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後來在鄒家的問題上，馮遠對他總是不夠坦誠，沈迷於“打啞謎”上面不可自拔。牛大壯就算不說破。久而久之也難免覺得有些心寒。漸漸地和馮家也就漸行漸遠了。

但馮驥今天出於本能的表現卻牛大壯心裏一軟，重新找回了對馮家的親近感，順帶著看馮遠的眼神也變得和以前差不多起來。

馮遠何其敏感。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牛大壯心態上的變化，頓時十分欣慰。不枉他不惜減少侄子的睡眠時間也一定要把人拖來。果然比起心思縝密的自己，還是馮驥這種二貨更容易贏得牛大壯的認可。

這些天來的變化馮遠不是沒感覺到。但他也非常無奈，雖然他本人確實沒有想要防範疏遠牛大壯的意思，但性格上的謹慎是與生俱來的。況且馮遠也不覺得牛大壯一個外人。有必要事無巨細的知道馮家所有的事情，不僅幫不上忙還有可能給人徒增煩惱。

以前有老頭子在，馮遠雖然也忙。但肩膀上的壓力和負擔都沒有那麽大，所以可以敞開心扉跟牛大壯論交。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有老頭子頂在上面，分寸可以很簡單的拿捏住。

現在老頭子不在了。新的家主馮驥又還是個不成熟的少年，家中的兄弟姐妹也都還在趕回來的路上。馮驥他媽雖然回來幫忙，但畢竟是個外姓人。而且性格其實跟兒子馮驥差不太多，馮家突然就只剩下了馮遠獨挑大梁。立場和位置變了，心態自然也會發生變化。

說白了，就是兩人性格不合，強扭的瓜不甜，是沒辦法在一起過日子的。

但這並不代表馮遠就不苦惱，不管是於情於理還是於公於私，他和馮家都不想失去牛大壯這個朋友，沒辦法，就只能使出終極絕招——走晚輩路線，戳牛大壯的心窩子了。

雖然讓可憐的馮驥瞬間少了幾個小時的睡眠，但總算是取得了意料之中的效果，馮遠很是欣慰，但看著牛大壯忙前忙後一副“慈父”的樣子，又忍不住想開玩笑：“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真那麽喜歡孩子，怎麽不幹脆找個女人生一個？”

“生孩子，你莫不是在逗我？”牛大壯邊指揮馮遠把桌上成堆的外賣盒子扔進垃圾桶，滿臉的不可理喻，“小爺我才十八歲好麽，可不想這麽年輕就被關進婚姻的墳墓。”

雖然杏花溝的男人很多十六七歲就結了婚，十八歲當父親，三十多歲當爺爺的比比皆是，但牛大壯顯然沒有那種打算。

大千世界豐富多彩，再說了，各種類型的女人各有各的好，他還沒享受夠呢，幹嘛要這麽早吊死在一棵樹上。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才十八啊？”馮遠誇張地瞪大眼，“看你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比我還大呢！”

牛大壯懶得理他，自顧自倒了杯冰水，舒坦地癱在沙發上，邊剔牙邊不耐煩地道：“多大個人了都，扯起淡來還沒完沒了了是不，趕緊的說正事兒，你們到底幹嘛來了？”

“昨晚上趙司-令找你了吧？”馮遠點了根煙，神秘兮兮地笑道。

牛大壯瞇眼：“你們一個個的消息都挺靈通的啊，老子身邊是不被滲透得跟篩子一樣了。”

鄒家在他家裝了竊聽器，運氣不好被聽見也就算了，怎麽大早上的馮遠也跑過來跟他談這事兒？

難道是沈子林覺得在自己手下被埋沒了，背著他這個老板又另找了個活計，開始開發第二職業了？

馮遠很快就解開了牛大壯的疑惑。

“少亂想，是趙司-令告訴我的，讓我也做做你的工作。”馮遠一身深色西裝看上去特別人模狗樣，現在卻沒什麽形象地趴在椅子背上，吐了口長長的煙圈，說道，“說吧，想提什麽條件啊？”

原來是趙榮發，牛大壯剛準備打個哈哈，突然眼珠子一轉：“馮驥最近搞什麽勞什子的實戰訓練，不會也是要去參加那什麽鬼比武吧。”

馮遠坦然點頭：“沒錯。”

“真是見鬼了。”牛大壯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起，“今年這麽倒黴的麽，醫修本來就少找不到合適的也就罷了，怎麽連打手都缺？那些當兵的到底還要不要混了啊？”

馮遠眨眨眼，失笑道：“別搞錯了，馮驥跟你可不一樣，是自己爭取的這個名額，為此還打傷了倆呢。”

好吧，就說不可能一缺缺這麽多人，原來是這麽回事。

“參加那什麽比武有什麽好處？都讓你舍得讓馮驥這個堂堂的家主去報名參加？”牛大壯實在是很好奇。

如果說是本來就當兵的還能夠理解，多少都是一個機會，可馮驥顯然沒有那個必要啊。

“什麽，你不知道嗎？”馮遠微微瞪大眼，“只要參加過這個比武，並順利存活到最後一輪的，不管最後有沒有拿到名次，全部集體二等功，要是拿了冠軍，所有參賽者每人記個人二等功一次，就算結束比賽後立即退伍也一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牛大壯茫然：“？”

不怪他聽不懂，什麽集體個人二等功的，那不還是只有當兵的才會去在乎的事情嗎，馮家一幫子做生意的跟著摻和什麽。

“你啊，知道軍隊的二等功意味著什麽？”馮遠恨鐵不成鋼地道，“各項特權、各種綠燈、最重要的是名望！參加這個比武被記功的含金量可是僅次於上戰場的，一旦闖進最後一輪，各國-軍-方都會知道有你這麽個人物，今後不管幹什麽都有無數人爭相給你開綠燈！”

“哦，我懂了。”牛大壯點頭。

馮驥不是馮禹，年紀本來就輕，修為也只能勉強夠的上高手這兩個字，還是屬於摻了水的那種，威望和實力扒不到他爺爺的邊，這時候選擇參加這個比賽，當然是為馮驥爭取名望最捷徑的一條路了。

整個比賽不過短短一個星期，加上賽前的準備時間也不過就是個把月，一點不耽誤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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