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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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酒力的模樣。

“雖是關著門自己樂,娘娘也太過沒有行跡,若是旁人知曉,豈不是圖惹口舌是非?”阿枝的職責之一,就是在柔妃行為不當,旁人又不敢說她的時候,勸諫柔妃。她素來耿介,如今雖不受柔妃重用,卻依然盡忠職守。

對於阿枝的勸諫,柔妃欣然接受。又把雨荷叫了過來,攙扶著她回寢殿。走過阿枝身邊時,她一身的腥膻與酒氣,熏得阿枝直想捂鼻。

柔妃回了寢殿,沐浴更衣,又是一身香噴噴的。出來時便見長順兒在殿內等候。柔妃奇道:“正是用晚膳的時候,公公來我這裏作甚?可是聞著味兒來的?”

長順兒聽柔妃這話,大有親近之意,喜上眉梢的笑道:“娘娘說笑,是陛下讓奴才過來問娘娘一聲。”

柔妃聽說,懶洋洋的占了起來:“陛下說什麽?”

長順兒直起身子,朗聲道:“陛下口諭,問娘娘‘晚上吃的什麽?合不合胃口?今兒都做什麽了?’”轉述完皇帝的話,長順兒又恢覆成躬身的蝦米狀:“陛下就說了這些。”

“回去告訴陛下,晚上我吃了羊肉,很是不錯,可惜陛下不能來嘗一嘗,為這可是忙活了一天。”皇帝的噓寒問暖,叫柔妃心裏很熨帖,又問:“陛下晚上吃的什麽,吃了幾碗飯?今兒都做什麽了?”

長順兒湊到柔妃身邊,憂心忡忡的說道:“陛下這兩日胃口都不太好,吃不得葷腥,晚上禦膳房把鹿肉熬得稀爛做了些粥,陛下才勉強用了些。”說到這裏,長順兒重重的嘆了一聲:“今兒大朝,晌午陛下才從含元殿出來,跟著又帶著幾個大人在南書房議了快一個時辰。用了兩口飯,奴才瞧著,也沒吃出味道,就又去了勤政殿。這一去,就沒出來。”

柔妃皺眉:“什麽事兒啊,忙成這樣。前幾日不是松快了嗎?”

長順兒苦著臉:“奴才都在內苑裏伺候,不往外朝去,並不知道。娘娘得問趙常侍。”

柔妃不屑的白了長順兒一眼,嫌他沒有用。長順兒見狀,很是委屈,說道:“奴才滿心想為娘娘效力,可外朝裏奴才又去不得。”

柔妃早知道長順兒是皇帝身邊的葉新佳,一直妄圖將趙俅取而代之,此時文弦知意,卻不點破,反倒是揮了揮手:“問你幾句話都不知道,本宮這裏也用不著你,且去吧。”

長順訕訕的退了出去,走至門口,卻被柔妃叫住:“回來。”

長順大喜,慌忙又跪到柔妃腳邊:“娘娘有何吩咐?奴才萬死不辭。”

柔妃冷笑:“你想替本宮死?還輪不到你呢!”再擡眼看了一眼殿內服侍的宮人:“出去出去,別在本宮面前礙眼!”

待人走後,柔妃拿手指頭一勾,將長順招到手邊兒,信口說道:“本宮這裏,倒是有一樁差使,也不知你接不接。”

長順牽著柔妃的裙角,縮著脖子,仰頭笑道:“接的,接的,闔宮裏,誰不想替娘娘辦事兒啊。”

柔妃嘴角抽出一抹笑,滿不在乎的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本宮這裏有一個宮人,下月就要離宮了,可惜她那文書,卻被本宮給弄丟了。原本呢,說清楚補一份也就是了,只是卻要受兩位嬤嬤的教導……”

長順忙道:“些許小事,娘娘只管交與奴才。”

柔妃捏了個蘭花指,長長的指甲彈在長順臉上:“自然是一點小事,只是本宮不願給別人知曉。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驚動,替本宮再弄一份文書來,本宮這裏,自然有賞……”柔妃說著笑得暧昧起來:“若你真有這個本事,本宮自然會再用你……重用你……明白嗎?”

長順大喜,猛得磕了個頭,道:“娘娘放心,奴才有個同鄉,現管這事兒,保管辦得利落。”

柔妃取出方才抄錄的紙片,扔給了長順:“拿去,照著這個來。本宮再說一次,你知,我知,多一人知曉,都算你長順沒本事!”

第 74 章

十月廿,長安城裏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不過一夜的功夫,大興宮便銀裝素裹。這一天,謝家二品郡夫人周國芳,攜女兒謝思怡、謝思泉入宮拜見柔妃。

柔妃為了睡懶覺,不願意早起見人,把會面的時間定在了午後,地點在淩綺殿正殿。等太監通稟說謝夫人覲見的時候,柔妃將將穿好一身的衣裳。頭一遭有外命婦覲見,她不願馬虎,穿得比較隆重。

見面時,謝夫人先帶著兩位小姐在殿內等候,柔妃升殿,謝夫人等跪迎,行大禮。正殿裏輝煌寬闊,說話都帶著回響,顯然不適合做推心置腹的交談。柔妃與謝夫人寒暄了兩句,便命她們一家往玉煙堂去,自己則回寢殿換了日常衣裳。

玉煙堂在正殿的左翼,不像正殿那般嚴肅,又不似碧紗櫥那般私密。招待命婦比較合適。往常這種時候,萬事都有阿桂與阿枝打理,可如今兩位嬤嬤賦閑、雨燕高升,雨荷又無甚本領。陳祿雖有幾分能耐,到底勢單力孤,今日宴客,便顯出不足來。未免在外人面前失了顏面,柔妃命雨燕作為陪客,領著陳祿、寧修幾個招待客人。又特特召了韶音彈琴唱曲,以娛嘉賓。

柔妃一邊換衣裳,一邊慨嘆。如今淩綺殿剩下的人裏,竟沒幾個能上臺面的,或是拙嘴笨舌,或是冒失莽撞,又或是羞手羞腳,不堪重用。

“笨手笨腳,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好,還能指望你們什麽?”宮女更衣時扯到了柔妃一根發絲,柔妃便不耐起來。

“娘娘息怒。”寢殿裏幾個宮人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起來。這幾個近身的宮人,原是頂替雨燕的位置上來的,從前不曾有這樣的機會親身伺候娘娘,雖一心的謹慎,卻還是出了差錯。

柔妃嘆了口氣,聰明的都心大,不聰明的又不堪重用,可謂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兩權相害,不如用些笨人。“支個人去同趙俅講,陛下今日若得空,請往咱們這裏來一趟。”柔妃吩咐小太監。

柔妃至玉煙堂時,韶音正在唱《楊柳詞》,她嗓音婉轉,將曲中的依依不舍之意唱得淋漓盡致,使聞者動容。

“今日合該歡聚,為何作此離別之音?”柔妃由陳祿扶著,至上首寶座上坐下,待眾人再次行禮、賜座後問道。

韶音起身道:“娘娘恕罪。”

謝夫人欠身道:“娘娘容稟,原是婦人久聞娘娘《送別詞》,特請了韶音姑娘彈唱,聽後只覺繞梁三日,蕩氣回腸,便又請韶音姑娘唱《楊柳詞》兩廂對比、品評。”謝夫人不過是個三十餘歲的婦人,卻已經是幾個孩子的母親。她皮膚白皙,說話綿軟,因常年養尊處優,顯出貴婦人們所特有的從容與優雅。

柔妃笑道:“不想謝夫人也聽過。”

謝思怡也欠身道:“娘娘的《送別詞》膾炙人口,傳遍兩京,耄耋老者,黃口兒童,皆能吟唱。前兒家兄離京,他幾個好友相送還唱來著呢。”

柔妃笑笑,對謝夫人道:“你們家大郎真是好人才,得陛下那般重用。”

謝夫人謝道:“承娘娘繆讚,陛下隆恩。”

柔妃眼波一轉,瞧了瞧謝思怡:“謝家的人,自然不會差。尤其是兩位小姐,數遍兩京,也是拔尖兒的。”

謝夫人連忙謙虛:“娘娘過獎,叫她們聽了信以為真,只怕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論才論貌,有娘娘珠玉在前,哪裏輪得到她們?”

柔妃招手,將謝思泉叫到身邊,拉著手細看:“含苞待放,真真兒惹人疼。”又看謝思怡:“不是我當著夫人的面說過年話,這樣的閨女,也只有謝家這等人家,夫人這等賢母才教得出來。容貌這些不提,只說這氣派舉止,就叫人喜歡。不似有的人家,並沒有什麽根底本領,卻一副天之驕子的模樣,不知天外有天,那等人,本宮是看不上的。”

謝夫人細品柔妃這話,覺得含義深遠,望著柔妃沈默起來。柔妃回望謝夫人,對她點頭微笑。謝思怡低了頭,也不說話。謝思泉則很盡責的站在柔妃身邊充當背景。

對於謝夫人的反應,柔妃很滿意。她並沒有打算幾句撩撥,就能引謝家入局,但是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像謝家這樣的人家,又有這樣出色的女兒,怎麽能超然事外呢,便是無欲無求,是非也會找上她們的。

“韶音。”柔妃說道。

“是,娘娘。”韶音起身應道。

“還有什麽好曲子,唱來聽聽吧。”柔妃換了話題,有的事點到即止就好。

韶音想了想,淺笑回道:“正有一首《庭中有奇樹》,請娘娘品評。”

柔妃道:“唱來。”

韶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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