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徐娜猛地楞住，像是沒有反應過來牛大壯在問什麽，鏡框後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無措。像是在示弱。又像是早就料到會遇到這樣的情形。那樣子我見猶憐。

“怎麽，沒聽清楚嗎？”牛大壯手肘撐在桌子上，完全沒有被徐娜表現出來的示弱樣子影響到。反而更加強硬了一些，“沒聽清楚我可以再說一次。告訴我。公司裏關於你的流言，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

牛大壯的樣子看起來既冷酷又無情，和先前在外面關心工人疾苦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徐娜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惹到過這位新老板。讓他會無視自己的尷尬和不堪。問出這種直白的問題。

回想一下從迎接他進公司到去工廠，再到重新回來，自己應該一次都沒有違抗過這位爺的命令啊。就連試藥的時候，許一飛掙紮了那麽久。自己可是連猶豫都沒有，怎麽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難道他已經看出來了？

不應該啊……

“在想什麽？”牛大壯慢吞吞地問。“想得那麽入神，連我這個老板的問題都忘記了？”

“不。沒有。”徐娜吞了口唾沫，試探著說。“牛總，那些都只是公司同事誤傳。我和前幾任的老總，並沒有您想象中的那種關系。”

“是嗎，那最好。”牛大壯不置可否，“去把窗簾拉上。”

徐娜一驚：“牛總？”

“怎麽這麽婆媽，我讓你把窗簾拉上。”牛大壯皺眉道，“你不會讓我自己去吧？”

風華保健品公司在寫字樓的十幾層，不高也不低，馬路對面就是一排臨街的商住兩用樓房，正對著住宅樓的陽臺，如果有心人想要看的話，弄個望遠鏡，還是能夠隔著玻璃看到辦公室裏面的狀況的。

雖然一般不會有人那麽無聊，沒事兒偷窺寫字樓裏面的情形。

但是出於習慣，牛大壯辦公室的落地窗還是給安上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既能隔絕光線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隔音，加上本來就有隔音功能的玻璃，一拉上窗簾基本上就與世隔絕，什麽也聽不到了。

除了寫字樓外部之外，公司裏面的隔音效果更好，總經理辦公室和助理們工作的地方隔著一扇厚厚的門，把門一關，就算你在裏面殺人分屍外面的人都聽不見。

當然，不管這地方的老板有沒有這種滲人的愛好，把大老板的辦公室裝修成一間密室，幾乎是所有公司的共性，尤其越大的企業越是這樣，看看鄭朱國，都已經不再去集團大樓坐班了，而鄭玉香的辦公室也是如此，不僅和其他部門的辦公空間隔著整整一層樓，而且保密到就連站在門外的保安也不會聽到任何東西，不然他們倆也不會開放到那種地步，

畢竟商業機密這種東西誰也說不好會什麽時候被什麽人竊取走，大老板們談的話十句裏面有九句都能稱得上秘密級別，保密效果不搞得好一點，那就是分分鐘給競品公司送人頭的節奏。

可就是這種給公司帶來安全感的設計，現在卻讓徐娜忍不住想要逃離，牛大壯的目光太過滲人，根本看不出來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是真的對自己有所圖謀，還是只是單純的試探？

徐娜賭不起，所以只能聽話地將辦公室對著外面馬路的窗簾全部拉起來，辦公室內的頂燈自動開啟，碩大的空間中，瞬間就只能聽得到牛大壯和徐娜兩人的呼吸聲了。

“牛總。”徐娜深吸一口氣，站回到牛大壯的辦公桌前面，“您是有什麽吩咐嗎？”

牛大壯招招手，示意徐娜再靠的近一點，然後微笑著說：“把衣服脫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徐娜瞬間從頭冰涼到腳，臉頰轉眼間便失去血色，瞳孔因驚懼和疑問而劇烈收縮。

“牛……牛總，您說什麽？我沒太聽清。”徐娜徒勞地掙紮著，試圖在牛大壯眼中看到玩笑的痕跡。

可這次偏不湊巧，牛大壯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不用裝得這麽驚訝，徐娜，你從迎接我來公司的第一秒起，應該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了吧？”牛大壯似笑非笑地說，“否則的話，你要怎麽才能搞到關於我的情報，給鄭朱國交差呢？”

“我沒有！”徐娜脫口而出，“您誤會了，我和鄭董根本不認識！我只是碰巧來這裏應聘而已！”

“這些話你自己信嗎？”牛大壯冷笑，有點不想再玩下去了，幹脆抱起臂膀做出欣賞的姿勢，“脫衣服，或者滾蛋，你自己選一項，先說好，我只會對自己的女人憐香惜玉。”

徐娜傲人的胸脯不斷上下起伏，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看向牛大壯的目光充滿了哀泣。

明明才第一天，徐娜不知道是自己哪裏露出了破綻，還是牛大壯一開始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他說得沒錯，自己確實是集團總公司安插在風華保健品的一顆釘子。

“你這是什麽表情，意外我為什麽會知道？”牛大壯輕笑道，“還是太天真，鄭朱國能給我身邊安插釘子，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情報網嗎？”

辦公桌的抽屜裏，手機屏幕的光還沒有完全暗下去，上面顯示著一大段文字和圖片組成的文檔，信息顯示是來自於葉琳。

“牛總，您聽我解釋……”徐娜訥訥地低著頭，開了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徒勞地想要逃離這股困境。

但很可惜的是，牛大壯不是那種不知道是柳下惠還是性-無能的所謂紳士，對於這種上了也白上的女人，向來都是抱著不上白不上的想法的，既然徐娜有種接受鄭朱國的指令，在自己身邊扮演無間道的角色，那麽就是送到他嘴邊的肉，為什麽不吃呢？

比起把人趕走，還是把她留在身邊，讓徐娜從鄭家的人變成自己的女人，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的，都更能對鄭朱國提出警告。

“現在我還沒興趣聽。”牛大壯瞇起眼，目光沿著徐娜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逡巡著，“徐娜，我說過，我只對自己的女人有憐香惜玉的興趣，而不是你這種。”

徐娜沈默了，半晌，就在牛大壯以為這個女人馬上就要落荒而逃的時候，徐娜咬著嘴唇，慢慢解開了職業裝的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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