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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棲身星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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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急敗壞的鄭巧在看見路寒勻之後, 才有些恢覆理智, 她握著手中的匕首有些發楞, 而路寒勻則是直接略過了她, 走過去將謝清越從地上攙扶起來。

大致是方才摔得過狠,謝清越嘗試著站起來幾次都無果,只好齜著牙看向路寒勻, 見狀, 路寒勻伸出修長的手臂, 將謝清越從地上橫抱起來。

逐漸落入了一個溫涼的懷抱中,謝清越瞪大眼睛,少年體型清瘦,因此路寒勻的動作並不是很流暢, 但他卻絲毫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她擡起頭, 看見某人線條完美的下頜,吞咽了聲口水, 這英雄救美的情節竟然會發生在路寒勻身上……

那匕首還在鄭巧的手中, 她著看著謝清越, 眸光裏盡帶恨意, 謝清越想如果路寒勻沒有及時制止的話, 估計她重生之路就會在這裏夭折了。

身旁的人見路寒勻想要帶走謝清越,幾個社會青年立馬圍堵了上來。

路寒勻看向鄭巧,聲音極其冰冷,“我剛已經報警,如果你們不想被追究刑事責任就滾開。”

聽見這話, 沒人敢再阻攔路寒勻,他未再搭理那些人,抱著謝清越往馬路的另一方走去。

冬日的深夜格外寒冷,街道上零星有些路人,路寒勻抱著謝清越穿越過幾條馬路,不時引來一些側目回看的目光。

謝清越道:“你真報警了?”

路寒勻淡淡道:“沒有。”

“那你剛才?”

他目光一直直視著前方,沈聲道:“這麽說,他們就會怕。”

謝清越點點頭,“也是。”

只見路寒勻突然側過頭,低垂著長睫,問道:“這麽晚了還出門,不知道很危險。”

聽見這句話,謝清越只覺得自己像是吃了個悶頭虧的感覺,她沒好氣的說道:“你覺得我這麽晚出門是來幹什麽的?”

路寒勻沒有回話。

謝清越繼續說道:“我還不是來找你啊!你這麽晚沒回家,我爸媽都擔心死了,我給你打電話時是一女人接的,說你在什麽“約吧”?還喝酒了?”

路寒勻低下頭看向謝清越,像是恍然想起什麽似的,“哦,原來我手機是掉在那裏了。”

“啥?”謝清越有些茫然,然而路寒勻卻是略過這個話題,沈沈敘述道:“這件事情周一得告知何琳,不知道那女生還敢做出什麽事。”

謝清越立即點點頭,雖說在上一世鄭巧也沒少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但是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恨她,甚至還對她行兇了。

此刻已經走到了一個站臺邊,路寒勻將謝清越放在了長椅上,他低下頭對她說道:“我先去前面藥店給你買藥,之後你自己坐車回去。”

聽見這話,謝清越連忙道:“那你呢?”

“我還有點事要辦。”沒等謝清越回話,路寒勻便朝藥店走去。

深冬夜晚,街道上人跡寥寥,只有一盞孤弱的路燈映照著她單薄的身軀,面對黑暗的周圍,謝清越只覺得有些滲人。

經歷過方才的事情,她不由得提起了警惕心,現在這個社會實在是不□□穩,常在新聞裏看到各種搶劫虐殺的社會事件。

她祈禱路寒勻趕快回來。

不一會兒後,突然有一雙手拍了拍謝清越的肩膀,她有些驚喜道:“你這麽快就回來了?”但回過頭去,她看見的人卻是唐子風。

只見唐子風穿著一件黑色內毛絨夾克長外套,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俊朗,他問道:“這麽晚了,小越越怎麽在這裏?”

“那你呢?你怎麽在這兒?”

唐子風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對謝清越說道:“還不是我媽,大晚上吵著想吃夜宵,當兒子的沒辦法只好下樓給她跑腿咯。”爾後他指了指對面不遠的小區方向,“喏,我家就在那。”

謝清越點點頭,“啊,原來如此。”

順著,唐子風坐在了謝清越旁邊,她疑惑的看著對方,“唐子風同學……這麽晚了你不回家嗎?”

他沒有回話,將手中塑料袋裏的燒烤串拿了出來,遞給謝清越,“請你吃。”

這會兒,謝清越的確也有些餓了,聞著燒烤的孜然香味,她不由得說道:“這不是替你媽媽買的嗎?”

“她吃不了這麽多,給你就拿著吧,和我客氣啥?”

“說的也是,那我就不客氣咯!”謝清越笑盈盈接過烤串,開擼起來。

那邊買完藥回來的路寒勻恰好撞見了兩人坐在一起,談笑歡聲吃著燒烤的背影,他不由得捏緊手中買的東西,朝兩人走近。

當路寒勻出現在謝清越面前時,她齜著牙道:“路寒勻你動作也太慢了吧!等你很久了!”

唐子風看見路寒勻後,不由得笑著道:“喲,原來小越越是在等她哥啊。”

路寒勻則是把手中的東西扔給了謝清越,“我去攔車。”接著板著一張臉往街道邊走去。

唐子風不由得道:“我怎麽每次看見這家夥,就感覺好像有人欠他錢似的,有這麽個脾氣不好的哥,小越越挺不好過吧。”

“哎,那可不是,你簡直說道我心肺裏去了!”謝清越攤手道。

那邊路寒勻很快就攔了一輛車,爾後走了過來,對謝清越冷聲說道:“上車。”

她看向那輛出租車,“我一個人回去?我記得下車地方到家門口還要走很長一段路呢。”

她向路寒勻示意著自己可能走不了路。

聽見此話,唐子風則立馬殷勤道:“那不如我送你回去吧,這麽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回去很不安全的!”

在唐子風準備站起身行動時,路寒勻卻一手將他撇開,走到把謝清越面前,動作利落的將她攙扶起來,爾後徑直走向了出租車。

唐子風看著這個畫面,有些目瞪口呆。

而路寒勻在把謝清越放下後,又將她手中的烤串一把掠奪,走到唐子風面前將東西物歸原主,“還你,垃圾食品。”

說完,路寒勻跟著上了車後座。

徒留唐子風一人站在站臺邊,夜色裏,看著出租車遠去的影子,嘴裏念了一聲,“靠!”

出租車內。

謝清越對於路寒勻剛剛的舉動頗為不滿,“你不是還有事要辦嗎?不去了?還有你幹嘛扔我烤串啊!不知道我正餓著嗎?!”

路寒勻也許是聽不下去謝清越的吵嚷聲,將剛剛買的東西裏的關東煮拿了出來,遞給謝清越,除此之外,謝清越看見還有一瓶葡萄多飲料。

“這是?”

“堵你嘴的。”路寒勻淡淡道。

謝清越頓時有些茅塞頓開,剛剛路寒勻遲遲沒有歸來,難不成是去給她買夜宵了?這家夥現在對她也太好了吧。

車一路開了回去。

路寒勻將謝清越護送到了家門口,對他說道:“裏面有消腫消炎的藥,你按照說明使用。”

謝清越點點頭。

“給叔叔說,我等會就回來。”

她疑惑看著路寒勻,“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啊?”

只見路寒勻徒然在謝清越腦門處彈了彈,“你覺得我的手機不要了是麽?”

謝清越捂著有些疼痛的額頭,遲疑道:“呃……”

“進去吧。”

謝清越還想問些什麽,但路寒勻卻制止了她,“你再多講一些廢話,可能店就關門了。”謝清越只好轉身開門走了進去。

路寒勻一直目送她進屋,這才反身去往剛剛那個酒吧。

回到家後,顯然謝興元還沒有入睡,他看著歸來的謝清越,一臉著急的怒然道:“我說你這孩子,不是只去樓下便利店買個東西嗎?怎麽去了那麽久?”

緊接著,他又道:“還有路寒勻那孩子這麽晚了到底去哪了?怎麽還不回家?我剛剛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

謝清越立即說道:“啊,我剛剛撞見路寒勻了,他東西丟了,現在回去找呢。”

“什麽東西?”謝興元聽見此話,立即著急問道。

“他手機掉了。”

“什麽?!”

謝清越看見謝興元著急的模樣,立即安撫道:“爸你別擔心了,他知道掉在哪兒了,現在正回去拿呢,一會兒就回來。”

徐清聽見這話後,從臥室裏走了出來,說道:“放心吧,小寒都是成年人了,肯定知道回來的,你們先休息吧,我在客廳裏等等他。”

謝興元則道:“那行吧,我明天要跑早班,先去休息了。”

謝清越立即溜進了自己的臥室。

關上房門後,她才打開路寒勻給自己買的藥,看見那些藥後,她整個人都驚呆了,這家夥竟然給自己買了這麽多,有內服的還有外敷的,敢情把她當成一個重癥患者了嗎?

謝清越只覺得自己的傷應該用不了這麽多藥,只是選擇了消腫和擦傷的藥使用,便將它們放進了抽屜。

翌日,謝清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都一陣酸疼,特別是小腹肌肉的位置,稍微動彈一下就痛得沒有辦法移動,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鄭巧對自己下手是有多重。

此時謝清越的手機鈴聲響起,她不禁劃開屏幕,看見陸檐的來電。

她恍然想起之前答應了陸檐,這周六要和他一起去圖書館覆習,還約好了倆人晚上吃麻辣小龍蝦來著,不過按照現在的傷勢,她只能爽約了。

於是謝清越接過電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絕陸檐,“啊……抱歉了,班長,我不是有意爽約的,只是我今天身體狀況實在不太好。”

那邊傳來陸檐有些焦急的聲音,“謝清越同學你是感冒了嗎?有沒有事啊?要不要我來探望你?”

“啊!?不用的,沒事沒事,我在家裏休養一下就好。”

“嗯……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哦,我們就下次再約吧。”

“好的。”剛掛斷了陸檐的電話,門口就響起敲門聲,謝清越不由得吃力的下床去打開臥室房門。

只見陸寒勻穿著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站在門口,那雪白的高領毛衣領口將他的天鵝頸遮掩一半,顯得整個人清雋又俊美。

他已是穿戴整齊的模樣。

謝清越疑惑,“你這是要出去嗎?”

他點點頭,“嗯,我有點事。”

謝清越納悶,她總覺得這個家夥從昨晚起就開始有些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呃,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你。”路寒勻看著謝清越,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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