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簡直壞透了

關燈
殷華儂又出去忙了一天。

除了殷離疾,沒有人知道他出去幹什麽。

白天,殷離疾陪著雅朵看士兵們操練,雅朵不禁誇讚:“我總算知道,為何大齊是九國中兵力最強的國家。今日可真要多謝離王子,帶我大開眼界。”

殷離疾笑著寒暄:“雅朵姑娘謬讚了!”

雅朵看著白色帳篷的方向,不經意地問:“昨夜見到的那名女子,是齊王的妃嬪?可我在北狼族的時候,未曾聽說齊王身邊有女人。”

殷離疾心裏嘀咕,昨日王兄那態度已經表明,他對雅朵沒有旖念的。這雅朵也是個聰明人,她應當懂得知難而退才是。

可是,她為什麽還沒有放棄?

“有些傳言,當不得真,哈哈哈!”

殷離疾不說,雅朵也不好再繼續追問,她將視線收回,重新看向正在操練的士兵。

“昨晚那個女人,又沖動又無知,她倒不足為慮。可那個殷華儂卻是個不好對付的,連我都猜不透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雅朵暗自沈吟。

中午殷離疾仍舊令火頭軍給冉輕輕準備了很多好吃的,但守衛的士兵們接到殷離疾的命令,不準給她送飯。殷離疾想了想,只好讓送飯的士兵將飯菜撤走。

看來,王兄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定要整治這丫頭了!

殷華儂到晚上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怕熏著冉輕輕,只好先去河裏洗了個澡。

殷華儂洗幹凈,走回營帳,才想起冉輕輕一天沒吃東西。

他命令士兵去拿些吃的來,然後才踏入室內。

冉輕輕躺在榻上,背對著他。

殷華儂今日在外的時候,有幾次想起了她,差點都分心了,砍人頭的時候砍錯了方向,把人腰給斬斷了。

他在榻前站了很久,面對著冉輕輕那一頭如墨般的青絲,心裏湧起一陣疲倦。

這個犟脾氣女人,就算懲罰她不吃飯,她也不肯認錯。

他如果主動去哄,她肯定要借機鬧脾氣,他又得想什麽法子來哄她呢?算了,還是不哄了,讓士兵把飯菜送進來就行了。只要她肯吃,一定不好意思再發脾氣。

殷華儂轉身就走,今夜仍舊準備睡外面的小營帳。昨夜他在白色的營帳外,搭了個普通士兵睡的小營帳,今夜他還準備睡那裏。走著走著,他忽然想起來,冉輕輕不會又餓得斷氣了吧!

上回她胃口不好,一頓沒吃,就餓得昏死過去了。這回一天沒吃,會不會有事。不好,他太大意了!

殷華儂走回去,去探她的呼吸。還好,這回沒有斷氣。但她額頭滾燙,好像正在發燒!

殷華儂忽然臉色大變,一把掀開她的衣服,才發現她衣裳底下,已經冒出來一顆顆的紅色疙瘩。紅疙瘩從身體蔓延至脖子,馬上就要爬上她的臉頰。

是疫癥!!!

普通士兵染了疫癥,病愈之後,都會在臉上留幾個紅疙瘩。她那麽愛美,臉上若長了紅疙瘩,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麽樣子。

但冉輕輕不哭也不鬧,就靜靜的看著他,就像看陌生人似的。殷華儂拿藥給她,她就乖乖喝藥。讓她吃東西,她就乖乖吃東西,不哭也不鬧,像個聽話的乖娃娃。

又過了兩個時辰,冉輕輕臉上果然長了幾顆紅疙瘩,她覺得癢,忍不住伸手去抓,卻被殷華儂給制止了。

“不要動,會抓破臉的。”

冉輕輕閉上眼睛,一聲不吭,秀眉微蹙,像是在極力忍耐。

她這個樣子,殷華儂反而不適應,放低語氣跟她說話,像是在討好,“你好好吃藥,過幾天就好了!”

“嗯。”冉輕輕點點頭,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這一夜,殷華儂擔心她忍不住去撓臉,守在她床邊一夜未睡。

她睡著的時候,比平常可愛多了,殷華儂對她也不再有戒心,有時忍不住摸摸她的頭發,有時忍不住去摸摸她白生生的小臉。

白天,殷華儂又要出去,他擔心冉輕輕看書太累,將鞝夷喊了過來給她講故事。鞝夷十二歲外出游學,足跡踏遍九國,學識豐富,講故事也很有一套。

晚上,殷華儂洗完澡回來,大老遠就在營帳外聽到了她的笑聲,咯吱咯吱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子。

只是,殷華儂一進門,她就不肯笑了。

鞝夷見殷華儂回來,向他行了一禮,準備退下。誰知,竟被冉輕輕扯住了袖子,“你別走,留下來陪我!”

鞝夷額角冒汗,他尷尬的看向殷華儂。

殷華儂臉色不大好看,他陰沈著一張臉,直視鞝夷。鞝夷絲毫不懷疑,若是他當真點頭,答應留下,下一秒就會被齊王擰掉腦袋。

冉輕輕繼續說:“讓他走,你留下來陪我!”

鞝夷身子止不住的哆嗦,偏腦子靈光,還適時冒出一句話總結現在的情況:城門失火,池魚遭殃。

他是真想在齊國紮根,為齊王效力,斷斷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被齊王忌憚。

於是,他一狠心,將自己的衣袖從冉輕輕手裏扯了出來,忙不疊的逃了出去,連“告退”兩個字都來得及說。

還真就是逃出去的,仿佛後面有狼在追!

到了外面,鞝夷才大大松了口氣,從容的理了理衣裳,踱步走回自己的營帳。

鞝夷一走,冉輕輕就躺下來,背過身子去

殷華儂好聲好氣的哄她:“藥快涼了,起來喝!”

“你出去,我自己會喝!”冉輕輕聲音很平靜,不哭也不鬧,卻讓殷華儂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我今晚就在這裏睡!”殷華儂說罷,躺在了床上。

冉輕輕坐了起來,準備繞過他下榻。

“哪兒去?”

“我出去睡,總之不跟你睡!你這個人,壞得很,我再也不要跟你睡。”

殷華儂嘆氣,將她輕輕一拉,拉至自己懷裏。

冉輕輕跌坐在他懷裏,他的雙手像是鋼鐵一般堅硬,將她的腰禁錮住,半點都動不得。這個人,簡直壞透了!

冉輕輕不講理的時候,就是她爹冉青昀來了都不管用,“放開,我要上茅廁,你再拉著我,當心我......”她想威脅他,卻因為臉皮太薄,說不出口。

“你覺得我會怕這個?”殷華儂輕笑一聲。

冉輕輕一生氣,老毛病又犯了,她張嘴想咬在他手上。她想了想,怕他手太硬,繃了自己的牙,於是一扭頭,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隔著一嘴的胡須,也咬不深。

她的唇,粉嫩柔軟,舌頭更加刮得他心癢癢。脖子上那點痛,就跟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她連血都不敢咬出來,還沒她養的那只狗崽子狠。

冉輕輕咬了半天,他卻沒什麽反應,反而是一股男子身上的氣息,不住地往她鼻子裏鉆,讓她忍不住臉紅。她這樣,人在他的懷裏,臉貼著他的脖子,暧昧極了。他會不會誤會,她在勾引他,會不會覺得她太輕浮?

冉輕輕是真的喜歡他,卻不願意被他看輕了,於是松開了牙齒,低下頭,不再理他。

殷華儂的聲音在她耳邊低沈地響起,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令她更加臉紅心跳,“還生氣嗎?”

冉輕輕點頭:“生氣!”

“那你要怎樣才肯不生氣了?”殷華儂也是奇怪,對她竟然如此有耐心,可他並不覺得疲憊。她只要不鬧脾氣,他就覺得安心。

冉輕輕其實已經不生氣了,她只是拉不下臉而已。她歪著頭想了想,腦子裏冒出一個壞主意,“你的胡子太硬,紮得我舌頭都麻了,你去把胡子剃了,我才肯原諒你!”

殷華儂沈默了許久之後,將她放開,拿出一把匕首,眼神凝重。

有那麽一瞬間,冉輕輕錯以為,他是要拿匕首殺她!

正當她想說,你別考慮了,我是開玩笑的,就開個玩笑。

這時候,殷華儂已經拿著匕首出去了。

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仿佛換了一個人!

若不是他脖子處的齒痕清晰,還有他那標志性地黑金色雙瞳,冉輕輕都不敢相信,這個人竟然是齊王殷華儂。

他刮了胡子的下巴處,皮膚竟是白色的,與他臉頰上的古銅色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即便這樣,他依然很俊秀,跟之前相比,至少年輕了十歲。

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少年,冉輕輕默默在心裏算了算,今年,殷華儂可不是正好十八歲嗎?

冉輕輕陷入了糾結。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已經二十五了,又當了這麽多年孤魂野鬼。如今她面對著殷華儂,倒像是個老妖婆在覬覦少年美男子。

她、她有些沒臉喜歡殷華儂了。

殷華儂見她仍是不高興的樣子,眉一皺,不滿地問:“我都已經把胡子剃了,你怎麽還不高興?”

他一開口,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冉輕輕再擡頭看他,也不再那麽別扭。

殷華儂冷著一張臉,道:“喝藥!”

冉輕輕乖乖喝藥。

“還想吃東西嗎?”

冉輕輕搖頭。

“那就睡吧!”

殷華儂背過身子,去換衣服。冉輕輕忍不住朝他看去,那緊實的肌肉線條,精瘦的腰,真令人心馳向往。

她紅著臉,心跳如鼓,卻舍不得移開目光。

殷華儂知道她在偷看,但他不介意,很樂意讓她看。為了讓她看個夠,他甚至故意放慢動作。

冉輕輕在他穿好衣服,轉身之前,迅速躺在床上,假裝自己已經睡了。

殷華儂吹燈後躺下,將她的身子強行扳回來,強制她面對自己,“怎麽,發現我剃了胡子之後不好看,就不想再看我了?”

“沒有,沒有不好看,反而很好看。”冉輕輕回想了一下他剛才的態度,嬌滴滴的哼了一聲,“你這個人,總是很壞。”

“我哪兒壞了?”殷華儂湊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問。

“你故意用美色引誘我!”

好好的一句話,不知怎麽又惹到他了,他臉色一寒,仿佛想殺人似的。

冉輕輕被他嚇得心臟一抖,然後穩住了呼吸,去摸他的臉,怯生生的問:“你生氣了?”

“以後,不許說我美!”

啊!為什麽?

他本來就長得美。哦,她想起來了,他留著長長的胡須,就是為了遮掩自己的容貌。他才十八歲,不想被人輕視,所以才留著長長的胡須,讓自己看起來像三十歲似的。

“哦,我不會再說了。”

冉輕輕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殷華儂又說話了。

“我沒有誘惑你,是你自己先喜歡我的。”

冉輕輕想反駁他,卻因瞌睡太重,嘴巴張也張不開。

之後,她仿佛又聽他說,等此事了解,就去楚國提親。

她聽了還挺高興的,也因此做了個羞羞的美夢。夢裏,她被殷華儂欺負得很慘,但究竟是怎麽欺負的,她又說不上來。

以至於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莫名覺得嘴巴疼,身子也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嘴巴疼是被胡子紮的、身子軟綿綿的是因為退燒,大家別亂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