搭在欄桿，遙望遠處的夕陽，眼睛裏空空蕩蕩，沒有青春女孩應有的神采，“為了錢，為了人前風光，活得沒有尊嚴。不要說別人會瞧不起，其實，我自己都瞧不起低賤的自己。”

玩物。

這個詞，刺激到自尊心。

高雅倩並不讚同，她嘴硬：“現在笑貧不笑娼，身體是我們自己的，如何支配也是我們自己做主，我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聽她這麽說，學姐略有差異地回眸看她一眼，片刻後，忽然笑了下，意味不明：“妹妹，你這個心態，挺適合這個圈子的。”

不錯，她已經踏進這個圈子，沒有回頭路了。

高雅倩暗示自己。

她和學姐不一樣。

她不是玩物，她和段先生是兩廂情願的，就算他是金主給錢，也可以理解為約P。

約P這種解釋，像是一層保護膜，也像是一種麻醉劑，讓高雅倩自我安慰。

直到有一天，段先生的姐姐忽然過來看他，來到別墅，卻意外見到了金屋藏嬌的高雅倩。

高雅倩聽段先生喊姐姐，心裏慌了一下，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也喊姐姐時，對方冷冷瞥過她，嘲諷地罵了一句：“婊子。”

段先生的姐姐是個企業家，見過太多像高雅倩這樣的女孩。

家裏條件不好，又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仗著有些姿色便做了被男人包養的情人。一點都不自愛。

那一刻，高雅倩的心態，開始悄然崩塌了。

她滿心不服，想懟回去，可卻不敢說話。

因為段先生沒有什麽反應——即使聽到姐姐罵她是婊子，他也像是沒聽到，微笑著招呼姐姐，完全無動於衷。

在段先生那裏，她只是個用錢就可以得到玩物，一個事不關己的外人。

秋雨稀稀落落下了一晚上。

第二天雨停了，學校來了許多警察。

林蘇蘇跟左瑜一起吃過早飯，從餐廳出來就看到警察正詢問幾個同學，其他學生一邊走一邊小聲討論學校廢棄操場花壇裏的女屍。

“……今天早上清潔工在舊操場發現了一名女屍，臉都被劃爛了，學生證的名字是任瑩。是大三的學姐，聽說，她已經好幾天沒去上課了。”

“唔，誰那麽變態啊，把人殺了還把臉劃爛？”

“不知道，以後還是結伴走吧，太恐怖了。”

林蘇蘇聽到這些信息楞了下，她看向左瑜，有點畏懼地吞了吞口水：“咱們學校出現殺人案了，怪瘆人的。”

“有警察呢，不用怕，也輪不著我們插.手。”

左瑜淡淡回應她，一臉別多事的表情，“你趕緊想辦法，替原主混好出人緣來，完成任務我們就離開。”

“……”她嘴上沒說什麽，心裏想，要是這案子需要幫忙，一定不遺餘力。

警察一整天都在學校裏。

他們確認了死者身份後，將與死者任瑩有關的學生都詢問了一遍。

可沒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林蘇蘇結束水果店的兼職，趕去餐廳吃飯，現今室友高雅倩不在，她吃飯打工都是自己一個人。

進了餐廳，就見圍了一群人，中間是大三的學長和隔壁班的彭昊。

學長情緒激動，朝彭昊打去一拳：“任瑩不是前一晚跟你去看電影了嗎！是不是你殺了她？！你他媽說話啊！”

旁邊的學生們湊熱鬧看著，卻都不敢說話。

彭昊悶哼一聲，身子踉蹌幾步，他微微蹙起眉，在男生又擡手時捉住對方的胳膊：“一拳我忍了，你別太過分。”

“過分？我今天要為民除害，打死你這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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