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沈清,夜裏擁我入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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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見明月的態度,心裏也知曉了半點兒。

此刻她的內心因為明月的態度而感如釋重負,滿心歡愉,雖然她也不知道明月為什麽要弄出這一出,到底是自己不信任自己的小姐,是自己有錯在先。

現在明月並沒有因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而責備她,甚至仍舊和以前一般。

終於如釋重負。

她臉上的陰霾都風吹雲散,“以後無論四小姐你做什麽,我都視而不見,見兒不聽,我都只好做好我丫鬟的身份,伺候好小姐。”

明月見枝枝誠恐誠惶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那你好不如成聾啞人算了,不過你運氣真好,我曾經流浪在外,無意間知道了一個法子,可以讓一個正常人不用痛楚就可以看不見,聽不見,也說不出話來,你既然主動提出來,我又念及你也算是盡心盡力的伺候我,所以這個法子我可以不收分文給你用。”

枝枝:“這……可是……”

明月笑道:“開個玩笑而已,看你認真的樣子!”

“呃……”枝枝她心裏暗自想著今天晚上一定要洗個澡,今天這身上的汗真的是出了一次又一次。

……

相比枝枝此刻全身放松的狀態,陳錦兒的丫鬟葉柳就不那麽好過了,迷迷糊糊被陳錦兒從被窩裏抽了出來,一根根藤條往她身上抽,為了防止葉柳大聲哭泣招來府中的其他人,陳錦兒特意找來擦腳的毛巾塞進她的嘴裏。

葉柳被抽的全身火辣辣的疼,苦喊也苦喊不出來。

只有流淚滿面。

陳錦兒抽了幾十下,剛才被明月□□的憤怒才慢慢消了下來。

她扯下葉柳嘴裏的毛巾,然後氣喘籲籲的坐下,怒氣道:“你是不是跟明月,還有那個枝枝的丫鬟是一起的。”

葉柳的頭使勁搖著,邊哭邊道:“小姐,我對你可是忠心耿耿的,今天上午我也去質問枝枝那丫頭了。”

陳錦兒看著葉柳誠懇的樣子,其實心裏也知曉半分,這件事情跟自己的丫鬟沒有多大關系,她心裏想著不過是枝枝聯合明月欺騙了自己,但是她心中的怒氣沒有地方發,只能往這葉柳亂發一通。

她慢慢扶起葉柳,看著她滿臉的淚水,也忍不住哭泣起來,“是小姐的錯,是小姐的錯。”

她哭著,好像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頓時將今夜明月的所作所為,她所看所見沈清和明玉的事情告訴給了葉柳。

葉柳看著陳錦兒前後不一致的態度,起初有些發楞,後面聽了陳錦兒哭訴,才頓覺陳錦兒只不過是找自己發氣。

同時心裏頓時對明玉厭煩至極。

如若不是她,她家小姐何苦會被明月戲耍,自己又何苦被責罰,差點兒被小姐懷疑她不忠心。

數十年的主仆情分,陳錦兒雖然有大小姐的脾氣,但是對待她卻很好,吃穿用度也跟其他下人不一樣,葉柳更是因此更用了十二分的精神氣,忠心耿耿服侍著陳錦兒。

她從府中的粗實丫頭,成為了陳錦兒的貼身丫鬟,常年的底層生活,也讓葉柳知道一榮俱榮的道理,她唯一的靠山就是陳錦兒,小姐過得不好,她又能好到哪裏去。

她眼中含淚看著陳錦兒,“小姐,有奴婢在。”

……

這一夜過後,一切都好像和往常一樣,明月照舊每天吃喝玩樂,卻真正斷了與沈白的來往,反倒是枝枝胡思亂想,一整天都心神不能。

自從那晚模模糊糊知道了一些事情後,並不笨的她也知道自家小姐好像在做什麽事情,一向渴望平靜生活的她,也希望這波瀾不驚的生活能夠起一點兒風雲。

至少小姐口中的靜待佳音就有了結果。

一日,明玉相約明月一起游玩。

倆人並行走在一起,起先說了幾句閑聊的話,不多時就迎面走來陳錦兒和她丫鬟葉柳倆人,明玉見是陳錦兒,如同往常一般溫柔的同她打招呼,陳錦兒卻如同眼中沒有見到這人一般,徑直從她們身邊走過。

明月倒是無所謂,反正每次陳錦兒見她跟死了親娘親爹一樣,倒是心思細膩的明玉有些詫異,微笑被定格在她的嘴角。

素日在沈家的親戚裏,就屬這位陳錦兒跟自己關系好,嫂子長嫂子短的喊過去喊過來,平日得了什麽好的玩意兒都拿來與她一同分享。

可是今日——————

她尋思半天也想不通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說得不好得罪了這位嘻嘻怒罵都行於色的陳大小姐。

明月安慰道:“這陳錦兒向來不喜歡我,今日見我們有說有笑,自然將對我的不滿都轉到你身上,若是真不喜歡你,若按照她原本的性子,早就說出來了。”

明玉點了點頭,仔細想了一番,明月的話好像有點兒道理,可是往常陳錦兒見她和明玉在一起,也未曾這樣視而不見。

她心中到底是有疑慮,她嫁到沈家,待人待物都極盡自己的身份,做好著自己的本分,府裏的人無不稱讚,雖然陳錦兒不是沈府的人,但是也是沈府的親戚,素如倆家來往也頻繁,如今不知為何得罪了這位大小姐,明玉心中惴惴不安,瞬間游玩的興致也沒有了。

推脫有事,告辭了明玉,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府中。

明玉的擔憂並不是完全錯誤的。

她剛回府中,就見貼身丫鬟煙茉正氣鼓鼓跟陳錦兒的丫鬟葉柳爭論著什麽。

葉柳見明玉,急忙行了個禮,匆匆而別。

煙茉滿臉漲紅,眼淚也被氣得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明玉見狀,忙問道:“怎麽了?平時不是和葉柳那丫鬟交情挺好的嗎?”

煙茉見明玉,欲言又止,可是一想到剛才葉柳的混賬話,又氣不過,低聲道:“剛才葉柳她說,說你跟二公子有私情。”

明玉聞言,覺得有些好笑,她跟沈白,怎麽可能?她安慰道:“許是有什麽地方得罪她了,都是一時的氣話,人生氣的時候什麽話都說的出口,你不必把這些話聽到耳朵裏。”

“可是,可是說這些就算了,她竟然信口雌黃的說我家小少爺是二公子的,還說什麽瞧鼻子眉毛,處處都是二公子的模樣。”

明玉眉頭微微緊蹙。

心中十分不悅。

想著剛才陳錦兒對自己的態度,又聽到此刻的胡話,心裏更是不悅。

這說了幾句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向來都是胡謅的,就回到了房中,休息去了。

說的是不必在意這些胡亂的話,但是明玉卻並沒有真正的沒有放在心上。

說的是有些疲乏,想睡一會兒,讓煙茉出去,自己卻躺在床上無法真正做到心平如水。

葉柳的話,如同一把遲鈍的刀好像割開了暗藏在心底的疑慮。

她曾笑自己的那些荒誕的疑慮,明明沈清待自己很好,她試圖說服自己用這些表面現象來掩蓋自己的疑慮。

是的,沈清待她真的很好,府中的人都羨慕沈清對她的好。

可是誰又知道,每當晚上獨處的時候,沈清總是借口自己白日處理生意上的事情疲乏,晚上歸家完,又不忍打擾明玉,然後在地上打鋪睡覺,才開始明玉見此甚為感動,可是當偶爾一次二次,沈清總是半夜從外面回來,擁她入懷,和以前的態度截然相反,再遲鈍的人,疑慮也會慢慢升起。

可是每次明玉都不敢去觸碰心中的疑慮,每次感覺自己到了疑慮的邊緣,就不敢向前,每次當沈清當著他人的面對她微微一笑,每次當沈清突然出現在她的塌前,她又心甘情願的投入到這場甜蜜中。

不能自拔。

她選擇了不去回避,她選擇了只看眼前,這樣的疑慮是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可是今天葉柳說的話,讓她突然感覺自己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害怕是什麽。

是患得患失的現狀嗎?

是難道真的是她的話在一步一步驗證自己的想法嗎?

是突然自己心中無人知曉的疑慮突然被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說出來嗎?

怎麽可能!

夜裏,那聲音,那身影,都是沈清,可是,可是……

她想到這裏,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被褥,無形的恐懼在心中亂竄,她無法做平靜的躺在床上。

她真正感覺到了什麽是無助的恐懼!

她看著外面依舊很亮的天,突然無比期待今夜快點兒來臨,無比期待夜晚沈清能夠來到她這裏,她想真正的摸著她,看著她,告訴她他就是沈清!

她明知自己這樣的想法是自己的臆想而已,今日沈清並沒有外出,那麽今日晚上沈清並不會出現在她的床上。

她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麽?

明玉的心跳突然加劇,呼吸急促起來。

原來她所有的疑慮都是在這裏!

……

沈瑄從奶奶處玩耍回來,回來嚷著要見娘,煙茉勸不住,只好帶著小少爺進了明玉的房間,沈瑄見明玉,伸出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撒嬌求抱抱,明玉看著沈瑄,搖搖晃晃的走過來,一時恍惚,好像看見相同的樣貌的人朝她走來。

一時分了神,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起沈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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