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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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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忘了麽?若我是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娘娘,將功贖罪。”

雨荷得了指點,轉身又跪倒在柔妃床前:“娘娘容稟,這蝦須鐲確是梅妃娘娘賞的。梅妃娘娘跟隨陛下最久,深恨娘娘得寵,利誘奴婢與她傳遞信息……”

柔妃暗暗握拳,追問道:“只是傳遞信息,就賞你這樣貴重的鐲子?”

“沒了,沒了。奴婢想娘娘行事光明磊落,便是告訴了她,她也害不了娘娘。”雨燕哭得花容失色,抱著柔妃的腿求告道:“娘娘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並沒有幫外人害娘娘啊。”

柔妃皺著眉,臉上籠著寒霜,冷冷的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想好了再說。你拿了人家好處,都辦了什麽差使,你掂量清楚,是在本宮面前說,還是陛下那裏說。你能花言巧語瞞本宮,有沒有本事瞞陛下。”

“奴婢……奴婢……”雨荷聽到“陛下”兩個字,嚇得骨頭也散掉,心想柔妃是個面惡心慈的人,若真的讓皇帝來問案,不但瞞將不過,小命也必然送掉。“梅妃她……梅妃命奴婢離間娘娘、蕭公公和雨燕姐姐。”

“你都做了什麽,還不速速招來!”柔妃的話音裏透著冷意,她對雨荷起了殺意。

雨荷又是一陣大哭,斷續著坦白道:“梅妃叫奴婢挑撥雨燕姐姐與蕭公公不和,又在雨燕姐姐面前,陷害蕭公公。”

柔妃心中一動,沈聲問道:“你曾對雨燕說,看著蕭良才去了安樂宮,可是實話?就是本宮在荼蘼閣接駕那一回。”

雨荷哭道:“奴婢……奴婢不記得了……”

柔妃一惱,喝道:“掌嘴!直到記起來為止。”

話音一落,便有太監上前架住雨荷,左右開弓打了起來,耳光聲清脆響亮。

“想起來了,奴婢……想起來了……”雨荷吃不住打,口齒不清的叫道。

柔妃示意,太監退下,雨荷一張俏臉已經腫了起來。她艱難的說道:“當時……當時娘娘在荼蘼閣接駕,陛下來後,蕭公公說他去內侍省便走了。雨燕姐姐想起來娘娘愛吃玉田米,便命奴婢去追蕭公公好多要些回來。奴婢一路去內侍省,都不曾見到蕭公公,回來便對雨燕姐姐說瞧見蕭公公去了安樂宮。”雨荷一路說,一路哭,嘴角滲出血,模樣十分淒慘。

柔妃心中大怒,困擾她數月之久的一樁懸案,沒想到線索竟在雨荷這裏。她壓著嗓子問道:“你並未瞧見蕭良才,便以為這是誣陷他的良機,本宮知道他是太後的人,再不會寵信於他,猶如自斷臂膀。你打得可是這如意算盤?”

雨荷哭道:“娘娘恕罪,恕罪,奴婢以後不敢了。”

“那我呢,你又是怎麽陷害我的?”雨燕待柔妃問完,也是怒不可遏。

雨荷哭道:“奴婢告訴蕭公公,說姐姐讓奴婢跟蹤蕭公公。蕭公公聽了,便說遲早要把姐姐除掉。”

雨燕聽了,恨不得將雨荷活活掐死,她揚起手掌想要打雨荷,但是當著柔妃的面不敢造次,放下手便跪在柔妃面前:“娘娘替我做主啊。”

柔妃冷冷的看著雨荷,無比的厭煩。原來她平素那耿介單純的模樣,全都是裝的,暗地裏卻與多家娘娘勾結,吃裏爬外。

“起來吧,本宮不殺人。”柔妃壓了壓心中的火氣,沈聲道:“即日起,你不必在殿內伺候……這些東西……”柔妃頓了頓,冷哼一聲:“雨燕,你帶著她,一家一家的還給人家。”

雨燕一聽大喜:“是,娘娘。”又暗暗的下腳踹開雨荷,招過太監,吩咐道:“叉出去,別叫她攪擾了娘娘。”

第 80 章

柔妃除奸,鬧得沸沸揚揚,也鬧得梅妃等人灰頭土臉淪為笑柄。於她自己,卻有一樣好處——再無人與她姐姐妹妹的虛情假意。沒了旁人聒噪,柔妃便可以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十月下旬,天氣益發的寒冷,京城裏時雪時雨。柔妃的騎術略有小成,為著人身的安全,馬場也就不再去了,只每天午前同寧修幾個踢毽子作樂。下午的時候,皇帝便來紫苑居作畫。

在紫苑居裏,皇帝成了個純粹的藝術家,柔妃則是他的繆斯。為了到底畫什麽樣的姿態,兩人就反反覆覆的折騰了許多次。皇帝的要求很高,柔妃又不知道哪裏不如他的意,次數一多,便開始發脾氣撂挑子。柔妃一鬧,皇帝便只好來哄,哄著哄著,又擦槍走火,幹起了那事兒。帝妃二人,心滿意足之餘,便在畫室裏又添了寢具。

“阿柔。”皇帝附在桌前,手裏拿著一根小紅毛,擡頭很誠懇的看柔妃。

柔妃仗著畫室裏溫暖,穿著薄紗的夏衫,正斜倚欄桿做拈花微笑狀,聞言把眼珠轉過去看著皇帝:“怎麽?”

“你又動了。”皇帝認真說道。

“我沒有。”柔妃咬了咬牙,深恨這個時代沒有相機,不然一定自拍幾千張把皇帝給埋了。

“你現在頭就歪了。”皇帝說道,說完又補充道:“你皺眉了。”

柔妃一聽,立刻惱了,將花一扔,氣勢洶洶的就跳到畫桌面前,啪的一聲,將桌子一拍:“你還在描樣子呢,管我眉毛皺沒皺。再說了,你一畫好半天,我又不是死人,能不動麽?”

皇帝敏銳的抓住柔妃話裏的漏洞,立刻說道:“看,你承認你動了吧,你就是動了。”

“我沒有!”柔妃立刻嚷起來。柔妃近來膽氣頗壯,很不拿皇帝的身份當一回事。

“你自己承認的。”皇帝不甘示弱。

柔妃捏著拳頭,心想:“我是打他一頓呢還是打他一頓呢?”

皇帝感受到柔妃的殺氣,心想我幹嘛要怕她,我才不怕她,於是咳了兩聲:“今天就畫到這裏吧,朕也累了。”

柔妃白了皇帝一眼,轉到桌子另一邊,推開皇帝,拿起桌上的畫稿端詳。不得不承認,皇帝果然是樂畫雙絕,只看白描的底子就知道了。“不過是描個樣子,哪裏要得了那麽久?”柔妃心裏讚皇帝畫工好,嘴裏卻要嫌棄。

“要畫得好,自然得慢慢兒的來。”皇帝辯解道,又拉著柔妃要走。

柔妃放下手中的宣紙,被皇帝拉著轉了個身子,目光一瞥,見畫桌上還有一摞紙,隨手一番,十幾張畫稿全是自己。“別忙,我瞧瞧。”

柔妃甩開皇帝的手,又湊到桌前,將一摞的畫稿展開,寬大的畫桌竟擺不下。上面全是白描的柔妃畫像。手裏放不下的,畫著柔妃穿著裘襖披風;桌上擺著的,柔妃或是執扇,或是讀書,或是飲酒,或是梳妝。姿態各異,衣著不同,竟是一年四季的行樂圖。

“畫這麽多,做什麽?”柔妃沒了脾氣,心想等日後天各一方,這些畫兒也能睹物思人,不由得放柔了聲音問道。

“咳……唔……”皇帝咳了一聲,心裏斟酌著言辭。

柔妃心裏柔軟,嘴上卻一味的要強蠻橫,做出不耐煩的模樣,吵嚷道:“你早就畫完了卻叫我傻坐著不許動,存心消遣我呢。”

“這個……我想多畫一些,選出最好的來。”皇帝一邊解釋,一邊擋在了畫稿和柔妃身邊,唯恐這烈性美人一惱起來,毀他的心血。

柔妃又白了皇帝一眼,並不采信他的話。鼻子裏發出一聲十分不以為然的哼哼,隨手把畫稿扔在了桌上,說道:“大冬天的,手都僵了,哪裏畫得出好的。稿子先放著,開春兒了再繼續畫。”

說著話,柔妃腳步輕快的走到臨床擺著的羅漢床前,一扭身子就倒了上去。榻邊擺著各色的瓜果零嘴,枕邊放著看到一半的《群妖志》。柔妃一手拿書,一手拿果子,趁著果子還未送到嘴裏,對皇帝說道:“來,歇歇。”

“好。”皇帝理好畫卷,又替柔妃倒了一杯茶水送到手邊:“看到哪兒了?”

柔妃就著皇帝的手喝了一口,指著書說道:“文縣有一岳姓官宦人家,生有一女,喚作綺羅,能記前生事,善妖術。”

皇帝放好茶杯,順勢躺在柔妃身邊,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問道:“後來呢?”

“唔……後來她與一位段姓男子私通,為家人不容,相約赴死。後來姓段的公子死了,岳綺羅卻沒死。後來這位岳小姐就失蹤了。”

“這位岳小姐當真是奇人,既怕死,又何苦害了段公子性命。莫不是被妖精給附身了?”皇帝一邊說著,一邊替柔妃剝瓜子,剝好了就餵到柔妃嘴裏。在這小小的畫室裏,他很樂意將柔妃捧在手心裏,殷勤伺候。

柔妃嘖嘖嘆息,說道:“這岳小姐確乎是不厚道。”說完,見瓜子上的薄膜落在了胸脯上,便低頭去吹。

皇帝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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