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張撲克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這讓牛大壯終於有了一點能掌控這個女人的感覺。

偏生這個時候，許一飛不解風情地開口了：“牛總。這是您按照配方制作出來的嗎？”

“不然呢？”被打斷的牛大壯顯然很不滿。口氣上也就生硬了很多。“我還能是隨便買來忽悠你們的？效果這麽好的東西，你在市面上能買到嗎？”

“不能不能，別說市面上。就是去藥店裏也不可能買到啊！”許一飛興奮得根本沒發現牛大壯的不對勁，“牛總。這東西什麽時候能投入生產？你那邊還有樣品嗎。我想馬上召集銷售部開個會，就咱們這兩種產品制定出一個詳細的營銷方案！”

……

之前怎麽沒看出來。這家夥感情還是個工作狂。

“只要原料足夠隨時能投產。”牛大壯說，“公司的采購是誰來負責的，產品部還是行政部？”

“本來應該是產品部。但一直都是我經手的。”徐娜終於回過神來。眼睛裏比之前多了點神采，“您需要采購哪些原料，我馬上回公司讓人開始準備。爭取盡快投產！”

原材料采購是由總助經手的？

感情這麽大個公司，高管裏面除了這倆人。全都是吃幹飯的。

不過也難怪，這麽個搖搖欲墜的公司。有能力的人恐怕早就跑光了，剩下的不是許一飛這種不知道什麽原因流放邊疆的。就是只沖著那點兒工資混日子的廢物了。

想通之後，牛大壯突然又覺得沒那麽生氣了。管他呢，反正只要公司重新正常運營起來。資金流重新正常之後，根本不愁招不到人才。

“這個是配方，你們拿去做功課吧。”牛大壯抽出兩張紙遞過去，“這些草藥都需要公司大批量采購，但是用的水不需要公司管，必須要用我弄來的水。”

“水？”許一飛草草掃了眼配方，見都是些雖然稀有但也沒那麽神奇的草藥之後，馬上就反應過來，“這個配方的關鍵，是水？”

“對，必須用我帶來的水，否則不會有效果。”牛大壯沈聲強調道，“這是公司的機密，絕對不允許外洩！”

“明白。”

許一飛和徐娜異口同聲的答應，沒有繼續追問水的事情。

這兩人都不是這個廢物公司的原住民，能爬到這個位置，早就磨滅了不該有的好奇心。

公司機密本來就不是每個高管都能知道的，他們只需要知道和自己職能有關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徐娜只對她需要著手購買什麽東西感興趣，而許一飛也差不多，需要配方只不過是為了制定產品的營銷策略，也就是用什麽部分來說服消費者去購買，為產品設定品牌形象。

至於用水到底是怎麽個至關重要法，只要牛大壯不說，他們也就不會過多的好奇。

牛大壯對這倆人的反應很是滿意，也不去打斷他們的思考，自顧自開始欣賞外面的風景來。

水本身當然稱不上有多重要，哪裏的水都一樣，重要的是水裏面的東西。

牛大壯已經聯系好了一家水廠，專門開辟一條線為風華保健品的生產線供水，之前在家中埋首研究那麽多天，就是為了嘗試能不能把玄氣灌入水中並保持穩定，試了很久，才終於成功下來。

至於靈感的來源，當然是困擾杏花溝三年的那種怪病，守-護靈蛇的毒素汙染了水源，導致整村的人都變成了沒辦法傳宗接代的廢物。

既然小紅的毒素能夠溶於水，那麽他的玄氣沒有道理不能啊！

就這樣，通過對供水線的控制，牛大壯成功把他的藥丸實現了量產，成為了流水線上的產品。

而至於配方的保密，其實根本不重要，如果沒有牛大壯的玄氣作為支撐，別的廠子就算弄到配方，按圖索驥制造出來的也只會是強身健體的大力丸而已，根本什麽作用都沒有。

之所以那麽強調，是想看看這兩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而已。

過了一會兒，廠區突然開始熱鬧起來，緊閉的車間大門緩緩打開，一波又一波的工人提著各種清潔工具魚貫而入，牛承柱在外面邊指揮邊嚷嚷著什麽，莫名的有種熱火朝天幹生產的錯覺。

許一飛顯然也註意到了外面的動靜，疑惑道：“這是怎麽了？”

看那些人的樣子，個個紅光滿面，不像是被新廠長激怒了要來找老板麻煩的樣子啊。

徐娜也非常好奇，但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到配方上面，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像是在計算些什麽。

“承柱！”牛大壯站起來拉開窗戶，朝外面大吼一聲。

牛承柱聽到聲音看過來，見是牛大壯叫他，跟身邊的人不知道交代了些什麽之後，就趕緊跑了過來。

一共也沒兩步的距離，牛承柱很快就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出現在牛大壯三人眼前的時候甚至都沒開始喘氣。

“牛哥，您找我有事？”牛承柱環視了一圈，直接問道，看起來對這倆陌生人一點好奇心都沒有，也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許一飛到嘴邊的招呼又咽了回去，摸摸腦袋，感慨這果然是什麽樣的上司帶出什麽樣的部下。

剛好牛大壯其實也沒有給他們介紹的意思，反正以後在同一個公司，遲早會認識的，也不急於這一時。

“外面怎麽回事？”牛大壯問道，“你的人在幹嘛？”

在建築公司混久了，牛大壯習慣把周傳宗和牛承柱手下的工人稱作“他們的人”。

牛承柱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了然道：“我打聽了一下，這些車間好像至少有半年沒動工過了，也沒有清潔和維護過，我就讓他們先搞搞衛生，然後仔細檢查檢查機器，把該維修的修好，修不了的整理出來報公司處置，免得到時候耽誤生產。”

“這麽快？”牛大壯不讚成地皺眉，“這才幾點啊，剛吃過飯沒多久，不讓兄弟們休息休息？”

“我勸了，他們都不願意。”牛承柱笑道，“一聽說很快就有活兒幹，工資和獎金也都有著落了，兄弟們心裏都憋著一股勁要展示給新老板看呢，我一看士氣正旺，也就由他們去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幹脆讓大夥兒把力氣都用光，再休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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