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然不是！”鄭玉香一聽牛大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大急，急忙抓住牛大壯的肩膀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半死不活的公司配不上你。你應該有個更大的發展平臺！”

這句話聽起來還不如上一句呢……

牛大壯心裏好笑。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冷。

鄭玉香見狀才發現自己話裏又有歧義，猛地一頓，接著又趕緊換了個說法：“不是不是。我是說，你應該開個更大的公司……啊！”

“算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牛大壯故意冷著臉把鄭玉香撥開。站起身就往外走。

鄭玉香這些真急了，一個起身就撲到牛大壯背上。眼淚刷刷地往下流：“小牛，我不會說話，你別生氣啊！你看我都已經把自己交給你了。在鄭家和你之間。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啊！你……唔！”

說到一半，牛大壯的臉突然在鄭玉香眼前放大，然後就感覺某種溫熱的物體觸上了自己的嘴唇。

細細地將鄭玉香親了個滿臉發紅渾身發軟。牛大壯才滿足地稍稍拉開距離，輕輕刮了下鄭玉香精致的鼻梁：“傻瓜。我怎麽會不知道你的意思？逗逗你而已，還當真了。”

“你！”鄭玉香再三確認過牛大壯眼中真的沒有生氣的意思後。才猛地放松下來，破涕為笑。“你明知道我最怕惹你生氣！”

“好好好，是我錯了還不行嗎？”牛大壯含笑將鄭玉香攔腰抱起。抱著她再次在沙發上坐下，“來。來具體說說那間公司的事情。”

“你……你聽了真的不會生氣？”鄭玉香猶豫地看著牛大壯，“那間公司的狀況比你想象得還要糟糕的，經營赤字一年比一年嚴重，連員工的工資都快發不起了，董事會幾乎年年都在討論要不要把它幹脆裁撤掉。”

“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剛好有個想法，正好需要一個保健品公司的營業執照和經營許可。”牛大壯親親鄭玉香的鼻尖，“你們這家子公司，不管怎麽不靠譜，總不會是無證經營的吧？”

“那倒不是……”鄭玉香明顯放松了下來，“如果你真的不介意的話，我就跟你好好介紹下這間公司，然後你再決定到底要不要接受吧，不管願不願意，我都支持你。”

接著，鄭玉香起身從書櫃裏翻找出了歷年總公司對這家保健品公司的考察報告遞給牛大壯，知道牛大壯肯定看不懂這些生澀的專業文件，就撿著重要的條目一條一條說明起來。

這麽一解釋才發現，說這個公司是個空殼子的說法都算是客氣的，這何止是空殼子，簡直就是攀附在成化集團裏面的一只吸血水蛭。

因為產品的特殊性，每年光是維護各種關系，以及各種送檢就能花掉一大筆資金，更何況工廠生產出來的產品幾乎拿不到任何訂單，零售渠道也僅僅憑借總公司的輸血政策而勉強維持著。

公司手底下上百名員工，其中沒什麽卵用的行政人員就占了一半，剩下的銷售人員和工廠技術工人還不到三分之一，研發機構幾乎就等於沒有，三年來公司領導層就前後換了三批，整個公司的運轉就像個笑話一樣。

就算牛大壯本來就沒報什麽期待，聽完之後還是忍不住陷入了沈默。

這個鄭朱國到底是怎麽想的？

之前給他個建築公司經理的職位吧，雖然地位也不高，而且也沒什麽要求，但好歹也還是個坐著數錢的肥差，但現在這個算是怎麽回事？

真的有人會被這種一點卵用都沒喲的虛名給吸引住嗎？

更別說不管他想不想管事，一旦坐上老總的位置，那些年年討薪的員工遲早就會把手指戳到他的鼻梁上。

數錢都數不安生！

難道真的被他突如其來的“叛逆”給氣瘋了？

“小牛？”鄭玉香擔心地問，“要不，我還是去找父親談談？”

“別談了，再談也談不出什麽來，還要連累你在鄭朱國面前受氣。”牛大壯寵溺地摟過鄭玉香，享受地呼吸著成熟女人頸間的清香，“行了在，這公司我收下了，其餘的事情你不用管，我自己去跟鄭朱國談。”

鄭玉香還想說些什麽，牛大壯豎起手指，意味深長地戳了錯那個地方，笑道：“你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伺候好我。”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葉琳坐在空蕩蕩的會客室裏，偶爾接受著過往員工好奇的視線洗禮，實在是有些百無聊賴。

但這種無聊對她來說卻是種新奇的體驗，以前在刑警隊和派出所的時候，總是需要時時刻刻繃緊神經，別的同事在沒案子的時候可以和同僚打打鬧鬧來舒緩壓力，而她，因為在隊裏面飽受排擠，導致反倒是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壓力才最小。

這導致葉琳早就養成了隨時隨地讓自己忙起來的習慣，而現在，坐在會客室裏，她卻罕見地什麽都不願意去想，而只是單純地想著牛大壯什麽時候才會出來。

這種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一個男人身上的體驗，還真是從來沒有過。

七點剛過，就在葉琳在會客室剛剛待滿四個小時的時候，牛大壯推門走了進來。

雖然衣著整齊呼吸平穩，表面看起來和進去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區別，但葉琳還是憑借著多年“辦案”時鍛煉出來的觀察力，敏感地發現了牛大壯淡定表情之下的饜足。

不難發現，他剛才絕對“吃”得很飽。

不該問的別問。

葉琳默默地在心裏告誡自己，然後站起來揚起笑臉：“事情辦完了？”

牛大壯發現自從確定關系之後，葉琳在自己面前的笑容就越來越多了，雖然在外面對著他人還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但只要一到私下裏對自己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笑著的。

這種發自真心的笑容讓牛大壯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一些面對鄭玉香時不好說出口的抱怨在葉琳面前也能說得毫無顧忌。

鄭玉香給他準備的會客室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監聽監控設備，牛大壯可以肆無忌憚地說自己想說的話。

傾聽是警察一項必備的基本技能，葉琳毫不反抗地被牛大壯摁在座位上，耐心地聆聽著他鋪天蓋地的抱怨，並故意忽略了一些自己並不想知道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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