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大廳裏響起一陣高跟鞋清脆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清亮的嗓音：“是哪路的兄弟在這兒砸場子。是不給我面子嗎？”

門童口中的主管居然是個女人？

牛大壯興致更高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門口。當看清楚來人的面孔之後，不由得眼前一亮。

眼前出現的女人大概四十多歲，但保養得不錯。看上去就像只有三十出頭，踩著十厘米高跟。濃妝艷抹不僅不顯得誇張。反而更增添了幾分風雲，高跟鞋踩得虎虎生風。胯部隨著節奏扭出萬種風情，讓人看了就生不起氣來，一看就是在社會上混久了的女人。

“紅姐。就是她！”門童一溜煙跑到女人身邊。告狀似的指向牛大壯。

牛大壯則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等著這位“紅姐”的反應。

沒想到紅姐盯著牛大壯看了半晌，突然笑了：“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這位貴客在和我們開玩笑。”

門童被紅姐的態度驚呆了，不由自主地道：“紅姐。您別被他騙了，他哪是什麽貴客啊。不過就是一個小混混……哎喲！”

門童驚訝地捂住臉頰，上面是鮮紅的手掌印：“您幹嘛打我啊？”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長眼的！”紅姐一改面對牛大壯時的如沐春風。指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壯漢橫眉怒斥道，“還有你們。老娘養著你們這麽久都是吃幹飯的啊！連貴客都認不出來，還在這兒丟人現眼幹什麽。都給我麻利兒的滾！”

地上一群一米八-九的壯漢被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人訓得擡不起頭，也不敢反駁，紛紛屁滾尿流的跑了。

“你想護著他們？”牛大壯突然開口。

紅姐動作一頓，緊接著馬上反應過來，笑道：“怎麽會呢，得罪了貴客當然要罰，您要是不放心，待會兒罰他們的時候不如親自參觀如何？”

牛大壯這下是真的感興趣了，他確定之前從沒來過S城，也不認識面前這個什麽紅姐，但看紅姐的樣子，明顯不是在敷衍或者試探。

“你認識我？”牛大壯撣撣身上的灰，收起全身那副不入流的氣場，挺直背，瞬間就變了一個人。

紅姐笑得意味深長：“不認識，只不過您穿的是簡陋了點，但全身的氣場是騙不了人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應該是名軍人吧？”

牛大壯挑眉，有那麽明顯嗎？

看來軍營果然不是人待的，這才船上這身軍裝多久啊，居然就已經染上了軍人的味道？

既然身份已經被拆穿，也沒什麽好玩的了，牛大壯掏出懷中的鑲金請帖遞過去：“我叫牛大壯。”

“原來是牛先生。”紅姐接過請帖看了一眼，眉毛一抽，笑容更加真摯了，“快請快請，馮先生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可憐的門童終於意識到面前這個恐怕真的不是什麽混混，而是連紅姐都必須要討好的大人物，不禁開始恐懼得顫抖起來。

牛大壯瞥了縮在後面的門童一眼，剛準備說些什麽，紅姐突然靠過來，討好地笑道：“您看，下面的人不懂事，竟敢對您出言不遜，我待會兒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馮先生請的客人已經到齊了，就等您一個，您看？”

沒想到，這個什麽紅姐還意外地挺護短啊。

或許是這個女人綽號和小紅很像的原因，也可能是剛剛發洩完心情正好，反正牛大壯本來就沒有多做計較的意思，聞言也就順坡下驢地點點頭，順手在紅姐挺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笑瞇瞇道：“那是，就算我想計較，看在你這個美女的份兒上，也不忍心計較了啊。”

紅姐渾身一顫，不僅沒有生氣，還主動把屁股朝牛大壯手中遞了遞，嬌笑道：“您果真心胸寬廣。”

周圍的人已經看得呆了，紅姐此人在這片地方可是很有名的，以一個女流之輩能混到管理這個高級會所的位子，當然不可能是什麽小白兔，平常別說被占便宜，就算哪個不長眼的敢給紅姐遞去一個調戲的眼神，都絕對會被揍得連爹都不認識。

可就是這樣的紅姐，居然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面前這麽老實，任人調-戲不僅不還手，看上去是根本連眼色都不敢給人看。

這個什麽牛大壯到底是從哪塊石頭蹦出來的？之前也沒聽說過啊！

就在周圍的人驚掉眼珠子的功夫，牛大壯已經在紅姐的帶領下來到了最高層的一處包間外面，門外站了整整兩排黑衣保鏢，牛大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這些黑衣人皮帶處別著的手槍柄。

“陣仗還挺大啊。”牛大壯笑道。

紅姐一出電梯就顯得特別老實，連多餘的表情都不敢有，此時也不敢回應牛大壯的調侃，指著眼前的通道說道：“牛先生，我就不過去了。”

知道這是在講規矩，牛大壯也不強求，再次捏了捏紅姐柔軟的屁股，意味深長地低聲道：“等著我，啊。”

紅姐顯然並不怎麽情願，但又不敢反抗，只能抿著嘴點點頭。

牛大壯滿意了，整整衣服往前走。

外面守著的人顯然是被知會過，也沒人對牛大壯的穿著打扮提出質疑，一路走到門邊都暢通無阻。

牛大壯一把推開門，裏面震耳欲聾的說笑聲驟然停止，包間裏坐著三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其中一個正是柯餘，正圍著餐桌說說笑笑，此時都看向門口的牛大壯。

“久等了。”牛大壯反手關上門，輕笑道。

“哎呀你怎麽才來。”柯餘趕緊站起身迎過來，另外的兩個男人也都笑著點點頭，年輕女孩則一直盯著牛大壯，滿臉的好奇。

“快，我給你介紹。”柯餘指著主位上頭發沒了一半的中年男人，主動道。

“不用了，我們認識。”牛大壯笑著阻止住柯餘的介紹，笑瞇瞇地朝男人伸出手，“是吧。馮先生？”

在柯餘驚訝的目光下，中年男人也主動站起身，伸手握進牛大壯的手掌中，微笑道：“馮永，幸會幸會，小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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