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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個世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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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荊玿婞順利通過秋試, 繼續準備下一輪的春試時,蕭然正摸著自己造出來的ang把玩著。

實際上, 自從荊玿婞逃離荊家後,就再沒和蕭然聯系過了,不過, 這並不妨礙,蕭然相信荊玿婞的實力。荊玿婞本身就是個很有學識的女子,再經過蕭然的教導,裏還有幾本蕭然贈予的書籍,童試以及秋試,對荊玿婞來說不過是過過場, 熟悉一下考場的氛圍, 連最簡單的考驗都不算。

外面敲鑼打鼓大肆宣揚恭喜著這一次秋試的解元。

蕭然半闔著眼,眼裏閃過一絲不屑。按蕭然的猜測,荊玿婞是有能力這解元,但她故意放水了。如果沒猜錯,荊玿婞應該是考了個不前不後的名次,不會引人矚目。

凡是京城最熱鬧的街道, 都能見到這麽一支紅艷艷的隊伍,行人只需給隊伍道聲恭喜,都會得到幾錢的賞錢。當時蕭然正被下人推著回蕭家, 那些人在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蕭然時,主動笑著給蕭然送上一大包喜糖,就在蕭然要給面子的接過時, 那領頭的突然冒出一句:“今日我家公子喜解元,我們王家特意大辦酒宴,蕭大人是否肯賞臉光顧……”

不過個解元,有必要這樣張揚嗎?況且他們王家的酒宴,自己去湊什麽熱鬧?於是蕭然便微笑著婉拒:“不了,我……”

“哦——理解理解,畢竟蕭大人是沒經過這些考試的,應該是不能理解我們家歡喜的心情……”

沒等蕭然說完,對方又不客氣的打斷,而且言語裏諷刺蕭然的意思十分明顯。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才華橫溢的蕭丞相,卻生了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兒子,更知道,蕭然這官位,名不正言不順。

若是其他人,蕭然是懶得去跟人家計較了。本來說的就是事實,在自己過來前,渣男就是這麽一個名聲不好的廢物。不過,現在對自己說這話的人是王家,蕭然就不得不懟回去了。

“是啊,我是沒參加過這些考試,但也是知道,這秋試,不過是科舉的一場小試吧?你們家少爺不過是了解元,離狀元還遠著,用得著這麽大肆慶祝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學士家的少爺考了多少年,才終於考上呢!”

這王大學士,同樣是個老古板,歧視女性的程度,不輸於渣爹。當初女皇上位,懟得最厲害的,一個是渣爹,一個就是這王大學士了。不過看王家人對蕭然的態度,就知道,王大學士不是渣爹一派的。朝現在明顯是分成了四派,一派支持女皇的,一派渣爹的人,一派不滿女皇執政,但完全沒有造反心思的,就像王大學士這樣,最後一派,就是無所謂皇帝性別,只要國家能興盛就行。這王大學士,也是將來朝廷恢覆女官的一大阻礙!

“胡說!”蕭然的嘲諷成功惹怒對方,“我們家少爺可是一次就!哪像蕭大人你,有個好爹……”

“放肆!”蕭然坐在輪椅上,但整個人突然就迸發出一股迫人的氣勢,“再怎麽說本官也是個朝廷命官,豈容你這般詆毀!再說,堂堂丞相的事,由得你這下人隨意議論?原來大學士是如此不把丞相放在眼裏!”

被蕭然這麽一喝,這群人不由得嚇得直接跪下。他們現在冷汗漣漣,之前囂張慣了,忘記了蕭然現在的身份,現在才記起,他們私下就算再如何看不起蕭然,也不能在明面上給蕭然難堪。再怎麽說,蕭然背後還站著一個蕭丞相!

“哼,大學士府的下人,教養不過如此嘛!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一個解元不算什麽,有能耐,就讓你家少爺去把那狀元之位占了!”蕭然丟下這麽一句話,就讓仆人推著回去了。留下跪了一地的紅衣人,如同紅毛猴子一般,供街邊行人暗暗取笑。

蕭然回到蕭家後,仆人將街上的發生的事告知了蕭元魁,蕭元魁聽了,難得露出了好臉色。“這事我兒做得不錯,再怎麽說,他也是我蕭元魁的兒子,何時輪得到外人說道四?王越恪那老匹夫,你給我等著,居然敢欺負到我的頭上!”

蕭元魁盡管看不上自己的廢物兒子,但再怎麽樣,自己都是他的父親。在外面,兒子被人如此下臉,不就等同於,對方在通過自己的兒子,打自己的臉嗎?就這樣,蕭元魁在心裏給王大學士記了一,蕭然也沒料到,自己這一舉動,會加劇了蕭元魁和王大學士的矛盾。

蕭然回到自己的房間,摸出了自己藏在床上的微型ang,把玩的同時,更加迫切的希望荊玿婞能給這些人狠狠扇一巴掌。要對付蕭元魁、王越恪這樣的老古板,絕對不能客氣,最好要拿出徹底碾壓的氣勢,給他們強力一擊,讓他們,不敢再小瞧女性!不過,從根本改變這些人的觀念,還是有難度的,一切,還是要看女皇和荊玿婞了。

被蕭然叨念的荊玿婞莫名打了個噴嚏,她不故形象的擦了擦鼻子,繼續埋頭苦讀蕭然留給自己的書籍。此時的荊玿婞一身男裝,臉上按照蕭然教的方法,做了掩飾,在眾多考生之,一點也不起眼。

荊玿婞根本沒打算以男子的身份參加考試,可為了後面的路,她不得不先做偽裝。她和蕭然曾商量過,到最後的殿試,她會當著眾人的面,恢覆自己真正性別,以女子的身份,參加這最重要的一場考試。荊玿婞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會獲得一個欺君的罪名。先不說女皇是自己最好的好友,單是歷代律法,就沒有不準女子參加科考這一條,自己何罪之有?再說,自己一個弱女子,為了安全和方便,做男子打扮,有何不可?自己可從沒說過自己是男子,而且,那最後的殿試,當著女皇的面,自己不是會主動坦白麽?女皇會治自己的罪嗎?只怕歡喜都來不及吧?想到了那一天,荊玿婞嘴角笑容加深,幹勁更足,發狠的啃起了書本。

時間對於考生來說,都是飛快的。第二場的春試,很快也結束了。那一天,王大學士的下人,還特意繞了一大圈,到蕭家府邸門口大聲宣告,自家的大少爺又了會元。不過很快就被蕭家下人給轟走了。大學士府的人,以為他們又贏了一局,可在蕭然看來,他們向著失敗又邁進了一步。不能說王大學士的少爺是沒才華的,相反,他的能力肯定不弱!可惜,如此浮躁,如此急著證明自己,在莊嚴肅穆的殿試上,在女皇的威壓下,還碰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女子考生,他還能保持自己平穩的心態嗎?別到時候太過用力,到最後一步時落榜了。

蕭然和荊玿婞期待的那一天,很快就到了。彼時,蕭然正在道觀的內院,實驗自己又改良了一遍的微型ang,她看著自己掛在石墻上的一個靶子,瞄準,射擊!

如同蕭然這一聲槍響,荊玿婞在金鑾殿上,解開自己發帶,擦去自己一臉偽裝,用自己真正性別亮相時,震得殿上所有人都心一跳。荊玿婞迎著自己久違的好友激動的目光,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像是明白了荊玿婞笑容的含義,女皇冰霜一般的臉盤上,也綻開出絕美的笑容。玿玿,你終於來了!

“荒唐!荒唐!荒唐!”好半晌,其一名考官才大聲嚷嚷起來,“你一個區區女子,如何進了這金鑾殿內!來人,趕緊給我將她拉出去!”

“放肆!”考官話音剛落,尹湛就猛的一拍桌案,狠厲的質問道:“區區女子?照你的意思,也暗示朕滾出這個金鑾殿?或者,你還暗示朕滾下父皇傳給朕的皇位?”

“陛……陛下,臣不敢……”這考官意識到自己憤怒之下當著女皇的面說出的話有多大逆不道,此刻早已沒了先前的氣勢,“撲通”一聲就跪趴在地上,整個人顫抖不已。

但,荊玿婞所引起的轟動,並沒就此止住。

“陛下!”無視趴在地上的同僚,另一名考官又“勇敢”的站了出來,“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了!”尹湛一揮,阻止了這名考官接下來的廢話。看也不看考官一臉吃癟的神色,尹湛對荊玿婞鼓勵的點點頭,而後威嚴的環視大殿一圈,眼裏的肅殺,迫得所有考生都低下頭不敢於女皇對視後,才輕咳兩聲,放大音量。整個宏偉的金鑾殿上,響徹女皇的聲音。

“朕知道底下你們大多數人想什麽,你們憤怒,你們不服,你們覺得一個女子混入這個屬於你們男子的莊嚴大殿,是對你們最大的侮辱!可是,別忘了!朕還坐在這裏!”伴隨著尹湛的怒吼,是整個桌案被拍塌了的巨響。

整個大殿的考生以及考官,除了荊玿婞,全都恨不得將自己腦袋埋得更低,但,仔細觀察,還能看到一些人眼裏的不甘。

“尹國自開國以來,就沒有哪一條律法有規定女子不得參加科考,兩百多年前,這大殿上的考生起碼有一半是女子!既然你們有反對女子科考的,就肯定心裏也反對女子執政了?若是如此,朕也不敢任用你們這些‘良才’了,否則,哪一天你們不得聯合起來逼迫朕退位?”

“臣/草民不敢!”整個大殿的人,被尹湛的話嚇得齊齊跪下,額頭緊貼著地面。

“現在,還有不服者,滾出大殿,其他人,開始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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