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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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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晏給季沛霖找了身以前的騎裝,說會小一點,讓她試試。季沛霖穿在身上看了看,總覺得有點大了,再看劉晏換了衣裳出來,果然人比人氣死人,那衣裳穿在劉晏身上,越發顯得他寬肩窄腰。

然後兩人一起去馬廄挑馬,劉晏是有自己的馬的,叫金戈。金戈是匹通體純白的馬,聽劉晏說它脾氣不太好,但季沛霖瞧它在劉晏手裏倒是溫順得很,劉晏輕輕摸了摸它,金戈就由他摸著,不時往他手邊湊。

“沛霖,你可想好挑哪匹馬了?”劉晏朝季沛霖開口。

季沛霖看著一排各異的馬,也不知道該挑哪匹,索性招手一邊的下人,讓他給自己挑匹溫順的。

那人聽了牽出匹棗紅的母馬,“回公子,這是明月,平日裏最溫順不過了。”不過那人有幾分遲疑起來,“就是多是貴女們騎的,公子若是介意小的再給您找一匹。”

季沛霖不在乎這些,試探性的餵了餵明月,明月果然很乖,湊過來吃季沛霖手裏的草料。季沛霖一看倒很是歡喜,說就是它罷。

季沛霖前世是會騎馬的,只不過那都是經人□□好的,專供游人玩耍的馬,故而一開始也不敢有多大的動作。

劉晏來時就問過季沛霖是否會騎馬,等聽到肯定的回答劉晏也就不多說什麽了,只留了個神照應著。

幸而明月是真的溫順,背上突然多了個人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季沛霖跑了一會膽子就大起來了,漸漸加快了速度,劉晏看她無事,也就放開了往前跑。

季沛霖只覺得很久沒這麽舒暢了,痛痛快快的跑了幾圈。等季沛霖回到原先的地方,劉晏已經停住了,笑著望向季沛霖,“看來我帶你來騎馬這主意沒出錯。”

季沛霖想起剛才自己很是“瘋”了場,也紅了紅臉,但仍是仰起臉看著劉晏,“多謝師兄,我很歡喜,真的。”

許是季沛霖的笑太過明媚,那張因跑動而泛起紅暈的臉上也滿是對自己的感激,劉晏突然心頭動了下,不露痕跡的撇開眼,話說小師弟長得也太好了些。

“下馬吧,我們去用飯。等會再出來。”劉晏一個動作翻身下馬,季沛霖沒發現異常,也跟著下馬。

用過飯後,劉晏領著季沛霖到了一個開闊的場地,季沛霖看著空空的場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劉晏指了指遠處的箭靶,溫聲開口,“沛霖你可會射箭?我觀你氣血有些不足,平日裏不僅要上值,也該尋些事情強健體魄才是。”

季沛霖搖搖頭,說實話從一開始穿過來季沛霖就想著要多運動鍛煉身子,只是苦於事情太多,原想著近日就提上日程,沒想到劉晏倒也看出來了。

劉晏從下人手裏接過一把弓遞給季沛霖,“試試看。”

季沛霖使足了勁一拉,沒拉開,不禁覺得有些丟臉,悻悻的不敢看劉晏。不過這也怪不得季沛霖,她本身是女子,和男子的力氣還是差別很大的。

劉晏見了倒也沒說什麽,只又拿過一把更小巧的弓,“再試試這個。”

季沛霖依言照做,這回倒是順利拉開了。劉晏拿著先前那把弓,慢慢搭了支箭上去,用力拉開,那箭從空中飛過,直直插在箭靶的紅心。

“怎麽樣,看清楚了嗎?你也來試試?”劉晏鼓勵道。

季沛霖看的躍躍欲試,也學著劉晏的樣子拉弓,射出,只是那箭在空中越來越慢,還沒到箭靶就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太令人洩氣了,季沛霖舉著弓想,或許自己就不該逞強,這種事可能還是男子更有優勢,省的在人前丟臉。不知怎的,季沛霖只要想到自己在光風霽月的劉師兄面前出醜就覺得很別扭。

“要不算了,我感覺我不行。”季沛霖支支吾吾開口。

劉晏剛剛還噙著一張笑臉,一聽這話慢慢皺起眉頭,“你第一次接觸,做不好很正常,但還沒努力過就放棄,是不是太快了些?”

“你如今已過了補試,若想往上走,以後定也會遇到棘手難纏的事,難道你也輕易放棄?”劉晏說完已是帶了點失望。

季沛霖聽的臉皮發臊,又有些委屈,心想你哪懂我的苦楚,我本就只是個女子,力氣天生就不如男子。亂七八糟的事湧上來,季沛霖只覺得難堪,委屈,氣惱,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眼圈自然而然的紅了,只還強忍著。

季沛霖咬著唇拔步就想往外走。才走了兩步季沛霖就感覺有人拉住了自己,回頭一看不是劉晏又是誰。季沛霖看他臉上隱隱有著急後悔之意卻不說話,一時也別過臉不看他。

“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我不過說了你兩句就這般委屈,以後你還怎麽跟那些大人們打交道,他們有時說的可比我難聽多了。”劉晏好似第一次跟人低頭似的,有些別扭。

季沛霖其實就是一時沖動,回過神來氣都消的差不多了,但仍有哽咽之感,嘟囔著說,“可你是師兄啊,又不是別人。”

劉晏聽季沛霖說什麽“師兄”,“別人”的,心裏突然好似有一股熱流淌過,熨帖的不行,不由得嘴角上揚,服軟也沒那麽難了,“行了,是師兄的錯,我以後不那樣說了。”

“是我的錯,我不該使性子的,師兄是為我好,我剛剛只是,只是---”季沛霖知道女兒家總會有些時候多思多慮,只是這種事也不能對劉晏說,半晌倒漲紅了臉。

“好了,就讓它過去。我來教你,這射箭其實也不難。”劉晏挑了挑眉。

說完劉晏帶季沛霖站好,從身後教她握弓,這樣難免會有肢體上的接觸。季沛霖能清晰的聞到劉晏身上的沈香味,淡淡的。劉晏手心幹燥,指腹上還有薄薄的繭子,季沛霖突然感覺他碰過的手背也燙燙的。

教了一會,季沛霖雖不能打到靶子,姿勢倒也有模有樣了,劉晏就說歇會,讓季沛霖喝點水。

“師兄,你還教過別人射箭嗎?”季沛霖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突然好奇。

劉晏慢斯條理的看了她一眼,“他們都會射箭。”

“這樣啊。”季沛霖不知怎麽的,想到圍繞在他身邊的人都很出眾,心裏有點失落。

“不過,”劉晏瞇了瞇眼,聲音有點涼,“就算他們不會也不關我的事,若要我教,我哪來的功夫?”

“所以,師兄不覺得教我是浪費功夫。”季沛霖心裏一甜,嘴角微翹。

劉晏看她一副開心的模樣,輕輕咳了聲,沒反駁。不知怎麽,如果換了個人敢如此不領情自己只怕早就翻臉了,也就是她眼圈紅紅,仰著張小臉,倔強的不行,自己看著既生氣又心軟。

“再練練罷,以後你自己在家中也可抽空溫習。”劉晏踱步往外走,季沛霖現在只想著劉晏如此心意自己可不能辜負,中氣十足的應了聲。

“咻”的一聲,箭破空而去,奔著箭靶紅心而去,然後,落在了紅心外圍。季沛霖高興的舉起弓,“師兄,你看!”

劉晏露出一個讚許的淺笑,“不錯,今日就到這兒,我們回去罷。”

季沛霖剛剛射到靶子,正是興頭上,不舍得走,“這麽快,我們再待會吧,我都射中了,師兄。”

那語氣神態,就像剛剛做對了事需要嘉獎的孩子,劉晏眉毛微動,伸手拂過季沛霖的頭頂,“以後也能練,今日是斷斷不行了,再這樣下去,你的手還要不要了?”

季沛霖看劉晏眼底一副愉悅的神情,感覺怪怪的,好像師兄很喜歡摸自己的頭發?上次在酒樓也是。再一聽劉晏說的話,好像手是有些發酸。

“那聽師兄的。”季沛霖現在對劉晏信任倍增。

等劉晏送季沛霖回府,溫聲囑咐了好幾遍,讓季沛霖好好休息,又遞給季沛霖一個白瓷瓶,說是上好的藥,回去別忘了抹。

“師兄,我又不是小孩,我懂的。”季沛霖聽第一遍只覺得感動,聽多了就只剩無奈。

劉晏笑笑,“我長你五歲,你在我眼裏可不還是孩子?”說完劉晏也覺得奇了,依自己的性子竟會對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有如此耐性。

可能是幾次相遇,季沛霖給自己的印象都太深刻了吧,難得遇見一個脾氣秉性如此和自己心意的人,自己又年長些,多包容也是應該的。劉晏也沒深想,轉身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以後某人就要自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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