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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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01 要怎樣才能把一個人從心裏清除掉

1.

聒噪的蟬聲跌碎在某個夏夜,在不知不覺中,夏優奈又一個夏天落幕了。

夏年在回家一個星期後,又被校方請回了學校,說是要留校查看,但是要求在升旗儀式上當眾閱讀檢討書,三千字體罰式的那種。

當夏年吊兒郎當地站在升旗臺上讀三千字的檢討書的時候,夏優奈下意識地望了一眼常安的方向。只見常安低著頭,沒有看優奈,也沒有看升旗臺上的夏年。夏優奈望著那樣的她,笑而不語。

後來夏年讀的聲音越來越小,停了一會,突然在升旗臺上大喊道:“林峰!你寫的這是什麽玩意兒,老子看不清!”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優奈班裏的一個不大起眼的低著頭的矮個男生身上。那個叫林峰的男生是夏年的後桌,怪老實的一個小男孩,後來卻不知道為什麽和夏年混在了一起。說好聽點,他們兩個人就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如果說得難聽點,林峰其實就是夏年的一個小跟班。

經夏年這麽一喊,他和可憐的林峰一起被罰包了全校的衛生死角,一直掃到寒假。

之後全校的人都快認識夏年了,更稀奇的事情也不斷發生在夏優奈的宿舍。周末經常有一些高一高二的女生,畫著淡淡的妝,穿著華而不實的奇裝異服,有些身材好的甚至還大膽地穿一些性感極致的成人服裝來到夏優奈的宿舍。害羞一點女生頂多就讓優奈轉交一兩封情書,開放一點的甚至直接讓夏優奈帶她們去男生宿舍找夏年。

常安見到這種的女生只是幾個白眼就過去,不想再多看一眼這些主動示好的人。夏優奈知道,常安她其實是很在意的,因為夏年從未在她的心中抹去。

夏年面對這些性感的小妹妹們,自制力還是挺強的,每一次都只是對她們無公害地笑一笑,然後迫不及待的關上房門去打他的LOL。

夏優奈記憶最最深刻的就是那個女孩子,是自己和常安一起回宿舍時遇見的。那個女孩說想見見夏年,常安“切”了一聲但也陪著優奈一起去了。

這個女孩子一路上都在和優奈說著夏年,等等的一些雞毛蒜皮的自己收集的夏年的一些資料。夏優奈望著那個女生精心制作的檔案夾翻了個白眼,至於常安就直接不爽到說了出了“這些東西誰不知道啊”這句話。就因為這句話,那個小丫頭差點就和常安急了。

找到了夏年後,夏年對她也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他剛剛洗完澡,整個下身只被一條浴巾包著,上身沒有穿衣服,不是很多的腹肌胸肌和鎖骨清晰可見,他還正用毛巾細細地擦著頭發。

常安望著眼前的景象先是楞了兩秒,隨後很快地反應了過來,拉過了身邊的優奈對優奈耳語道:“優奈,救命!有沒有紙!我覺得我的鼻血要快要流出來了!”夏優奈聽常安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她的音調被壓得很低,沒有其他人能聽得見。她應該是認真的,於是夏優奈就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來紙巾遞給常安。在常安快速把紙巾堵住鼻口時,優奈貌似真的看到了有一絲絲紅色。

是明亮的鮮紅,鼻血的顏色。

夏年有些不耐煩地對那個學妹說:“下次再來吧,我現在真的有點忙啊。”那個女生有些沒面子,站在原地望了夏年一會兒,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竟直接上去吻了夏年。夏年一點準備也沒有,就直接被她撲到了床上,他的幾個舍友也驚呆了,就這麽看著,有的還拿出了手機拍照。

常安一直縮在優奈的旁邊捂著自己的嘴,又在優奈耳邊輕輕說:“快…快抓住我!我怕我上去扇她!”

常安這真的不是開玩笑,聽到常安這麽認真的口氣,夏優奈竟有些慌張,便使出了最大的力氣,緊緊地抓著她的胳膊,卻還是有些費力。常安的頭上流著汗,也在努力地克制著自己。

最終,力量敗給了信念。夏優奈已經很努力了,可常安最終還是沖了過去。看樣子是很用力的,常安一手把那女的拉了起來,另一只手活生生的扇在了她的臉上。

死寂——

那個女生被常安突如其來的一掌扇懵逼了,常安頓時也呆在了原地。楞了兩秒鐘後,常安終於清醒了過來,便用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回頭看著優奈,她在向優奈求救。夏優奈卻想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就大膽繼續做下去吧。於是就給了常安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她跟著感覺走。

常安得到了優奈的鼓勵,便不再那麽不安了。氣氛當時很尷尬,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又望了一眼還在躺在床上的差點被強了的夏年,一下子就來了氣,直接沖著那個小女生吼道:“你要不要一點臉啊,這裏是男生宿舍!”

那小女生貌似從沒受過這樣的委屈,還是沒有反過神來,一直呆呆地望著常安。常安便更尷尬了。

夏年望著兩個女生,心裏也想讓常安有個臺階下,就站起來攬住了常安肩膀。“是啊,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並且她現在很吃醋。”接著就是一個迷死人的微笑。

夏優奈站在門口,心情激動得很,她覺得當時的夏年帥爆了,自己和他在一起玩耍了那麽久,從來就沒覺得他那麽有男人味!

等到常安回過神來,那個女生已經氣急敗壞地跑走了。夏年攬在常安身上的手臂還沒有松開,常安連瞪了他好幾眼,夏年才意識到。夏年站在原地繼續擦他的頭發,常安也站在原地,夏年望著她笑,說:“站著幹嘛啊,想看我裸體?”

常安並沒有優奈想象得臉紅起來,而是態度極其認真地緊盯著夏年。夏年就這樣被盯著,也覺出了不對勁,便不敢再多說什麽。

最後常安冷冷地吐出來四個字:“你。可。真。賤。”

一字一頓,冰冰冷冷,沒有溫度。

說完,便摔門而去,沒有等優奈反應過來,常安她就已經走遠了。夏優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裏陰影裏。最終還是搞成了這樣嗎,優奈嘆了一口氣,像是被遺忘了,一直站在門口的陰暗處。

夏優奈悄悄往裏看了一眼,見夏年坐在床邊。濕噠噠的頭發也沒有繼續擦,貼在白皙的脖子上。他低著頭,優奈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幾個舍友也低著頭,心情很沈重的樣子。優奈慢慢地走過去,走到他的面前。

“別煩我。”他低低地說了一聲。

“很難受吧?”

夏年聽到這個聲音便有些吃驚地擡起頭,看到是優奈,便有些抱歉地說:“是你啊,抱歉啊。我剛剛怎麽一直都沒有看見你啊?”夏優奈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頭:“嘿,你只顧著看常安了吧,哪看得見我啊?”夏年沖她苦笑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麽。

夏優奈又望了他一眼,拿起他擦拭頭發的毛巾披在他的頭上說道:“沒事的。”夏年沒有說話,又低下頭去。夏優奈臨走時說:“把頭發擦幹凈,別感冒了,有人會擔心。”還沒等夏年說什麽,夏優奈就走出了宿舍門。

原諒我沒有直接告訴你常安很擔心你。

因為常安是不會允許我這麽做的。

夏優奈回到宿舍,見常安躺在優奈的床上,因為優奈的床在宿舍的最裏面。常安把自己從頭到腳全部都蒙在了被子裏。聽到夏優奈開門關門的聲音,被子下的物體蠕動了幾下,也還是沒有起來打聲招呼。林宥熙和蘇小蒔站在房間的角落裏,大氣也不敢出,見到優奈回來了,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樣地朝優奈撲了過來。

“優奈,她怎麽了?”

“一回來她就這樣半死不活的了。”

“就是,也不和我們說句話。”

“我說是失戀了,蘇小蒔還不讓我說。”

夏優奈把右手的食指放到了人中的位置:“噓……”示意她們小聲一點,兩人便閉了嘴。夏優奈慢慢地走到了床前,輕輕戳了戳把自己蒙在被子底下的人。常安這才把頭伸出來,臉上已全是淚痕。

“優奈……要怎樣才能把一個人從心裏清除掉……”

2.

我是常安。

當時還多虧了優奈,不然我流鼻血的樣子就要被夏年看到了。並不是不想讓他看到我很醜很猥瑣的樣子,而是不想讓他知道我是為他而流的鼻血。

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

可是沒辦法,因為任何人都是一個矛盾體。

並不是自己沖動。說實話,我確實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沖動。那個女生明明看到夏年不想理她,卻還死皮白賴,居然還強吻了夏年,我當時覺得自己有種沖上前的沖動。

可自己在想要沖上去的瞬間又想到了旁邊還有夏年的舍友,便覺得如果直接上去扇她有些不妥,可是自己的腿好像是不受身體控制了一樣,時時刻刻都有邁出去的沖動。我便有些緊張,便對旁邊的優奈說“拉住我”。

心裏在一遍遍地默念著冷靜下來,可腿還是無刻不想邁出去。終於,夏優奈的力量已經撐不住了,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那麽大的力氣居然可以掙脫。

我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潛意識。

當時腦子裏就只想著狠狠地扇那女的一巴掌,然後再狠狠地吻夏年,還要宣布夏年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我。

謝天謝地我克制住了自己,只是扇了那女生一巴掌而沒有強吻夏年。回過神來那女的已經跑走了,而夏年正在我旁邊攬著我的腰。我連瞪了他好幾眼他才反應過來,把手抽了回去繼續擦他的頭發去了。真是遲鈍。

我就站在原地盯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然後他就看著我說是不是想看他的裸體。

是。是又怎樣。我以前還想過要和你傳宗接代呢。

我頓時惱羞成怒,眼淚一下子就匯集到了眼眶,我不敢說話,我怕說話眼淚就會掉下來。夏年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不敢再說什麽氣人的話,算他還比較聰明。

保證自己的眼淚不會掉下來後,我最終只對他吐出了四個字,把之前我想說的一大串全部都咽了回去。

你。可。真。賤。

你可真賤啊,常安。

3.

天開始冷了,剛剛入冬。

自那件事以來,北塵瑄來看優奈的頻率少了些,那件事情優奈不提,北塵瑄也沒說。到現在北塵瑄或許還不知道優奈曾去找過他的事情。高三上學期快要期末了,最近不管在學校教室裏還是宿舍裏,氣氛都挺緊張,沒有人在有閑工夫活躍氣氛,沒有人再有心情聽一些無聊的笑話。

好歹有一個沒有活動的周末,常安她們三個人去吃火鍋了,說是最近的壓力太大,想要放松放松。本來想拉優奈一起去,可優奈沒去,自己在房間裏收拾了一下,用噴壺噴了一點點水,空氣立即變得濕潤了起來,夏優奈為考試緊繃的神經也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夏優奈穿著薄薄的毛衣坐在床上看書,又覺得有一絲涼意。想了想,直接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出了宿舍,自己一個人走去了學校的圖書館。

下雪了,貌似還是是從昨晚開始下的,到現在還似有似無得飄著一點點,地上卻一點也沒有積雪。

在中國這個不算北也不算南的中緯度地區,沒有積雪是很正常的。夏優奈喜歡冬天,因為冬天會下雪。優奈也喜歡夏天,因為夏天可以穿涼鞋。秋天也不錯,因為秋裝比較好看。春天也很好,因為有一個可以團聚的節日叫做春節。

這樣說起來,夏優奈什麽季節都喜歡,就是討厭下雨。她不喜歡潮濕,只要是晴天,什麽季節都好。可是她又超愛雪,真是個矛盾體。

學校的圖書館,每天人都挺多,可是因為圖書館建得面積大,空位還是不少的。可有些男生偏偏留著那些空位不坐,想要節省資源和一些女生坐在一起,即使兩人根本就沒有見過面。如果那女生並沒有反對那男生坐在自己的旁邊,意思就是那男生把妹成功了。

夏優奈脫下外套,披在旁邊的椅子背上,只要有男生來,她就會頭也不擡地說一句“有人了”。還真是個好辦法,夏優奈一個上午都挺清閑。

“有人嗎?”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夏優奈並沒有合上手中的書,有些反感地想是誰那麽不懂事,頭也不擡地說道:“我在等人。”

那人卻自顧自地把優奈披在椅子背上的外套拿了起來,聲音再次響起:“你要等的不就是我嗎?”

夏優奈擡頭,看到了北塵瑄微笑著的臉。夏優奈看到北塵瑄,竟一時呆住了,茫然地盯了他好一會兒,才遲鈍地笑了,有些無奈——自己居然沒有聽出來他的聲音,有點尷尬,便問道:“你怎麽來了?”

“想來看看嘛。”

“就要考試了,不覆習嗎?”

少年笑而不語。

優奈頓時覺得自己的問題無聊得很,就像是長輩,正常情侶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應該很親密很親密才對嘛。氣氛又開始有點尷尬了,優奈於是問道:“尚燦好嗎?”剛剛問完的夏優奈就想打自己的嘴,好端端幹幹嘛又提起了白尚燦的事情。少年聽到後也只是笑了笑,說:“還好。”

夏優奈不知道白尚燦家裏的情況,一直不知道,更不知道聶華蘭住院的事情。優奈還以為白尚燦是個和自己一樣的快樂幸福的小孩。北塵瑄也不想把這些事告訴優奈,他覺得如果告訴的話夏優奈一定會很累的。

至於白尚燦那邊,聶華蘭住院幾天後就行了,自己和尚燦輪流去送飯,她也從不說一句話,偶爾也是和北塵瑄笑一笑。明明神智已經清醒了,卻就像植物人一樣,只是盯著天花板。但是性格還很倔強,硬要自己坐起來吃每一頓飯,決不讓其他人來餵飯。

每次白尚燦趴在門縫上悄悄看聶華蘭自己吃飯時艱難坐起來的樣子,都會伏在北塵瑄的肩膀上大哭一場。

一天天住院的費用把白尚燦從那個當事人家索來的錢都花了一大半,交了那麽多次住院費,可聶華蘭也從來不多問尚燦的經濟來源,大概斷定問了尚燦也不會告訴自己吧。

優奈和北塵瑄移到了靠窗的兩個位子,夏優奈望了望窗外的雪,突然間傷感了起來,冷不丁地問了一句:“尚燦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了?”

“我的意思是……她現在戀愛了嗎?”

“還沒。來追她的挺多,可是她一直……”

“哦。”還沒等北塵瑄說完,優奈就打斷了他的話,回答得有些失落。如果白尚燦戀愛了多好,只要對象不是北塵瑄就好。

“那如果白尚燦跟你表白……那麽…你會怎麽辦?”夏優奈又問道。這個問題也就相當於,夏優奈和白尚燦,你選誰。

北塵瑄聽到後笑了笑,皺著眉頭望了優奈一眼,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優奈的頭發,望著優奈的眼神有些覆雜:“胡思亂想些什麽啊?”

夏優奈沒有說話,心裏默默地想,如果白尚燦還不戀愛,這就是遲早的事了。

優奈送北塵瑄去車站,北塵瑄臨走的時候把她攬在懷裏抱了一會兒,伏在她的耳邊低聲耳語:“不要再胡思亂想了。”說完之後便松開了手臂,對她歪頭笑了笑,沖優奈擺了擺手,轉身就上了車。他走之後,優奈依然站在原地,心中五味交集,不知是為什麽。

白尚燦現在在哪裏,也在想著北塵瑄嗎?北塵瑄在想什麽,也在想著她嗎?或者說,北塵瑄已經愛上她了嗎?

不知道。不確定。不敢想。

沒有由來,夏優奈就定定地感覺到北塵瑄和白尚燦之間一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只是直覺,卻讓她胡思亂想了好長時間,明明沒有什麽證據,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心裏被兩個身在A市的人填的滿滿的,被北塵瑄填得滿滿的。

當時在A市的自己和白尚燦,和北塵瑄的關系都挺好的,那麽為什麽北塵瑄選擇了夏優奈?沒有道理,現在的夏優奈心中充滿了危機感。

冬天的這個時間天應該挺黑了,而現在天空卻被積雪反射成了暗紅色。蠻有詩意的,夏優奈擡頭望了望天,不再想什麽,也不敢想。少女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來一粒酒心巧克力,剝開,含在了嘴中。頓時口中就充滿了甜膩。夏優奈的精神被這甜膩的味道刺激著,眼淚一顆顆得落了下來。

自己在哭嗎?

為什麽哭?

為誰而哭?

值得嗎?

沒有緣由,沒有盡頭。夏優奈就站在路邊,心裏空空的,顆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旁邊的路人都盡量的繞開走,眼神怪異的對路邊的少女指指點點。路邊賣水果的攤子亮著晃晃悠悠的白熾燈,燈光有些昏暗,讓人昏昏欲睡。

4.

期末結束了。

假期的前一天,夏優奈還在宿舍裏收拾東西,夏年在一旁幫忙,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北塵瑄,優奈的心情頓時明朗了不少。

“優奈,收拾好了就下來吧,我在你們校門口。”北塵瑄不緊不慢地語氣讓優奈感到了久違的踏實,剛想答應,就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喊道:“優奈嗎?我也在哦!”是尚燦。夏優奈立馬就把想說的話都咽了下去,僅僅回了一句嗯。

常安和夏年陪她一起下了樓,北塵瑄遠遠得望到三個人模糊的影子就笑了起來。白尚燦看到北塵瑄笑了之後也輕笑了一聲,有些不滿地問道:“見到夏優奈是這麽高興的事情嗎。”北塵瑄低頭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聳了聳肩,回道:“不然呢?”

好吧。白尚燦撇了撇嘴,不再接話,把手□□羽絨服的口袋裏,想等著三個人越走越近,可北塵瑄已經跑了過去。看到和北塵瑄和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白尚燦靜靜嘆了一口氣。低頭望了望鞋尖,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去。

“呦!”

“嗨。”

“下午好。”

“初次見面。”

大家輪流打著招呼,夏優奈站在一邊,站在北塵瑄面前和他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便默契地相視而笑。北塵瑄對優奈寵溺地笑了笑,便說:“我和白尚燦想和你們一起去旅行,這個寒假。”夏優奈聽後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差點開心地跳了起來:“真的嗎?!我早就想去了!”

北塵瑄望著少女的反應頓時松了一口氣,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幾天就好,你想去哪?”夏優奈頓時來了興致:“一起說,怎麽樣?”

“3、2、1……”

“3、2、1……”

“去南方!”

“去滑雪!”

原本興高采烈的兩個人一下子說出了兩個不同的計劃,使他們都有些洩氣。北塵瑄笑著圓了場:“那就聽你的吧,去滑雪。”

白尚燦在一邊皺了皺眉:“我們明明計劃好了的,去南方的路線和行程都已經列好了。”北塵瑄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道:“沒關系的,向北走也不錯啊,空氣比較好嘛。”說完對優奈笑了笑,優奈知道他的意思是別在意尚燦的話。可夏優奈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表態。

“我們”。白尚燦口中的“我們”。白尚燦和北塵瑄。夏優奈的心中被這句話占得滿滿的。

氣氛又有些尷尬,夏優奈便對旁邊的兩個人說:“滑雪,你們會來嗎?”常安聽到後搖了搖頭:“我?我不太想去。北方太冷了吧。”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夏年卻突然主動轉過頭去對常安說:“沒事的話,就一起來唄。正好大家都熟悉熟悉。”兩人之前明明還在冷戰,夏年主動找常安說話讓夏優奈吃了一驚,可接著就一臉期待地等著常安的表現。

果然,常安不負重望,大膽地回應著夏年的目光,臉紅紅的,嘴唇有些幹裂,還好沒有結巴。“哦……有空我就去吧……”

夏優奈松了一口氣,偷偷瞄向夏年的方向。那小子的心情果然也變好了。

“那我們先去吃飯吧,計劃一下行程。”北塵瑄對其他人笑了笑,拉住了優奈的手走到了幾個人的最前面。

作者有話要說: 常安。與夏年。

夏優奈。與北塵瑄。與白尚燦。

☆、那是一個不被祝福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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