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最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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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海跑了，黎天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追上去，追上去之後，然後就出事了，很狗血。
被車撞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黎天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那一天陽光明媚，春光燦爛。黎天因為朋友的邀請，準備去赴約。
走至半路上，天氣忽然陰沈起來。緊接著電閃雷鳴，一場雨傾盆，來的轟轟烈烈，讓人不知所措。
黎天找了一個地方來避雨，千不該萬不該，拿出手機來拍照。而且還是在一棵大樹下。
當時的黎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竟然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不管當時的想法怎樣，最終他還是被雷劈中了。
癱瘓在地上的時候，他人事不省，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跟朋友們一起赴約了。
再一次清醒的時候，面對著的是那一張焦急的臉。
當時他是怎樣都瞧著一張臉不爽。身為一個男人，應該有一個男人的樣子。
緊張什麽的，都是不行於色的。但是他全都表現在臉上。後來的黎天知道，這是黎海的單純。
總而言之，失去記憶的黎天就跟黎海生活在一起。在滿腦子都是空白的時候，是黎海給了自己的一切。
自此之後，每一次的回想，都是跟黎海有關系的。
但是現在不行了，黎海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了他就是項墨。當年害得黎海有了心理陰影的項墨。
那件事情，黎天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最痛恨的人就是項墨。
因為那一個人傷害了自己最深愛的人，但是現在回想，那一個自己最恨的就是自己。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痛恨自己的。
黎天為自己找了一個卑鄙的借口。
再也見不到黎海了吧！
想著，黎天忽然變得傷心起來。黎海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現在，黎天都一直記得黎海那一張受傷的臉。
黎天從來都沒有見過受傷的黎海。就算是那一天，項墨所見識到的，都是黎天的那種倔強。
現如今，黎海的傷心像是一根刺一樣，紮進了黎天的胸膛裏，來來回回。
不見血，只是痛。
黎天“戎馬一生”，生平大大小小戰役參與不少，只流血不流淚。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兄弟至上。情愛什麽的，根本不是他的人生必選項。
就只是因為一次失憶，竟變成這樣到底是命中註定的劫難，還是上天的恩賜
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黎海已經離開了自己，黎天始終都相信，不管是什麽樣子的奇跡，都再也不會讓黎海回頭。
想到這一點，黎海就呼吸一滯，想要在呼吸一口，卻已經是一點辦法才沒有。
那種窒息的感覺，好像是在也活不過來的感覺，讓黎天第一次體會到死亡。
沒有黎海的世界裏，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麽好眷戀的了！
黎天這樣一想，幹脆斷了自己的呼吸。
就是那一剎那，黎天忽然聽到嘀嘀的聲響，像是生命最後，僅剩的一點絕響。
不，除了這些好像是還有一點雜亂。
“哥！”
“項墨！”
“醫生你就要想想辦法，你快點救活我的哥哥，你快點！”
“夏玥你住手，這裏是醫院。”
那一陣陣的雜亂在黎天胸腔裏回響不絕，本該是聽在耳朵裏的，但不只是因何緣故，竟然闖進胸膛裏。
他的胸口中，本該只有一個人的，本該只有黎海一個人的，他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心窩裏有別人存在。
“不不行，黎海！”
黎天沖破天際的一聲大吼，猛地掙脫出一切束縛。
轉眼之間，嚇壞了正要為黎天照顧的醫生，驚擾了周圍的一切。
他猛地坐起身子，一雙冰冷的雙眸暴露在外面，隨之掉落下來的，是那一顆他想都不曾想到的晶瑩剔透。
那隨之滑落下來的，流淌過自己的臉頰，滾燙的，卻又冰涼的很。
黎天的舉動讓醫生怔住，或許從未見過一個男人這樣激動，又或許從未見過一個男人的掉眼淚，可以這樣驚心動魄。
醫生一時之間難以回神。好在有著強大的忍受力，深吸一口氣之後就動了嘴唇。
“看樣子已經是沒有什麽大礙，我先去拿一瓶鹽水來。你們在這裏看著，不要讓他這樣激動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夏玥的耳邊說出來，不敢大聲。
“好。”
夏玥沒空計較醫生的所說，一雙眼睛好似是長在了黎天的身上，已經移不開。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黎天掉眼淚。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黎天睜開眼睛之後，幾乎是一瞬間就改變了房間的氛圍。
畢竟他們日夜守候在這裏，為的就是很好讓黎天醒來。
只是當黎天醒來之後，所面對的就是另一種情況。
黎海站在黎天的床尾那邊，一句話不說，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那樣的波瀾不驚。
仿佛剛才，他沒有聽到黎天在喊自己的名字，仿佛沒有看到，黎天眼角所滑落的眼淚。
黎天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黎海身上。就如同第一次，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人，就是黎海。
那一滴眼淚落下來的瞬間，透過一份光亮，看清楚黎海的臉頰，一舉一動。
活生生的黎海站在自己面前，黎天想笑卻不知道該怎麽笑。
想哭，自己已經哭過了，丟過人了。
一時之間想不起如何面對黎海，所有的表情忽然全都在那一張臉上凝聚，五味雜陳，不知所為。
“這麽幾天沒吃飯，肚子應該已經餓了吧，想吃什麽？”
淩霄為了不讓房間裏的氛圍尷尬到頂點，便是這樣說出來。
同樣，還扯扯夏玥的衣袖，以此想讓夏玥來幫忙說句話。
夏玥領命，第一次這樣聽從淩霄的命令。
“是啊哥，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淩霄，淩霄會給你去買的。”
唔淩霄忽然感覺自己是搬起石頭來砸了自己的腳。
黎天聽到他們這樣說，強迫自己轉過目光，看向淩霄，夏玥他們。
他們幫助自己，不顧一切。就如同現在，也想給自己一個跟黎海相處的機會。
於是黎天氣定神閑，別人給了一個臺階下來，黎天便踩了上去。
“確實是有點餓了，想吃一點零食，去給我買一點零食吧。”
“好。”
淩霄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幾步，沒有發現夏玥要跟上來，於是不得已折身回去。
“走了，我又不知道黎天喜歡吃什麽。”
說著，將夏玥給拽走了。
夏玥還想說什麽的，出了房間就在樓道裏喳喳呼呼，一個勁的說不停。
“為什麽不讓我留在那裏，要是黎海對我哥做什麽我還有一個防備，可是你現在這樣，我哥受傷了你負責嗎？”
“恩，我會負責的。”
淩霄一本正經，也就是因為一本正經，才讓夏玥不知道該說什麽。
低喃了一句什麽沒有被聽出來，淩霄就將夏玥給拽走了。
病房裏面，一如既往的尷尬。
夏玥雖然沒有在病房裏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因為病房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無一例外的就算都落在了黎天跟黎海的耳朵裏。
黎天生平第一次知道尷尬究竟是什麽。
“那個你不要多想，夏玥只是開玩笑的。”
總不能誰都不說話，黎天強行打斷這尷尬的氛圍，但是難以預料的，黎海的思維模式根本就不跟自己是一起的。
“對不起。”
就在黎天正準備進行下一個話題的時候，黎海忽然開口。
突如其來的三個字鄭重的砸在黎天的心上，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黎天支離破碎。
憑什麽，道歉的事情要讓黎海來，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啊！
凝視那一張一如既往溫柔，只是此刻找不到一點波瀾的臉頰。要是此刻可以，黎天真的很想一拳頭打在黎海的臉頰上。
不過拳頭沒有落下去，黎天已經是握住了拳頭。
“為什麽要跟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黎天大吼，從胸腔迸發出來的火焰，燃燒了整座病房。
那一張臉，更是找不到一點的冰冷。因為他的五官早已經皺了起來，分不清楚哪一個是哪一個。
黎海也跟著攥了一下拳頭，眼鏡後面的雙眸泛起一陣漣漪，很快，波濤洶湧。
不由自主，指甲陷進掌心，鉆心刺骨。
對於這三個字，黎海很快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風，打造窗戶上聲聲作響，怪慎人的。
淩霄跟夏玥姍姍而來，房間裏只有黎天一個人，黎海不見了蹤影。
那聲聲的風，成為了唯一可以用耳朵聽見的聲音。
夏玥一進門，就見那面如死灰的黎天，明明還睜著眼睛，卻像是死了一樣。依靠著床頭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夏玥擰了一下眉毛，掃了一眼淩霄，淩霄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來黎天身邊，將零食放下。
輕聲開口，不想打擾了黎天的冥想。
“我們給你買來了零食，你要是餓了你就吃吧。”
黎天像是沒有聽到，雙眸目視前方，那是黎海曾經站著的地方。
他喃喃自語，像是即將離開人世間的老人。
“他說，不怪我，只是卻再也沒有辦法愛上我。”
黎海告別黎天，他給黎天最後的溫柔，就是選擇原諒。
淩霄聽了之後，想說什麽卻哢在喉嚨裏說不出來。直起身子看向夏玥，搖搖頭。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交給黎天自己一個人去消化。
夏玥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點頭，隨後走開了。
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黎天。他坐在那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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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車撞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黎天回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那一天陽光明媚，春光燦爛。黎天因為朋友的邀請，準備去赴約。
走至半路上，天氣忽然陰沈起來。緊接著電閃雷鳴，一場雨傾盆，來的轟轟烈烈，讓人不知所措。
黎天找了一個地方來避雨，千不該萬不該，拿出手機來拍照。而且還是在一棵大樹下。
當時的黎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竟然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不管當時的想法怎樣，最終他還是被雷劈中了。
癱瘓在地上的時候，他人事不省，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不能跟朋友們一起赴約了。
再一次清醒的時候，面對著的是那一張焦急的臉。
當時他是怎樣都瞧著一張臉不爽。身為一個男人，應該有一個男人的樣子。
緊張什麽的，都是不行於色的。但是他全都表現在臉上。後來的黎天知道，這是黎海的單純。
總而言之，失去記憶的黎天就跟黎海生活在一起。在滿腦子都是空白的時候，是黎海給了自己的一切。
自此之後，每一次的回想，都是跟黎海有關系的。
但是現在不行了，黎海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知道了他就是項墨。當年害得黎海有了心理陰影的項墨。
那件事情，黎天第一次接觸的時候，最痛恨的人就是項墨。
因為那一個人傷害了自己最深愛的人，但是現在回想，那一個自己最恨的就是自己。
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痛恨自己的。
黎天為自己找了一個卑鄙的借口。
再也見不到黎海了吧！
想著，黎天忽然變得傷心起來。黎海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現在，黎天都一直記得黎海那一張受傷的臉。
黎天從來都沒有見過受傷的黎海。就算是那一天，項墨所見識到的，都是黎天的那種倔強。
現如今，黎海的傷心像是一根刺一樣，紮進了黎天的胸膛裏，來來回回。
不見血，只是痛。
黎天“戎馬一生”，生平大大小小戰役參與不少，只流血不流淚。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兄弟至上。情愛什麽的，根本不是他的人生必選項。
就只是因為一次失憶，竟變成這樣到底是命中註定的劫難，還是上天的恩賜
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黎海已經離開了自己，黎天始終都相信，不管是什麽樣子的奇跡，都再也不會讓黎海回頭。
想到這一點，黎海就呼吸一滯，想要在呼吸一口，卻已經是一點辦法才沒有。
那種窒息的感覺，好像是在也活不過來的感覺，讓黎天第一次體會到死亡。
沒有黎海的世界裏，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麽好眷戀的了！
黎天這樣一想，幹脆斷了自己的呼吸。
就是那一剎那，黎天忽然聽到嘀嘀的聲響，像是生命最後，僅剩的一點絕響。
不，除了這些好像是還有一點雜亂。
“哥！”
“項墨！”
“醫生你就要想想辦法，你快點救活我的哥哥，你快點！”
“夏玥你住手，這裏是醫院。”
那一陣陣的雜亂在黎天胸腔裏回響不絕，本該是聽在耳朵裏的，但不只是因何緣故，竟然闖進胸膛裏。
他的胸口中，本該只有一個人的，本該只有黎海一個人的，他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心窩裏有別人存在。
“不不行，黎海！”
黎天沖破天際的一聲大吼，猛地掙脫出一切束縛。
轉眼之間，嚇壞了正要為黎天照顧的醫生，驚擾了周圍的一切。
他猛地坐起身子，一雙冰冷的雙眸暴露在外面，隨之掉落下來的，是那一顆他想都不曾想到的晶瑩剔透。
那隨之滑落下來的，流淌過自己的臉頰，滾燙的，卻又冰涼的很。
黎天的舉動讓醫生怔住，或許從未見過一個男人這樣激動，又或許從未見過一個男人的掉眼淚，可以這樣驚心動魄。
醫生一時之間難以回神。好在有著強大的忍受力，深吸一口氣之後就動了嘴唇。
“看樣子已經是沒有什麽大礙，我先去拿一瓶鹽水來。你們在這裏看著，不要讓他這樣激動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夏玥的耳邊說出來，不敢大聲。
“好。”
夏玥沒空計較醫生的所說，一雙眼睛好似是長在了黎天的身上，已經移不開。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黎天掉眼淚。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黎天睜開眼睛之後，幾乎是一瞬間就改變了房間的氛圍。
畢竟他們日夜守候在這裏，為的就是很好讓黎天醒來。
只是當黎天醒來之後，所面對的就是另一種情況。
黎海站在黎天的床尾那邊，一句話不說，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那樣的波瀾不驚。
仿佛剛才，他沒有聽到黎天在喊自己的名字，仿佛沒有看到，黎天眼角所滑落的眼淚。
黎天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黎海身上。就如同第一次，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人，就是黎海。
那一滴眼淚落下來的瞬間，透過一份光亮，看清楚黎海的臉頰，一舉一動。
活生生的黎海站在自己面前，黎天想笑卻不知道該怎麽笑。
想哭，自己已經哭過了，丟過人了。
一時之間想不起如何面對黎海，所有的表情忽然全都在那一張臉上凝聚，五味雜陳，不知所為。
“這麽幾天沒吃飯，肚子應該已經餓了吧，想吃什麽？”
淩霄為了不讓房間裏的氛圍尷尬到頂點，便是這樣說出來。
同樣，還扯扯夏玥的衣袖，以此想讓夏玥來幫忙說句話。
夏玥領命，第一次這樣聽從淩霄的命令。
“是啊哥，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就告訴淩霄，淩霄會給你去買的。”
唔淩霄忽然感覺自己是搬起石頭來砸了自己的腳。
黎天聽到他們這樣說，強迫自己轉過目光，看向淩霄，夏玥他們。
他們幫助自己，不顧一切。就如同現在，也想給自己一個跟黎海相處的機會。
於是黎天氣定神閑，別人給了一個臺階下來，黎天便踩了上去。
“確實是有點餓了，想吃一點零食，去給我買一點零食吧。”
“好。”
淩霄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幾步，沒有發現夏玥要跟上來，於是不得已折身回去。
“走了，我又不知道黎天喜歡吃什麽。”
說著，將夏玥給拽走了。
夏玥還想說什麽的，出了房間就在樓道裏喳喳呼呼，一個勁的說不停。
“為什麽不讓我留在那裏，要是黎海對我哥做什麽我還有一個防備，可是你現在這樣，我哥受傷了你負責嗎？”
“恩，我會負責的。”
淩霄一本正經，也就是因為一本正經，才讓夏玥不知道該說什麽。
低喃了一句什麽沒有被聽出來，淩霄就將夏玥給拽走了。
病房裏面，一如既往的尷尬。
夏玥雖然沒有在病房裏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因為病房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無一例外的就算都落在了黎天跟黎海的耳朵裏。
黎天生平第一次知道尷尬究竟是什麽。
“那個你不要多想，夏玥只是開玩笑的。”
總不能誰都不說話，黎天強行打斷這尷尬的氛圍，但是難以預料的，黎海的思維模式根本就不跟自己是一起的。
“對不起。”
就在黎天正準備進行下一個話題的時候，黎海忽然開口。
突如其來的三個字鄭重的砸在黎天的心上，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黎天支離破碎。
憑什麽，道歉的事情要讓黎海來，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啊！
凝視那一張一如既往溫柔，只是此刻找不到一點波瀾的臉頰。要是此刻可以，黎天真的很想一拳頭打在黎海的臉頰上。
不過拳頭沒有落下去，黎天已經是握住了拳頭。
“為什麽要跟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黎天大吼，從胸腔迸發出來的火焰，燃燒了整座病房。
那一張臉，更是找不到一點的冰冷。因為他的五官早已經皺了起來，分不清楚哪一個是哪一個。
黎海也跟著攥了一下拳頭，眼鏡後面的雙眸泛起一陣漣漪，很快，波濤洶湧。
不由自主，指甲陷進掌心，鉆心刺骨。
對於這三個字，黎海很快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了風，打造窗戶上聲聲作響，怪慎人的。
淩霄跟夏玥姍姍而來，房間裏只有黎天一個人，黎海不見了蹤影。
那聲聲的風，成為了唯一可以用耳朵聽見的聲音。
夏玥一進門，就見那面如死灰的黎天，明明還睜著眼睛，卻像是死了一樣。依靠著床頭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夏玥擰了一下眉毛，掃了一眼淩霄，淩霄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來黎天身邊，將零食放下。
輕聲開口，不想打擾了黎天的冥想。
“我們給你買來了零食，你要是餓了你就吃吧。”
黎天像是沒有聽到，雙眸目視前方，那是黎海曾經站著的地方。
他喃喃自語，像是即將離開人世間的老人。
“他說，不怪我，只是卻再也沒有辦法愛上我。”
黎海告別黎天，他給黎天最後的溫柔，就是選擇原諒。
淩霄聽了之後，想說什麽卻哢在喉嚨裏說不出來。直起身子看向夏玥，搖搖頭。
現在這種情況，只有交給黎天自己一個人去消化。
夏玥最終還是不情不願的點點頭，隨後走開了。
臨走的時候，看了一眼黎天。他坐在那裏，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臉頰上，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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