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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紅頭發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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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狼、西蜀和夏國之間的結盟儀式,因為夏王被嚇瘋一事而暫時擱淺。只是這次擱淺之後,下次結盟不知又要何時。

結盟失敗後,北狼國主為了表達對齊國的不滿,準備舉行一個盛大的殺奴儀式祭天,他要殺死三千奴隸,向殷華儂挑釁。

於是,有很多奴隸逃奴紛紛逃往齊國,殷華儂一邊安排士兵前往邊境支援救助,一邊收容這些逃奴。奴隸們身上往往帶著傷,有些還帶有疫癥,殷華儂又命醫官們幫忙診治。

處置這些帶有疫癥的逃奴,是件很棘手的事,若處置不當,不僅這些奴隸的性命沒辦法保住,就連齊國的士兵們也會被感染。好在殷華儂帶來的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從齊國的奴隸營裏挑選出來的,他們身強體壯,不會輕易被疫癥感染。

他將患有疫癥的奴隸隔離開來,按照醫官的吩咐,命一部分士兵出去采藥,再將所有奴隸的名字登記在冊。

奴隸們大多沒有名字,只按照天幹地支的算法排了個號做名字,比如殷華儂的母親就沒有名字,她的奴隸編號是庚午。而在齊國,叫庚午的奴隸,多如牛毛。

為了忙這些事情,殷華儂幾日幾夜沒合眼,冉輕輕也盡量控制自己不去煩他。士兵們送來了飯就乖乖吃完,再也不挑食。零食吃完了也不鬧,一個人乖乖的在營帳內看書打發時間。

殷離疾還夏侯厝幾個在討論:“沒想到這楚國公主平時嬌滴滴的,關鍵時刻還挺懂事。”

又過了幾天,北狼國犀首部落首領叛逃至齊。犀首部落的首領是個女人,叫雅朵,是個長著一頭魅人的紅發,容貌妖艷的女子。她帶來了部落裏的一千士兵,和她收留的五百多個奴隸,還有一些藥材來投靠齊國。

這些藥材裏,有一味“獨茗”,正是齊國境內很難尋找,而“獨茗”又是治療這種疫癥最不可缺少的一味藥材。

這幾日殷華儂親自帶人去北狼族的牧民區收集“獨茗”,但牧民們都說,早在三個月之前,北狼國境內的“獨茗”全部被北狼國主給收走了。

雅朵開的藥方,比齊國醫官們開的更管用,因為這些疫癥畢竟是從北狼族那邊傳染而來,他們對付這類疫癥比齊人更加得心應手。

雅朵來的時候,殷華儂正好外出,是殷離疾招待的她。

北狼族女子天性豪放,一番交談過後,殷離疾和夏侯厝等人都明白了,雅朵是沖著殷華儂來的。她對殷華儂仰慕已久,為了能更加接近殷華儂,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表舅——北狼國主。

半日後,殷華儂半才帶著士兵們歸來。他與雅朵相談甚歡,不到兩個時辰就談妥了該如何安置雅朵和她帶來的士兵和奴隸。雅朵同意讓自己的士兵和奴隸全部打散,編入齊國軍隊。

於是,草原上又多了一座豪華營帳。

兩座大帳篷,一白一紅,並肩而立。

這般景象,落如殷離疾等人眼中,便成了殷華儂的兩座後宮。

殷離疾還以為,王兄在楚國公主那處嘗到了女人的甜頭之後,終於在這事上開了竅。

為了歡迎雅朵和她的士兵們到來,殷華儂破還破例按照北狼族的習俗,在草原上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

晚宴開始後,殷華儂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色營帳,吩咐士兵,將晚膳送到冉輕輕的營帳內。

冉輕輕聽罷,氣得不輕,她也不管士兵們的阻攔,直接抱著小乖從營帳內跑出來,當著眾人的面質問殷華儂:“你為什麽不許我參加篝火晚會?”

雅朵的頭發紅得如炙熱的火焰,她高目深鼻,五官如雕刻一般精致。她穿著繡著薔薇花的裙子,衣服下擺和裙子中間一截是空的,纖細的腰肢白生生的晃人眼睛。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冉輕輕,半點都不將冉輕輕放在眼裏,很隨意的問殷華儂,“她是誰?”

仿佛他們之間,已經是關系親密的人,而冉輕輕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外人。

殷華儂沒吭聲,他壓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畢竟雅朵只是外人,無權過問他的私事。

冉輕輕並不知道,殷華儂已經默默將她劃成了自己人。

她一彎腰,將小乖放在地上,拍拍它的頭,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去,咬那個壞人!”

然後,那只看起來剛滿月的小狗崽子,當真氣勢洶洶的蹦到了雅朵身旁,沖她齜牙咧嘴的狂叫,然後,又非常霸氣地在雅朵的案幾上撒了一泡尿。

雅朵不動聲色的拿起擺在案幾上用來切羊肉的刀,卻被殷華儂及時制止。

殷華儂忍著打噴嚏的沖動,拎著小乖的後脖頸,將它扔回冉輕輕身上,黑著一張臉斥道:“回去!”

冉輕輕抱著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乖,朝雅朵做了個鬼臉後,蹦蹦跳跳的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返了回來,朝殷華儂小腿踢了一下。

眾人呆若木雞,整個廣場上只餘篝火燃燒的聲音。

殷離疾張開嘴,等著看殷華儂會如何發作。

縱橫九國,無人敢對王兄做出這般不敬的舉動!冉輕輕她究竟知不知道,就憑她剛才踹的那一腳,即便王兄發兵滅了楚國,楚君也沒處可說理。

可是,王兄居然不生氣!!!

王兄對楚國公主的忍耐力,又一次讓他瞠目結舌。

殷離疾看著冉輕輕蹦蹦跳跳的背影,深嘆一口氣。

沒辦法,這位有王兄在庇護,罵不得也打不得,雅朵只能白吃了這個虧。殷離疾連忙起身,代冉輕輕向雅朵賠罪。

雅朵從善如流的起身笑說:沒事、沒事。

沒事才怪!她現在恨不得扒了那女人的皮!

她剛才輕敵,以為那女子不過是給齊王□□的普通女子,所以才對她輕慢。現在殷華儂的態度已經表明,那個女人不是她能輕易得罪的人。

她只能笑著說沒事,暫時忍下這口氣,再徐徐圖之。

侍從迅速替雅朵換了新的餐具和新鮮的酒菜,雅朵看向那座白色的帳篷,目光幽深。

等到篝火宴會結束,殷華儂才回營帳。

冉輕輕一直在生他的氣,氣得沒有吃晚飯。

殷華儂正愁沒有機會治她,於是便令人將冉輕輕的飯菜撤下去,命令士兵不準再給她送飯。

殷華儂道:“這幾日你就在營帳內反省,哪兒也不許去。”

冉輕輕扁扁嘴,強忍著眼淚,堅強的沒有哭出來。她蜷縮在榻旁,長發披散在肩後,只穿一身中衣,粉嫩地腳趾露在外頭。嬌媚動人之處,又透著楚楚可憐。

殷華儂心一狠,閉上眼睛不看她,轉身走出了營帳。

他剛出了營帳,冉輕輕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滾落下來。

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可她並沒有做錯什麽,那個雅朵是壞人。

冉輕輕能聽懂奴隸語,她聽見奴隸們都在說雅朵是壞人,她最喜歡折磨奴隸,她睡覺時墊的毯子,還有她的首飾盒子,全都是活剝了奴隸的皮制成的。

可惜,小乖還太小,只要再等它長一年,它就能撲過去,一口咬斷雅朵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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