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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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03 第一眼就心動的人,要怎麽做朋友

1.

白尚燦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那幢高大的別墅前。輕蔑地一笑,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顧慮。會沒事的,白尚燦,有什麽大不了。

少女站在別墅前呆滯了兩秒。仿佛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一般,鄭重地上前叩響了門。開門的是一個女子,身著華麗,只是面容有些許憔悴和頹唐。白尚燦一見是個女人,頓時松了一口氣,甜甜地對她歪頭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在女子眼前晃了晃,最終停留在了她的眼前。

那女子先是打量了一下白尚燦,又仔細地看了照片一眼,表情變得有些覆雜了,吐出了一句“不認識”就想要關門。白尚燦順勢用腳抵住了門,表情也隨之變得冷冰冰的,還是笑著的,不過笑得有些邪氣,聲音陰冷地道:“阿姨,別急著關門啊。不想知道嗎,你丈夫做的事。”

女人的神情開始有些恍惚,望著眼前的少女,幾秒種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北塵瑄在別墅區的出口等著她,等到她出來時,少年看到的是一個瘦弱的少女。臉色很不好看,略微發黃。少年走了過去,關切地問道:“怎麽樣?”白尚燦看到他後就笑了起來,完全都沒有了剛剛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很順利啊,搞定了。”

白尚燦穿上了北塵瑄手中拿著的褂子,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說道:“北塵瑄,陪我去一趟銀行把。”

兩個少年並肩走著,白尚燦望著少年,心中突然浮起了一個念頭,問道:“沒去找優奈嗎,這個星期。”

“沒有啊。”北塵瑄苦笑。

“就因為我?”白尚燦的心情因為北塵瑄的一句話明朗了起來。

“……”看著少年語塞的樣子,白尚燦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半晌沒有說話。快到銀行時,白尚燦又突然問道:“看過《暮光之城》嗎?”北塵瑄聽到這個問題後有些疑惑,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白尚燦笑了笑:“你在外面等著我就好。”說完就進了銀行,留下北塵瑄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

《暮光之城》?

為什麽突然就扯到了《暮光之城》上?

望到路邊有一個販賣機,便走了過去,投了幾個硬幣,取出了兩瓶礦泉水。自己先擰開一瓶喝了起來。

白尚燦剛好從銀行裏出來,看到少年仰著頭再喝一瓶礦泉水,喉結上下滾動,才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很幹了。礦泉水的清涼一定蔓延的全身吧。女生笑著望著他,便走過去問他:“給我買了嗎?”

北塵瑄望著向自己走來的白尚燦,笑著說:“當然。”說完便體貼地擰開了瓶蓋把水遞給白尚燦。

白尚燦走過去伸手接,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手卻一滑,一瓶礦泉水掉落在了路邊的草地上。塑料瓶子翻了幾個滾,瓶口沾滿了泥土,裏面清涼的水潺潺的流出。

“嗯…”白尚燦雙手在僵在原地,望著地上的瓶子,笑著說了這麽一句,“就當是澆花了吧。”

“我再去買一瓶吧。”少年說完就要轉身,白尚燦卻搶先了一步,用手奪過了他手中的瓶子。“再買一瓶多浪費啊,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少年還沒來得及阻止,白尚燦就已經把瓶口對準了自己的嘴,暢飲了起來。少年望著她的行為,直接楞在了原地。白尚燦一口氣喝完了水,直接把瓶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不是很好嗎,省了一瓶的錢。”

“那……那是我喝過的…”

白尚燦聽了這句話,臉紅了起來,吃驚地捂著自己的嘴:“你喝過啊!你怎麽不早說?”少年看到白尚燦的樣子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沒什麽的。”

白尚燦其實自己在心裏捂臉偷笑。當然知道是你喝過的,想要喝的就是你喝過的嘛。計劃成功了。

“那繼續剛才的話題吧?看沒看過《暮光之城》。”

“嗯。”

“所以說,你知道貝拉是愛著兩個人的?”

“嗯。”

“所以說,你會不會也能同時愛兩個人呢?”白尚燦笑著望著北塵瑄,繼續說道。“兩個人。夏優奈。和我。和白尚燦。”

2.

少女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前的覆古茶幾上擺著一個小茶杯。半晌,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望著對面女子的表情發笑。“阿姨,你不用太緊張,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白尚燦說完,開始認真打量起這幢房子來。宅子豪華,可沒有生氣。偌大的空間內沒有一張合照。少女輕笑著,端起茶杯來小小地呷了一口茶水,問道:“你有孩子嗎?”

面前的女人搖了搖頭。

白尚燦挑了挑眉毛,繼續問道:“那你丈夫每月二十三號都回家住嗎?”

“我丈夫每月二十三號定期去公司視察,所以才不回來。”女子回答得有些焦急。

白尚燦放下茶杯,眼瞼輕挑,等著面前的女子蒼白的臉:“這就對了。”女子被白尚燦的話嚇了一跳,有些疑惑的望著她。

“知道你們為什麽沒有孩子嗎?因為你丈夫他在每月的二十三號都把自己供給了A市醫院304病房的那個女人。每月的二十三號,他是去那個女人家視察了吧。”白尚燦說完這幾句話,故意把目光游離到別處去。“真抱歉啊,因為那女人,讓你守了活寡。”

女子不安地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嘴唇顫抖著說:“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白尚燦聽到後笑了笑,目光又折了回來,說:“你完全可以不信。看到這張照片了嗎,我那裏還有幾張裸的,我完全可以把這幾張照片傳到網上,大不了花錢雇幾個人轉一轉,看看你丈夫的公司還景不景氣。您沒必要相信,主動權現在在您手裏。”對面女子的臉色更加的蒼白,開始掩面哭泣。

“咱們應該都明白,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吧?”白尚燦拿過一張紙,快速寫下了一串數字,遞給了那女人。“太太,是不是很劃算呢?”

3.

我是白尚燦。

從那個陰森的宅子裏走出來時,手心裏全是涼涼的冷汗。呵呵,剛才的那一幕可真是刺激。我裹了裹衣服,快步向大門走去。

離大門幾十步的時候,就看到了早在那裏等著的少年,心中立即暖了起來,一直壓抑著的心情莫明好了起來,不知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滋味,只覺得只要有他在,自己去做什麽都是無所謂的。

他是太陽,他是信仰,他是光芒。

我對他微笑,他也回了一個微笑,就向我走了過來,接著他問我:“怎麽樣?”我笑了笑,回道:“很順利啊,搞定了。”接著他遞給我了一個褂子,我才發現已經起風了。

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又怕太尷尬,於是我就提議說:“北塵瑄,陪我一起去趟銀行吧。”

“沒去找優奈嗎,這個星期。”

“沒有啊。”

“就因為我?”

“……”

“看過《暮光之城》嗎。”

“……”

“你在外面等著我就好。”

我說完就獨自進了銀行。明明是初秋了,銀行居然還裏開著冷氣,凍得我直打哆嗦。我到自動查詢的地方查詢了一下賬戶的金額,發現僅僅多了幾十萬。我不禁翻了個白眼:“呵呵,早就知道她不會給我打太多錢的。”查完之後就快速的走出了銀行,卻正好撞見正在喝水的北塵瑄。咂了咂嘴,才發現自己說了那麽多話,嘴唇都已經幹裂了。

自己離男生越來越近,心裏卻冒出來一個不大好的念頭。便笑著走過去問道:“有沒有給我買?”當他遞水給自己時,自己故意把水掉在了旁邊的草坪上,水瓶在地上滾了幾圈,瓶口上也粘滿了泥土,看樣子已經沒法再喝了。於是我就直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拿過北塵瑄的瓶子喝起水來。

當瓶口對準自己的嘴的時候,心裏正在怦怦直跳,只覺得臉頰燒得好熱好熱,腦海裏亂亂的,不清楚到底閃過了一些什麽想法。當北塵瑄向自己解釋說那是他自己喝過的之後,我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於是便紅著臉說並不知道。

不知者無罪。

北塵瑄沒有責怪我。

在當時我的內心只有計劃成功的喜悅。可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絲東西。我突然聯想到了北塵瑄的想法。是因為不知者無罪,還是另有原因。

“看沒看過《暮光之城》。”

“嗯。”

“所以說,你知道貝拉是愛著兩個人的?”

“嗯。”

“所以說,你會不會也能同時愛兩個人呢?”我笑著望著北塵瑄,繼續說道。“兩個人。夏優奈。和我。和白尚燦。”

我在這一刻,在自己的心裏狠狠地斷定了下來。北塵瑄是愛兩個人的,他一定愛著自己,即使比不上夏優奈。他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作為一個朋友陪在他身邊,她不甘心。

第一眼就心動的人,要怎麽做朋友。

4.

我是北塵瑄。

這天我是和白尚燦一起來到這個別墅區的,我本想和她一起進去,卻被她阻止了。她笑著對我說,兩個人的話會很沒有說服力的。於是最後還是她一個人進去了。多少會有些不放心,我就在別墅區的大門前等了很久。

在等到她出來時,她的臉色非常不好看,我懷疑是不是沒有成功。當時剛剛起風,她用力裹了裹外套,可還是感覺單薄的身子在風裏搖擺著,突然間很心疼。她看到我了,對我微笑,於是我也回了一個笑臉。我便向她走過來,問她:“怎麽樣。”她笑的挺漂亮,她說一切都搞定了。我頓時松了一口氣,遞給她衣服,她也笑著接下了。

接著她對我說。“北塵瑄,陪我去銀行吧。”

本來是想趕緊去T市看看,如果當時去車站,應該還能趕上下一班車。因為這個星期沒有去看優奈,估計優奈的心裏也不好受吧。可是就在那時白尚燦提出了這個請求,我不能拒絕,於是就陪她去了銀行。

在路上她問了幾個奇怪的問題,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表達的是什麽。之後白尚燦又是一個人進了銀行,沒有讓我陪同。

我發現路邊有一個自動販賣機,剛好還有幾個硬幣,又想到白尚燦一定口渴了,於是就買了兩瓶。回到銀行門口,自己先開了一瓶喝了。水挺清涼,喝下去覺得還挺輕松。我擰緊了瓶蓋,還剩半瓶,白尚燦從銀行出來了。她問我又沒有給她買。我說當然,就遞給了她那瓶新的。看到她的手裏還拿著東西,於是自己就幫她擰開了,沒想到她沒有接住,瓶子掉到了地上,打了幾個滾,瓶口變得臟臟的,看樣子是不能喝了。

看到這種情況,我有些發怔,剛想回去再買一瓶給白尚燦,沒想到她卻拿了自己的那瓶喝了起來。還沒有來得及阻止,事情就已經發生了,當時滿腦子都是夏優奈,幸好優奈當時沒有在現場,不然憑優奈那脾氣,幾天都不會原諒自己。

既然白尚燦不知道是自己喝過的,我也不想再追究什麽。畢竟不知者無罪嘛,再說這樣的事情也常常會發生,對於新世紀的我們是不足為奇的。但是白尚燦卻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看沒看過《暮光之城》。”

“嗯。”

“所以說,你知道貝拉是愛著兩個人的?”

“嗯。”

“所以說,你會不會也能同時愛兩個人呢?兩個人。夏優奈。和我。和白尚燦。”

我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見到我說不出話的樣子,白尚燦笑著望著我,我有些著急,心想會不會誤會了什麽,剛想解釋,白尚燦就已經往醫院的方向走了。

5.

我是夏優奈。

前幾個星期都是北塵瑄那小子來看我,我想,我是時候該回禮了。剛好他這個星期還沒有來,我就拿著他給我的地址,獨自去了A市。沒想到卻撲了個空。

到了以前的學校我有些緊張,一些地方都已經忘記了,找了好久才找到了男生的宿舍樓。數了數房間,確定眼前的這個沒有錯時,我才敲響了門。開門的是他的室友,我不認識,沒想到他們卻都認識我。

“是大嫂嗎?”

“呦,真是大嫂!”

“比照片還漂亮嘛!”

“大嫂來了,我們要好好招待一下啊。”

我笑著向他們一個個打了招呼,便探頭往房間內望了望,卻沒有看到北塵瑄。“額…北塵瑄呢?”

“大嫂你不知道啊,今天北塵瑄一早就陪那個誰出去了……哎,張淳,那個女的叫什麽來著?”

那個被他叫做張淳的隨口說道:“白尚燦啊!”

“哦,是白尚燦,他一早就陪白尚燦出去了。”

我聽到那個名字,感覺就像是被雷擊了一下,無力地對他們笑笑,就告別了。

“哎,大嫂不是單獨來看我們的啊……”

“可真掃興。”

“大嫂,下次來我們一定招待你!”

“你還找不找北塵瑄啊,我們幫你找?”

我沒有時間管他們,只想快一點回到車站,再回T市。回到家,或者宿舍,不管哪裏都好。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白尚燦這三個字,擊得我心臟好疼。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人或事,當你第一眼見到就更感覺到離別時的隱痛時,那你一定是愛上他了。

☆、要怎樣才能把一個人從心裏清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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