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柯餘，很快就反應過來消化了這個消息，張羅著讓大家坐下。

“小牛。聽說犬子最近給你惹了不少麻煩。還萬望擔待啊。”馮永笑著舉起一杯酒。“這樣，你馮叔先幹為敬，你隨意。”

柯餘這才詫異地看了眼牛大壯。他以為馮永不過就是聽說過牛大壯的名頭，看這樣子是真的認識？

牛大壯在馮永面前也沒那麽刺頭。幹脆的舉起杯一飲而盡。哈哈笑道：“馮叔言重了，雲蕊是個好女人。能被二哥看上，說明我眼光好嘛，哈哈！”

馮永自然就是馮承柱老爹的大哥。馮家本家真正的當家人。和牛大壯雖然沒有真正見過面，但彼此通過馮禹和馮驥傳過不少消息。

放下酒杯，眾人又互相吹捧了一通。只有另外一個坐在馮永旁邊，白發蒼蒼的老人一直沒有開口。

“好了馮叔。咱們之間就不用那麽多廢話了吧。”牛大壯不耐煩這些充滿廢話的交際，直接道。“說吧，找我來什麽事？”

“其實。今天把牛中校找過來，是我的意思。”白發老人突然開口。精神奕奕地望向牛大壯。

牛大壯看向馮永：“這位是？”

“唉，看我這記性。都還沒給你們介紹介紹。”馮永完全代替了柯餘的活計，清咳兩聲，鄭重道，“這位是魏書傑魏老，S城海洋生物研究所副所長，國家科學院院士。”

一連串頭銜砸得牛大壯腦袋發暈，最終只明白了面前這個老人是個很重要的文化人。

而且看樣子分量還挺重，不管是柯餘還是馮永在他面前都表現得像個小輩。

魏書傑笑瞇瞇地看著牛大壯，顯然是在等他打招呼。

牛大壯摸摸腦袋有點尷尬，這輩分有問題啊，他和柯餘是上下級關系暫且不管，可馮永他是叫叔的，而馮永對魏書傑又叫“魏老”，行的是晚輩禮，那自己豈不是該叫爺爺？

這也太親了點……

牛大壯被自己的腦補搞得哭笑不得，最終也只簡單的點了點頭：“魏老，我是牛大壯。”

“我知道，咱們部隊的天才醫修嘛，就是我拖馮永找到柯餘，為的就是見你一面。”魏書傑笑得很親切。

看到這張熟悉的笑臉，牛大壯瞬間明白了一半。

不用說，又是找他幫忙的。

“您說。”牛大壯做洗耳恭聽狀，並沒有馬上表態。

魏書傑看了柯餘和馮永一眼，兩人立馬意會，起身去了外面的房間，只留下牛大壯和魏書傑兩人。

“什麽事情弄得這麽神秘？”牛大壯翹起腿，笑瞇瞇道，“魏老，以防萬一先說好，我只答應聽聽是什麽忙，可不一定能幫啊。”

“理解理解，量力而為嘛。”魏書傑顯得很好說話，“牛中校能坐下來聽一聽，我已經很感激了。”

牛大壯嘴角抽抽，“牛中校”這個稱呼真是怎麽聽怎麽別扭，比以前陰陽怪氣地叫他“小牛兄弟”還要別扭，但偏生魏書傑的表情十分認真，這麽叫純粹只是出於禮貌，就像他叫“柯少將”一樣。

見牛大壯沒再表示反對，魏書傑輕咳一聲，不急不緩地開始講故事。

說起來也沒多覆雜，就是魏書傑家中最年幼的女兒魏暢暢最近開始有些奇怪，經常說能看到什麽“鬼”啊“靈異”啊什麽的，一開始魏書傑只以為是小孩子迷信瞎胡鬧，就沒管，但情況一天天惡化，小女兒已經開始神志不清，甚至開始患上各種各樣根本查不出來的古怪疾病，魏書傑到處求醫都沒查出什麽來，老人家研究科學一輩子又根本不信什麽神魔鬼怪之事，堅決不肯去求助什麽巫婆靈媒什麽的，七拐八拐，最終求到了馮永身上。

馮家本來就是修仙世家，馮永一聽，就覺得魏暢暢的狀況很像是被下了什麽蠱，但檢查一番後又不是，家中的醫修也檢查不出來是什麽毛病，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讓柯餘聯系牛大壯試試看了。

聽完這番話牛大壯真是感慨萬千：“我說魏老，我只是個小小的當兵的而已，您不是也找馮家的醫修看過麽？那些精英都看不出來，我一個大老粗能看出什麽來。”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把他當專家門診了不成？

被牛大壯這麽直接的懟回去，魏書傑也沒有絲毫生氣的樣子，反而無奈道：“我明白，牛中校不是開醫院救人的，也沒有見著病人就要救的義務，可老頭子實在是沒什麽其他的辦法了，如果牛中校也沒有辦法的話，恐怕就真的得病急亂投醫，去試試那些迷信的法子了。”

牛大壯微微皺眉，雖然魏書傑一直表現得很冷靜，說話也條理分明，不管說什麽都不生氣，但他還是發現了魏書傑掩藏得極深的一抹疲憊。

這個年邁的老人，已經被小女兒的病情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魏老，您是從事海洋生物研究？”牛大壯突然問道。

“是啊，怎麽？”魏書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本能的回答。

牛大壯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道：“先讓我見見您女兒吧，光聽您說也不能肯定是什麽問題。”

本來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現在突然峰回路轉，魏書傑喜出望外之外又有些疑惑：“牛中校怎麽突然願意答應了呢？”

牛大壯笑得神秘：“沒什麽，我一向對科學家很尊敬。”

出來之後，馮永握住牛大壯的手長舒一口氣，連連感謝他願意答應這件事，實在是魏老對S城的海洋生物研究工作來說太重要了，家裏出了這麽大事，上上下下都很關心。

寒暄過後，雙方又約好第二天在魏書傑的住處見面，然後就各自散去了。

柯餘有心要和牛大壯一起回駐地，但可惜現在獵鷹突擊隊正在放假，牛大壯是一點回軍營的意思都沒有，柯餘憋了一肚子疑問，也只好不甘不願地咽回去。

送別柯餘之後，牛大壯轉身回到大廳裏，想隨便找個人問問那什麽紅姐在哪兒，沒想到剛一轉頭，就看見紅姐再和一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壯漢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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