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飛在一邊聽得快張大了嘴巴。

這都什麽人啊，工廠這幫工人什麽德行他可是早有體會，別說幹活兒。整天的就想著不幹活兒光拿錢。勤快點的拿著公司的補貼去外面幹活兒賺外快。早就不住宿舍了，留下來的可都是些好吃懶做的玩意兒。

這家夥來了才幾個小時啊，就直接能把人動員上廠子做工？

可看外面的光景。忙得是熱火朝天腳不沾地，而且大多數都是熟面孔。說明不是從外面新招來的人。又不像是在吹牛。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對付工人一套一套的？

牛大壯倒是沒怎麽驚訝。要是不清楚牛承柱的本事，他也不敢一拍腦袋就把原來的廠長換下來，直接把牛承柱給弄上去啊。

要知道牛大壯自己就是空降的。最忌諱的就是還沒把公司的狀況搞清楚之前繼續空降幹部過來。很容易引起老員工們的反彈。

所以他只是把行政總監給炒了，並沒有立刻說換上什麽人過來，也是為了許一飛這種老員工的心情考慮。

但牛承柱不一樣。就這一個多月在工地上的表現就足夠說明問題，這家夥其他的不敢說。對付這些靠力氣吃飯的大老爺們兒那是很有一套的，而且關鍵是還特知道分寸。再怎麽會收買人心也絕對不越界，比如周傳宗的人他就從來沒動過。

這麽好的員工上哪兒找啊。不用他來對付這些廠子裏已經變得亂七八糟的工人簡直就是浪費。

“我知道了，幹的不錯。沒給我丟人。”牛大壯欣慰地拍拍牛承柱的肩膀，“等廠子裏重新投產了。也給你媳婦兒寄上幾盒過去，讓嫂子也高興高興。”

“謝謝牛哥。”一提到遠在杏花溝的媳婦兒，牛承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黯淡，看得出來這人以前雖然混蛋，但對自己女人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這段時間也不止一次提過想要把媳婦兒接過來縣城，但是都被牛大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過去了。

在沒有搞清楚牛承柱這人到底有什麽背景，能不能放心用之前，牛大壯是絕對不會放棄這個“人質”的。

“嗯，去忙吧。”牛大壯揮揮手，“好好幹，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兄弟的。”

牛承柱點點頭離開了，留下許一飛掉落一地的下巴。

“看什麽看，我可說了啊，你的效率要是比他低，以後可就要小心了。”牛大壯笑著調侃道，“看來這裏已經用不著我們了，回公司吧，明天上班的時候把你的營銷計劃交給我。”

“不是吧？！”許一飛不可置信地哀嚎，“我的親老總，現在可就快到四點了，明天上班的時候交給你？這又不是寫作文！”

“初稿就行，讓我看看你們部門的想法。”牛大壯不在意地揮揮手，“當然，做不出來就算了。”

在徐娜幸災樂禍地目光下，許一飛敢怒不敢言地登上車子，一到公司就飛奔回去辦公室，把電話敲得“啪啪”響，看起來像是在心急火燎地把人都拉回來開會。

“看來是懶散久了，都不習慣幹活兒了。”牛大壯樂呵呵地看著許一飛忙上忙下，對徐娜說，“看看，還是要隨時在後面抽一鞭子才行嘛，我就知道。”

徐娜目送牛大壯走進辦公室，猶豫了一會兒，主動說道：“牛總，我明天就把采購清單交給您簽字。”

“嗯？”牛大壯詫異地回頭，一眼瞧見徐娜有些緊張的樣子，才知道她恐怕是被自己的話嚇到，多想了。

雖然這樣也挺好，不過他現在還不想放徐娜回去加班，不然找借口把許一飛弄走幹什麽？

“你先別急，我找你有事兒。”牛大壯脫下外套扔給徐娜，“進來，把門關上。”

“……”徐娜抿抿嘴，沒有說話，抱著外套走進牛大壯寬敞的辦公室，把門關上之後將外套放在沙發上疊好。

門一關上，外面辦公室那三個助理馬上就湊到一起開始嘀咕起來，時不時看向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眼中都有些鄙夷。

沒嘀咕幾秒鐘，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牛大壯面沈如水地出現在三個人面前。

“牛……牛總。”三人一瞬間分開，都有些戰戰兢兢。

牛大壯懶得跟他們廢話：“你們三個被開除了，去人事辦手續領工資，滾蛋吧！”

看著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三個助理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反應過來之後臉色“唰”的蒼白下來。

剛進來的時候就感覺這三個助理對徐娜好像不怎麽尊重，不過都是高學歷的年輕人嘛，難免有些心高氣傲，牛大壯也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不過順手一試，就讓他把真實原因給試了出來。

如果是單純的心高氣傲也就算了，出來社會總是要先磨一磨棱角的，但一天到晚不好好工作，光嚼上司和老板的舌根這就不能忍了。

不管他和徐娜有沒有一腿，好吧，就算他和徐娜馬上就要有一腿了，但這也改變不了徐娜是他們頂頭上司的事實，這種員工不開除，留在公司除了傳播流言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徐娜坐在沙發上，見牛大壯進來又趕緊站起來，表情有點覆雜。

“這不是第一次吧？”牛大壯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定睛看向徐娜，“為什麽還留著他們浪費糧食？”

“……”徐娜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做老實挨罵狀，什麽也沒有說。

好吧，看這個樣子就明白了，總經理助理的權力雖然高，但要開除人也是要經過老板簽字的，徐娜肯定是沒辦法跟以前的老板開口，也懶得多計較，就這樣了。

“再招幾個新的。”牛大壯沒再繼續追問，而是說道，“學歷和經驗其次，不會可以慢慢教，這次別再把這種人品有問題的招進來了，沒的讓人心煩。”

“好的。”徐娜說道，然後就沈默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外面的時候還不覺得，但現在關上門只剩下牛大壯和徐娜兩個人，牛大壯心裏慢慢就有了點惡劣的沖動。

更不好的是，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要抑制住這種沖動的想法。

“說起來，雖然才到公司第一天，但是關於你的流言我已經聽過不少了，什麽版本都有。”牛大壯嘴角勾出一絲惡劣的微笑，“徐娜，你告訴我，哪個版本才是真的？還是說，每個版本都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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