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七個世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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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就這麽直挺挺的站在最外圈, 仰著頭顱, 望著那沖破雲霄的光柱, 眼都不舍得眨一下。蕭然不知道自己站得有多久, 久到周圍圍觀的弟子們一個個散去，久到那耀眼的光柱光芒逐漸微弱, 蕭然還瞪著自己的雙眼。因為長時間直視強光, 蕭然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等到光柱完全消散，等到天邊朝暉灑滿山頭，就在蕭然低頭揉眼那一瞬間, 她等待了十年緊閉的洞府大門，終於緩慢打開。
“嘿！司長老出來了！”
“戰洪長老你楞著做什麽？快上去啊！”
蕭然怔怔的望著幾位長老為自己的師父讓出了一條通道, 而師父也高興著捋著他的長胡子笑著迎上司一染, 將擡起的腳又慢慢縮了回去。
此時自己上去，怕是……不合適吧？
突然，蕭然後背被輕輕推了一把，讓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
“七師弟，快上去吧！我想師娘一定很願意看到我們長大後的七師弟的~”
身後傳來葉飛泠充滿鼓勵的聲音, 同時, 蕭然的視線也和司一染正好對上。
對啊，自己長大了，變化這麽多, 師娘她……還認得自己不？
沒等蕭然再多想，司一染就朝著她張開雙手，做了一個口型。“然然, 過來。”
師娘認出自己了！
蕭然鼻子一酸，疾步沖向司一染。可就在蕭然奔到司一染跟前，差點如同兒時一樣投進司一染懷抱時，她硬生生的剎住了腳。被司一染晾在旁邊的戰洪長老“呵呵呵”的尬笑也在一聲一聲警示著蕭然。
“師娘，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最終，蕭然也只能像個正常的弟子一般，低著頭，輕聲對司一染問好。
現在這麽多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在眾人眼裏可是一成年男修，如何能再像兒時一樣，和師娘摟摟抱抱呢？自己可不能敗壞了師娘的名聲啊！
司一染定定的回望著蕭然，原本有些勾起的嘴角，慢慢壓下，而張開的雙臂，也一點一點垂下。
眼前一身白色長袍，青絲束起，漂亮得不像話的美人兒，和自己夢中長大的小娃娃是一模一樣，就連望著自己時那柔柔的軟軟的笑容都如出一轍，可是，為什麽，小娃娃長大了，就和自己生分了？我閉關的這十年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司一染有很多思念想對蕭然訴說，有很多疑問想詢問蕭然，可她看著蕭然僵硬的回避了自己的視線時，只能淡淡的應了聲：“嗯，十年不見，然然長得比師娘還高了……”
“師娘……”
“師娘好！十年不見，師娘還記得我嗎？”
在蕭然躊躇著不知道要和司一染說些什麽時，突然一道男聲插了進來。令蕭然無比厭惡的男聲。
王越開不知合適也來到蕭然身邊，故意露著一臉陽光的笑容，沖著司一染打招呼。
“你……”司一染只瞥了一眼王越開，就移開了眼，她沒回應王越開的問題，扭頭對戰洪長老說道：“你這寶貝小徒弟，倒是越長大越醜了啊？”
“誒，你別一出關就對我徒弟這麽苛刻嘛……”戰洪長老擺擺手，對司一染打趣：“好歹老八也長開了，比起小時候，已經順眼很多了啊，當然是比不得老七是不？”
“……”王越開惱怒的掃了一眼身邊的蕭然，恨恨的捏緊拳頭。哼，要沒有這矮蘿蔔在我身旁做對比，老子這長相，還是說得過去的！
“呵……”司一染嘲諷的白了戰洪長老一眼，蕭然和自己生分的怨氣直接發洩到了戰洪長老的身上，“你這小徒弟有什麽資格和然然比？”
“呵呵呵，比不得，自然是比不得~”
戰洪長老好脾氣的應著，自從上次王越開洞府出現了魔氣後，他對這小徒弟，已經沒有從前那麽維護了。轉身招招手，戰洪長老又把葉飛泠等弟子都招了過來。
“老大、老二……老六，你們都過來，十年不見師娘了，趕緊打個招呼！”
戰洪長老和司一染說說笑笑，同時招呼著弟子們給司一染問好的場面，看在蕭然眼裏，怎麽看怎麽像癡心的丈夫對著遠歸的妻子介紹他們長大的孩子。
真是礙眼！
蕭然垂著頭，抿著嘴，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在一旁的王越開莫名感覺到一股涼意，回過頭，就看到蕭然冰冷的眼神。王越開很意外，這矮蘿蔔，沒想到除了看自己，還能對其他人有這樣的眼神？再看看其樂融融的戰洪長老和司一染，王越開總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
或許，自己可以驗證一下呢！
王越開臉上的笑容更大，眼裏是滿滿的惡意。
司一染出關，跟蕭然和弟子們沒交談多久，就被掌門給拉走了。之後的兩天，蕭然也是有意無意的避著司一染，有時候中午都不回宗門，就待在南街街市擺攤。
十年的時間，對於修真者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可對蕭然來說，足夠讓自己把對司一染不斷發酵的感情再深深的壓下。
這個世界，自己的愛人已經有了道侶，而且她的地位卓然，曾經自己還想著自私的不顧一切要和司一染在一起，可昨晚，她看到了被眾人好似眾星拱月般簇擁起來的司一染，就如同她進階的光柱一樣耀眼。這樣的司一染，自己真的可以把她從高高的雲端拉入師徒luan倫的泥沼之中嗎？
不能，自己做不到。她舍不得，讓她這謫仙似的師娘染上任何汙名！
“蕭師弟，我前幾天找你幫我定做的八音盒……”
一聲清脆的女聲將坐在攤位前發呆的蕭然喚醒。
“啊？哦！已經做好了！”
自從司一染出關，她連續兩天都沒心思做任何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勉強對著面前的女修笑了笑，蕭然掏出自己在個人空間完成的八音盒，遞給女修。不過，女修並沒接過蕭然手裏的八音盒。
“蕭師弟，其實……”女修兩頰泛粉，面色含春，羞澀的睨了微笑望著自己的蕭然一眼，將八音盒推給蕭然。“這八音盒，我是想把它……”
話沒說完，蕭然手中的八音盒就被抽走。
“嗯？很漂亮的小盒子，送這盒子有什麽含義嗎？”
“司……司長老？”女修錯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司一染，嚇得把後半句話都咽回肚子裏去了。
“師娘……”蕭然快速掃了司一染一眼，待見到她一臉的不悅時，不安的低下了頭。
“我閉關這十年，你就墮落到南街街市擺地攤來了？”司一染見蕭然耷拉著腦袋可憐的模樣，又哼了一聲。這十年，自家的小娃娃長大了，更漂亮了，就開始到處招蜂引蝶了啊！從早上開始，自己就躲在角落偷看，來來往往，小娃娃對著那些買東西的弟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就現在這身邊的女修，也沒少對著自家小娃娃亂拋媚眼！
司一染驟然爆發的冷氣，嚇得那女修連八音盒都不要，就轉身要走。雖然，這八音盒她本來也沒想要。
“站住！”
司一染一聲冷喝，讓女修不得不停住腳步，戰戰兢兢問道：“司……司長老，您有什麽事？”
“你的這個盒子拿走！”
“哦！哦！好的司長老！”
小心翼翼從司一染手裏接過八音盒，女修扭頭就跑。沒辦法，境界更上一層的司長老比以前也更加可怕了。
女修走後，周圍的弟子們也有意繞開了蕭然這個攤位，就算有幾個弟子想來蕭然這取定制的東西，此時也不敢頂著司一染的冷氣上前。
蕭然和司一染這片區域，就像是被結界隔離開來，而處於結界內的司一染和蕭然，卻齊齊陷入了沈默。就在蕭然忍受不了這越來越僵硬的氣氛，想出聲打破時，就聽到司一染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你賣這一個盒子，能賺多少靈石？”
“回師娘，一個定做的八音盒，能賣到3個上品靈石以上。”
“這價格，倒是不便宜呢！只是，這十年……你很缺靈石嗎？”
“……”
“現在我出關了，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嗎？缺靈石的話，就找我要啊。”
輕輕的一句話，讓蕭然瞬間眼眶就紅了。
“對不起，師娘……”
“傻，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見自己心愛的小人兒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司一染哪怕怨氣再重，也不舍得發洩出來。“快收拾一下攤子，跟我回去吧？”
“是，師娘。”自己躲了兩天，現在師娘都找上門來了，蕭然不好再逃避下去。
看著蕭然將攤子上一些很精致的小玩意收起，司一染隨手也拿起一個類似剛剛女修手裏的盒子。
“這盒子是什麽？看起來挺多弟子喜歡。”
“這是八音盒……”蕭然一邊給司一染解釋，一邊幫司一染打開了盒蓋。很快，悠揚動聽的曲子就從盒子裏傳了出來。
“這倒是有意思。”司一染看著在盒中旋轉的小人，心裏有些酸酸的。“然然長大了，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東西都能賣靈石了。”
司一染盯著手中的八音盒，神情有些落寞。蕭然實在見不得司一染這樣的表情，心裏一急，脫口道：“師娘，我也給你做了個八音盒的！”
“哦？真的？”司一染看向蕭然的眼裏充滿期待，“不是隨便拿一個盒子糊弄我的？”
“不……不是。”蕭然有些懊悔，可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事實上，蕭然制作的第一個八音盒，就是為司一染而做的。帶著自己對司一染的思念，她每天花上一點時間，仔細雕琢著自己的第一個八音盒。可當蕭然把這個八音盒完成時，她又打算將八音盒永遠的藏在須彌戒裏。至於為什麽……
“不是有給我做一個八音盒嗎？怎麽不給了？果然是在糊弄我嗎？”
耳邊傳來司一染急切的催促聲，蕭然無奈的嘆口氣，將那埋藏著自己最深愛意的八音盒從須彌戒中取了出來。
“……師娘，給您。”
應該沒關系的，師娘又不是自己那個時空的人，肯定是看不懂的。
司一染從蕭然手裏接過這個明顯不同於其他八音盒的盒子，兩天來積攢的怨氣一瞬間都消散了。
和其他木制的八音盒比，司一染手裏的這八音盒，一入手，溫潤的觸感就讓她忍不住細細撫摸把玩。整個盒子都是用乳白色的玉石雕制而成，在陽光下，盒面上那一道道精致的紋樣幹凈而通透。再打開盒蓋，一首從未聽過婉轉動人的樂曲傾瀉而出。盒中，同樣有個小人在優雅的旋轉著。
小人旋轉的速度不快，司一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這玲瓏小巧的人兒，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樣！那眉眼，那神韻，惟妙惟肖，無一不顯露著雕刻者的用心。而讓司一染心跳陡然加速的，是小人兒身上那件奇怪的服飾，一層層輕柔的白紗覆蓋，裙擺隨著小人的旋轉飛揚。這一刻，司一染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我……好像有見你穿過這身……嗯……是裙子吧？”
蕭然慌忙低頭，躲開了司一染的視線，她眨了眨眼，努力將眼裏的淚水逼回。這一套穿在師娘小人身上的婚紗，是她上上個任務世界，親手為自己和愛人制作的，一人一套，結婚那天，她們就穿著一樣的婚紗，陽光下，笑得無比幸福。
“嗯，是裙子。就是……以前跟著爹娘去過很西方很西方的一個國家，見過那裏的人穿過這樣的服飾，我覺得很漂亮，就……”
“是很漂亮……”司一染指尖勾起蕭然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我很喜歡！”司一染說著，朝蕭然露出了一個很淺很淺，但讓蕭然無比熟悉的笑容。
蕭然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掌心傳來的刺痛一聲聲提醒著自己：你面前就是你要尋找的愛人，可是，你來晚了！她已經嫁人了，你和她的身份懸殊，你們……
盡管內心痛苦萬分，可蕭然還是迎著司一染的目光，柔柔的笑道：“師娘您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了！喜歡得不得了，這可是自己最喜歡的小娃娃為自己用心制作的禮物啊！
司一染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裏的八音盒，很快，又將視線定在了小人頭上戴著的一頂銀色花冠之上，花冠最中央的那朵花上，還鑲嵌著一顆好似金剛石材質的礦石。
“咦？這個……”司一染朝著小人頭頂伸出手，輕輕一捏，果然順利將這花冠拿下，仔細翻看花冠內側，還有幾個看不懂的符文。“這花冠是……戒指吧？”
是戒指，是我向你求婚時的戒指，也是我們結婚時的戒指。
蕭然抿了抿嘴唇，而後，紅著臉搖頭：“不是，就是普通的花冠！”
“小壞蛋！嘴硬！”司一染輕輕捏了一把蕭然挺翹的鼻尖後，將那精致漂亮的花冠戒指舉到蕭然眼前，“幫我戴上好不好？”就像我當初為你戴上須彌戒一樣。
蕭然怔怔的盯著眼前的戒指，眼前浮現出曾經自己親手為愛人戴上同一款戒指的那一幕，嘴裏呢喃著：“我、我可以為師娘戴上嗎？”
“當然可以~”只有你才可以！司一染輕柔的聲音中帶著絲絲蠱惑。
在這個世界，自己來得太晚，沒能迎娶自己的愛人，那麽，就讓現在自己為她戴上這枚戒指，作為對自己的補償吧？
蕭然心裏一遍一遍說服著自己，最終，沒能忍住司一染的誘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司一染兩指間那閃著銀光的戒指，同時，小心的牽起了司一染的左手，輕輕的將那象征著愛情的指環，套在了司一染纖長的無名指之上。
師娘，司一染，我愛你……
“嗯哼？”在蕭然替自己把戒指戴上後，司一染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那閃閃發亮的鉆石，笑道：“這戒指正合適呢！”
“是……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蕭然心虛的別開了頭，不敢再看司一染。
“嗒！”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合蓋聲，原本悠揚婉轉的曲子也隨之而停。
“走吧，別發楞了，我們回去~”司一染一揚手，原本手中的八音盒已然不見。拉起蕭然扣著自己衣角的手，司一染帶著她朝著街口走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王越開從一個角落裏鉆了出來，臉上滿是邪氣的笑容。剛剛，就在他這個方向和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蕭然給司一染戴上戒指時，眼裏怎麽也藏不住的愛意。
呵，這假正經的矮蘿蔔，終於被我抓到了吧！
另一邊，等司一染帶著蕭然回到劍青峰時，戰洪長老就急沖沖的向著司一染跑來。
“誒，一染啊，你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可讓我好找！來來來，有些事要和你再商量下！”
蕭然在戰洪長老跑過來的那一刻，就將自己的手從司一染手中抽走。
“師娘，您有事的話先去忙吧……”
“我有什麽……”司一染想再抓住蕭然的手，這一次，卻被蕭然側身躲過。
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司一染就這麽拉著蕭然，已經引起一些路過弟子的頻頻側目了。他人異樣的目光，蕭然自己是無所謂，可落到司一染身上，就讓蕭然心如刀割。
她的愛人已為人婦，自己現在有什麽資格和她牽手，害她成為別人話頭！
路上蕭然幾次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因為司一染抓得太牢，無法掙脫。現在戰洪長老的出現，讓司一染的力道放松，蕭然才有機會掙紮開來。
“師父找師娘您肯定有急事的，師娘您忙，我先回去了！”說罷，蕭然也不等司一染的回答，就逃難似的離開。
司一染望著蕭然倉皇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小別扭，罷了，等擺平了這死老頭，今晚再好好跟他算賬。
戰洪長老找司一染能有什麽事呢？當然是兩人和離的事啦！十年前，司一染說過，等過了十年，兩人就解除伴侶關系。現在十年之期已到，戰洪長老是想和司一染再商量商量，這事能不能再拖一拖。
“一染啊，你就看在師兄的面子上，我們再過十年和離成不？剛剛藍戌長老和我說了，瑾嫄那老毒婦，現在還單著呢！這麽多年也不找個道侶，要是眼下你和我和離了，她不得馬上纏過來嗎？”
“哼！”蕭然一路的逃避已經讓司一染很不爽了，眼下，戰洪長老的話無疑是往她的怒火上澆油。“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何幹！人家也是癡心了，為了你，單了這麽多年，死老頭你怎麽也不能辜負了人家才是啊！”
“我又不喜歡她！”
“那我也不喜歡你！你拖著不與我和離算什麽！”
“你你你！你這過河拆橋的！利用完我就把我甩了！”戰洪長老說完，又覺得自己氣勢太弱，末了氣哼哼的再補充一句：“老夫也不喜歡你！”
“那就是了！”司一染番了個白眼，“我們那叫互惠互利，說什麽過河拆橋那麽難聽！現在你我都互相討厭對方，幹脆和離，省得眼不見心不煩，不正好？”
“……”被司一染繞了一圈，戰洪長老竟覺得司一染的話很有道理。假如自己和這沒良心的師妹和離了，自己那些寶貝徒弟就不用整天看到這冰山的死人臉而擔驚受怕了。“那……找個日子，我們解除伴侶關系？”
“再找什麽日子！和離還用得找選日子？擇日不如撞日，師兄，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掌門那說一聲！”司一染很確定自家小娃娃和自己那麽別扭，就是因為自己這所謂的“師娘”身份，那麽，自己當然是越快甩掉這個身份越好！
“那行吧！”戰洪長老捋了一把胡子，突然又想到什麽。“不對啊，那瑾嫄長老來找我該怎辦？”
“怎麽辦？”司一染靈光一閃，皮笑肉不笑的對戰洪長老道：“死老頭，我有一個好辦法，你要聽不？”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一會我們去掌門那，掌門問我們為什麽和離，你就告訴他，你我結為道侶這麽多年，實則有名無實。你發現自己其實對女人沒興趣，只喜歡男人，所以現在覺得不能再拖累我，就決定還我自由~”
“臭老太婆你想得倒美！鍋都讓我來背，你得一個好名聲是吧！”
“你再說一句試試？”“老太婆”三個字直接刺激到了司一染，她瞇著眼，全身上下泛著一股寒意。“我還沒一萬歲，如何當擔得起老太婆三個字！”
“……”面對殺氣騰騰的司一染，戰洪長老就算心裏有再多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行了，快到掌門那了，一會你就按照我教你那樣的去說，保準以後沒有任何女修來糾纏你！”
“不……不要……”戰洪長老慫了慫，還是義正言辭拒絕。
“不要我現在就把你所有胡子拔光！一把一把用手拔！”
“……好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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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司長老出來了！”
“戰洪長老你楞著做什麽？快上去啊！”
蕭然怔怔的望著幾位長老為自己的師父讓出了一條通道, 而師父也高興著捋著他的長胡子笑著迎上司一染, 將擡起的腳又慢慢縮了回去。
此時自己上去，怕是……不合適吧？
突然，蕭然後背被輕輕推了一把，讓她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
“七師弟，快上去吧！我想師娘一定很願意看到我們長大後的七師弟的~”
身後傳來葉飛泠充滿鼓勵的聲音, 同時, 蕭然的視線也和司一染正好對上。
對啊，自己長大了，變化這麽多, 師娘她……還認得自己不？
沒等蕭然再多想，司一染就朝著她張開雙手，做了一個口型。“然然, 過來。”
師娘認出自己了！
蕭然鼻子一酸，疾步沖向司一染。可就在蕭然奔到司一染跟前，差點如同兒時一樣投進司一染懷抱時，她硬生生的剎住了腳。被司一染晾在旁邊的戰洪長老“呵呵呵”的尬笑也在一聲一聲警示著蕭然。
“師娘，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最終，蕭然也只能像個正常的弟子一般，低著頭，輕聲對司一染問好。
現在這麽多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在眾人眼裏可是一成年男修，如何能再像兒時一樣，和師娘摟摟抱抱呢？自己可不能敗壞了師娘的名聲啊！
司一染定定的回望著蕭然，原本有些勾起的嘴角，慢慢壓下，而張開的雙臂，也一點一點垂下。
眼前一身白色長袍，青絲束起，漂亮得不像話的美人兒，和自己夢中長大的小娃娃是一模一樣，就連望著自己時那柔柔的軟軟的笑容都如出一轍，可是，為什麽，小娃娃長大了，就和自己生分了？我閉關的這十年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司一染有很多思念想對蕭然訴說，有很多疑問想詢問蕭然，可她看著蕭然僵硬的回避了自己的視線時，只能淡淡的應了聲：“嗯，十年不見，然然長得比師娘還高了……”
“師娘……”
“師娘好！十年不見，師娘還記得我嗎？”
在蕭然躊躇著不知道要和司一染說些什麽時，突然一道男聲插了進來。令蕭然無比厭惡的男聲。
王越開不知合適也來到蕭然身邊，故意露著一臉陽光的笑容，沖著司一染打招呼。
“你……”司一染只瞥了一眼王越開，就移開了眼，她沒回應王越開的問題，扭頭對戰洪長老說道：“你這寶貝小徒弟，倒是越長大越醜了啊？”
“誒，你別一出關就對我徒弟這麽苛刻嘛……”戰洪長老擺擺手，對司一染打趣：“好歹老八也長開了，比起小時候，已經順眼很多了啊，當然是比不得老七是不？”
“……”王越開惱怒的掃了一眼身邊的蕭然，恨恨的捏緊拳頭。哼，要沒有這矮蘿蔔在我身旁做對比，老子這長相，還是說得過去的！
“呵……”司一染嘲諷的白了戰洪長老一眼，蕭然和自己生分的怨氣直接發洩到了戰洪長老的身上，“你這小徒弟有什麽資格和然然比？”
“呵呵呵，比不得，自然是比不得~”
戰洪長老好脾氣的應著，自從上次王越開洞府出現了魔氣後，他對這小徒弟，已經沒有從前那麽維護了。轉身招招手，戰洪長老又把葉飛泠等弟子都招了過來。
“老大、老二……老六，你們都過來，十年不見師娘了，趕緊打個招呼！”
戰洪長老和司一染說說笑笑，同時招呼著弟子們給司一染問好的場面，看在蕭然眼裏，怎麽看怎麽像癡心的丈夫對著遠歸的妻子介紹他們長大的孩子。
真是礙眼！
蕭然垂著頭，抿著嘴，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在一旁的王越開莫名感覺到一股涼意，回過頭，就看到蕭然冰冷的眼神。王越開很意外，這矮蘿蔔，沒想到除了看自己，還能對其他人有這樣的眼神？再看看其樂融融的戰洪長老和司一染，王越開總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
或許，自己可以驗證一下呢！
王越開臉上的笑容更大，眼裏是滿滿的惡意。
司一染出關，跟蕭然和弟子們沒交談多久，就被掌門給拉走了。之後的兩天，蕭然也是有意無意的避著司一染，有時候中午都不回宗門，就待在南街街市擺攤。
十年的時間，對於修真者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可對蕭然來說，足夠讓自己把對司一染不斷發酵的感情再深深的壓下。
這個世界，自己的愛人已經有了道侶，而且她的地位卓然，曾經自己還想著自私的不顧一切要和司一染在一起，可昨晚，她看到了被眾人好似眾星拱月般簇擁起來的司一染，就如同她進階的光柱一樣耀眼。這樣的司一染，自己真的可以把她從高高的雲端拉入師徒luan倫的泥沼之中嗎？
不能，自己做不到。她舍不得，讓她這謫仙似的師娘染上任何汙名！
“蕭師弟，我前幾天找你幫我定做的八音盒……”
一聲清脆的女聲將坐在攤位前發呆的蕭然喚醒。
“啊？哦！已經做好了！”
自從司一染出關，她連續兩天都沒心思做任何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勉強對著面前的女修笑了笑，蕭然掏出自己在個人空間完成的八音盒，遞給女修。不過，女修並沒接過蕭然手裏的八音盒。
“蕭師弟，其實……”女修兩頰泛粉，面色含春，羞澀的睨了微笑望著自己的蕭然一眼，將八音盒推給蕭然。“這八音盒，我是想把它……”
話沒說完，蕭然手中的八音盒就被抽走。
“嗯？很漂亮的小盒子，送這盒子有什麽含義嗎？”
“司……司長老？”女修錯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司一染，嚇得把後半句話都咽回肚子裏去了。
“師娘……”蕭然快速掃了司一染一眼，待見到她一臉的不悅時，不安的低下了頭。
“我閉關這十年，你就墮落到南街街市擺地攤來了？”司一染見蕭然耷拉著腦袋可憐的模樣，又哼了一聲。這十年，自家的小娃娃長大了，更漂亮了，就開始到處招蜂引蝶了啊！從早上開始，自己就躲在角落偷看，來來往往，小娃娃對著那些買東西的弟子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就現在這身邊的女修，也沒少對著自家小娃娃亂拋媚眼！
司一染驟然爆發的冷氣，嚇得那女修連八音盒都不要，就轉身要走。雖然，這八音盒她本來也沒想要。
“站住！”
司一染一聲冷喝，讓女修不得不停住腳步，戰戰兢兢問道：“司……司長老，您有什麽事？”
“你的這個盒子拿走！”
“哦！哦！好的司長老！”
小心翼翼從司一染手裏接過八音盒，女修扭頭就跑。沒辦法，境界更上一層的司長老比以前也更加可怕了。
女修走後，周圍的弟子們也有意繞開了蕭然這個攤位，就算有幾個弟子想來蕭然這取定制的東西，此時也不敢頂著司一染的冷氣上前。
蕭然和司一染這片區域，就像是被結界隔離開來，而處於結界內的司一染和蕭然，卻齊齊陷入了沈默。就在蕭然忍受不了這越來越僵硬的氣氛，想出聲打破時，就聽到司一染微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你賣這一個盒子，能賺多少靈石？”
“回師娘，一個定做的八音盒，能賣到3個上品靈石以上。”
“這價格，倒是不便宜呢！只是，這十年……你很缺靈石嗎？”
“……”
“現在我出關了，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的嗎？缺靈石的話，就找我要啊。”
輕輕的一句話，讓蕭然瞬間眼眶就紅了。
“對不起，師娘……”
“傻，你有什麽好對不起我的？”見自己心愛的小人兒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司一染哪怕怨氣再重，也不舍得發洩出來。“快收拾一下攤子，跟我回去吧？”
“是，師娘。”自己躲了兩天，現在師娘都找上門來了，蕭然不好再逃避下去。
看著蕭然將攤子上一些很精致的小玩意收起，司一染隨手也拿起一個類似剛剛女修手裏的盒子。
“這盒子是什麽？看起來挺多弟子喜歡。”
“這是八音盒……”蕭然一邊給司一染解釋，一邊幫司一染打開了盒蓋。很快，悠揚動聽的曲子就從盒子裏傳了出來。
“這倒是有意思。”司一染看著在盒中旋轉的小人，心裏有些酸酸的。“然然長大了，自己親手做出來的東西都能賣靈石了。”
司一染盯著手中的八音盒，神情有些落寞。蕭然實在見不得司一染這樣的表情，心裏一急，脫口道：“師娘，我也給你做了個八音盒的！”
“哦？真的？”司一染看向蕭然的眼裏充滿期待，“不是隨便拿一個盒子糊弄我的？”
“不……不是。”蕭然有些懊悔，可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事實上，蕭然制作的第一個八音盒，就是為司一染而做的。帶著自己對司一染的思念，她每天花上一點時間，仔細雕琢著自己的第一個八音盒。可當蕭然把這個八音盒完成時，她又打算將八音盒永遠的藏在須彌戒裏。至於為什麽……
“不是有給我做一個八音盒嗎？怎麽不給了？果然是在糊弄我嗎？”
耳邊傳來司一染急切的催促聲，蕭然無奈的嘆口氣，將那埋藏著自己最深愛意的八音盒從須彌戒中取了出來。
“……師娘，給您。”
應該沒關系的，師娘又不是自己那個時空的人，肯定是看不懂的。
司一染從蕭然手裏接過這個明顯不同於其他八音盒的盒子，兩天來積攢的怨氣一瞬間都消散了。
和其他木制的八音盒比，司一染手裏的這八音盒，一入手，溫潤的觸感就讓她忍不住細細撫摸把玩。整個盒子都是用乳白色的玉石雕制而成，在陽光下，盒面上那一道道精致的紋樣幹凈而通透。再打開盒蓋，一首從未聽過婉轉動人的樂曲傾瀉而出。盒中，同樣有個小人在優雅的旋轉著。
小人旋轉的速度不快，司一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這玲瓏小巧的人兒，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樣！那眉眼，那神韻，惟妙惟肖，無一不顯露著雕刻者的用心。而讓司一染心跳陡然加速的，是小人兒身上那件奇怪的服飾，一層層輕柔的白紗覆蓋，裙擺隨著小人的旋轉飛揚。這一刻，司一染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我……好像有見你穿過這身……嗯……是裙子吧？”
蕭然慌忙低頭，躲開了司一染的視線，她眨了眨眼，努力將眼裏的淚水逼回。這一套穿在師娘小人身上的婚紗，是她上上個任務世界，親手為自己和愛人制作的，一人一套，結婚那天，她們就穿著一樣的婚紗，陽光下，笑得無比幸福。
“嗯，是裙子。就是……以前跟著爹娘去過很西方很西方的一個國家，見過那裏的人穿過這樣的服飾，我覺得很漂亮，就……”
“是很漂亮……”司一染指尖勾起蕭然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我很喜歡！”司一染說著，朝蕭然露出了一個很淺很淺，但讓蕭然無比熟悉的笑容。
蕭然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掌心傳來的刺痛一聲聲提醒著自己：你面前就是你要尋找的愛人，可是，你來晚了！她已經嫁人了，你和她的身份懸殊，你們……
盡管內心痛苦萬分，可蕭然還是迎著司一染的目光，柔柔的笑道：“師娘您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了！喜歡得不得了，這可是自己最喜歡的小娃娃為自己用心制作的禮物啊！
司一染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裏的八音盒，很快，又將視線定在了小人頭上戴著的一頂銀色花冠之上，花冠最中央的那朵花上，還鑲嵌著一顆好似金剛石材質的礦石。
“咦？這個……”司一染朝著小人頭頂伸出手，輕輕一捏，果然順利將這花冠拿下，仔細翻看花冠內側，還有幾個看不懂的符文。“這花冠是……戒指吧？”
是戒指，是我向你求婚時的戒指，也是我們結婚時的戒指。
蕭然抿了抿嘴唇，而後，紅著臉搖頭：“不是，就是普通的花冠！”
“小壞蛋！嘴硬！”司一染輕輕捏了一把蕭然挺翹的鼻尖後，將那精致漂亮的花冠戒指舉到蕭然眼前，“幫我戴上好不好？”就像我當初為你戴上須彌戒一樣。
蕭然怔怔的盯著眼前的戒指，眼前浮現出曾經自己親手為愛人戴上同一款戒指的那一幕，嘴裏呢喃著：“我、我可以為師娘戴上嗎？”
“當然可以~”只有你才可以！司一染輕柔的聲音中帶著絲絲蠱惑。
在這個世界，自己來得太晚，沒能迎娶自己的愛人，那麽，就讓現在自己為她戴上這枚戒指，作為對自己的補償吧？
蕭然心裏一遍一遍說服著自己，最終，沒能忍住司一染的誘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司一染兩指間那閃著銀光的戒指，同時，小心的牽起了司一染的左手，輕輕的將那象征著愛情的指環，套在了司一染纖長的無名指之上。
師娘，司一染，我愛你……
“嗯哼？”在蕭然替自己把戒指戴上後，司一染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那閃閃發亮的鉆石，笑道：“這戒指正合適呢！”
“是……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蕭然心虛的別開了頭，不敢再看司一染。
“嗒！”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合蓋聲，原本悠揚婉轉的曲子也隨之而停。
“走吧，別發楞了，我們回去~”司一染一揚手，原本手中的八音盒已然不見。拉起蕭然扣著自己衣角的手，司一染帶著她朝著街口走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王越開從一個角落裏鉆了出來，臉上滿是邪氣的笑容。剛剛，就在他這個方向和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蕭然給司一染戴上戒指時，眼裏怎麽也藏不住的愛意。
呵，這假正經的矮蘿蔔，終於被我抓到了吧！
另一邊，等司一染帶著蕭然回到劍青峰時，戰洪長老就急沖沖的向著司一染跑來。
“誒，一染啊，你今天一天都跑哪去了？可讓我好找！來來來，有些事要和你再商量下！”
蕭然在戰洪長老跑過來的那一刻，就將自己的手從司一染手中抽走。
“師娘，您有事的話先去忙吧……”
“我有什麽……”司一染想再抓住蕭然的手，這一次，卻被蕭然側身躲過。
剛剛在回來的路上，司一染就這麽拉著蕭然，已經引起一些路過弟子的頻頻側目了。他人異樣的目光，蕭然自己是無所謂，可落到司一染身上，就讓蕭然心如刀割。
她的愛人已為人婦，自己現在有什麽資格和她牽手，害她成為別人話頭！
路上蕭然幾次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因為司一染抓得太牢，無法掙脫。現在戰洪長老的出現，讓司一染的力道放松，蕭然才有機會掙紮開來。
“師父找師娘您肯定有急事的，師娘您忙，我先回去了！”說罷，蕭然也不等司一染的回答，就逃難似的離開。
司一染望著蕭然倉皇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小別扭，罷了，等擺平了這死老頭，今晚再好好跟他算賬。
戰洪長老找司一染能有什麽事呢？當然是兩人和離的事啦！十年前，司一染說過，等過了十年，兩人就解除伴侶關系。現在十年之期已到，戰洪長老是想和司一染再商量商量，這事能不能再拖一拖。
“一染啊，你就看在師兄的面子上，我們再過十年和離成不？剛剛藍戌長老和我說了，瑾嫄那老毒婦，現在還單著呢！這麽多年也不找個道侶，要是眼下你和我和離了，她不得馬上纏過來嗎？”
“哼！”蕭然一路的逃避已經讓司一染很不爽了，眼下，戰洪長老的話無疑是往她的怒火上澆油。“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何幹！人家也是癡心了，為了你，單了這麽多年，死老頭你怎麽也不能辜負了人家才是啊！”
“我又不喜歡她！”
“那我也不喜歡你！你拖著不與我和離算什麽！”
“你你你！你這過河拆橋的！利用完我就把我甩了！”戰洪長老說完，又覺得自己氣勢太弱，末了氣哼哼的再補充一句：“老夫也不喜歡你！”
“那就是了！”司一染番了個白眼，“我們那叫互惠互利，說什麽過河拆橋那麽難聽！現在你我都互相討厭對方，幹脆和離，省得眼不見心不煩，不正好？”
“……”被司一染繞了一圈，戰洪長老竟覺得司一染的話很有道理。假如自己和這沒良心的師妹和離了，自己那些寶貝徒弟就不用整天看到這冰山的死人臉而擔驚受怕了。“那……找個日子，我們解除伴侶關系？”
“再找什麽日子！和離還用得找選日子？擇日不如撞日，師兄，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掌門那說一聲！”司一染很確定自家小娃娃和自己那麽別扭，就是因為自己這所謂的“師娘”身份，那麽，自己當然是越快甩掉這個身份越好！
“那行吧！”戰洪長老捋了一把胡子，突然又想到什麽。“不對啊，那瑾嫄長老來找我該怎辦？”
“怎麽辦？”司一染靈光一閃，皮笑肉不笑的對戰洪長老道：“死老頭，我有一個好辦法，你要聽不？”
“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一會我們去掌門那，掌門問我們為什麽和離，你就告訴他，你我結為道侶這麽多年，實則有名無實。你發現自己其實對女人沒興趣，只喜歡男人，所以現在覺得不能再拖累我，就決定還我自由~”
“臭老太婆你想得倒美！鍋都讓我來背，你得一個好名聲是吧！”
“你再說一句試試？”“老太婆”三個字直接刺激到了司一染，她瞇著眼，全身上下泛著一股寒意。“我還沒一萬歲，如何當擔得起老太婆三個字！”
“……”面對殺氣騰騰的司一染，戰洪長老就算心裏有再多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行了，快到掌門那了，一會你就按照我教你那樣的去說，保準以後沒有任何女修來糾纏你！”
“不……不要……”戰洪長老慫了慫，還是義正言辭拒絕。
“不要我現在就把你所有胡子拔光！一把一把用手拔！”
“……好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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