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偷偷說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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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拍攝地在川蜀一處小村落。這裏山清水秀,但因為交通問題, 經濟不好, 被劃為扶貧特困村。

車隊大清早就出發了, 幾個固定嘉賓帶頭熱鬧錄花絮, 冉時坐在後座,沒怎麽參與。

節目組昨晚請他們去了一家著名川菜館, 連冉時這樣不吃辣的, 也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第二天他就後悔沒管住嘴, 嗓子火燒一般地難受, 他只好一路上都閉著眼,偶爾喝口水,錯過了呂馨數次看來的目光。

因著央臺和公益的名頭, 第一書記熱情歡迎了帶著公益基金到來的團隊。

這檔綜藝采用的先網絡直播,後剪輯上星的模式。主要是為了向大眾公開貧困地區實際情況, 請來藝人只是為了增加曝光量。幾名藝人名氣有高有低,但都是和央臺合作過的。

呂馨和冉時合作過兩部戲, 相當熟悉, 見面不用寒暄, 立刻就能聊上話題。

呂馨長了一張初戀臉, 清清純純,身材嬌小玲瓏, 冉時又是偏柔和的純東方長相,氣質幹凈,兩個人站在一起完全是偶像劇標配。電視劇播出的時候, 就吸引了一大批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做粉絲。

和他們一起來的裘劍看到這一幕,立刻臭著臉不說話。

冉時也額外看了他一眼。裘劍來頭不小,他既是王朝娛樂最大股東的兒子,還是王朝最近力捧的藝人,見面起對冉時抱著敵意。

但王朝氣數已盡,再怎麽捧,裘劍也不溫不火。

裘劍一臉傲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怪聲怪氣地嗤了一聲。

呂馨瞪了他一眼:“你幹什麽?”

“小馨,你誤會我了,”裘劍很委屈,連忙解釋,“大半個王朝娛樂都是我家的,冉時之前公開要求解約,鬧得王朝娛樂效益特別差。我是和他有仇嘛。”

呂馨表情不好看。王朝娛樂去年這場鬧劇沸沸揚揚,誰都知道秦申做了什麽惡心人的事兒,後來還又抓進去好幾個高層。

王朝娛樂內部出了問題,害了冉時,裘劍卻來責怪他,這是哪來的道理?

裘劍看她面色不虞,巴巴地討好了一陣,呂馨無動於衷,反而對冉時笑了一下:“今天下午的錄制,是我們兩個一組呢。”

裘劍氣得臉發青,開始直播前一個勁賭氣挑事兒。

“你們節目組這是差別待遇啊!憑什麽讓冉時的車先進村?我就不信這條路有這麽窄!”

一看冉時就帶了幾個人,裘劍看著自己一圈助理,嘲諷道:“不是頂流麽?怎麽就帶了小貓三兩只啊,沒錢發工資了麽?

“哦,我知道了,”他笑的時候有點嘴歪,“一個月三千,連助理都請不到吧?”

裘劍整了整衣服,挺直腰板。

他為了追愛,不僅進了娛樂圈,還做了不少所謂情敵的功課。冉時今年目前只拍了一部網劇一部電影,都是他在王朝娛樂時接的資源。進組拍電影後,冉時曝光度大大下跌,連出場費都低了許多。

根本連這說明什麽?說明新公司就是垃圾,資源完全銜接不上!所以冉時才會提前溜進陳導的劇組,明擺著是為了躲著尷尬的事實!

裘劍死都不肯信網上說的“王朝輸給了冉時”,他一口咬定,是冉時離開後發展差,簽了家小公司,沒有前途,改明就會過氣。

不然冉時怎麽會來這麽吃力不討好的綜藝?裘劍心想,要是他當頂流,他肯定先接一堆代言,只用拍照,多輕松啊!

小楊翻了個白眼,他一個助理頂三個,方便好用,不行嗎?

呂馨也尷尬地離裘劍站遠了一點。裘劍這個級別,還不能明白冉時壓片酬的目的。

影視熱潮已過,每年真正優秀的資源就這麽一點兒,頭部演員要麽跟隨資源下沈,要麽擠破頭搶好劇本。

冉時卻選了另一條道路。他開始著眼一些優秀、冷僻的項目。無償接下這個綜藝,就是看在公益主題的份上。

“——你消息太落後了,裘劍。裘董難道沒告訴過你,王朝快要倒閉了麽?”

一道冷靜卻氣人的聲音傳來。

裘劍一楞,擡眼望去,一時不察,被任光年目光中的陰狠嚇得心驚肉跳。

他一身冷汗。

什麽倒閉?王朝娛樂不是老牌娛樂公司麽,他爸可沒跟他說過!

冉時微微睜大眼睛,仍有些不敢相信。應該在京市攝影棚忙著拍宣傳照的任光年,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宛如天降的任光年徑直走到他面前,語調溫和:“冉哥。”

******

裘劍支支吾吾,又不服氣:“我都不知道,難道你會知道?”

“王朝欠的片酬和賠償金太高,全是爛賬壞賬。”任光年毫不留情面,他漫不經心看了裘劍一眼,像是沾惹上什麽臟東西一樣,立刻挪開視線。

裘劍震驚得說不出話。他只是為了追人才進圈的,沒想到自己打出來的招牌,居然已經在眾人面前塌得不成樣子了。

任光年來時手臂上披了件外套,此刻遞給冉時,眾人才明白,外套是他專門給冉時帶的。

“山區冷,小心著涼。”

小楊立刻收掉自己原本拿在手裏的外套。

冉時在眾目下接過外套乖乖穿好,整理了一下別在領口的麥,對任光年的到來仍然好奇:“你怎麽來了?不是要忙拍照麽?”

任光年助理強忍著沒說,眼看自家老板漫天找理由:“節目很有趣,臨時決定要來的。”

冉時盯了他一會兒,有點好笑。這節目在央臺收視率不高,請藝人只是個宣傳噱頭,除了公益部分,內容做的不怎麽樣。

呂馨聽說過任光年,和他主動打了個招呼。任光年看了她一眼,沈悶地應了一聲。

裘劍氣得不行。呂馨對誰都笑,就是不對他笑!他自認樣貌不差,家世也好,倒是冉時——裘劍上上下下打量冉時,皺了皺臉。

到底是出身一般,長得再怎麽好看,綜合來講也不如他嘛。而且聽說冉時最近混上了四字品牌手表的中華區代言,但他看冉時手腕上卻一片素凈。

裘劍痛批:空有名氣,沒有品位!

書記找來一個老向導,指名讓他帶節目組去山腰那家希望小學。

“要得要得!”老人一看便知他們來歷,笑皺了一張臉,忙不疊答應,招呼嘉賓們一起爬山。

裘劍自視甚高,仗著自己體力好,悠閑走在隊伍後。等著所有人都累得氣喘籲籲時,好帶著呂馨一口氣沖上山腰。

裘劍心裏美滋滋,閑來擡頭撇一眼,差點驚掉下巴。

上山路滑,任光年伸手拉了冉時一把。但他沒有松開手,反而攏著細瘦的手腕,指尖摩挲了一下。

任光年聲音放的很輕,裘劍卻聽得牙癢癢。

任光年只對冉時說了一句:“還是不戴表比較好。”

裘劍氣沖沖加快步伐。

靠,這特麽都什麽人啊!

******

節目正式開始拍攝,直播間早已擠滿了粉絲。

然而所有的人都在刷問號。

“任影帝什麽時候空降的?這節目怎麽突然多了個嘉賓?”

“這不是我家哥哥嗎?明明今天沒有綜藝行程的啊,怎麽突然飛川省了?!”

“是久違的直播磕糖!姐妹們速來!”

“他們兩個怎麽這麽謎,到哪兒都黏在一起?”

“害,新粉可能不知道,今天一起參加節目的有呂馨小姐姐,她和冉冉拍過兩部古偶。”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呂馨身上。按嘉賓順序,本來應該是冉時和呂馨站在一起,但兩人中間,現在多站了一個任光年。

“謝謝樓上,我終於懂了!這暗搓搓的占有欲真的很可以,我磕到了!”

嘉賓們進入小學,和一群乖巧坐在教室裏的孩子打了招呼。

老師腿腳不便,站的時候趔趄了一下,呂馨連忙扶住她。嘉賓順便打開話題,讓老師對著鏡頭介紹學校的情況。

冉時站在一旁聽著,被人小小地扯了扯衣角。

一個小姑娘擡起頭,眼睛亮亮地看他:“我曉得你是哪個!”

冉時笑道:“你認識我,我還不認識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姑娘拿起筆認真地寫了自己的名字。

“陶玉,”冉時讀了出來,“你的名字很好聽。”

小姑娘被他誇得不好意思,從課桌裏拿出一塊糖給他,一定要他收下。

冉時跟她說了聲謝謝,也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巧克力。這還是小楊看他精神不好,硬塞給他的:“我們做交換吧。”

小姑娘開心地剝開糖紙,旁邊幾個孩子看見了,也拿出自己帶的東西想和冉時換糖吃。

冉時很快收獲了一堆鉛筆橡皮和小彈珠。

任光年站在旁邊,看著冉時和一群孩子交換糖果,忽然伸手壓住兩人領前的收音麥,俯身耳語了一句。

“我也想要。”

冉時摸了摸發熱的耳朵,有點無奈:“你怎麽和小孩搶糖啊?”

任光年看著他,手指偷偷貼著手腕滑進掌心,在他手裏放了一點東西,權當交換。

冉時低頭一看,是一盒龍角散潤喉片。

原來任光年早就註意到他嗓子不舒服了。

冉時心頭一甜,趁所有人不註意,往任光年手裏塞了一塊巧克力。

“最後一塊給你啦。”

彈幕早就瘋了一片。

“請問你們又在搞什麽鬼?靠,剛才那幾句是什麽?我真的很想聽!”

“真的沒有會讀唇語的大神嗎?“

“會唇語也沒用啊,鏡頭被任影帝擋掉了,實在看不清……”

“太過分了你們!居然在粉絲面前都敢偷偷說小話?!”

“真是膽大包天!膽大妄為!讓人忍不住生氣地……點了一百個讚!”

“我頭都磕掉!我居然覺得他們一開始是人工造糖,我錯了,他們根本一直就像阿斯巴甜那麽甜!”

然而,在攝像鏡頭拍不到的角落,呂馨看著兩人,神色黯然。

******

下午是分組直播,任光年和裘劍被分到了一組,要和固定嘉賓一起去教室,參與上課。

兩個人互看一眼,沒一個臉色好看的。

裘劍嘀咕:“要不是小馨要求,我才不會答應和這人一組!”

任光年額角一跳。要不是導演就差跪下求他分擔直播流量,他也不會答應和冉時分在不同組。

而冉時和呂馨,還有一位主持人出身的嘉賓,則一同回溯孩子們上學的必經之路。

主持人和呂馨平日就是好友,知道她的心思,一路走來,時不時就提點兩人相關的話題。

“冉時,你和小馨拍的電視劇我看過,特別甜!”她性格爽朗,直接點出了話題,“你有些小動作演出來,特別讓人少女心萌動。”

“沒有。”冉時很謙虛,也很謹慎地避開了敏.感範圍,“都是原著寫得好。”

“拍戲的時候,有沒有什麽小火花啊?”

冉時擡出了關系很好的導演:“有鏡頭在,就算兩個人靠得再近,也得給攝像讓個位。呂馨鏡頭表現好,導演恨不得讓她抱著鏡頭演呢。”

主持人被他的正直鎮住了,艱難提出下一個問題。

“你們是朋友吧,私下有沒有去過什麽地方玩兒啊?我和小馨就經常出去……”

這次換呂馨出面替冉時澄清:“之前我們和劇組一起去過酒吧——但冉時什麽都沒點!他就吃了碗面條。”

主持人笑得喘不過氣:“——酒吧吃面?”

冉時也笑了:“我不太喜歡喝酒。而且那天拍夜戲,有點餓。”

主持人五體投地:“別人喝酒,你吃面條……大晚上的,他們難道不覺得餓嗎?”

冉時當真點頭:“所有人都餓了,後來大家都吃了面條。”

直播間滿屏的“哈哈哈”,粉絲知道他特別規矩,但沒想到冉時偶爾去一次酒吧,居然還帶著所有人一起規矩。

不少人抄起袖子開始刷話題,篤定這一幕能沖個熱搜。

主持人差點樂得把劇本給忘了,七扯八扯終於聊到最後一個重點。

“冉時,別嫌我老生常談。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CP粉這會兒才紛紛冒頭。

“哦豁!這個問題冉冉每次都跳過,到底是為什麽呢?”

“別在學校教室擦黑板了,速速趕來!@任光年”

還沒等冉時回答,三人便來到了一條河前。主持人停下腳步,擺正臉色,對著鏡頭介紹。

“夏季是枯水期,別看這河現在水流平緩,十分溫和。山水暴漲的時候,怎麽過河,就是孩子們上學最大的阻礙。木頭橋屢次被沖垮,老師們便輪流值班,每天早上把每個要上學的孩子背過河。泡在水裏的時間久了,老師們都得了風濕病。”

“節目組也為修築新橋帶來了一筆公益基金。再過幾個月,孩子們就可以安心過橋上學,老師也不用泡在水裏得病了。”

導演給主持人打了個手勢,她便接著道:“我們現在就要下水趟過這條河。“

呂馨想到剛才在小學裏見到的老師,心疼得緊,十分主動:“我先來吧。”

她穿了一雙涼鞋,直接就踏入河中,小心翼翼地踩在河底圓滑的石頭上。

邁出兩步後,她松了口氣,正要對鏡頭笑,整個人就摔進了河裏。

******

冉時還在岸上,聽主持人介紹這段河背後的暖心故事,一下子就看見呂馨栽進了水裏。

山水寒涼透骨,呂馨忍不住瑟瑟發抖。她穿了件單薄寬松的襯衫,濕透後裹在身上,一身狼狽。

冉時頓時背過身。

呂馨搖搖晃晃想扶著遺留的木橋墩站起來,她內疚道:“剛才是我不小心摔倒了,連累大家中止直播,對不起。”

“你先別動,小心扭傷。”冉時聽見水聲,趕緊制止她,“現在這樣……我沒辦法扶你,等等讓你助理來好嗎?”

小楊趕到的最快,一看是呂馨冉時出事,趕緊回頭招呼呂馨助理。

她助理在低頭玩手機,沒註意聲響,被喊了一聲才知道出了事。呂馨的腳確實扭傷了,助理又是個十來歲的女孩兒,沒有經驗,焦急又無力,楞楞地哭了起來。

主持人看好友受難,助理也沒用,導演等人在河那邊,她便自己把呂馨從溪裏背了出來。

她驚訝道:“你身上好涼,這樣下去要感冒了!”

助理手忙腳亂,只找出件輕薄的防曬外套,無濟於事。

冉時嘆了口氣,囑咐小楊:“我記得我還有件幹凈的外套,你給她助理拿去吧。”

呂馨聽見了這番話,看著仍然背對自己的冉時,小聲道:“謝謝。”

這組直播暫停,一行人率先下山,讓隨行醫生幫呂馨看傷。

她運氣好,沒有扭傷,就是有點腫,醫生給她噴了噴霧,讓她關註傷勢。

呂馨有些沮喪。她回房車換了套衣服,疼勁一過,就急忙抱著外套下車,在天井喊住了冉時。

她鼓起勇氣喊了冉時一聲:“冉時,你等等!”

“明天重新分組錄制後,我們就要分開了,再往後,行程也碰不上了……所以有些話,我想現在跟你說。能耽擱你一段時間嗎?”

冉時看她一臉嬌怯,基本猜出了她的來意。

呂馨垂著頭,臉都紅了起來:“我們之前拍戲待在一起也有好幾個月了,其實我一直沒敢告訴你這件事。”

她訥訥地說了不少,最後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那雙溫柔的眼睛。

“冉時,我喜歡你。”

“……”

結束拍攝,正要踏入中庭找人的任光年停住了腳步。

******

任光年站在天井外,看見呂馨的表情,一下就猜到了全部。

他握了握拳,想到告白是私密場合,忍下心裏的泛酸,轉身離開。

冉時看著臉紅得一塌糊塗的呂馨,輕聲嘆息:“抱歉,呂馨,你可能誤會了。或許是角色間互動,產生了移情,也有可能是我當時有什麽舉動做得不妥,讓你產生了誤會——”

呂馨抹了抹眼角,知道自己表白失敗了。但好歹說出了自己埋藏許久的心意,她心情暢快了不少。

她搖搖頭:“我知道你人很好,也很溫柔,不會故意和女孩子玩暧昧。是我喜歡你,所以想和你表白。我沒想給你增添負擔,就是想告訴你我的感情。”

冉時嗓子還有點疼,耐不住捂著嘴咳嗽了一下,看見手腕皮膚有些發紅。

他鄭重道:“謝謝你的這份感情。呂馨,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我對你只有朋友之間的感情,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當初沒嫌棄我的演技,教了我不少技巧呢。”

呂馨忍著眼淚笑道:“我知道了……但是你這麽好,要我找一個更優秀的,實在有點困難啊。”

裘劍早就隱蔽在暗處,終於忍不住大喇喇闖進來打斷兩人:“你原來真的喜歡冉時?所以才拒絕我?”

呂馨尷尬得不行。冉時皺眉,往前站了一步:“你這樣突然闖進來,是不是太不禮貌了?”

“你連尊重人都學不會,還談什麽喜歡?”呂馨對裘劍氣得發抖,轉而對冉時道,“你先回去吧,我不想把你扯進這件事。我能自己處理。”

冉時看她態度堅決,知道她還有話要和邱建說,點點頭,轉身離開。

裘劍忍不住抱怨:“他家裏又沒條件,能比得上我?你看上他什麽了?看他好看?你不知道他被任光年——”

呂馨言辭嚴厲:“他不是那種攀附權貴的人。”

呂馨知道,當初秦申不是沒有暗示過冉時,但冉時全部都躲開了,幹幹凈凈誰也沒讓碰。

她完全看得出,他和任光年的關系是平等的,根本沒有謠言說的那麽不.堪。

“裘劍,像你這樣肆意揣測他人關系的人,才是惡心!”

******

冉時轉了一圈,找呂馨助理讓她上心盯著點自家藝人,隨後就回了房車,打算休息一下。

剛一上車,就看見任光年坐在車裏,在翻開學校小朋友今天給他寫的賀卡。

冉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車,低頭看了看自己掛在一旁的衣服,問道:“你才剛下山回來吧,吃飯了嗎?”

任光年點點頭,翻完最後一張賀卡,伸手把人拉到面前。

“……怎麽了?”

“今天你們那組綜藝,嘉賓提了個問題。我很感興趣。”

主持人和他扯了一通閑篇,冉時實在記不清了:“什麽問題?”

任光年放下賀卡,擡眼看冉時,目光灼人。

他把問題覆述了一遍。

“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暗搓搓吃醋,真的好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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