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生, 有幾個還不錯。”柳核對完了全部的新生信息, 又結合入社考核, 給這些新生們做了一個初級評分。他把出挑的新生資料挑選出來, 用磁鐵粘貼在社辦會議室的大白黑板上。

仁王對這種話題不感興趣。他想明明幸村都回來了我為什麽還要開會啊？時間根本不夠用，還不如去練習。

他趴在桌子上, 過重的負重讓他即使是趴著也需要收著力, 免得讓會議室頗為古老的桌子發出刺耳的響聲。已經習慣二十四小時運轉的靈力消卻了他大半壓力, 也提升了他的五感。他一眼掃過白板上的名單, 只註意到了貼在最中間的讓他印象深刻的少年。

“浦山椎太？”他念出少年的名字, “我記得他。”

“哦？”幸村笑起來, “能讓你註意到，說明他確實有特殊的地方。”

“是啊, 發型很特殊嘛。”仁王隨口應道, “今年倒是沒有像切原那麽高調的新生。”

“確實，看過去都太乖了。不過再來一個切原那樣的……”幸村揶揄地看向真田, “那網球部可就熱鬧了。”

真田：……一回來就調侃我嗎？

“總之，這幾個比較出挑的新生我會平均分配到各個組。”柳又在資料上方的白板上劃了幾條線，“正選選拔賽的分組已經可以開始準備了，一個月後就是縣大賽的預賽, 所以正選選拔賽初步定在兩周後。”

“今年這麽趕？”

“今年所有的中學聯賽賽程都提前了，包括全國大賽。據說是秋季有一個重要的選拔訓練營。”柳說完看了一眼真田，“不是弦一郎去年拒絕掉的那個。關東青年選拔集訓已經提前到全國大賽開始之前了。”

“哦？是出了什麽事嗎？”

“具體的網協的人沒有說, 只是通知我們做好準備。”柳說完嘆了口氣, “連做什麽準備都不知道。秋天已經是第二學期了, 要開始準備升學了。到那時，大家都要準備退出網球部了吧？”

“是啊。不過選擇直升的話，倒是還能多出幾個月的時間。讓網協的人調整比賽時間修改比賽規則，一定是個盛事。”幸村笑著道。

在盛事之前，他們還是要按部就班地打完中學聯賽。

在眼前的縣大賽，和關東大賽，還有全國大賽。

“縣大賽的競爭對手只有綠川和城成湘南。關東大賽的話，則是冰帝。”柳說。

仁王動了動，從趴著的姿勢直起身：“還有青學。”

“青學？”

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自己會認為青學是個強勁的競爭對手的仁王擡手指了指真田：“副部長不是總是念叨嗎？‘手冢’，‘手冢’……他和跡部打了那麽多場都沒念叨過跡部，說明那個手冢比跡部還強？”

真田的額角瞬間爆出青筋：“仁王雅治！”

“怎~麽了，我又沒有說錯。”

“你這家夥……”

這日輪到真田和柳去監督非校隊訓練，因此會後仁王就和幸村一起往單獨的正選球場走。

幸村還帶著笑，掛著他的外套：“真好。”

“打網球的感覺嗎？”

“走在陽光下的感覺。”

“是嗎。”仁王擡頭看了一眼太陽，“明明很討厭啊，陽光。”

“你還是不喜歡曬太陽啊。”幸村笑著搖了搖頭，又揶揄地看他，“但是，你就算整天防曬，也還是曬黑了嘛。”

“……puri？”

幸村比了比仁王的手臂：“分層了。”

仁王想那當然啊，我還不是整天在大太陽底下練習。

“說起來，很多人和我說過，你的狀態不太對。”幸村說。

仁王楞了一下。

“不愛說話，不再惡作劇，練習量很大，變得一點兒也不像‘仁王雅治’了。”幸村說完看了一眼仁王，又重新彎起眉眼，“但他們說得那麽嚴重，也不全對。你今天開會的時候還是會開玩笑嘛。”

“什麽啊……”

“既然還有精神調侃真田，那就說明沒有大問題。說不定他們覺得你的惡作劇消失了只是因為沒有發現。”幸村偏了偏頭，“不過讓大家都這麽擔心，你也稍微反省一下？”

“你這麽說的話，是有多少人在背後告了我的狀啊？文太？肯定有文太。”

“還有柳生和柳。不過他們的抱怨方法不太一樣。柳的話，只是在最初的時候提了提，就是上學期開學的時候。至於柳生，單獨來找我聊過，也是上學期。倒是文太，日常吐槽你的表現。大家都很關心你呢。”幸村笑著看向仁王。

仁王挑了挑眉：“你就這麽和我說沒問題嗎？我可是很記仇的。”

“沒關系。”幸村聳了聳肩，“因為你……還有其他事要做，對吧？”

仁王有些詫異地側過頭，對上幸村的眼神。

盡管覺得是自己的過度解讀，但仁王還是覺得這個眼神裏有了然也有安撫。

他唔了一聲，反手向後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這個嘛……”

“雖然我知道你覺得開會很浪費時間，不過既然你還來學校上學，並且在網球部認真訓練的話，至少說明平凡普通的生活也很重要。”

仁王：“……”

部長，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想到哪方面去了嗎？

你什麽都不問就說這麽一番話，我真是連辯解都找不到話頭啊。

“部長，我就是個普通的國中生，和普通的網球部部員。”他說。

“錯。”幸村搖了搖頭，“你肯定不會是普通的國中生，也絕對不是普通的網球部部員。”

“puri？”

“既然是立海大的正選，怎麽能說是普通的網球部部員呢？是王者戰隊的一員啊。”幸村擡手撩了一把自己的外套。

仁王看他推開網球場的門，摸著自己的發尾吐槽：“你最近是看了什麽漫畫嗎？沒有風也要自己甩外套？這裏又沒有人在看。”

“還是有的。”幸村笑著回道。

仁王擡起頭，就看到場內擡頭的丸井哇了一聲：“不愧是幸村，真有氣勢。”

仁王：“……”

下午的練習持續到六點半。

仁王沒出多少汗，但為了掩飾還是去了公共浴室。他換了衣服走出社辦就見到蹲坐在路燈底下的白狐貍。

“每天都要見到你，真的很煩。”仁王忍不住道。

白狐貍跟上仁王的腳步：“真不好意思，短期之內你是無法擺脫我了。你還沒忘了你自己簽的契約吧？”

契約？

仁王稍稍停頓了腳步。

對了，幸村已經病愈歸隊了，所以……

“我在等你自己提，不過看起來你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白狐貍說。

“不，我只是在想你們有沒有忘了這件事。”仁王道。

他低下頭看著白狐貍：“話說回來，不應該是藏馬先生或者幽助先生來找我嗎？為什麽又是你？”

“Puri？”

“你果然是幕後黑手吧。”仁王哼了一聲。

“隨便你怎麽說，總之在你喊我‘老師’之前，你的靈界偵探實習期由我負責考核。”白狐貍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今天第一天，就給你比較輕松的工作好了。你先回去吃飯做功課……看我幹什麽？”

“不，只是感覺像在做兼職。”

“本來就是兼職。”白狐貍停了下來，是他不會越過的那個拐角，“學生的本職工作，當然還是學習。”

學習怎麽被“怪獸”追麽？

仁王在心裏吐槽。

雖然他後來知道了那才不是什麽“怪獸”而是某種叫做“基利安”的人死後執念的產物，而那天那個穿著黑色合式服裝拿著刀的則是他從書上看過的虛魂界的公務員，死神。

“靈界，冥界，屍魂界，怎麽就沒打起來呢？”他想地球上兩個國家之間還時不時吵架呢。

同伴還覺得我反常……

仁王嘆了口氣。任誰每天不是被丟到“怪獸”面前玩“你抓我抓我抓到我我就……”，就是在本丸的手合場裏被刀子們按在地上摩擦，都會身心俱疲的。那只白狐貍肯定和本丸有某種特殊的聯系，不然本丸的刀劍們怎麽會在那天過後突然改了課程內容？

還有那只狐貍故意讓那種場景出現在幸村面前，到底有什麽目的？

靈界偵探。

開始實習期的話，是不是能知道一點真相？

總是被白狐貍牽著鼻子走的話……

哐當。

仁王擡起頭，打開窗戶。

“你能不能別總是用石頭敲窗戶？碎了我還得用自己的零用錢修。”他翻了窗後忍不住抱怨道。

“放心，不會碎的。”白狐貍漫不經心道，“而且靈界偵探有工資。”

“……多少？”

“比你打一次地下網球比賽來得多。”

仁王：“……不好意思我不打地下網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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