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關燈
陳默胸口悶窒,常思察覺到他呼吸滯塞,把陳默扶了起來,一下一下地幫他拍著背。

陳默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最痛不過身心割裂,他想好好看看常思,可擡起頭的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常思嘴角上哪裏有什麽血跡,蒼白的臉色好像是陳默的幻想,看了看自己的指腹,也並沒有剛才幫常思擦拭留下的痕跡。

陳默啞聲道:“你……”

可讓陳默怎麽說出“你剛才不是快不行了?”

陳默手上的傷口太過紮眼,常思看在眼裏難以忍受:“先去處理你手上的傷口,我才離開半天,為什麽就能傷成這樣。”

陳默定定看著常思,閉上眼,又睜開,再次去常思嘴角擦了兩下。

看了看自己手上,依然什麽都沒有,帶著狐疑,陳默問道:“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常思:“去處理了一些事情。”

收到快遞,實在有些可疑,常思通知了一直在附近的白芷和寂塵。

分辨出快遞中的東西是貓薄荷之後,更印證了常思的猜想,畢竟沒有誰會想給人類用貓薄荷,除非那個人本來就知道常思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是藺元。

常思試探之下,發現藺元並沒有被犼控制,只是被它利用而已,貓薄荷極有可能是犼給他的,給出某種許諾來蠱惑,讓藺元將吸入貓薄荷的常思帶到它身邊。也就是說追蹤藺元這條線索,就能找到犼。

犼生性多疑,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常思將計就計。白芷和寂塵則沒有現身,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藺元帶著常思下樓,上了早已經等在這裏的一輛車,路上藺元接了個電話,常思聽到電話那端有人在說:“你被跟蹤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取消,你不用來了,我也幫不了你。”

藺元收了電話,人像是失了神志,在車上一會哭一會笑,空茫地瞪著眼。

最後希望被斬斷的絕望,就像是走在懸崖邊的瓷娃娃,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粉身碎骨。

常思無法理解藺元的感受,體力恢覆過來之後,奪下藺元的手機,撥了回去,結果顯示是公用電話。

又從藺元並不算清醒的話語中得知有個戴口罩的人給了他一包東西,還教藺元怎麽用,要他將常思帶到指定的地方。等到常思幾人找過去,早已經人去樓空,只好無功而返。

說是無功而返,卻也是有些線索。

隨著手機的流行,現在這個時候,公用電話並不常見,普通貓薄荷的作用最多可以持續半個小時,就算是特制的,也沒辦法維持一個小時以上。

怕被犼察覺到冥界氣息,寂塵和白芷裝作尋常人,連追蹤也是攔了一輛車,遠遠地跟在常思後面。

這樣卻還能被犼發現,極有可能是犼在附近高處,註意著這邊的動向,看到有車尾隨藺元的車輛。

綜合上述幾點也就意味著,犼藏身的地方,是在距離拍攝基地,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車程的高層建築,附近還有公用電話,這樣一來揪出犼附身的人就指日可待了。

之後藺元昏了過去,被送往醫院,而常思則回到了影視基地,不過這些事是不能對陳默說的。

陳默一反常態,不依不饒地追著他問:“去哪裏了,為什麽去”

常思目光躲閃:“怎麽了嗎?”

見常思不想跟他說,陳默自嘲地笑了笑,從常思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到底算什麽?”

陳默低著頭,神情不太對,常思手搭上他的肩膀,連著喊了幾聲:“陳默,陳默……”

陳默對上常思的視線,眼眶發紅,因為憤怒身子也跟著顫抖,咬牙切齒道:“難道我不會擔心?你以為我就不會害怕?被困在電梯裏的時候我怕你出事,但是我更痛恨自己的無能,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做不了。會不會有一天你出事了,我連原因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口口聲聲地說著我有多重要,但是你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麽?你為什麽任何事都不告訴我,你的秘密是什麽,之前不能去醫院的理由又是什麽?”

常思敏銳地捕捉到兩個信息,陳默被困在電梯,陳默怕自己出事,之後便是接踵而來的疑問。

常思:“你為什麽會被困在電梯,又為什麽認為我會出事?”

陳默斂眉,依舊垂著眸。

常思知道只能自己先坦白:“不能去醫院是因為我的體質異於常人。而我的秘密是關於你。”

常思視線始終定格在陳默的臉上,聲音低沈,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和矢志不渝的深情:“我們很久,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只是你不記得。”

陳默回顧20年的生平:七歲之前,陳默一直生活在國外,記事之後,除了在電視上看到過常思之外,確定自己對他沒有任何印象。

有些人的存在沒辦法不去註意,如果之前見過常思,陳默沒有理由不記得。可常思說得認真,不像為了安撫自己杜撰的謊言。

常思喜歡額頭貼著陳默的額頭,這種姿勢可以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輕訴說,此時他也這麽做了。

“對我而言,你是我在人間存在的意義。”

陳默心裏不是不動容,但他有些事想確認:“你的特殊體質會讓你在某個節點,比常人還要虛弱嗎?”

常思不明白陳默想問什麽,說道:“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你會認為我有危險嗎?”

陳默遲疑了一會:“有人看見你自己走路都沒辦法。”

原來今天發生的事還被另一個人看見了嗎?

怕陳默抓住自己的“特殊體質”不放,也為了讓陳默不再擔心,常思:“我的特殊體質並不會對我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下午是因為我一時大意,吸入了致幻劑導致手腳無力。我有一個仇家,他想報覆我,我現在不知道他躲在哪裏。敵在暗我在明,吸入致幻劑後我猜想是他,準備將計就計,但是走漏了風聲,被他跑了。”

常思的話說得真假混淆、九真一假,這樣的說辭最容易讓人信以為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默知道商場是一個戰場,處處硝煙彌漫、暗箭叢生,如果動了別人的奶酪,就得做好被視為眼中釘的準備,所以只當常思口中的仇家是商場上的對手。

但是聽到連致幻劑這種不入流的東西都用上了,還是氣憤不已。

常思看穿了他的想法,寬慰道:“別擔心,我可不是那麽沒用,白芷也會同我一起,我不會有事。”

“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有事好不好”,聽到這裏陳默突然想起自己犯癔癥一般的舉動、以及說的話,白皙的臉上升起幾團紅暈。

但很快,盡管臉上依然是泛著紅的,陳默目光卻堅定起來,看向常思:“我剛才是認真的,我想跟你在一起。”

長久以來的念想得到了圓滿,像是心心念念著糖果的垂髫小兒,突然被人塞了一大把在手中,看著手中的糖果,除了喜悅就是喜悅,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常思只是抱著陳默一遍遍重覆:“我也想,我也想。”

最後一層窗戶紙都已經捅破,陳默反而放得開了:“就算以後你想反悔,我也不會依的。”

看起來陳默還想再說什麽,但是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常思堵在了胸腔裏。

常思捧著陳默的臉,吻得出神,兩個人交換彼此的氣息,極盡溫存。

來不及出口的不安和憂慮被拋在腦後,歷盡艱難的宇航員終於呼吸到了氧氣;被扯入深淵的漁夫,掙脫繩索奮力游上了水面……

窗外適時地燃起了一束煙花,緊接著響起警笛長鳴的聲音。市區裏向來是不準燃放煙花的,但總是有人要去嘗試一番,哪怕最後會不得善終。

類比下去,感情也多是如此,那種怦然心動,那種渴望收割對方的強烈欲望,那種迫不及待想要到達未來的期許。只要一息尚存,就有奮不顧身的勇氣,至死方休。

飛蛾撲火,無異於此。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倆人怎麽總是親親抱抱的

不.....不知羞恥 o((≧▽≦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