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異國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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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項墨打賭，是黎海反反覆覆思考之下，覺得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當夜，黎海失眠了，不止如此，他還成為了一個一有風吹草動就變得緊張兮兮的人。
項墨早晚會找到這裏！
黎海不斷的給自己灌輸這樣的想法，他並不是有意嚇唬自己，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於是在印小堂睡得正香的時候，黎海趁著月色離開了。
在火車站停下來，黎海反覆糾結，覺得火車站比較安全。但待在這裏並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黎海幹脆一咬牙，買了去往北京的火車票。
次日達到北京，黎海又馬不停蹄的買上飛往美國的機票。
他天真的以為，只要出國，項墨就絕對不可能找到自己。起碼不會在三天之內找到他。
可是黎海只想了項墨，卻忘記了自己。
他只是一個窮苦大學生，縱然可以買一張飛機票，可要在國外待幾天，資金絕對撐不住。
黎海是到達美國之後，才意識到了這樣的問題，然而為時已晚。
此時美國一片漆黑，國內倒是亮堂的很。
一天時間已過，項墨卻在家裏喝酒，坦然自若。
倒是被他請來家中的客人淩霄，都有點替他坐不住了。
“你不是跟黎海打賭的嗎，你怎麽不去找他？要知道已經過去一天了。”
項墨把玩著酒杯，有點像言楓會做的動作。斜眼一掃淩霄，漫不經心。
“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淩霄撇撇嘴，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是白替他擔心了。
“算了，反正你跟黎海的事情誰也摻和不進去。我啊，現在就只等著跟夏玥的婚事了。哈哈，真是幸福啊！”
淩霄自顧自說著，忽視掉項墨帶刺的目光。反正他就是要在項墨的眼前秀恩愛。
“你以為我父親跟夏玥的交換條件是什麽？”
“啊？”
忽如其來一句話倒是讓淩霄楞住了，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
項墨去看淩霄，雙肩一聳，這下子輪到他變得輕松起來。
“我父親讓夏玥來阻止我跟黎海的事情，定是給了她一個要求，你說，能威脅她的要求是什麽？”
淩霄下意識的要脫口而出一個你字，可轉念又咽下去。忽的想起什麽，一臉不可思議。
“你是說他威脅我們的婚姻？”
這下子，淩霄是再也笑不出來。
項墨很欣慰的點點頭，“不錯！”
淩霄垂下腦袋來，他們兩兄弟怎麽就這樣倒黴。
“那你現在怎麽辦？”
要是讓項墨放棄黎海是不可能了，但要是項墨不放棄黎海，那他的幸福不就......
項墨看一眼淩霄，將手裏的紅酒一口氣喝光。
說的堅定，“我是不會放棄黎海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夏玥失去你的。”
就如同淩霄不會因為他自己的幸福犧牲掉他一樣，項墨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過雖然項墨說的信誓旦旦，可畢竟那個將來成為自己父親的人是項馳飛。
“好了，先不提這些傷心事，你怎麽找黎海？”
項墨意味深長的笑了，嘴角勾出來的弧度就像是暴露在外的城府，讓人膽寒。
淩霄下意識的抖抖肩膀，覺得自己或許是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算了，反正你就是贏定了，對吧！”
“嗯哼？”
淩霄反正是不會再插手項墨的事情，不過看著項墨如此淡然的表情，淩霄也相當肯定，項墨已經鎖定了黎海的位置。
不由得，淩霄倒是可憐起黎海來。
栽在項墨的手底下，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當天中午，項墨就買了一張飛往美國的飛機票。
彼時，黎海一人流落在紐約的街頭，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最慘的是，黎海沒有資金去住宿，要離開資金也買不上一張飛機票。
這下子，黎海是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終於找到一個公園長椅，黎海癱坐在上面。仰望著繁星點點，忽然之間很希望項墨快點將他找到。
今夜的風有點冷，打在黎海的身上，吹起他一點都不平靜的臉頰。縱使繁星璀璨，黎海也一點都沒有欣賞美景之意。
異國他鄉的無助，黎海體會的透徹。
手機早已經沒電，黎海找不到地方充電，自然也打不了電話。那一瞬間，好像唯一能拯救黎海的就是項墨。
可是想到項墨，黎海又感覺到自己的自私。他想跟項墨一刀兩斷，卻在自己無助的時候，又奢求項墨來幫助自己。
這樣的自私，連黎海都看不下去。
忽一陣風來，一下子吹到黎海的眼睛裏，硬生生的抽離出他的眼淚。
好在夜深了，好在黎海硬是咬牙沒有出聲，好在沒有人認識他，不會嘲笑他的懦弱。
幹脆認輸好了，被項墨帶到哪裏都好，只要不讓他孤身一人！
黎海當時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簡單。直到一個聲音將黎海從深淵裏拉出來。
“中國人？”
黎海本不想搭理，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跟他一樣的，於是拿開放在眼睛上的胳膊。
擡眼去看，他楞住了，那個人也呆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有那麽一瞬間，黎海想說點什麽，可終究只是動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倒是對面那人，率先跟黎海打招呼，盡管他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卻還是暴露出來。
“真......真的很高興能在這裏遇見你，黎海。”
事到如今，他並不能確定黎海是否真的將過去的事情給放下，因此就連一聲名字，他也是小心翼翼的。
時隔四年，黎海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忘記。只是不曾想到，當再一次見到當年人，往事竟然不經他允許，擅自湧上腦海。
黎海皺了一下眉，他不想讓自己深陷過去的泥沼不可自拔。
他下意識的攥住自己的手，擡眸看向他，深吸一口氣，笑得坦然。
“你好，歐陽燁。”
喊出這一個人的名字，代表他已經忘記過去，起碼不再計較。
站在黎海面前的就是歐陽燁，來來往往四年，很多人都喊過他的名字。但是沒有眼前這一個人帶給他如此的震撼。
歐陽燁忍著不讓自己顫抖，身子卻不受控制。
“你你現在怎麽在這裏？”
歐陽燁控制住自己的語調，不想讓黎海聽出一點顫抖，以及那連自己都奇怪的鼻音。
黎海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拍拍空位示意歐陽燁坐下來。
再一次擡頭看天，黎海已經將所有的眼淚都控制住。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
漫漫長夜，因為有了歐陽燁，黎海終於不在擔心孤苦伶仃。
真是難以想象，當年那個帶給自己傷疤的人，現如今竟然在異國他鄉給他安慰。
聽完黎海跟項墨之間的事，歐陽燁原本的悲傷竟然消失不見，差一點就笑出來。
“真是沒有想到項墨有一天竟也會愛一個人如此深沈。”
歐陽燁也擡眼去看星空，若有所思。項墨的為人他最清楚，如今喜歡上黎海，歐陽燁倒是挺想祝福他們的。
黎海下意識的撇撇嘴，他知道項墨喜歡他，同樣的，他也喜歡項墨。
可是，項墨的愛太強硬，太霸道！
“可是我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會跟他打賭，想借此離開他。”
歐陽燁轉身去看黎海，借著燈光歐陽燁看到黎海眼中的無可奈何。
他又何嘗不知道黎海在想些什麽。
“可是我了解項墨，他想得到的，從來都不會放手。”
黎海也跟著點頭，他跟歐陽燁的想法一樣。
“所以我才會來這裏。”
“你以為來這裏就不會被項墨找到？”
“起碼可以躲一段時間。”
黎海擺弄著手指，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他連待一晚上的把握都沒有，更不用說要在這裏生活兩天。
但只要撐過兩天就可以了。
歐陽燁隨著黎海深沈的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明明漆黑的夜，黎海卻忽然感覺眼前出現一道光亮。
轉眼去看歐陽燁，竟然覺得順暢很多。
“你真的有辦法？”
那一瞬，雙眸生光，好像找到了救星。
歐陽燁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當年的事情一直在他心裏耿耿於懷，他沒有機會堂堂正正的道歉。
所以現在，是一個彌補錯誤的最好機會。
“項墨是我的好哥們，要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我不能。你說你只需要兩天的時間就可以，所以我只能保護你兩天時間。”
“兩天就夠了，就夠了。”
黎海感激涕零，下意識的抱住歐陽燁的手，好像在看待什麽救命恩人。
只要過了兩天，項墨就會主動放棄他。
這就足夠了
這是黎海主動碰觸他，歐陽燁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來。多年來的壓抑，終於在一瞬間獲得解脫。
“你現在不是沒有地方住嗎，跟我回家吧。”
黎海再也不懷疑，“謝謝你。”
“不要跟我說謝謝，永遠都不要。”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謝謝，但是唯獨黎海的謝謝，這一生他都受之有愧。
黎海看著歐陽燁，不用想也知道歐陽燁的想法，抿抿嘴。
“其實過去的事情我已經不在意了。”
黎海徑自起身，深了個懶腰。很輕松，很想笑。
歐陽燁紅了眼眶，他等了四年，最期盼這樣一句。
隨後，歐陽燁站起來，拍住黎海的肩膀，鄭重其事。
“黎海，對不起，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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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黎海失眠了，不止如此，他還成為了一個一有風吹草動就變得緊張兮兮的人。
項墨早晚會找到這裏！
黎海不斷的給自己灌輸這樣的想法，他並不是有意嚇唬自己，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於是在印小堂睡得正香的時候，黎海趁著月色離開了。
在火車站停下來，黎海反覆糾結，覺得火車站比較安全。但待在這裏並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黎海幹脆一咬牙，買了去往北京的火車票。
次日達到北京，黎海又馬不停蹄的買上飛往美國的機票。
他天真的以為，只要出國，項墨就絕對不可能找到自己。起碼不會在三天之內找到他。
可是黎海只想了項墨，卻忘記了自己。
他只是一個窮苦大學生，縱然可以買一張飛機票，可要在國外待幾天，資金絕對撐不住。
黎海是到達美國之後，才意識到了這樣的問題，然而為時已晚。
此時美國一片漆黑，國內倒是亮堂的很。
一天時間已過，項墨卻在家裏喝酒，坦然自若。
倒是被他請來家中的客人淩霄，都有點替他坐不住了。
“你不是跟黎海打賭的嗎，你怎麽不去找他？要知道已經過去一天了。”
項墨把玩著酒杯，有點像言楓會做的動作。斜眼一掃淩霄，漫不經心。
“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淩霄撇撇嘴，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是白替他擔心了。
“算了，反正你跟黎海的事情誰也摻和不進去。我啊，現在就只等著跟夏玥的婚事了。哈哈，真是幸福啊！”
淩霄自顧自說著，忽視掉項墨帶刺的目光。反正他就是要在項墨的眼前秀恩愛。
“你以為我父親跟夏玥的交換條件是什麽？”
“啊？”
忽如其來一句話倒是讓淩霄楞住了，什麽意思？
“你說什麽？”
項墨去看淩霄，雙肩一聳，這下子輪到他變得輕松起來。
“我父親讓夏玥來阻止我跟黎海的事情，定是給了她一個要求，你說，能威脅她的要求是什麽？”
淩霄下意識的要脫口而出一個你字，可轉念又咽下去。忽的想起什麽，一臉不可思議。
“你是說他威脅我們的婚姻？”
這下子，淩霄是再也笑不出來。
項墨很欣慰的點點頭，“不錯！”
淩霄垂下腦袋來，他們兩兄弟怎麽就這樣倒黴。
“那你現在怎麽辦？”
要是讓項墨放棄黎海是不可能了，但要是項墨不放棄黎海，那他的幸福不就......
項墨看一眼淩霄，將手裏的紅酒一口氣喝光。
說的堅定，“我是不會放棄黎海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夏玥失去你的。”
就如同淩霄不會因為他自己的幸福犧牲掉他一樣，項墨也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過雖然項墨說的信誓旦旦，可畢竟那個將來成為自己父親的人是項馳飛。
“好了，先不提這些傷心事，你怎麽找黎海？”
項墨意味深長的笑了，嘴角勾出來的弧度就像是暴露在外的城府，讓人膽寒。
淩霄下意識的抖抖肩膀，覺得自己或許是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算了，反正你就是贏定了，對吧！”
“嗯哼？”
淩霄反正是不會再插手項墨的事情，不過看著項墨如此淡然的表情，淩霄也相當肯定，項墨已經鎖定了黎海的位置。
不由得，淩霄倒是可憐起黎海來。
栽在項墨的手底下，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當天中午，項墨就買了一張飛往美國的飛機票。
彼時，黎海一人流落在紐約的街頭，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最慘的是，黎海沒有資金去住宿，要離開資金也買不上一張飛機票。
這下子，黎海是留也不是，去也不是。
終於找到一個公園長椅，黎海癱坐在上面。仰望著繁星點點，忽然之間很希望項墨快點將他找到。
今夜的風有點冷，打在黎海的身上，吹起他一點都不平靜的臉頰。縱使繁星璀璨，黎海也一點都沒有欣賞美景之意。
異國他鄉的無助，黎海體會的透徹。
手機早已經沒電，黎海找不到地方充電，自然也打不了電話。那一瞬間，好像唯一能拯救黎海的就是項墨。
可是想到項墨，黎海又感覺到自己的自私。他想跟項墨一刀兩斷，卻在自己無助的時候，又奢求項墨來幫助自己。
這樣的自私，連黎海都看不下去。
忽一陣風來，一下子吹到黎海的眼睛裏，硬生生的抽離出他的眼淚。
好在夜深了，好在黎海硬是咬牙沒有出聲，好在沒有人認識他，不會嘲笑他的懦弱。
幹脆認輸好了，被項墨帶到哪裏都好，只要不讓他孤身一人！
黎海當時的想法就是如此的簡單。直到一個聲音將黎海從深淵裏拉出來。
“中國人？”
黎海本不想搭理，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跟他一樣的，於是拿開放在眼睛上的胳膊。
擡眼去看，他楞住了，那個人也呆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有那麽一瞬間，黎海想說點什麽，可終究只是動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倒是對面那人，率先跟黎海打招呼，盡管他極力掩飾自己的緊張，卻還是暴露出來。
“真......真的很高興能在這裏遇見你，黎海。”
事到如今，他並不能確定黎海是否真的將過去的事情給放下，因此就連一聲名字，他也是小心翼翼的。
時隔四年，黎海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忘記。只是不曾想到，當再一次見到當年人，往事竟然不經他允許，擅自湧上腦海。
黎海皺了一下眉，他不想讓自己深陷過去的泥沼不可自拔。
他下意識的攥住自己的手，擡眸看向他，深吸一口氣，笑得坦然。
“你好，歐陽燁。”
喊出這一個人的名字，代表他已經忘記過去，起碼不再計較。
站在黎海面前的就是歐陽燁，來來往往四年，很多人都喊過他的名字。但是沒有眼前這一個人帶給他如此的震撼。
歐陽燁忍著不讓自己顫抖，身子卻不受控制。
“你你現在怎麽在這裏？”
歐陽燁控制住自己的語調，不想讓黎海聽出一點顫抖，以及那連自己都奇怪的鼻音。
黎海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拍拍空位示意歐陽燁坐下來。
再一次擡頭看天，黎海已經將所有的眼淚都控制住。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
漫漫長夜，因為有了歐陽燁，黎海終於不在擔心孤苦伶仃。
真是難以想象，當年那個帶給自己傷疤的人，現如今竟然在異國他鄉給他安慰。
聽完黎海跟項墨之間的事，歐陽燁原本的悲傷竟然消失不見，差一點就笑出來。
“真是沒有想到項墨有一天竟也會愛一個人如此深沈。”
歐陽燁也擡眼去看星空，若有所思。項墨的為人他最清楚，如今喜歡上黎海，歐陽燁倒是挺想祝福他們的。
黎海下意識的撇撇嘴，他知道項墨喜歡他，同樣的，他也喜歡項墨。
可是，項墨的愛太強硬，太霸道！
“可是我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才會跟他打賭，想借此離開他。”
歐陽燁轉身去看黎海，借著燈光歐陽燁看到黎海眼中的無可奈何。
他又何嘗不知道黎海在想些什麽。
“可是我了解項墨，他想得到的，從來都不會放手。”
黎海也跟著點頭，他跟歐陽燁的想法一樣。
“所以我才會來這裏。”
“你以為來這裏就不會被項墨找到？”
“起碼可以躲一段時間。”
黎海擺弄著手指，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他連待一晚上的把握都沒有，更不用說要在這裏生活兩天。
但只要撐過兩天就可以了。
歐陽燁隨著黎海深沈的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明明漆黑的夜，黎海卻忽然感覺眼前出現一道光亮。
轉眼去看歐陽燁，竟然覺得順暢很多。
“你真的有辦法？”
那一瞬，雙眸生光，好像找到了救星。
歐陽燁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當年的事情一直在他心裏耿耿於懷，他沒有機會堂堂正正的道歉。
所以現在，是一個彌補錯誤的最好機會。
“項墨是我的好哥們，要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我不能。你說你只需要兩天的時間就可以，所以我只能保護你兩天時間。”
“兩天就夠了，就夠了。”
黎海感激涕零，下意識的抱住歐陽燁的手，好像在看待什麽救命恩人。
只要過了兩天，項墨就會主動放棄他。
這就足夠了
這是黎海主動碰觸他，歐陽燁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來。多年來的壓抑，終於在一瞬間獲得解脫。
“你現在不是沒有地方住嗎，跟我回家吧。”
黎海再也不懷疑，“謝謝你。”
“不要跟我說謝謝，永遠都不要。”
他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謝謝，但是唯獨黎海的謝謝，這一生他都受之有愧。
黎海看著歐陽燁，不用想也知道歐陽燁的想法，抿抿嘴。
“其實過去的事情我已經不在意了。”
黎海徑自起身，深了個懶腰。很輕松，很想笑。
歐陽燁紅了眼眶，他等了四年，最期盼這樣一句。
隨後，歐陽燁站起來，拍住黎海的肩膀，鄭重其事。
“黎海，對不起，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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