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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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掏出卡片,輕輕貼合在了門鎖上。門叮的一聲打開了,昏暗的吊燈,成了房間裏唯一的光源。那個男人坐在桌旁的扶手椅裏,正拿著一杯酒漫不經心地喝著。時措用力地推上了門。

他再也不像在走廊裏那麽急迫,他隨意地脫下西裝外套扔在了地面上。對方晃動著酒杯,隨意地往他身上瞥來一眼。時措晃了晃頭,俯身奪過對方手裏的杯子,將大半杯的酒一飲而盡。

徐了早早地就在這個房間裏候著了,其實他也沒有很大把握那個年輕人會過來。他照例問吧臺要了一杯酒,若是在他喝完這杯酒之前,對方還沒來的話,那他就離開好了。

可對方來勢洶洶,甚至把他才沾唇的酒一飲而盡。他或許酒量並不好,徐了這樣想。或許是因為喝得太急,那人的臉頰邊已經浮起了點不自然的紅。深色的酒液順著他的唇角落到了雪白的襯衫上,暈開了不小的一塊。徐了笑了笑,站起了身,放下對方手裏的杯子,為他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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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是慣例一般,重重地將對方的身子推到了床上。

這次的時措不在奮力地昂起頭,五官陷入柔軟的床墊裏,為他帶來了片刻的窒息感。他表面不動聲色,但實則連呼吸都帶著急不可耐的顫抖。他主動將雙腕合在了身後,在他身後忙活著的男人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時措感受到熟悉地觸感貼上他的手腕,他忽然有了想法,反手握住那條領帶,攔下了男人的動作。果不其然,對方因為動作被打斷而覺得不悅,時措翻過身子,跪坐著,看著對方,依舊是那雙目光灼灼的眼睛。

“先生,別總是那麽無趣。”

“我們不妨試試新的花樣。”他尾音略帶輕佻,語罷,他擡起男人勒著領帶的手,慢慢地,達到了自己臉部的高度。時措慢慢地靠近,隨即,張開嘴巴,咬住了那段領帶。

徐了瞇了瞇眼睛,他顯然低估了面前這個年輕人。他的嘴唇在深色織物的映襯下顯得更紅了,他情不自禁伸出手,狠狠地在他唇上碾過。對方吃痛般地閉了閉眼,再睜眼時,那雙眼睛裏似乎更有神了,仿佛有一簇火苗在跳躍。他將剩餘的領帶繞到對方的腦後,綁了一個結。那年輕人似乎更愉悅了,由先前跪坐的姿勢又慢慢背過身子趴下,那雙腕子仍自覺地扣在身後。

徐了滿意極了,他再度用力地打在了對方翹起的屁股上,這像是個預示著一切開始的信號。他仍是草草擴張之後,挺身進入。

時措的呼吸變緊了,這次再沒有上次那樣漫長的磨合期,對方很順利地就進來了。像是輕車熟路般地搜尋到那個位置,開始碾磨起來。對方的結系得有些緊了,他的嘴角被勒得有些疼,但這都無所謂了。他極力地配合著男人的動作,間或吐出一聲粗重的喘息。

徐了的動作愈發狠厲了,身下的年輕人似乎將他那句“要專心。”盡數聽了進去,這次連悶哼都幾不可聞了,只偶爾幾聲壓抑的、粗重的喘息,讓他倍感愉悅。

再幾番沖刺之後,這場性`事以兩個人盡數洩出而告終。徐了率先起身,他瞥了一眼那具橫陳在雪白床榻上的軀體。明明已經結束了,對方的手仍松松地合在背後,像是在等待著一個指令,從剛剛的狀態裏抽身。徐了伸手解開系在腦後的領帶,領帶大部分已經被洇濕了,那年輕人緩緩坐直了身子,忽而伸出舌尖,舔了舔破碎的唇角。

時措渾身的筋骨像是重新被打散接回了一般,他懶洋洋地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煙。那男人整了整衣服,像是又要離開的樣子。時措有些不甘心,他覺得他這樣和街邊廉價的男妓沒什麽區別,就差對方甩下錢離開了。

他開口叫住了對方:“先生。”

男人聞聲回頭,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裏哪裏還有半點剛剛的血性。

“你每周都會來嗎。”

“不知道,看心情吧。”對方丟下一句隨意的回答離開了。

房間裏煙霧繚繞,汗水混著荷爾蒙的氣息著實有些不太好聞。時措狠狠抓了一把汗濕的頭發,將桌邊那個空蕩蕩的酒杯扔到了地上。

03

時措生氣歸生氣,抽了幾根煙蓋上被子蒙頭睡了一覺,早就把那個男人欠揍的模樣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時措瞇了瞇眼,醒了。

宿醉,性`愛,饒是他這幅年輕力壯的軀體也消受不了。後腰處傳來陣陣的鈍痛,最要命的是嘴角被磨破的傷口。時措拖著這幅破爛身子,一瘸一拐進了衛生間。謔,這傷口活像是在大街上遭了毒打,輕輕一碰還挺疼。他在內心把昨晚那個動作狠厲的男人又罵了一遍,可轉念一想,是自己提出來要玩花樣的,這也怨不得別人。

時措一番整理拾掇,轉身準備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房間。他順手摸了摸兜,房卡在,手機卻不在了。他笑著轉頭,拿起在床頭櫃上手機。這不拿還好,一拿楞是被好幾通未接電話給嚇了一跳。他挺怕是公司又要加班,人在屋檐下,要學會低頭。他趕忙往下翻閱,翻完卻是後悔了。

幾通電話全是出自他父親之手。他是睡著了沒聽見,雖然醒著他也未必會接。

他父親見兒子不接電話,又附上一條短信。言辭懇切,大意是說時措許久未歸,希望他今晚能回來吃個飯。時措冷哼一聲,內心痛罵著老頭子的虛偽,然後便大步邁出了stray。

時措回了自個兒家便開始無所事事起來,廚房不開火,冰箱沒東西,只得掏出手機點了一頓外賣。點的東西倒也簡單,炸雞和啤酒。時措酷愛垃圾食品,若不是錢袋空空,他希望能過上頓頓外賣,頓頓垃圾食品的日子。省心省力還好吃。

喝完了最後一滴啤酒,他將易拉罐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屋內亮堂堂,但卻總少了點人氣,時措沒由來覺得落寞。他二十出頭的一個大小夥,父母都健在,卻活出了一點孤家寡人的感覺。

時措也算是個童年不幸的孩子。她的母親溫柔賢惠,是個溫婉的江南女子,父親是個做買賣的,家中算不得太富裕,但較之普通家庭卻也滋潤了很多。本來一家人應該過著幸福美滿的日子,可他的父親不知怎地突然性格大變,經常回家就發火,動輒還要毆打他的母親。母親有苦難言,經常坐在臥室裏獨自垂淚,時措年紀雖小卻都看在眼裏,他懊惱極了,恨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不能為母親做點什麽。

某一天的深夜,時措被客廳裏的吵鬧聲驚醒,他悄悄下床,心裏怕極了,卻還是將耳朵貼上了門縫。母親罵著罵著便哭了,從他們零散的對話裏時措明白了很多事情,他的父親根本不是性格大變,只是在外面有了新歡,愈發嫌棄這個家了。

第二天一早,母親便收拾行李離開了這個家。時措站在客廳裏呆呆的看著,母親早已不似早些年那麽嫻靜了,壓抑的家庭的生活消磨掉了這個江南女子骨子裏的溫婉。母親拖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了。時措站著卻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他其實也清楚,這個家只能成為母親的累贅與負擔。但那刺耳的箱子滾輪聲,卻在他耳邊響了很多年。

父母離異,後母進門,沒多久又傳來母親結婚的消息,她和一個外國人去了國外,至今時措也沒和母親聯系過。他愈發地厭惡父親與後母,叛逆期便有事沒事要在家裏大吵一架,父親也懶得動嘴皮子,動輒便打他一頓,打得他老實了也就夠了。時措也心如明鏡,早日住宿,畢業了工作了,索性便搬了出去。

時措越想越煩躁,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來猛吸了一口。煙草的香氣充斥著鼻腔,在一片煙霧中,時措瞇了瞇眼,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再提起為好。他擡腕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三下五除二把垃圾打包,時措下樓拿車,準備去他父親家。

時措輕車熟路的開進了市內一個還算氣派的小區,門口的門衛也是一派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他暗暗罵了幾句,還是將車開了進去。

站在那扇熟悉的黑色大門前,時措沒由來的覺得緊張,許是一會兒免不了又要大吵一架,吵架傷元氣,時措是這麽想的。

大門沒關,他也不客氣推開門便進去了。後母正在廚房裏忙活著,見到是他笑意盈盈地打著招呼:“時措來了,客廳裏坐一會兒吧,飯菜一會兒就好。”時措看也沒看那女人一眼,冷哼一聲便轉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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