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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追妻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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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深雪回過神來時, 她已被猶他頌香拉進車裏。

“蘇深雪!”猶他頌香的聲音表情均寫滿了不悅。

顯然,他對於她的出現很不滿意, 弄清楚猶他頌香不滿原因後,藏於胸腔的那些叮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地是氣惱。

他憑什麽管她穿成那樣出現,再說了,睡裙加上外套從頸部到腳趾頭可是什麽都沒露。

“睡裙露出來了, 蘇深雪你不知道嗎, 睡裙這個定義已足以讓男人們展開連番聯想。”猶他頌香一副理所當然語氣。

如果之前語氣還有所保留的話,那麽這會兒就是全面爆發:“猶他頌香,你莫名其妙,你……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你……”

他似乎很是欣賞她的語無倫次。

頹然, 閉上嘴,這不是她追上來的目的。

眼睛看著窗外待立的人,低聲叮囑:“一定要安全回來。”

“嗯。”

“別逞強。”

“嗯。”

好了, 可以了, 她把想和他說的話都傳達了。

“我走了。”他和她說。

點頭。

蘇深雪沒等來車裏的任何響動,號稱要走的人卻是一動也不動,這人還想做什麽?

“還不走?”低低哼出。

“我也想走。”首相先生這語氣別提多無奈了。

“那還不走!”蘇深雪都想一腳把他踹出車門了。

“那就請女王陛下放開您的走。”猶他頌香聲調裏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此時,蘇深雪才發現自己在無意識中拽住了猶他頌香的衣袖,慌慌張張松開。

“我走了。”他柔聲道著。

“好。”低聲應答。

那聲打開車門的聲音也不知為什麽這一刻落入她耳朵裏動靜特別的大, 一顆心如驚弓之鳥般, 她受不了風吹草動, 特別大的聲響似乎在這時變成某種不祥預兆。

最後一秒,蘇深雪拉住另外一只腳已經踏出的猶他頌香。

緊緊拽住他的手。

“我答應你,會好好考慮你說的話,蘇深雪的生命是否能承載失去猶他頌香。”這話就這樣脫口而出。

這個清晨,蘇深雪獨自在露天下站了很久很久。

十一月中旬,最後一個周末。

蘇深雪和往常一樣,午休醒來,和過去一段時日一樣,目光落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

前往剛果金之前,猶他頌香說過,也許她某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她床前的他。

猶他頌香沒能遵守約定,不過……

不過,他卻是在她午休醒來時出現了。

就像他說的,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坐在她床前風塵仆仆的男人。

那是一個似乎什麽都在泛著光的午後,類似某種預感,那天午休前她讓何晶晶不要拉窗簾,天光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進入室內,銀具花瓶在泛光、剛剛采摘回來掛在花瓣上的露珠在泛著光、描著金色花紋的窗框在泛光、桌角在泛著光。

墻上巨幅肖像裏,女王微微揚起的嘴角也沾著微微光芒。

剛醒來,受不了過於強烈的光,合上眼簾,卻又在某種驅使下快速掀開。

女王睡前閱讀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沐浴在銀白色光亮下,正靜靜註視著她。

是夢吧?沈寂了兩百二十小時的人就這麽忽然間出現了,明明,她睡前才得到“沒有首相先生的消息傳來”的訊息。

“頌香?”試探性叫了聲。

那聲頌香餘音還在她舌尖纏繞,她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熟悉的聲音於她耳畔“深雪,我回來了。”

在她和他擁抱時,鵝城機場一派熱火朝天。

六名戈蘭公民在被剛果金武裝組織挾持了十三天後安全抵達鵝城,得知消息的部分戈蘭民眾以最大的熱情迎接死裏逃生的同胞,和把六名人質安全帶回的談判小組,數百家媒體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了世界,大呼這是一場艱難的勝利,女王的仁愛是這場勝利的一部分。

至那個午後後,蘇深雪午休醒來都會下意識間去看那時猶他頌香坐的位置。

也是從那天開始,女王寢宮的侍衛官宮廷生們一個個在見到女王時,都是一副暗搓搓的了然姿態。

那天,恰逢女王寢宮衛生打掃日,不少人看到穿著迷彩外套,風塵仆仆的首相先生大步流星往女王居住樓層,一呆就呆到星星出來,當晚女王沒出現在晚餐桌上,據說女王是在寢室吃的晚餐。

“我知道首相和女王發生了什麽,請女王陛下別擔心,我的保密功夫絕對沒問題。”那些家夥一個個臉上寫著。

能發生什麽?

難不成讓她貼出一個內部公告:那天猶他頌香只是在我房間睡了一個下午覺,強調,是純睡覺。

那天,猶他頌香問都不問一聲就霸占了她的床,體諒他那一趟辛苦,她讓出自己的床,就這樣而已。

“蘇深雪,就這樣而已嗎?”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問著。

好吧,那天,還發生了一個失誤,她讓他吻她了。

他的忽然出現沖擊感太大,導致於她稀裏糊塗的,他吻她時她整個人還處於恍恍惚惚狀態,直到那陣窒息感傳來,她才敢確定,是猶他頌香回來了。

猛醒,憤怒鋪天蓋地,指責他不該斷掉和她的任何聯系,不該封鎖她去獲得任何消息。

“你把我當什麽了?我也是人質家屬之一,我也同樣關心每一名戈蘭人的安危。”拳頭一下下捶在他肩膀上,他給予她唯一的回應是貪婪的攝取,最後,她癱軟在他懷裏。

事後,她認定那是一場失誤;她發誓,不會再允許類似失誤發生。

但……猶他頌香回來的八天裏,類似失誤就發生了四次,算下來兩天平均一次。

第四次失誤就發生在昨晚。

昨晚,猶他頌香深夜來的何塞宮,之前為猶他頌香準備的房間還在,猶他頌香一通電話打來,克裏斯蒂就為首相先生將在何塞宮留宿的事情忙前忙後,這已是猶他頌香回來八天發生的第二次了。

蘇深雪清楚,不能任憑他這麽胡鬧下去了,氣呼呼找上門。

“如果女王陛下不希望類似事情發生,我會盡力避免。”那家夥配合得很。

“我需要聽到避免,不是盡力。”

“是的,我會避免類似事情發生。”回答語氣別提多誠懇了。

末了,他還以一名國家領導人身份號稱要送女王陛下。

住同一棟樓裏,送什麽送?但他非得堅持送,她就讓他送了,誰知進入電梯,他就吻住她。

電梯門打開時,他退了出去,在緩緩關閉的電梯門縫中,他笑得就像一個孩子,讓蘇深雪哭笑不得地是,電梯升回到她所住樓層時,打開電梯門,他還在那裏。

脫下鞋,鞋結結實實朝著他扔去。

猶他頌香並沒躲避,而是等到她的鞋從他身上滑落,撿起,進入了電梯門,電梯再次緩緩下降。

電梯緩緩下降時,他單膝跪地,單手握住她的腳腕,把她的腳輕輕放進鞋裏。

她遭遇了浪漫電影裏據說女孩們每次看了都會哇哇叫的橋段。

想惡狠狠警告的語言變成低低的,徒勞的那一句:“下次……下次不許這樣了。”

該死的,當時就應該把他踹倒在地上。

蘇深雪手深深穿進頭發裏,把自己的頭發弄亂似乎還無法稀釋失誤連著發生,身體開始在床上翻滾著。

於是,何晶晶進來時就看到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的女王陛下。

她自然不能和何晶晶解釋“我這是從床上摔下來了。”

蘇深雪認為她必須找個時間和猶他頌香好好談談,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那家夥一直在和她制造暧昧,每晚上床前,克裏斯蒂必然拿著電話過來“首相先生的電話。”

給女王的晚安電話裏,首相先生談的話題卻是女王的睡衣顏色。

“閉嘴!”警告。

對她的警告充耳不聞:“我猜是我喜歡的紫羅蘭色。”

真是自作多情。

“不是。”很高興的回答。

“那應該是粉色,粉色我勉強能接受一點,但穿的次數不要太頻繁。”

這個自大狂!

“不是紫羅蘭色也不是粉色,是黑褐色,是森林中巫婆長期不刷牙粘在牙面上的牙垢顏色。”沖著電話一個字一個字喊,有潔癖的首相先生,和你通話的女人穿地睡衣和牙垢同色,感覺如何?

“蘇深雪,你真可愛。”笑意隔著電波滿溢。

該死的,該死的!

她得想個法子讓他知難而退。

四點二十分,蘇深雪和蘇珍妮約好一起喝茶,蘇珍妮回戈蘭當天就被送進醫院,蘇家二小姐剛果金這一趟的收獲是:戒掉挑食的毛病。

據說,被關在地牢裏她每天只能吃到小半碗糧食。

距離約定還有一點時間,蘇深雪打開了抽屜,這個抽屜就只放著蘇鈴寫給她的一封信,信是托猶他頌香帶給她的。

信裏就只寫著一段話:

深雪,如果你下次想再去那不勒斯的話,猶他頌香會是不錯的旅伴,這話老師以前是不會說的,但時間是最美好的禮物,這份美好的禮物,猶他頌香得到了。

後來,蘇深雪和蘇鈴有過一次通話。

電話裏,蘇深雪知道了猶他頌香剛果金之行的一些消息。

戈外長負責和剛政府周旋,武裝組織那邊由猶他頌香和國際問題解決小組。

為表達誠意,猶他頌香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下坐上剛武裝組織的車,和他一起上車的還有蘇鈴。

當時,就他們兩人前往武裝組織駐紮營地,要知道,把一名首相變成人質對於那些人來說,也只是一個念頭間的事情。

武裝組織駐紮營地,猶他頌香被關進密不透風的地下室裏,猶他頌香在地下室度過只喝水、和外界隔離的一百二十小時。

這一百二十小時,猶他頌香經歷了和武裝組織的十五次失敗談判。

和外界杜絕聯系、地下室一張床也沒有、只喝水不攝取食物、十五次失敗談判、一百二十小時、面對一群殺人如麻的武裝分子,這些是對人類的一次心理生理的嚴峻考驗。

終於,雙方在第十六次談判中達成協議。

蘇深雪問及猶他頌香相關人質談判問題,“過程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猶他頌香輕描淡寫回答。

蘇鈴還告訴蘇深雪一件事情,猶他頌香曾在地雷密集的區域找尋一樣東西,他告訴武裝組織首領,這東西的重要意義等同於他的生命,也是他唯一帶進地下室裏的物件。

讓猶他頌香在地雷密集的區域苦苦找尋的東西是一枚婚戒。

“它是我和一個人的一種關系聯系,甚至於,我迷信一旦找回它,這個人就會回到我身邊,你們這裏有神明嗎?我希望有,這樣也許神明就會讓這個人看到我的迫切希望,我還相信這是讓這個人回到我身邊的渠道之一。”這是猶他頌香和剛武裝組織首領說過的一段話。

也是老師信中提及的“時間這份美好的禮物,猶他頌香是得到了”定義。

再殘暴的人內心也有柔軟的領地吧,那位聽完後當即讓他手下一起幫猶他頌香找戒指。

歷經近一百分鐘時間,戒指終於被找到了。

“深雪,我第一次看到首相先生那樣的笑容,他笑得就像一個孩子,”蘇鈴在電話裏說,似乎想起什麽,蘇鈴在電話裏一個勁兒的笑。

問老師笑什麽?

開普敦,臨別之夜,蘇鈴和猶他頌香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臨近淩晨,猶他頌香忽然敲開蘇鈴酒店房間門。

問他這麽晚找她做什麽,他支支吾吾一通,說出“老師,我知道深雪一直很尊敬您,也會采納您的建議,您……您能不能向她讚美我。”

“首相先生的品貌和能力已無須我多加修飾。”當時,這話蘇鈴是忍著說出的,她怕自己笑出聲會嚇跑戈蘭小年輕,可當時又是特別想去逗他。

“不是……我是指,我會成為……成為適合和她過日子的人選。”

老實說,蘇深雪從蘇□□中聽到這樣一個插曲時,也是傻眼的,她壓根不會想到猶他家長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另一方面,她又帶著一點孩子習性,惱怒起老師來,覺得自己那麽喜歡的老師叛變到猶他頌香那一邊了。

可不是,都帶信了。

“即使,首相先生沒讓我在女王面前美言幾句,也會有交到是深雪手上的那封信。”蘇鈴在電話裏說。

蘇深雪不知道自己遲遲沒和猶他頌香說清楚的原因是否是因為老師的那封信。

長嘆一聲,把信放了回去。

讓蘇深雪惱怒地是,和蘇珍妮喝茶時,蘇家二小姐似乎也被猶他頌香那家夥收買了,居然大言不慚要求她“對首相先生好一點吧。”蘇珍妮說這話時儼然一副“現在不懂事的人是姐姐”語氣。

當晚,蘇深雪還聽到兩名宮廷生的竊竊私語“女王會不會是懷孕了?”

這話說是晴天霹靂也不為過,女王懷孕這一說來源居然是最近女王嗜睡,她只是最近在調節身體,調節身體的藥物中含有少量安定劑成分。

看來,她真得找一個時間點和猶他頌香好好談一談了。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蘇深雪沒找上猶他頌香,倒是猶他頌香先找上門來了,還一副“你這個女人,都有我了還到處勾三搭四”的憤怒勁。

十一月下旬,最後一個周三,何塞宮舉辦的社交舞會季正式拉開帷幕。

系列舞會性質以社交為主,宗旨為上流社會家單身孩子們牽線搭橋,讓若幹適婚男女通過一場場舞會找到合適自己的伴侶。

參加舞會的單身男女都會拿到花環手鏈,第一場社交舞會女王自然不能缺席。

何塞宮舞會季的首場社交舞會一直以來備受外界關註,舞會開始前三十分鐘,王室公關部就開通了和戈蘭民眾的互動平臺,今年戈蘭小夥們最關心的問題無疑是女王是否領了象征單身的花環手鏈。

面對戈蘭小夥們提問,王室公關部部長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把問題搬到女王面前。

這問題問得可真是多此一舉,她目前身份是單身,單身自然得戴上單身花環手鏈,蘇深雪本以為自己會一口氣回答這樣問題。

但就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她是在想了又想後才回答出“當然。”

回答完後,蘇深雪心裏有不妙之感。

“女王會在舞會上佩戴象征單身的花環手鏈。”由經技術人員的手,被蓋棺論定。

戈蘭小夥們奔走相告。

接下來就是舞會哪位幸運男士會牽起女王的手,和女王共舞的探討了。

不管是誰,卡恩的兄弟科恩是沒機會了,他不在邀請行列,這說明什麽呢,這說明瑞典人和女王沒戲。

舞會三分之一過後,成功牽起女王手的男士產生了。

這位是地地道道的戈蘭小夥,望族之後,戈蘭國家博物館還有這位先祖的光榮事跡呢,小夥也是有能力的人,沒拿家人一分錢自己創業,一手創立的公司在IT界小有名氣。

值得一提地是,小夥和首相先生不僅同歲,還是同一家超跑俱樂部會員。

只是,女王和那位一支舞還沒跳完,互動平臺忽然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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