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鄭老爺子這是在圖個什麽？”牛大壯末了困惑地撓頭，“他總不會以為就憑這麽個空殼公司。真的就能收買我吧？”

“當然不會。”葉琳笑笑。“他又不是個傻子。”

“嗯？”牛大壯感興趣地回頭。“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他怎麽忘了，葉琳就算表現得再怎麽耿直和聽話，大小也是個在刑警隊混過的警察。還一手把鄭愷的左膀右臂送進過監獄，這樣的人肯定都很會看人。

“也不用多想。我估計他就是試探而已。”一說到分析。葉琳的眼睛就開始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試探你。順便也試探試探這位鄭副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鄭副總跟你的關系肯定匪淺吧？”

牛大壯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沒有直接承認。

“做都做了。還害什麽羞。”葉琳理解地笑笑，沒有在這上面深究，而是繼續說。“按照你對這位鄭董事長的分析，還有那天在鄭家的所見所聞。我覺得這位老爺子應該是個掌控欲特別強的人，不希望有任何事脫離他的掌控。”

“至於鄭副總。估計對老爺子來說與其說是個得力助手，將來有望的繼承人。還不如是個好用的工具吧，當然。那個紈絝子弟鄭愷也是一樣，鄭朱國可以寵他。但絕不容許他挑戰自己的權威，當年那個案子也是一樣，實際上要是鄭朱國願意出手，後面可能根本不會那麽容易。”

“搞出這麽一檔子事，不過就是想看看鄭副總還在不在他的掌控之下，當然也是想試試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牛大壯聽得連連點頭，只覺得自己撿了個寶。

鄭玉香雖然在經商上確實有一手，對自己也稱得上掏心掏肺，但中間的到底隔著個鄭家，女人都是重感情的動物，雖然嘴上說著在鄭家和自己之間肯定會選擇自己，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去替鄭朱國解釋。

這樣一來，兩人之間肯定就會有一些事情不能推心置腹，尤其是與鄭家直接利益相關的事情。

至於秀兒，雖然對自己是全心全意的，對鄭玉香和葉琳的存在也沒有什麽意見，從始至終都很懂事，但也就只是懂事而已，畢竟是村裏出來的丫頭，平時照顧照顧生活起居還好，對於這些覆雜的事情，說了也只是平白讓她擔心而已。

但葉琳就不一樣了，她和哪一邊都沒有直接或間接的利益關系，對自己又是死心塌地，而且因為職業的關系決定了她看問題往往都是直擊重點，不會被迷霧幹擾到，簡直是個做軍師的絕妙人選。

唯一的缺點就是原則性太強，把自己的職業看得太重，不過這個沒關系，以後可以慢慢掰回來嘛。

想想以後把人天天帶在身邊，床上伺候身體，床下出出主意，那日子還不是過得美滋滋。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牛大壯把葉琳摟過來放在膝蓋上，感受著臀部精實的觸感不恥下問。

葉琳輕輕掙紮了一下無果，也就隨他去了，聞言眼睛都沒眨，直接說道：“一力降十會嘛，你管他是怎麽想的，反正只要你比鄭家強，或者說根本不怕什麽得罪不得罪的，那怎麽做都行。”

“這麽吊？”牛大壯失笑，“我就不用像那個鄭朱國一樣，走一步算一步？”

“是沒必要啊。”葉琳被牛大壯逗笑了，“現在應該是你走一步，鄭朱國就想著你接下來要走哪一步，反正依我看，你是沒什麽必要去管他們怎麽想。”

葉琳說的話正中牛大壯下懷，本來就是鄉間田野上長出來的娃，講究的就是一個不服就是幹，有事沒事搞那麽多彎彎繞幹什麽，只要確定優勢足夠，直接A上去就完了。

如果說之前還有一些猶豫的話，那麽葉琳說的話就促使牛大壯直接下定了決心，不管鄭老爺子打的什麽主意，只要他這個修士的身份還沒變，就只管走自己的路就成。

想到這裏，牛大壯的心口巨石終於落下，笑呵呵地捏了捏葉琳的臉頰：“不愧是我的軍師，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這麽文縐縐的話了。”葉琳害羞地撫上牛大壯的肩膀，“還不回去嗎？”

“軍師大人都說不用掩人耳目了，我哪裏還舍得讓你繼續當司機？”牛大壯調侃道，成功讓葉琳的臉更紅了一個色號之後，又正經下來說，“之前沒發現你看人還真有一套，正好，我手底下有個人，查了好多天還是摸不清，想讓你幫忙看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葉琳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對終於能給牛大壯派上用場感到十分高興。

這個人當然就是牛承柱，既然從祖輩身上查不到什麽太多的信息，那就只有試試看能不能直接從他身上看出來什麽了。

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牛承柱那邊聽起來很嘈雜，應該還是在工地上，這個牛承柱，自從手底下接管了幾個工地之後，幾乎吃喝拉撒都跟工人們在一起，連牛大壯特地分給他的單身公寓都不住了，就在工地的宿舍裏面隨便搞了個房間，和工人們天天混在一起，頗有些愛兵如子的味道，工人們也都很喜歡這個氣質跟他們差不多的“工頭”。

“牛哥？”牛承柱喘著粗氣，聽起來似乎是剛幹完活兒沒多久。

牛大壯一笑：“承柱，忙著呢？”

“不，剛剛忙完。”牛承柱趕緊調整好呼吸，說，“牛哥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自從城東工地那件事被牛大壯完滿解決，還給弟兄們帶來個警察嫂子之後，牛承柱對牛大壯的態度就更加尊敬了，原來就很令行禁止，現在幾乎是完全唯命是從。

牛大壯也沒有跟他客氣的意思：“我現在成化集團大樓，有些事情不好當著鄭家派來的司機說，你現在過來接下我。”

“好的，馬上就到。”牛承柱幹脆利落地答應下來，掛掉電話之前還能隱約聽到他跟工地上的工人在囑咐些什麽。

“這個牛承柱，簡直是個工作狂！”牛大壯有些無奈地跟葉琳感嘆，周傳宗還好，有時候突然打電話過去還能聽出是在和女人鬼混，但這個牛承柱，幾乎無時無刻不是在工作，這些事情比牛大壯自己還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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