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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開棺救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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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相信端木芙竟是為了身世的隱秘,而冒此奇險,堅決地認為端木芙乃是替嚴無畏賣命。

那邊破屋中突然傳出數聲怒吼,接著六大寇嘩然奔出來。蕭越塞面色十分陰冷,跟在後面。方滔宏聲道:“咱們把貨物藏在棺中,在場的尚有多人,可以證明。因此,那妞兒竟是自行打通穴道逃走了,諸位對此了有何高見?”

岑放哼一聲,道:“兄弟可沒在場目擊,很難發表意見。幸而兄弟還擒下那妞兒的丫頭,尚可取得應得的那一份銀子。”

他轉眼向蕭越寒望去,又道:“蕭老兄以為如何?”

他滿面兇光,目露殺機,大有一言不合,便抽刃殺人之意。蕭越塞尚未答腔,黃奎怒哼一聲,道:“岑兄可還記得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誓言麽?”

岑放嘿嘿冷笑數聲,道:“兄弟腦子不大靈光,竟記不得有這麽回事啦!”

黃奎勃然大怒,其餘數寇也都泛起怒色。岑放自知這話把他們五人都惹怒了,感到情勢太以不利。兇睛一轉,狡計頓生。這時黃奎迫前兩步,反手握槍,正待發話。岑放向他擠一擠眼睛,搶先道:“假如黃兄沒有忘卻誓言,便不該作出示意動手的姿態。”

這話未嘗沒有歪理,黃奎一時測不透他擠眼之故,只好借機剎住出手之勢,冷笑一聲,退了下去。說道:“我犯不著先跟你翻臉,看大家的意思怎麽說……”

李肅手按腰間刀,大聲道:“黃兄說得對,其實蕭老兄肯不肯付那一份給岑兄,還是疑問。”

蕭越寒道:“貨色不同,價錢有別,兄弟只是這麽一句話。”

這話答得很妙,軟中帶硬,的是老江湖口吻。岑放也發作不出,冷冷道:“那麽這個丫頭蕭兄打算出價若幹?”

蕭越寒道:“諸位如若交不出貨,這丫頭亦無大用。至於價錢若幹,想來用不著爭執了。試想假如諸位把心思氣力都集中在如何抓回正貨的話。這筆交易做成了,諒諸位也不會斤斤計較這個丫頭的價錢了,兄弟說得對不對?”

張登道:“咱們即速招集手下,交換過消息,或者研判出那妞兒逃走的方向,以及逃走的時間。”

蕭越塞大聲道:“張兄說得對,這才是正經辦法。”

六大寇當下傳令召集部屬,一方面又派出許多人出村四下追搜。片刻工夫,由方滔作成結論,道:“根據咱們各人的部屬偵查所得,這百棺村中清晨之時,來了一個年輕漢子,帶著長刀。緊接著便有一批人馬趕到,竟是錢塘一鼠親自率了他的手下,搜過全村,空手離開。不久,那老賊頭崔洪忽然離村,竟不知他何時入村的。但最後那年輕漢子竟不曾出現,那妞兒亦未見離開本村……”

張登道:“這樣說來,那妞兒很可能還躲在村內。還有那年輕漢子,亦藏匿在本村之內了?”

陳元接口道:“那年輕漢子說不定崔洪化裝的,他入村搜索之後,查不到線索,便恢覆了原來容貌離開此村。”

方滔道:“這話雖然也有道理,不過咱們手下之人見到那年輕漢子挾刀入村,崔洪離村之時,卻是拿若他著名的九曲拐。由此推測,崔洪應是黑夜追逐之時,到了此村,是以咱們布下的崗哨都沒有瞧見。”

陳元沈吟一下,道:“這倒是很有可能。”

黃奎接聲道:“兄弟早先曾猜疑蕭老兄,所以故意索金以作測驗。要知這百棺村的秘密,除了咱們之外,尚有蕭兄的東主曉得。他說不定會派出高手,暗暗盜走那妞兒,但經過這一番測驗,卻可證明蕭老兄並不情虛。”

他這個理由,聽起來堂皇冠冕得很,其實他是不是當真存下這等用心,誰也不敢相信。

蕭越寒似是怕惹起紛爭,所以沒有作聲。方滔道:“那麽咱們現下開始搜村,村外有咱們手下多人把守,諒他們決難無聲無息的逃出本村。”

他環視全村一眼,又道:“咱們宜合而不宜分散,現下咱們七個人,率同手下十餘人,一齊搜查,由前面開始,往後面搜去……”眾人都頷首稱好,當下不管地上的燕兒,齊齊邁步向村中入口處奔去,打那邊挨屋子搜起。

羅廷玉道:“端木小姐,早晚得被他們搜出,只不知有何自保之道?在下恐怕無法拔刀相助了。”

端木芙道:“這個自然,你不殺死我,已經是罕有的君子風度,英雄胸襟了。再要你拔刀相助,那也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反正我現下還沒有查出幕後之人是誰,所以決定再讓他們捉去。”

羅廷玉轉眼瞅住她,道:“落在他們手中,再逃只怕不易,如此做法,未免太過危險了。”

端木芙微微一笑,心想:“你既不肯助我,我武功又不行,除了束手就擒之外,還有何法?你這樣說法,於事何補?難道我除此之外,還有逃走之法不成?”

但她卻不肯拿話剌傷他,道:“古人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羅先生即管離開,不必以賤妾為念。”

羅廷玉想道:“是啊!假如我決定不幫助她,何必念念不忘她的安危呢?我不是正想借那六大寇等人之力,把她除掉的麽?”

當下沈聲道:“既然如此,姑娘多多保重,在下就此辭別。”說罷,轉身走去。才邁出四步,那端木芙輕輕道:“羅先生……”

羅廷玉如響斯應,疾然旋回身軀,心裏頭懷著一種連自己也不敢多想的希望,迅快問道:“什麽事?”

端木芙探手人懷,取出那面銅鏡,說道:“賤妾這回落在敵人手中,勢將遭他們搜索全身。這面古銅鏡,乃是罕見珍品。是我平生最愛惜之物,因此我不願落在敵手,有煩羅先生代為保管一些時候。只不知羅先生肯不肯答應?”

羅廷玉一聽她並非開口向自己求助,暗覺失望。自然他不會表露出來,過去接了銅鏡,道:“區區之事,鄙人自應效勞。幾時能原璧歸趙,還望姑娘賜示?”他邊說邊看,果然是嵌有他肖像的那面銅鏡。

端木芙道:“假使賤妾所謀得遂,定於最短期間內拜訪先生,取回此物。此事蒙你慨允,感激不盡。”

羅起玉道:“舉手之勞,何當姑娘掛齒。”轉身走出這一間偏屋,正向後門奔去,突然間聽到尖銳哨子之聲,不禁一怔,旋即回身向門奔去。躲在門後,從門縫中向外窺望。目光到處,恰見一條人影如奔雷掣電般飛掠而至,彎腰挾起了地上的俏婢燕兒,隨即轉身欲走。



數丈外幾聲暴喝起處,聲音強勁震耳。原來是六大寇中的張登、方滔、李肅三人聞哨而到。方滔狂笑一聲,道:“崔老兒,你去而覆轉,敢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正是白發飄蕭的崔阿伯,他左手挾住燕兒,右手提拐,聞聲向後一望,大怒停步,厲聲道:“跳梁小醜,也敢在乃公面前賣狂。老夫今日若不出手痛懲,你們定要以為老夫乃是好欺之人。”

就這麽幾句話工夫,已有七八條大漢攔住了崔阿伯的退路。其中一個相貌特別兇悍的大漢挺刀逼近,大喝道:“老兒臭美什麽,看刀!”

呼的一聲,揮刀向崔阿伯頭頂砍去。崔洪頭也不回,聽風辨位,身形微向前傾,右手九曲拐呼一聲向後疾挑。“當”的大響一聲,拐尖挑中了敵刀。竟把那口大刀震得向上彈起。

那兇悍大漢健腕一翻,抓牢刀柄,不讓兵刃脫手,人已一個大翻身躍退數步。

崔洪冷笑一聲,道:“這等蹩腳貨色,也敢大言不慚。”

兇悍大漢面目無光,激發了兇野之性,迅即再度揚刀猛撲,叱咤如雷,聲勢頗覺驚人。

崔洪轉身揮拐,硬接敵刀。鏘鏘鏘連響三聲。那兇悍大漢只震得手腕發麻,已不能施展強攻招數。此時另有兩名勁裝大漢揮刀疾撲,援救同伴。崔阿伯一根鋼拐,上下翻飛,五招不到,已殺得那三敵且喘且退。

崔阿伯雖然占盡上風,心中反而暗叫不妙,忖道:“六大寇果然名不虛傳,單是這幾個手下就如此的驍勇善戰。其主可想而知,我孤身一人,陷入重圍之內,必須速戰速決才行,早晚得被這些小子們纏住,活活累死……”

崔阿伯此念一生,登時發揮全力,施展殺手。但見他九曲拐陡然如風雷迸發,從刀光中掃擊入去。“砰”的一聲,一個勁裝大漢被他一拐掃出丈許之遠。他一得手,更不怠慢,繼續逞威,又是“砰”的一聲,擊倒那最先出手的兇悍大漢。緊接著橫拐疾掃,磕飛了最後一人的兵刃,發出響亮的金鐵交鳴之聲。

斜剌裏已沖上五個勁裝大漢,刀劍並舉,戮力圍攻。

這些惡寇們許久以來,已養成了悍之性,視殺為樂事。這一亡命奮攻,形勢險惡異常。崔阿伯手中挾著燕兒,無法盡施絕藝,是以霎時間險象百出。耳中但聽方滔傳下命令。

著村外的手下們嚴密監視四周動靜。此外,仍有七八個勁服大漢湧到,把他團團圍困在核心中。

他深知自己不宜久戰,否則氣力耗盡,不但搶救不出燕兒,連自家一條老命也得葬送於此,當下奮起神威,連施三招詭奇拐法,第三招使出之時,磕飛了一把長劍,同時擊倒一名大漢。

海上六大寇和蕭越寒七人站在一邊,觀看戰況。他們眼見部屬屢有傷亡,竟視如無睹,也不出手。

蕭越寒道:“諸位英雄為何尚不出手,把這老兒拿下?”

莆奎道:“這崔老兒武功不弱,我們等孩兒們把他氣力耗盡,才出手不遲,何必多費手腳?”

李肅狂笑一聲,道:“這崔老兒果然有兩下子,無怪膽敢孤身追逐了一夜,遠離他們的地面……”

張登接口道:“哼!哼!今日定要讓這老兒曉得我們的手段。孩兒們,賣點力氣,早早打發了這老兒。”

那十餘名勁裝大漢聞言,立時吶喊連聲,人人奮不顧身,加急攻撲,崔阿伯沒想到這一批洗劫沿海的惡寇,居然具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吃他們一陣急攻,只下招架之力。

村前突然間傳來尖銳的哨聲,六大寇都矍然轉頭望去,方滔道:“這是那一路人馬?居然沖得破咱們的崗哨禁圈?”

眨眼間十餘道人影現身於村口。但見這一路人馬以穿白色衣服的居多,一望而知乃是獨尊山莊之人。

在門縫內窺看的羅廷玉這時方始恍然大悟,忖道:“端木芙說過有熱闊可瞧,敢情她早就知道獨尊山莊之人將會及時趕到,可與敵人遭遇上……”

突然間又生出一念,想道:“她可能以為我已趁亂逃走,因此,我何不躲起來,讓她誤以為我當真走了。這一來,也許可以探出更多的秘密。”

當即迅快從後門出去,潛入隔壁另一個屋內。依然找了一處窗戶邊的縫隙,向外瞧看。

但見那獨尊山莊之人迅快奔到,領頭的正是身材矮瘦,眼神特別明亮的何旭。此人乃是獨尊山莊中五大幫派之一的武勝堂堂主,在武林中威名赫赫,在獨尊山莊也是獨當一面的主將。

羅廷玉還認得出的人尚有那莫家莊莊主莫義,正總管房保、副總管姚一庭,其餘十三四人俱是霜衣衛隊。他曉得霜衣衛隊個個武功精強,照這情勢看來,端木芙當能脫身無疑,當下大感放心。

忽聽村後又傳來告警哨聲,六大寇騖異的轉頭望去,但見又是十二三個人矯健沖入村子。其中一人身體胖大,正是那錢塘一鼠張胖子。他們一瞧有張胖子在內,其餘之人也是泰半穿著白色勁裝。

頓時明白獨尊山莊方面,早已有備,特意讓張胖子率他的手下先搜查過此村,這才能使六大寇方面放心,以為獨尊山莊不會再註意此地。羅廷玉則更認出了張胖子的兩名得力助手梁協和陳章。此外,率領著八九名霜衣衛隊的,竟是那霜衣衛隊兩大高手之一的淩子流隊長。這兩路人馬一到,崔阿伯之圍不救自解。就是六大寇下令召回手下,聚集在一起,與敵人對峙。獨尊山莊兩路人馬一合,登時聲勢更為浩大,早先是六大寇方面不肯放過崔阿伯。

現在輪到崔阿伯不肯放過他們了,他轉眼向何旭望去,道:“那邊幾個家夥就是海上六大寇,咱們今日如能誅除了這六人,沿海倭寇之禍便可以減輕一半。”

何旭道:“想不到六大寇居然聯成一氣。這倒是大奇特奇之事,裏面必有隱秘內情無疑。”

此人不愧是獨當一面的高手,料事度敵之際,頗見功力。他接著又道:“海上六大寇既是聯成一氣,則膽敢與咱們獨尊山莊作對之事,也就不用驚訝了,但本座不妨告知你們六位。你們聯手之勢雖是龐大,但談到與本莊相比,還差得遠。如若你們知機識趣,現在立刻棄械投降,任憑本莊發落,尚可有活命之機,如若不然,哼!哼!管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六大寇聞言無不怒形於色,方滔狂笑數聲,道:“諸位兄臺聽見了沒有?這創立了武勝堂,現下又投在獨尊山莊麾下,便自以為天下無敵了,真是好笑得緊。”

張登道:“咱們多年來罕得到陸上行走,才讓獨尊山莊稱雄了數載,可就把他們慣得不知天高地厚啦!”

其餘數寇聽他說話極是刻薄,都大笑出聲。何旭冷冷道:“你們在海上駛慣了順風船,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咱們話少說,動手見個高低,才是正理。”

他目光在己方之人轉了一圈,似是估計實力,這才又道:“你們愛群毆混戰?抑是輪流上陣,放對拚?”

他見對方人數較少,竟然尚不作退卻之計,可就考慮到他們必有重大原因,才會不舍離開此地。因此他須得查個明白,決不能貿貿然下令混戰。六大寇互相對覷一眼,又低聲交換過意見,蕭越塞卻站在五六步之外,似是沒有資格與他們的商議。

方滔朗聲道:“若是群毆混戰,你們若是敗了,定不心服,我們還是一個個上陣放對的好。”

崔阿伯姜桂之性,老而彌辣,高聲道:“很好,老夫先上陣鬥一鬥你們……”

何旭立刻向他道:“崔老你是壓軸之人,豈可輕出。待兄弟派別人出陣,探過行情你才出手不遲。”

崔阿伯心中受用,頷首道:“任憑你何堂主調度,老朽沒有意見。”

何旭淡淡一言,就使這老人甘心聽命,確實手段不凡,心機過人。他向總管房保點點頭。

房保立刻踏前數步,喝道:“房保在此候戰,那一位先出手?”

陳元拔步迎上,冷冷道:“原來鷹爪門高手房保也投入了獨尊山莊。今日可得小心,別讓我斬去那對爪子。”

他往當中一站,竟不拔出背上倭刀。但在行家眼中,已可以瞧出此人功力深厚,目下已進入備戰狀態。隨時隨地可以拔刀出擊。換言之,他絲毫不是自傲托大。那口倭刀實是與出鞘無疑。房保掣出兵器,卻是一把兩尺半的三角鋼銼。他使用這等短兵器,一望而知他擅長近身肉搏。其時他可以輔以大力鷹爪的功夫,是必益發厲害。

兩人對峙片刻,雙方之人全無聲息,陳元隼視至此,發覺對方門戶森嚴,實是不易找出一擊得手的破綻。只能從動手過招之中,尋覓可乘之機,當即晃身連退三步,擡頭仰天獰笑一聲。說道:“有意思,今日當能殺個痛快了。”

話聲中“鏘”一聲掣出倭刀,但見刀身扁狹,鋒刃和手柄特長,形式與中土之刀全不相同。他雙手抓緊刀柄,綏緩高舉過頂。突然聽得何旭以強勁震耳的聲音喝道:“房總管,且退下來,本座有話跟你說。”

(缺一段)笑道:“好啊,果真有幾分眼力,竟瞧出我這一刀的厲害了。”

在屋內窺看戰局的羅廷玉乃是使刀的大行家,自然早就瞧出那陳元這一刀果然淩厲兇毒之極。最厲害的是陳元能將全身功力盡聚於一刀之中,如若對方不是功力超過他的話,確實很難抵禦得住。這一來他也不得不佩服那何旭真不愧是獨尊山莊的主將,眼力之高,應變之快,確是罕見。

何旭沒有理會陳元的諷嘲,低聲向房保道:“此寇的功力雖然強不過你,但他的倭刀招數得有真傳,輔以中土的內功造詣,威力特強。你的兵刃及武功路子,碰上他這種特異手法,大是吃虧。”

房保道:“屬下已是有進無退之勢,還望堂主指點。”

何旭搖搖頭,道:“我自問可以接得住他這一招,劫無破他之法,我看還是換人上場吧!”

房保道:“人家肯麽?”

何旭道:“不妨一試。”,當即轉眼向陳元望去,淡淡道:“陳兄乃是刀法名家,本座也派一個用刀之人出場如何?”

陳元高聲冷笑,道:“這回可別讓膿包上場啊!”

房保忿然作色,何旭已道:“陳兄這話不覺著太以狂妄麽?”

轉目向己方眾人掃射,似是要挑選出堪以與陳元匹敵之士,其實已暗暗傳聲指示房保,道:“你可裝作怒小可遏,突然沖了出去,無形中已破解了他那一招刀法。”

房保頓時恍然大悟,依言疾竄出去,快如瓢風閃電出手猛攻,這才厲聲大喝道:“鼠輩膽敢不把房某放在心上,今日與你拚了!”

陳元出刀封架,雖然抵擋得住,但已失去主動之勢,那一刀全然無法使出,只氣得他怒吼亂罵。兩人拼了三十餘招,陳元斷喝一聲,刀光如電劃過,房保左臂斷去一截,鮮血直冒。

張胖子一躍而出,架住房保,迅即退回,替他上藥包紮。當他退回之時,崔阿伯九曲拐伸出疾點,閉住了房保穴道。這一手拐杖點穴的絕藝,實是驚人。連何旭也想不到此老武功如此高強,登時對他另眼相看。

敵方的六大寇也暗睹吃驚,方知早先此老被困失利,只是因為脅下挾著燕兒,以致束手縛腳,不能施展全力而已。那邊廂何旭已命淩子流出陣,直奔陳元。

方滔等五寇方要發話出戰,陳元已早一步高聲道:“來人通名受死!”

淩子流長刀出鞘,冷冷道:“在下淩子流。”

陳元眉頭一皺,道:“沒聽過。”

淩子流淡淡一笑,道:“何須多說話,有本事就把我擊退。”

陳元道:“這話倒也說得幹脆,好,你小心了!”

他確實不大把對方放在眼中,颼一聲揮刀劈去。淩子流面寒如泳,健腕一翻,出刀硬架。兩刀相觸,發出響亮震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陳元這一刀不但沒把敵人震退,反而被對方冷不防連攻三刀,蹬蹬蹬退了數步,眾寇都大感駭然。只因陳元乃是雙手劈落,淩子流卻是單手執刀硬架,居然不落下風,則此人腕力之強可想而知了。

淩子流使出嚴無畏親傳絕藝,果然不同凡響。但見他著著迫攻,穩穩保持主動之勢。眾寇眼見陳元形勢不妙,張登拔刀而出。一個白衣大漢斜剌裏沖上攔截,大喝道:“休得恃多為勝。”

張登悍聲叱道:“讓開!”

唰的揮刃劈去,白衣大漢橫刀招架,“當”的一聲,那白衣大漢穩立如山,動也不動。

張登心頭一震,趕緊收心神,凝住對方,道:“報上名來。”

白衣大漢道:“獨尊山莊霜衣隊李卯星。”

他的名字中嵌有十二地支的“卯”,曉得內情之人,一聽而知他便是霜衣隊十二隊長之一。張登不曉得對力身份甚高,還以為對方隨便出來一個人,就這般厲害,目光掠處,但見對方穿著白衣的人為數不少,心中大為凜懼。

書中交代,這六大寇橫行七海,各有勢力圍。此次能聚攏在一起,實是異數。至於最近幾次侵擾莫家莊的倭寇,雖然是他們勾來。但他們全都不曾親自率己部參與,是以對獨尊山莊霜衣隊的實力不大清楚。再者莫家莊前兩次派出禦敵之人。大多數是正在受訓的新人,實力較弱,因此六大寇查探之後,全然不把霜衣隊放在心上。

六大寇中的黃奎放步奔出,只見對方陣中一個中年人迎了上來,竟是莫家莊莊主莫義。

黃奎手提雙槍,洶洶迫去。莫義毫不畏懼,也湊上來,他使的兵器是一面鋼盾和一柄長劍。

兩人霎時殺在一起,各出殺手,招招都兇險異常。黃奎的雙槍尺寸較短,招數詭奇狠辣,中土罕見。莫義如若不是使的鋼盾長劍,擅長守禦的話,確實不易招架得住。空地中已有三對展開鏖戰,方滔取出一枚哨子,連吹數下。轉眼間村子前後湧入五六十名大漢。

羅廷玉微微一笑,忖道:“我早知那六寇人手甚多,果然不出所料……”

他的思路突然中斷,原來這時端木芙從屋中奔出,崔洪一個起落,趕到她身邊,這才護衛著她回到己方人堆中。但見那二十餘名霜衣衛隊,在她指揮之下,迅即擺出一個陣勢。崔阿伯緊跟她身後,站在陣中。何旭等人散立各處,瞧來似乎沒有什麽作用。方滔等眾寇一見端木芙出現,但都精神一振,一聲令下,數十名兇悍部屬圍攻猛撲。

那淩子流、李卯星和莫意等三人趁此混亂時機,迅即退回陣內。六大寇親自率眾攻陣,來勢兇猛。那知端木芙布下的陣勢甚是奇妙,團團轉動,不但穩如鐵桶,而且還殺傷了下少敵人。

六大寇猛攻了好一會工夫,他們每次出手,總是碰上何旭、淩子流等高手轉過來,出刀招架,竟使他們兇焰全然無能發作。

蕭越寒一直站在一旁,這時忽然過去拉了方滔退後,說道:“我聽說這個女孩子擅長行軍布陣以至奇門遁甲之學,現下親眼目睹,果然極是高明。”

方滔不是愚笨之輩,問道:“蕭老兄可有什麽破敵之計麽?”

蕭越塞道:“依我之見,不如撤回部屬,再施展逐個擊破之計。”方滔立刻傳下命令,那一大群惡寇都分別退下。

端木芙高聲說道:“蕭越塞,你奉了何人之令,定要與我過不去?”。

蕭越寒道:“姑娘若然跟隨老朽而去,自然曉得那人是誰。”

端木笑道:“假如我把你擒下,定可迫問出那人的姓名來歷。”

蕭越寒道:“那也未必就問得出。事實上你已是老朽囊中之物。老朽為了不想與獨尊山莊結怨,才沒有使出最後的一著。”

端木芙笑道:“憑你這些人手,也敢發此狂言,未免可笑,老實說我若是沒有必勝的把握,也不會現身露面,我勸你還是向我投降的好。”

蕭越塞淡淡道:“那麽咱們走著瞧吧!”

話聲甫歇,忽見端木芙迅快奔來,而她一動,整個陣勢也跟著她移動,轉眼間已迫到近處。

六大寇叱喝連聲,沖前拒禦。那知敵陣迅即分合變化,不知如何已把他們卷入陣內。六大寇各各施展

(好象缺一段)內攻六寇。那陣法分合變化之間,不著痕跡。

羅廷玉看了十分佩服,同時也醒悟這刻正是悄然離開的絕佳機會。端木芙既已擺下陣法應敵,必可安全無恙。他想是這麽想,作怪的是雙腳老是不肯挪動,仍然窺看下去。

那六六寇果是名不虛傳,兇悍異常。各有絕藝,路數詭奇。何旭等幾個武功較強之人,受陣法運轉的影響,未能盡出全力對付六寇。

但其餘的二十餘名霜衣衛隊,武功遜於六大寇,卻得陣法之助,亦全無傷亡。這等形勢變成了利害參半,難以兩全其美。因為陣外圍攻的悍寇人數既多,覆又個個奮不顧身,兇悍無比。假如不是有陣法幫助的話,箱衣衛隊方面定必有多人傷亡。

端木芙雙眉緊皺,高聲道:“你們如若還不知機退走,我手下便不留情啦!”

六大寇以及一眾手下理都不理她的話,端木芙面現怒色,道:“阿伯,你即管出手。”

崔阿伯精神一振,橫移三步,突然揮拐擊去。陳元大吼一聲,險險跌倒。原來已被崔阿伯一拐擊中左肩,劇疼攻心。他兇悍之極地揮刀闖陣。拚命殺開一條道路,終於如願以償,沖出了陣。但後背和大腿上各挨一刀,受傷不輕,已無再戰之力。

崔阿伯凝身不動,突又橫移數尺,一擊中了李肅左手鐮刀。李肅身形不穩,搖晃一下。頓時左脅挨了一刀,血流如註。眾人這時方知崔阿伯一直站在端木芙身後之故,敢情他識得陣法,等到時機成熟,這才出手傷敵。

敵寇方面大為慌亂,霎時間傷死了七八個之多,看看快要潰敗,六大寇更是萬難幸免。

蕭越寒突然長笑一聲,緩步向戰場迫近。他這一聲長笑清越嘹亮,如鶴唳長空,淹沒了這八九十人吶喊喝叱之聲。顯示他內力深厚無比。

端木芙大吃一驚,待他笑聲一歇,高聲問道:“你是誰?”

蕭越寒道:“姑娘這歷一會工夫就忘了我的姓名麽?”

端木芙道:“我問的是你真姓名。”

蕭越寒道:“這就奇了,我何必改姓換名呢?”

他邊說邊行,已擠人人群之內。忽見他一縱身撲向敵陣,人在半空,快如閃電般探手人懷。掣出一口緬刀,迎風一抖,順勢劈落。登時慘叫起處,一個白衣大漢已身首分離,橫地上。這一擊之威立時使對方陣法散亂,方滔等五寇趁勢沖出,個個筋疲力盡,喘息不已。

蕭越寒一擊得手之後,馬上退回人群中,伺機而動。待對方陣法剛剛重新運轉,便又聳身撲去。一刀過處,立時擊斃了一名白衣大漢。如此連擊四次,殺死了四名白衣大漢。獨尊山莊方面陣腳已亂,崔阿伯早已守衛在端木芙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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