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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追妻啟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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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和蘇深雪跳舞的男人叫懷恩,在一個促進單身男女尋找伴侶的社交舞會上, 作為何塞宮主人她需要起到引領作用。

舞會三分之一過後,蘇深雪接受了和蘇家走得較近的夏洛特家族孩子的邀請,她和懷恩算得上是世交吧。

蘇深雪得承認,她的這支舞大失水準,她已有兩次踩到懷恩的腳了。

還好, 她的舞伴表現得很得體, 利用精湛的舞技掩蓋了女王的低級失誤。

會有這樣低級失誤的出現源於她的註意力不集中,何止是不集中, 簡直就是緊張兮兮。

半支舞下來,蘇深雪已經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次出口, 就深怕忽然間冒出她熟悉的身影。

不久前,蘇深雪得知猶他頌香在交通部參加紀念鵝城地鐵開通十年周年紀念日活動, 交通部距離和何塞宮距離很近,二十分鐘左右車程。

再一次目光往舞會入口處, 沒有出現她擔心的一幕,心裏松下一口氣, 那口氣剛松下,她就第三次踩到懷恩的腳。

無奈沖著懷恩笑了笑。

蘇深雪決定不再去關註舞會入口。

她為什麽要怕猶他頌香出現,她已經不止一次和他強調, 她和他離婚了, 就是她不強調, 猶他頌香也應該明白, 她有權利戴上象征單身的花環手鏈,接受一名同樣單身的男士邀請。

沒錯,就是猶他頌香真出現了,她能做地是,以何塞宮主人的身份表示對首相先生到來的歡迎,並詢問首相先生是否需要單身花環手鏈。

猶他頌香會不會出現不是她現在應該操心的事情,現在她需要地是,全心全意完成這支舞。

沒成為女王之前,蘇深雪每年都會見夏洛特家的孩子們幾面,對於懷恩她沒多大印象,今晚這一支舞下來,懷恩給她的感覺還不錯。

這份淡淡好感讓她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

舞會入口處響起騷動時,蘇深雪嘴角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在“首相先生”此起彼伏聲中,猶他頌香鐵青著一張臉,大步朝著她方向走來,搭在懷恩肩上的手迅速滑落,另外一只手想從懷恩手掌裏抽出最後一秒,蘇深雪生生踩住剎車鍵。

你和猶他頌香離婚了,就在幾天前你才下定決心和他說清楚,蘇深雪對自己說。

這樣也好,等舞會結束,她就找一個機會和猶他頌香說清楚。

打定主意,蘇深雪直直站著。

坐在一邊的,站於一邊的,正在跳舞的都停頓下來,對首相先生舉行了註目禮,猶他頌香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讓人不註意、不好奇、不懷著看好戲的心情都難。

也許日後,在場的人在回憶起這一刻都會心裏偷樂,首相先生當時的架勢儼然就是一副捉奸在床。

猶他頌香站停在蘇深雪面前,目光淡淡飄向她被懷恩握住的手。

來者不善寫在首相先生的臉上,何晶晶和女王兩名近身侍衛官正正疾步走來。

“放開她的手。”猶他頌香冷冷說,眼睛看都不看她的舞伴。

沒禮貌的家夥。

這支舞還沒結束呢,不再去關註猶他頌香,手搭回懷恩肩膀上,她的舞伴心領神會,但——

伴隨猶他頌香那句“我剛接到安全部分的情報,有三名可疑分子混進舞會現場,現場出現三個不明包裹,不排除包裹被放置易燃易□□品。”懷恩臉上出現驚恐表情,他大力甩開了蘇深雪的手,朝出口方向奔去。

猶他頌香的話也落入距離他們較近的男女耳朵裏,他們緊隨懷恩身後,朝出口撒腿就跑,其中一位一邊跑一邊大喊“現場有炸彈,快跑。”

一石激起千層浪,舞會現場慌作一團,服務生、嘉賓、樂隊、場地工作人員幾百號人朝著出口跑去,而王室安全部門人員聞及險情蜂擁進入會場。

此時,蘇深雪也才回過神來,猶他頌香口中的“易燃易□□品”所指是什麽。

不敢有一秒耽擱,拉起猶他頌香就往出口處跑,不時間,耳畔響起她的侍衛官們大聲呼喚“保護女王陛下”,這些家夥,這樣的反應能力還敢嚷嚷“保護女王陛下。”

約十分鐘後,賓客們都撤離舞會現場,聚集在安全範圍區域;女王也已經在她的侍衛官護送下回到自己寢宮。

再過去約十分鐘,首相先生出現。

舞會現場被放置易燃包裹被證實為虛假情報,首相先生親自解釋;再以一個鞠躬代表情報部分向來賓致歉。

一場虛假總比“現場遭遇恐襲”好,再說,首相先生都親自解釋了。

部分鞋丟了裙擺被踩壞的嘉賓先行離開,一些勉強保住儀態的嘉賓則來到首相面前,讓首相先生代替轉達對女王的問候,女王那時一定嚇壞了。

最晚離開的是今晚成功邀請到女王跳舞的夏洛特家族公子,那位先生臉上堆滿了懊惱表情,在他向首相先生代替自己轉達對女王問候時,首相先生冰冷著一張臉。

後知後覺,眼前這位是女王的前夫,他住戈蘭的時間少,對於女王和首相兩人過往並無深刻印象。

很快,他就覺得事情不對勁。

何塞宮對於戈蘭的重要性好比白金漢宮對於英國的重要性,如果真收到何塞宮被放置疑似炸。彈的包裹,現在應該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安全部門人員,但放眼周遭,除去巡邏兵多了一點,並無異常,而且多出來的巡邏兵還有可能是因為舞會而增加的。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當真戈蘭安全局收到虛假情報?

猶他頌香一進門,緊握在蘇深雪手裏的靠墊就朝他身上狠狠砸去。

從何晶晶的不滿表情判斷,蘇深雪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麽。

何塞宮設有女王遭遇生命危險時的地下通道,他們沒把她帶到逃生通道去,而是把她帶回她房間。

何晶晶欲語還休。

顯然,讓何晶晶欲語還休地也就只有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人了。

怎麽能?!

還沒等蘇深雪發出質問,猶他頌香倒是先質問開了:“蘇深雪,你不應該戴上那玩意。”

那玩意?又是疑惑又是憤怒的。

猶他頌香以行動告知她,所謂“那玩意”是什麽。

解下她手腕上象征單身的舞會花環手鏈,洩憤般丟到垃圾桶,猶他頌香做得是一氣呵成。

原來……原來他弄出這麽大的一場鬧劇就因她手腕上的單身手鏈。

蘇深雪氣得腿發抖。

但!

再一次,猶他家長子上演了被告變原告戲碼。

以“我也不想變成這樣”為開頭;過程是“是那些人反應過激,如果這是一節應變課的話,那些人應該得到負分”;中間摻和“女王陛下的眼光堪憂,怎麽會選了那樣一個家夥做你的舞伴,你也看到了,那時,他跑得多快。”最後,再以“蘇深雪,你是不是折磨我折磨上癮了?”結束。

她折磨他?蘇深雪大口呼氣。

“我?折磨你?!”

“你不該在和我保持那種關系的情況下,戴上象征單身的手鏈,接受別的男人對你的追求。”猶他頌香一副他也要被她氣瘋的樣子。

上帝!聖母瑪利亞!佛祖!

蘇深雪撿起靠墊朝猶他頌香臉上身上劈頭蓋臉一陣亂拍。

在靠墊和他身體撞擊悶悶聲響中夾雜著她聲嘶力竭的:“混蛋!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我要以女王的名義向你開出大罰單!”

不對,罰單肯定是要開的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猶他頌香所指的“和我保持那種關系!”

“猶他頌香你這個混蛋,你說說看,我和你保持什麽關系了?!我不許你胡說八道!”用盡所有力氣,蘇深雪大聲喊出。

“胡說八道?”猶他頌香一把從她手中搶過靠墊,靠墊狠狠摔在地上,聲音更是大的都快要把她耳膜震穿了,“蘇深雪,你居然說我胡說八道,去剛果金之前,你親口答應過我,會給我機會。”

“答應給機會了,也討論過睡衣問題還讓吻了,八天發生四次,平均兩天一次,說不上多頻繁,但也在合格範圍內,女王陛下,你可以到網上去,找到那個情感的標簽,以這些特點為主發一個帖子,我相信起碼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網民都會選‘約會關系’這個答案。”

“對了,女王陛下,還有那種關於情感傾訴的論壇,你把你現在的情況搬到網上去,但我相信說你不厚道人會遠遠多於聽你吐苦水的人,甚至於,有極端者還會給你扣上‘有腳踩兩條船嫌疑’的帽子。”

猶他頌香的一番話把蘇深雪聽得是目瞪口呆。

說是被氣得頭暈昏花也不為過,腦子能抓得住地也就只有她所謂腳踏兩船罪名。

“我……我腳踏……兩條船?”這話分成幾段她才說完。

“蘇深雪,我剛剛說過,你在和我保持約會關系同時,還戴上了單身花環手鏈,你比誰都清楚,那個舞會是什麽性質。”猶他頌香冷冷說,“我也想嘗試去理解你的行為,但你讓我看到的是,你在和你的舞伴笑,別告訴我,那是禮貌性的微笑,如果是禮貌性笑容,我也不至於失去理智做出那樣的事情。”

所以說,所謂舞會有易燃包裹的烏龍事件也是她的錯了?蘇深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倒是首相先生雄辯滔滔。

“我不後悔這樣意氣用事的行為,起碼,沖著那位把你丟在一邊這一點,他就不配成為你的舞伴,”說到這裏,猶他頌香憤怒更甚,“該死,要真有這樣事情發生的話……”

“蘇深雪,這樣的人甚至於都不值得你一眼,你也看到了,那家夥就是一個懦夫。”這是首相先生的忠告。

儼然,猶他頌香把“拋下她獨自逃跑的家夥”踢出蘇深雪的視線範圍當成是一項功績。

蘇深雪怒及反笑。

“那麽,需不需要我和首相先生說聲謝謝。”問。

猶他頌香不予置否,開始指責王室安全團隊,何晶晶還好點,女王侍衛官應變能力太糟,說會建議負責女王的安全團隊接受定期系統演習,他會派上有恐襲經驗的將領對這些家夥進行監督。

首相先生在大放厥詞後,還向女王虛心請起了教來:“女王陛下,你覺得呢?”

“我覺得首相先生應該和我到一個地方跑一趟。”這是蘇深雪給予猶他頌香的回答。

一個小時後。

蘇深雪開著車把猶他頌香帶到很受戈蘭年輕人歡迎的魔鬼噴泉景點。

魔鬼噴泉顧名思義,有一百個高壓泉孔,水柱高達二十五米,其中五個最大泉孔和成年男子大腿一般大,效仿火山爆發設計。

提起魔鬼噴泉,戈蘭小夥們都會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稱其為酷刑。

據說,戈蘭姑娘們為了試探自己男友對自己是否真心,會讓他們跳到噴泉去,頂著一百個泉孔逆行繞噴泉一圈,期間,稍不留神踩到最大泉孔上整個人就會被送到半空,因為震力大,被冠名“往天空發射人。”

猶他頌香不是號稱蘇深雪一直在折磨他嗎?

細細想來,真正在折磨她的可是他。

她不是一直冠著“折磨猶他頌香”的罪名,那今天她就把這項罪名坐實了。

一方面,蘇深雪又很好奇“往天空發射人”是什麽樣的一種概念,現在,她馬上就可以看到了。

對了,她的私人秘書對首相先生今晚的事情很不滿,正好,給她看點有趣的,跟到這裏的還有女王八名侍衛官,這八位真是幸運兒。

“有幸看到首相先生表演往天空發射人。”這份榮幸足以一代傳一代。

蘇深雪拉下車窗,靜靜看著廣場中央噴泉,她很滿意噴泉的規模,這樣繞一圈,夠嗆。

先坐不住地是猶他頌香,問她為什麽要到這裏來。

“頌香,我想看往天空發射人游戲。”好脾氣說著。

“往天空發射人?”

很快,首相先生就知曉了往天空發射人的定義,知道他將會為女王陛下表演往天空發射人時,連爆粗口。

“你不是一直強調我在折磨你嗎?那我今天就讓您知道,女人們都是怎麽折磨男人的。”冷冷說。

“別鬧。”

蘇深雪打開車門,以言語轉達:“要麽跳到噴泉去,要麽就回你的地方去,以後少煩我。”

六十秒後,猶他頌香去而覆還。

看她的眼神儼然一副要把她丟到車窗外去的樣子。

“怎麽,又要說我折磨你了?”懶懶問。

“蘇深雪!”猶他頌香一字一句,“讓我跳到那該死的噴泉去可以,但你以後不許戴象征單身的花環接受別人的邀請。”

這家夥居然還敢和她談條件。

搖頭。

三十秒後,首相第二次去而覆返。

“蘇深雪,是不是我往那個該死的噴泉跳,就意味我們是那種關系了?”

“哪種關系?”表情無辜,“以及,不接受任何談判條件。”

首相先生第三次甩門而出,蘇深雪沖著猶他頌香背影喊:“再回來的人就是小狗。”

猶他頌香是沒回來,但他一步步跑向了魔鬼噴泉。

這晚,廣場上的人們有幸看到被譽為魔鬼噴泉的“保留節目”。

真不幸,那個在繞噴泉艱難行走的男人肯定碰上了剽悍女人,水柱打濕男人的衣物,男人的好身材一覽無餘,於是有看熱鬧的女人沖男人喊“甩了讓你受這折磨的女人和我約會吧,你要是肯和我約會,我為你跳噴泉都行。”眾人哄堂,男人一邊艱難前行一邊朝圍觀人群做出驅趕動作,該死的,水柱再次擋住他的去路,該死的,網上說,不能避開任何一道水柱,需要迎著水柱越過才算數。

想看“往天空發射人”是吧?

是吧?!在圍觀者的尖叫聲中,那男人身體被水柱托到五米高的半空中。

看著猶他頌香從五米高的半空中重重摔到水上,蘇深雪抑制不住尖叫了起來。

這晚過後,蘇深雪發現一直潛藏在心裏“找猶他頌香說清楚”的想法越來越發渺茫,倒不是因為她有了別的想法,而是她開始變得心虛。

那種心虛好比你騙一個孩子“你要是幫我打掃房間的話,我就請你吃漢堡”,這種心虛追溯起來還得從那晚她打開車門,看到猶他頌香一張臉被水柱打得通紅,那種紅腫程度遠遠超乎了蘇深雪的想象。

“蘇深雪要以實質行動折磨猶他頌香”似乎沒為她帶來任何好處,反而,說不清是何種原因,那晚,在車廂裏她乖乖承受他的吻,這次,吻她之前他是征求了她的意見“蘇深雪,我想吻你。”她聲音小得就像蚊子般“要是我說不呢?”“蘇深雪,我發現往天空發射人很有趣。”“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猜。”“要……要是我讓你吻了,你還會覺得往天空發射人……很有趣嗎?”結結巴巴說完,主動閉上眼睛。

這晚後,蘇深雪對於猶他頌香夜宿何塞宮采取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態度。

十二月上旬,何塞路一號首相秘書室收到了一份給首相的罰單。

這份罰單來自於何塞宮,還是女王親自開的罰單。

這份罰單包括“因首相先生而產生的若幹餐具燈飾等等等”損壞合成賠償金額數字、草坪因踩踏所遭受損失金額數字、以及由首相行為構成惡劣影響從而需首相本人接受社區服務令小時若幹。

來自於何塞宮這張模棱兩可的罰單讓首相秘書室一個個面面相顧。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負責向首相提交此事地是辦公室秘書長,以秘書長的話來說,首相先生似乎很高興這份罰單的出現。

首相有的是錢,賠償金金額是多少估計首相先生看都懶得看,但社區服務令可不是鬧著玩的,雖然首相先生可以利用周末假期履行社區服務令,但一名國家領導人幹美化社區這事聽起來很不像話,萬一被分到清掃公共廁所的工作呢?

整個何塞路一號大約也就只有李慶州知道,首相先生面對女王開的罰單心情愉悅是為那般了。

就在昨天,他無意間看到自己的上司皮夾多了一樣東西,一樣很適合男人女人獨處時火熱的夜必備品。

讓李慶州較為好奇地是,還得需要多長時間,放在戈蘭小年輕皮夾裏的那玩意才能派上用場,這麽迫不及待放進去,這份急切心情……

李慶州不地道笑了聲。

作者有話說:

這個系列最後一章了~馬克一下。

很喜歡上章女王老師口中的“美好的時間禮物”,喜歡首相找尋戒指時說的那段話,“你們這裏有神明嗎?”“這是我讓她回到我身邊的渠道之一”,類似於我們生活那種“心誠則靈”的傳統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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