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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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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柔妃便往禾風亭去。

“雨荷,你領著人,拿屏風把亭子圍住,過會子咱們就在這裏烤肉吃。寧修,去庫房取碳,和他們說,要好的,沒煙的那種,知道了嗎?”柔妃一邊說,一邊指派宮人。不一會,屏風樹起來了,桌椅擺好了,爐子放在正中,上好的木炭放在簸箕裏,一柄精致噌亮的銅鏟子躺在上面。

“你們好生看著,寧修,帶著人把爐子升起來。”柔妃裏外看了看,很是滿意,喜滋滋的又往廚房去。

“娘娘怎麽來了,廚房裏腌臜,可使不得啊。”廚娘見著柔妃,誠惶誠恐。

柔妃卻不理她,要親自去瞧肉準備得如何。廚娘不敢怠慢,便將預備好的揉拿出來與柔妃看。兩個荷葉大的盤子裏,堆滿了肉。

“娘娘容稟,這邊兒白瓷盤中的,是羊肉;青瓷盤裏的,是牛肉。都照著娘娘的吩咐,拿鹽、孜然、辣子腌好了。奴婢一直在邊上瞧著時辰,只等到時候就給娘娘送去。”廚娘小心翼翼的表達自己的忠心盡責。

“陳祿,賞!”柔妃興致很高,打賞得也痛快,“若還有剩的,都賞了你吧。過會子本宮還要吃酒,也賞你兩壺。”

那廚娘黝黑的臉上透出喜慶,笑道:“謝娘娘賞,還剩了些,也都是好肉,奴婢想切成條,風幹了存下,若是娘娘什麽時候口淡了,便吃兩塊,當個零嘴兒也是好的。就怕東西粗陋,娘娘不喜……”她說著,偷眼打量柔妃的態度。

柔妃想了想,切成條風幹,那不就是牛肉幹麽?那可真真是極好的了。“難為你有這樣的忠心,就這麽辦吧。只是別風得太幹,跟樹根似得費牙。”

柔妃吩咐完,便讓廚房把肉送去禾風亭,又令點了幾樣小菜,讓做好了送去。正要出門,又想起來兩位嬤嬤,便止步吩咐道:“給兩位嬤嬤單做幾樣好菜,若是烤肉她們吃不慣,也好受用些別的。也不知兩位嬤嬤是否飲酒……算了,你只管送去吧。”

果然,兩位嬤嬤不愛食羊肉那等腥臊之物,看著柔妃的面子,唱了兩塊牛肉,便一起告退了。柔妃巴不得她們走開,無人拘束她玩樂,也不留。

待阿桂阿枝一走,柔妃便讓陳祿在亭外又升了幾個爐子,讓雨荷領著近身的幾個宮女一起烤肉吃,留下寧修單給她烤。烤肉這事兒,說著好玩,弄不好煙熏火燎的。柔妃這一世嬌養了十多年,哪裏還受得住這些,自己玩了一會子,便縮在一旁吃現成的了。眾人跟了柔妃許久,也算是摸清了她的脾氣,現又無嬤嬤拘著他們,不一會子,便說笑耍樂起來。

有肉豈能無酒,柔妃命太監去了兩壇上好的女兒紅,擺出二十四只白玉蟠龍杯,學著從前電影裏的俠客,極瀟灑的抱著壇子倒酒,撒了一地也不可惜。

“來來來,喝酒!”柔妃自己取了一杯,一飲而盡,又塞了一杯給寧修,強命她也喝。剩下的由雨荷領了去,分與眾人。

眾人先時還有些扭捏推脫,有了第一杯,再喝也就容易了。柔妃又命人取來酒壺,命眾人自斟自飲。再一看,幾個膽大的,已經脫了行跡,只雨荷與陳祿這樣謹慎些的,還端著架子。

“有酒有肉,怎麽還覺得缺了些什麽?”柔妃皺眉,問寧修。

寧修傻傻的,自然揣摩不出柔妃的心意,倒是陳祿機靈,笑嘻嘻的湊到柔妃跟前:“娘娘可是想聽曲兒?不如把韶音姑娘傳來?”

柔妃搖頭:“等她過來,酒也冷了,夜也深了。”

陳祿又道:“寧修姐妹幾個同韶音姑娘學唱曲兒好些日子了,不如叫她們唱?”

“不好不好。”柔妃搖搖頭,目光放在了陳祿身上,開懷笑道:“來來來,你第一個唱!”

陳祿苦了臉:“奴才哪裏會啊,這幾位宮娥姐姐……”

柔妃驕哼一聲:“少啰嗦,叫你唱便唱。”

寧修等人見陳祿出主意應到自己身上,具都笑了。陳祿無奈,扭扭捏捏的唱了一首家鄉小調,惹得柔妃嬌笑不已。眾人見管事太監被娘娘叫來唱曲兒,哪有不看這熱鬧的,等陳祿唱完,一起哄堂大笑。

酒過三巡,廚房又送來了小菜,柔妃命人在亭外擺了幾張小幾,命太監宮娥們也吃。這又吃又喝又唱的,幾壇子酒,沒一會就喝了個光。柔妃仍嫌不足,又讓從庫房裏取,連掃地、看門的下等太監、宮女,也都賞了酒吃。一時間,淩綺殿裏雞犬升天,普天同慶。

柔妃斜倚在貴妃榻上,笑吟吟的看著眾人玩樂。暖暖的冬日照在忙忙碌碌的陳祿身上,他手裏握著幾串肉正在火上烤,還分出心思扯著嗓子喊小內侍去搬酒;角落裏雨荷拉著幾個小姐妹正在說掏心窩子的話,幾個嗓子好的宮女湊在一堆,低聲的哼唱著時下流行的小曲;還有那平日裏鮮少能在主子面前露臉的,抱著酒喜滋滋的正喝著。

“寧修啊,出宮的日子,定了麽?”禾風亭裏暖洋洋的,柔妃斜倚在貴妃塌上,身邊只剩下寧修伺候。

第 73 章

寧修酒醉微醺,帶著嬌憨困倦回道:“定了。奴婢幾個是十一月初三……我們伺候娘娘的,占了點先。”

“到時候怎麽走呢?”柔妃臉上搭著帕子,隨口問道。

說到回家,寧修興奮起來:“姑姑說了,五更讓我們幾個一起往西便門等著,公公們核對了文書姓名,等到宮禁一開,便可出宮。出了宮,就可以回家了。”

“文書?”柔妃想了想:“是午前內侍省送來的那些?”

寧修喜悅的點了點頭:“正是。”

“就沒人送送你們?”柔妃又問。

寧修嘆了嘆:“四更就要起,五更就要在西便門等著,那樣早,怎麽能送呢。”

“我是問,就沒有嬤嬤、姑姑領著你們過去?”柔妃追問。

“嗝兒……”寧修打了個酒嗝,咯咯笑起來:“當然有啦,姑姑會在西便門等著,領我們一起去呢。”

柔妃沈吟了片刻:“那姑姑想必你認得的,也能照拂一二?”

寧修喝開了,自己又飲了一杯,笑道:“我認得姑姑,姑姑卻認不得我。”

柔妃松了口氣,輕嘆:“那就好辦了。”

“娘娘說什麽?”寧修側耳問道。

柔妃坐起,拉過寧修,笑道:“本宮問你,你爺娘就沒來接你?”

說起爹娘,寧修眼圈兒霎那間就紅了:“早給他們送了信兒,也沒見回,想是不來了……奴婢……奴婢從前……也沒給家裏攢下幾個錢,奴婢家遠,來回一趟不容易……”

柔妃拍了拍寧修的背,又給她遞了一杯酒,哄著她喝了,讓她去榻上躺著:“你醉了,歇會子。”說著,又往寧修臉上搭上手帕,蓋上披風。乍一瞧,還當是柔妃在那裏躺著。而柔妃自己,則悄悄兒的挪開屏風,自禾風亭後邊兒回了書房。

柔妃那書房,在寢殿的西翼,是個人少的僻靜地界。從禾風亭過去,一路上草木掩映,悄然無人。到了書房,柔妃先是叫了兩聲,探得確實無人後,飛快的找出方才收起來的文書,仔細看起來。

墨是普通的油墨,有些臭,顏色也不太好;字是不入流的館閣體,不知出自哪個太監的收筆。不過這些都不難,柔妃愛畫畫,書房裏的筆墨種類齊全,即便是沒有一模一樣的,挑個類似的也能瞞過外行人。唯有那鮮紅的大印,有些麻煩……

柔妃提筆,急急將那文書上寫著的寧修之籍貫、生辰年齡、職屬等等抄錄在一旁一張巴掌大的紙上。她唯恐有人來瞧見,匆匆寫完,將墨跡吹了又吹,寫好後悄悄兒的藏在了書裏,又悄悄兒的走了。

柔妃回到禾風亭,寧修依舊睡著。她取了幾串羊肉,在爐上烤,待肉變了顏色,便去推寧修的胳膊,大聲道:“醒來,醒來,怎麽才一會子的功夫,就睡著了?”

寧修睜開睡眼,茫然不知所措,見柔妃在凳子上坐著,親手在烤肉吃,酒便醒了。她慌忙站起來,只覺一陣頭重腳輕,險些倒在地上,好容易穩住身子,便跪下請罪道:“娘娘恕罪,奴婢……”

柔妃笑道:“若真是不勝酒力,便回去睡吧。”

柔妃雖是說笑,寧修卻哪敢聽真,忙要接柔妃手裏的肉串,柔妃卻不給她。“我已經烤好了的,你去另外拿些再烤。可惜陛下不在,不然讓陛下也嘗嘗本宮的手藝。”

寧修沒來得及答話,卻見外面阿枝嬤嬤往這邊來,頓時局促忐忑起來。柔妃也見著阿枝過來,笑了笑。

“本宮醉了,散了,散了。”柔妃不等阿枝說話,便將手裏的肉串交給寧修,撫額輕嘆,果然一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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