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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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墨知道黎海在美國,於是來到了美國。但是項墨始終都沒有想到,黎海在美國還有一個幫手。

項墨找到紐約的時候,黎海已經不知蹤影。

項墨在紐約最熟悉的人就是歐陽燁。

因此項墨一到紐約,就給歐陽燁打電話。

此時歐陽燁已經將黎海帶回家,淩晨一點半,彼時黎海還未睡。

自然而然就聽到了歐陽燁離開家門的聲音。

黎海也並未在意,畢竟歐陽燁也有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必要跟他一一匯報。

黎海躺在寂靜的房間裏,只身一人。因為夜的緣故,黎海需要考慮的東西也很多。

腦海裏,心裏,全都是項墨。

雖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可是輾轉反側之間,黎海覺得還是為難。

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在一次聽到開門的聲音是一半個小時後。

黎海聽到雙重腳步聲,不知道是誰走了進來。

他也不感興趣,偷聽別人說話好像很不道德,於是黎海強迫自己睡著。

快要睡著的時候,黎海好像聽到了項墨這兩個字。

應該是夢境,反正項墨不可能在這裏。

因為歐陽燁畢竟是答應了自己的,要幫助他。

客廳裏,項墨也毫不客氣,坐到沙發最中央,盯著歐陽燁虎視眈眈。

“你見到黎海了嗎?”

開篇點題,尤其是如此的一針見血,讓歐陽燁不由得楞了一下,真不愧是項墨。

不過歐陽燁既然已經答應了黎海,所以即使面對項墨,歐陽燁還是決定欺騙一下他。

反正熬過這兩天就行了。但是現在項墨來了他家裏,要是想隱瞞,還是要費一番功夫才可以。

“我怎麽可能會見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黎海之間的恩怨。”

歐陽燁說著,學了一點電視上的無奈。

項墨盯著歐陽燁看了許久,早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但也有句話,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況且,歐陽燁愧對於黎海,所以要是黎海提出幫助,歐陽燁絕對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確定你沒有見到黎海,是吧!”

項墨說的那樣肯定,根本就不是在問,而是為自己的肯定加上一種堅決。

歐陽燁對上項墨的雙眸,目不轉睛。

“恩,我絕對沒有見過。”

項墨看了歐陽燁一眼,好像要看出那眼神中的不一樣。

這幾秒鐘,歐陽燁如坐針氈。從未一刻,清楚的感覺項墨的壓迫竟是如此的嚇人。

項墨沒有在那雙眼睛中看出什麽,隨後雙肩一聳,“天色不早了,我先睡一覺。這個房間就給我吧。”

好死不死,項墨手指的房間正好是黎海住的那一間。

眼看項墨已經擡腳上樓,歐陽燁暗自攥了一下手掌心,趕緊站出來。

“誒嘿,很不湊巧,我正好住在這一間。你住那裏吧,那正好是間幹凈的房子。”

“好吧。”

項墨沒有懷疑,反正不管在哪裏,只要能睡覺就行。

歐陽燁見項墨不懷疑,松了一口氣。先項墨一步走進了黎海住的地方。

黎海已經睡著,忽如起來的一聲驚擾了睡夢中的他。

他猛地睜開眼睛,起身去看,見是歐陽燁,這才打消疑慮。

“你”

“噓!”

歐陽燁示意黎海先不要說話,往身後看一眼,走廊裏已經空無一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趕緊掩上房門,“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黎海還未見過歐陽燁這般緊張,心下肯定出了什麽事。

於是趕緊坐起身子來,說話的語調都變得小心翼翼。

“出什麽事了?”

歐陽燁深吸一口氣,覺得有必要告訴黎海給他一個心理準備。

在黎海註視之下,歐陽燁緩緩開口,不緊不慢,但依舊可以聽出語氣裏的沈重。

“項墨來了。”

“什麽!”

黎海差一點就從床上掉下去,只是一念之間想到項墨在這裏,及時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看來,剛才睡眼朦朧之間的喊聲,不是意外。

“你不要激動,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瞞住的。”

可是就算歐陽燁這樣說了,黎海又怎麽會不激動

還有兩天的時間,而且項墨近在眼前,他怎麽能不激動。

“我還是先走吧,不然在待下去肯定被項墨抓到。”

黎海決心要走,但是歐陽燁跟他的觀點不一樣。

“你要是現在出去隨時隨地都會被項墨發現,況且你自己一人也沒有錢,你吃喝睡都成問題。”

歐陽燁一句話讓黎海動不起要離開的念頭,他說得很對。

現在黎海連回去的資金都沒有,更不用說生活下去。

可若是跟歐陽燁借錢,他又不好意思開口。

歐陽燁不理會黎海輾轉反側的為難,徑自說道起來。

“我相信你也知道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說,你在這裏絕對沒有問題。”

歐陽燁盡情的跟黎海打包票,好像項墨一定不會發現一樣。

黎海心存疑慮,同在屋檐下,不被發現的幾率實在太小。

“你真的確定?”

歐陽燁鄭重其事的拍拍黎海的肩膀,給人很可靠的信念。

“我保證。”

黎海放寬心,正準備重新躺回床上睡覺,卻不見歐陽燁起身離開。

其實地方本就是人家的,人家走不走不管黎海的事。

但終究關乎到睡覺,黎海還是問了出來。

“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

說來委屈,可也不得不說。歐陽燁笑著跟黎海坦白,讓自己看起來不是一副壞人面。

“這兩天就先委屈你跟我睡在一起吧。”

“啊?”

寄人籬下,黎海不能說不。但其中緣由,黎海實在想不通。

歐陽燁瞧著黎海的面,跟他解釋。

一夜無眠,黎海接受了歐陽燁同床共枕的要求,背對著他,卻再也睡不著。

現在,他不得不去思考接下來的兩天,該怎樣面對項墨。

那可是項墨,真的會發現不了他嗎?

早上,歐陽燁早早起床,因為工作緣故,這一天他都不在家裏。

出門的時候,特意吩咐黎海,“不要輕易出門,項墨有可能隨時在家裏,你要小心。”

就這樣,歐陽燁將這個難題拋給他自己,然後功成身退。

現在,黎海開始懷疑歐陽燁的肯定。

項墨一早就出去了,可是黎海還是不敢輕易出去。生怕跟項墨打個照面。

以至於一整個上午,黎海都是在房間裏度過。

後來餓得不行,黎海就先打開一條門縫沒有發現異樣,這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緊跑到廚房,抱了一堆零食,又跑回房間。

來來回回,黎海緊張的幾乎感覺心快要跳出來。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背著父母偷吃零食的場景。

下午一點,項墨回家。黎海趴在門口聽項墨的一舉一動,但他只是聽到了一陣關門聲。

想也知道,項墨一定是回房間去了。

黎海抱著零食,忽然沒了胃口。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負罪感牽絆著黎海,讓他不知所措。

“我到底該怎麽辦?”

黎海捫心自問,可是心早已經不知道飄落何方。

又是一夜無眠,眨眼就到了最後期限。

這一天,黎海備受煎熬。因為項墨沒有出門,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出去。

黎海不敢出門,就是趴在房間門上聽聲音。

但項墨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自言自語,於是黎海根本不知道項墨究竟在家裏的哪一處。

以至於,當晚上歐陽燁回來的時候,黎海都快要餓暈了。

“他一整天都沒有出去?”

聽起黎海說這件事,歐陽燁有點不可思議。

這不像是項墨的作風。

黎海點點頭,表示自己說的沒有錯。

“他確實沒有出去,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吃晚飯的時候,歐陽燁問起項墨。

“你今天都做什麽了?”

項墨還是一副冷面,只是略有不同的是,這一張冷面好像多了一份哀傷。

“在家裏待著,我已經買上了飛機票,明天就回去。”

歐陽燁恍惚了一下,“你你已經放棄了?”

他從來都不知道,項墨的字典裏竟然有放棄這樣的詞語。其實,連項墨自己都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想讓我找到。”

項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去看歐陽燁。目光落在眼前的碗上面,有點迷糊。

歐陽燁張唇想要說什麽,可意識到自己好像沒有什麽發言權的時候,又閉上了嘴巴。

只聽見項墨又在說話,“這個賭約我是想給黎海一個機會,可現在看來,這是給我自己的一個臺階。”

給自己一個臺階下,放棄黎海。至少輸的不太難看。

項墨曾經以為,黎海跟自己說放棄只是隨口一說,卻不曾想他的意志竟然是這樣堅定。

“你我覺得黎海或許是喜歡你的,只是”

歐陽燁下意識的擡頭看一眼樓上,只是什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項墨嘆了一口氣,隨後找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光。

“算了,他想要自由我便給他自由。他或許說的對,我們之間本就存在本質的差距,就是這些,導致我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項墨從來不會認輸,唯獨那個黎海,一再刷新他認為不會做的事情。

說到底,這就是無可奈何。對他的無奈,對於自己的無能為力。

歐陽燁也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我來陪你喝。”

他心裏也不好受,看著項墨如此難受,歐陽燁覺得自己是拆散他跟黎海的罪魁禍首。

項墨擡眼看住歐陽燁,抿抿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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