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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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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至於秘籍,你等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二長老大怒:“賀蘭秩!你話中何意?”

東邪教八大長老以及四位護衛早已在寒宮正殿等候多時,如何也想不到,竟然等來玉無憂這麽一句話。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玉無憂一扯衣擺,傲慢入座,桃花眼滿是得意之色,“我是教主,你們有什麽資格,敢於我這般說話?嗯?”

大長老低聲低氣道:“教主可還記得先祖遺訓?”

玉無憂漫不經心:“我不記得了。”

早在兩月前,他便將背上的鬼方族刺青摘除了。

話已至此,傻子都知道,玉無憂分明是想翻臉不認人了,一幹長老護法你看我,我看你,心頭惱火得要死,卻又礙於玉無憂功力大增,今非昔比,不敢造次。

大長老礙於山下還有一群人虎視眈眈,硬是活生生將這口惡氣咽了下去,盤算著先解眼前燃眉之急,日後稟告族長,秋後算賬。

大長老剛要開口緩和一下氣氛,不曾想心直口快的二長老又道:“那教主想如何?背棄東邪教?還是背棄鬼方族?”

“砰”一聲,綠色煙花在第四重山上空炸開。

玉無憂眼神一寒,冷聲道:“誰放的?”話剛落音,又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即朝殿外走去,二長老攔住他,“你要去哪?”

玉無憂看也不看他,直接大手一揮,二長老頓時飛出老遠,落地之際,還吐了血。

滿室人見之,無不色變。

玉無憂剛入院,見一抹身影立於危墻之下,“阿尋。”

長尋轉過身,眸光清澈如洗,大片紅霞投在素衣上,宛若著了一襲紅裳,少了幾分冷淡無爭,更多的是清絕傲世。

真好看。

也是,那樣一張驚心動魄的臉,自然是穿什麽衣服也是好看的。

“事到如今,你還是想著離開,”玉無憂臉上依舊是慣有的笑意,語氣卻沒有半分笑意,“太天真了。”

正當時,煙弩發射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黃色煙霧。

若非山破之危,黃色煙弩不可能發動,也就是說,昆山派那群人真的攻上來了。且不說蒼釉山倚賴天險,易守難攻,單憑上山路的毒草與鬼方秘術機關,便能令擅入者死傷個幾百回,柳聖羽一幹烏合之眾,如何能有這等能耐?

唯一的紕漏,便是眼前笑意清淺的長尋。

“我無意殺你,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否則,等他們打來四重山,你怕是插翅,也難逃了。”

玉無憂聞言,登時放聲大笑,“阿尋,即便是他們悉數入了這四重山,我也定叫他們有去無回。”

“你修為內力皆損減過半,怕是不能。”

玉無憂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強自調用內力,果然如長尋所說,內力至少少了五成。

長尋默然看著玉無憂臉色突變,淡淡道:“欲念之人,猶如持炬,逆風而行,必有燒手之患。

習武之人最忌情,要想練就《長琴》與《飛雲》所雲絕世奇功,需滅卻□□,你斷不了情,又貪心,若不是我為你調脈疏煞,怕是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玉無憂,我早便警告過你。”

長尋說罷,自懷袖中取出折扇,輕搖開扇,雙手負與身後,目如深淵。

他之神色在繾綣霞光中的顯得格外溫柔,配合著口中句句誅心之話,清潤如玉的好嗓音聽在耳裏,令人有銘心刻骨又如夢似幻的抽離感。

“夢華扇,原來你是天山的人……呵呵,難怪。”玉無憂不憂反笑,“柳如海是你殺的?”

“不是。”

玉無憂仔細一想,他也的確未曾騙過自己,若有不願答之事,他一概沈默,冷漠到連騙人都不屑。

十九年前,玉衡秋與柳如海暗通曲款,趁天山雪宗閉關之際,以卑鄙手段屠盡天山雲水一脈,奪走若幹秘籍,這其中便包括《長琴》與《飛雲》,諷刺的是,柳如海還是雪宗的關門弟子。

“阿尋,你總道我殺業深重,你這般,又與我有何異?”

“你是非不分,殺人無數,貪念深重,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阿尋,我心無是非,你玩弄是非,所謂仁義是非其實你自己也不信。你與我,並無不同,行跡甚至比我更惡劣……”玉無憂呵呵笑了兩聲,又道:“再者這世間的是是非非終究是一言難盡,我只問你一句,若是我真的死了,你可會難過?”

“人死如燈滅,莫問生者。”

“阿尋,你還真是狠心……”

長尋神色溫柔,輕聲道:“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要想無愧於心,必先拋其私欲,長尋自認為做到了。”

“……縱然我殺業深重,罪不可赦,也還妄想過與你長相廝守,一同赴老。如果今日我不能活著逃出去,阿尋,你便陪著我一起死。”

長尋:“不可能。”

玉無憂笑得開心,語氣帶著報覆:“阿尋,你可能還不知道,鬼方族圖騰生於皮肉,亦為蠱,蠱破而咒生,你為我剔除刺青之時,這條命便只能是我的了,我死你死,我活你活,你死我活。你與我,註定殊途同歸。”

註定,不死不休,註定,是同一類人。

恨總伴愛生,至死乃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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