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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得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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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暮來了以後,獄卒立刻就打開了牢門把蘇驍驍等人放了出來,態度那叫一個恭敬,蘇驍驍認得他,就是之前那個趾高氣揚收了符暄錢去找三福的那個人。

果然是勢利眼啊勢利眼,古代現代都跑不了這種人。

獄卒過來挨個給他們解了鎖鏈,輪到蘇驍驍的時候,她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殊不知這微弱的小人報覆行徑就這麽落在了旁人眼裏。

出了府衙,她愉悅地想伸個懶腰。

這腰剛挺出去一半,就聽肚子咕嚕一聲響。

莫無漁離得近,聽到了,蕭暮和符暄也不是常人,自然也聽到了。

蕭暮溫和微笑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又一聲響,他無奈地望過去。

莫無漁搔頭,“我也餓了。”

原來肚子餓也是能傳染的,蘇驍驍抓住機會道:“先生大俠,我們不如先去吃飯?無漁說永來客棧的餃子不錯,正好我們的行李還在那裏。”

蕭暮點頭沒有意見。

符暄松了松被鎖鏈鎖久了的手腕關節,道:“三福沒去找你?”

蕭暮扇子一展開,笑瞇瞇道:“找了,只是我沒見他。”

符暄揚了揚眉毛,“為何?”

“他來找我的時候,神色有些急,我就怕啊,他一見到我就喋喋不休哭哭啼啼的,可要誤了我的事了。”

符暄並不覺得自己仆從會哭哭啼啼,但喋喋不休倒是有可能。

這時已經和蘇驍驍討論完晚上吃的東西的莫無漁轉頭問道:“先生可知這事的來龍去脈?這汶州州府不是什麽好人,死的丁溪一家,估計就是他給害了。”

蕭暮神色一凜,“他敢這麽大動幹戈殘害百姓,這說明他背後一定有個大靠山。”

符暄皺眉,“難道就放著這個狗官不管了?”

蕭暮道:“捉人拿贓,我們沒有證據,就先容他逍遙幾天,等時候到了,自然要處理一下的。”

這話的意思是過些時日找到了證據,再來找這個劉州府算賬。

但是莫無漁卻有些疑惑,這蕭先生就算有名望有聖上恩寵,但畢竟無官無職無權無勢的,就算能查的出來,又能怎麽定這狗官的罪?除非是……他。

莫無漁指著符暄問道:“先生之前在牢裏頭,稱他為小侯爺?”

蕭暮但笑不語。

符暄道:“正是本侯爺,怎麽?”

不怪符暄突然擺起了架子,實在是此刻莫無漁的神情和語氣,有些奇怪,完全不像之前那樣任搓任捏的悶聲葫蘆。

瞧瞧,眉頭皺起來了,嘴也撅了,看著符暄的表情,很是嫌棄的樣子。

符暄挑起了眉。

得到肯定的答覆,莫無漁卻也沒有發作,只是眉頭更緊了些,嘴巴也抿緊了,五官就這麽幽怨地繃緊了好一會兒,才一下子松掉,拽著蘇驍驍的胳膊道:“蘇兄我們先走。”步履邁得又快又大,蘇驍驍幾乎有些跟不上。

看著莫無漁的背影,蕭暮摸著下巴,道:“嘖,這是生氣了,小侯爺你怎麽得罪了人家?”

“我什麽都沒做。”

符暄也奇怪,莫無漁怎麽一聽他是京城的小侯爺,就一下子翻了臉,他的名聲難道壞到這種程度?不應該吶,他除了逛逛小倌苑喝喝花酒,沒幹過什麽魚肉百姓欺女霸男的事啊,難道他是怕被他惦記上?。

而京城的小侯爺,恰恰就只有他一個,難道真的不知什麽時候得罪過他?

符暄把從小到大幹能記得的做的壞事通通想了一遍,還是沒想到跟莫無漁有關的事。

索性不再去想,當剛才是錯覺好了,這麽一想,就覺得輕松多了,毫無心理負擔地跟著蕭暮朝永來客棧走去。

可惜這蕭暮走路就是個文人樣,慢悠悠的,符暄急躁得很,卻礙於蕭暮是先生,又剛剛把他們從牢裏帶出來,只好按捺住性子,陪著他優哉游哉地走。

所以等他們到了永來客棧的時候,莫無漁和蘇驍驍碗裏的餃子,一個不剩只有湯底了。

蕭暮和符暄一進門,就看到蘇驍驍筷子正插著最後一個餃子,嗷嗚一口放進嘴裏,滿足地嚼啊嚼啊,那神情,跟吃了什麽人間至尊的美味似的,而莫無漁,就正端著大海碗,吸溜吸溜地喝湯。

莫無漁端著碗看不見前面,蘇驍驍則一眼就瞅見了蕭暮和符暄,揮著筷子招呼他們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

符暄想的是,這餃子真這麽好吃?

而蕭暮則有些驚嘆,這兩個人,一個富戶出生,一個大家閨秀,吃起東西來,還真是半點兒儀態都不顧。

不過還是走了過去。

這時莫無漁也放下了碗,見到符暄,也沒什麽表情波動,而是很有禮貌地向蕭暮拱手道:“先生我先去收拾行李。”

蕭暮笑瞇瞇地點頭。

莫無漁便起身離開,其間一個眼尾都沒有掃到符暄。

符暄有些郁悶,一轉頭,卻又見蘇驍驍正瞪大眼睛死死地看著他,那眼裏的意思好像是——恨鐵不成鋼?

符小侯爺於是一頭霧水了。

總之心情完全稱不上好。

這時一個渾身酒氣的公子哥兒噗通一聲栽了過來,正好蒙頭栽在蘇驍驍面前,順帶掀翻了蘇驍驍只剩餃子湯的那碗,一海碗的湯全潑對面去了,而對面坐的恰巧就是符暄,雖然他躲得快,但衣擺還是被濺了少許的湯汁。

符小侯爺自小三觀端正正氣凜然,沒啥毛病,非要說有毛病,那麽除了脾氣壞點喜好斷袖之外,還有一個潔癖,這從他自打進了牢房就只是站著啥都沒碰過就看得出來。

但符小侯爺不愛以武壓人,故而還隱忍不發。

可偏偏不巧,這潑了他湯汁的公子哥兒一點都不識相,專揀快要炸毛的貓尾巴踩,這符暄還沒說話呢,自個兒就嚷開了,“哪來兒的癟三!敢絆本、本少爺?是不是你!”

手指頭指的是蘇驍驍。

蘇驍驍捂著嘴鼻避開他一身的酒氣,只搖頭不說話。

這公子哥兒豎著一根手指,望旁邊轉,轉到笑瞇瞇一臉和善的蕭暮那裏時,沒有停頓,直接跳過,反倒是黑著臉的符暄讓他覺得找到了方向。

“就是你了!”

錦衣華服的醉酒公子哥兒踉蹌著步伐,膽大包天地就沖著符暄去了,一把揪住符暄的衣領。

見證過符暄武力值的蘇驍驍倒抽了一口氣。

符小侯爺繼續忍。

公子哥兒噴著一嘴的酒氣,雙目圓瞪道:“你爺爺的,你、你說,為何要絆本少爺!”

符小侯爺橫行京城,從來都是別人繞著他走,哪有他繞著別人走的道理!但符小侯爺忍功了得,此刻還能僵著臉不發怒。

孰料這公子哥兒狠話說不出來幾句,偏偏酒喝了不少。

只見他一句話磕磕絆絆地說完後,站直了身子,擡眼打量符暄,但他酒氣上腦,看了半餉也沒聚成個焦,一手指著符暄,“你、你怎麽有三個……”說完,張嘴,頭猛地往前一戳,吐了。

一股難聞至極的味道災難般席卷了客棧大堂,群眾一時間都往氣味的來源處望去——錦衣公子哥兒和符暄。

離得近的蘇驍驍趕緊兩手捧住臉,尤其是鼻子,蕭暮也微微皺眉,打開扇子在面前扇了扇。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符暄難以置信地瞪著身上被他吐到的汙穢,氣得直發抖,一把推開這暈乎乎的公子哥,正擡起拳頭……符小侯爺習武奇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個不小心就瞅見莫無漁正抱著包袱站在二樓樓梯那裏望著他,臉上表情很是陰郁,仿佛在指責他以武傷人的不義之舉。

於是符小侯爺的拳頭就硬生生停住了。

莫無漁抱著包袱下樓梯,走到蘇驍驍身邊坐下,雖然沒看符暄,但嘴裏卻嘟囔道:“皇親國戚囂張跋扈,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他聲音很小,卻足以讓身懷內力的符暄聽個清清楚楚。

他何其冤枉!醉酒挑釁囂張跋扈的明明就是這個醉鬼!

但就算他得了理,也不好坐實自己身為皇親國戚的囂張跋扈,這拳頭,於是無論如何都揮不下去了。

這喝醉了的公子哥兒逃過一劫尚不知曉,手撐桌子一屁股就坐在了莫無漁的旁邊,暈乎乎地側過頭去,盯著莫無漁。

“這、這位公子,呃,有點眼熟。”

莫無漁也不能接受這一身的酒氣,忍不住擡手捂住了口鼻。

他這一捂口鼻,公子哥兒一下蹦了起來,“我知道了!你是姓丁的那小子!”

蘇驍驍想,這人果然喝的太多了,瞎認人。

蕭暮好心道:“這位公子不知可有家仆陪同?”意思是,趕快讓仆人把這個醉鬼領走回家。

但這公子哥兒不依不饒,情緒激動,本來就因酒精而紅通通的臉都漲紫了,接下來他的動作令人目瞪口呆,他竟然突然撲向莫無漁,一把抱住,嚎哭起來。

“丁……兄,嗚嗚嗚,你怎麽就走了呢,都是我的錯,嗚嗚嗚!我害了你啊……嗚嗚嗚,阿……阿溪,嗚嗚嗚。”

蕭暮微微挪開扇子,瞇著眼想,姓丁的小子?阿溪?莫不是丁溪?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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