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錯了……別趕我走……”

賀延聽到卓航的夢話, 大掌放在卓航腦袋上當是安撫：“放心，沒人趕你走。”

卓航皺著臉：“我真錯了……”

賀延：“……”

隨後卓航一個翻身, 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王恒之走進房間, 瞅了瞅卓航：“他沒事兒吧？真喝高？”

“讓他睡吧。”賀延站起身，頭也沒回地走出房間。

“宿醉頭疼，明兒我給他調點蜂蜜水。”王恒之跟隨賀延的腳步回到客廳。

賀延道：“不用麻煩。”

“阿延, 你這就不對了, ”王恒之道，“好歹也是你的人。”

“我知道。”賀延是個自持的人, 連紅酒都少喝, 畢竟身為藝人, 隨時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小陳也不是能喝的人，自然也不會把自個兒放倒, 但就是有點不明白：“航哥上回喝那麽多都沒醉, 怎麽現在說躺就躺下？”

嚴海道：“這事兒我聽老吳說過，按老吳的猜測, 其實那都是卓航的障眼法，其實他並沒有喝下多少。”

吳澤成接話：“今晚上他這才是真的喝。”

“難怪……”小陳算是明白了。

收拾桌面上的杯碟之後，清理幹凈，幾個男人開始聊人生，回顧以前的種種，淺酌杯中酒, 好不暢意快活。

最後王恒之說：“房間就那幾個, 怎麽睡你們自己決定。”

除去卓航, 原本可以一人一間房，但現在醉鬼卓航已經占用一間房，那就意味著有兩個人要同睡一間房。兩個大男人擠一張床，說實話，換成在場的幾個男人也沒誰樂意，畢竟床麽，還是一個人睡比較舒服，再者，也沒誰是一對兒，要是第二天起床看到對方頂起小帳篷，這他媽就尷尬了。

“我和卓航睡一間房吧。”

賀延此話一出，其他的幾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他。

“看我幹嘛呢，”賀延眉頭微微皺起，對上一群人不敢相信的眼神，“要不換誰來？”

“不不不不——”

眾人齊齊搖頭。

“我去洗澡了。”

“我也去。”

“等等我！”

賀延看著吳澤成，嚴海和小陳三個推推搡搡地離開，面無表情地回看王恒之：“三個男人一起洗澡？當你家是大澡堂子？”

王恒之無所謂地聳肩：“我不介意。”

賀延心想：我介意。

其實這三個人也並沒有一起洗，王恒之的浴室很大，就跟大澡堂子差不多，有淋浴區和泡澡區。

待幾個人都洗完澡之後，王恒之說：“賀延，你要不要去洗。”

“你先洗吧，我善後。”

“那行吧。”王恒之去找換洗的衣物。

賀延坐在毛毯上揉著額角，他怎麽就自動請纓要和卓航睡同一間房？卓航腦抽，他也跟著腦抽？

熱鬧了大半個晚上的林中小屋終於安靜下來，周圍悉悉索索的蟲鳴聲也悄然而至，在夜裏訴說著大自然裏不為人知的故事。

幾個男人各自回房，賀延也進到房間裏，看到卓航睡姿特別醜，被子被卓航壓在身下，想抽也抽不出來，賀延無語，插著腰睨著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卓航，過了會兒才拿了換洗的衣物進到浴室。

賀延選擇用大木桶泡澡，他累一天了，不，是累了好多年，放松的時間特別少，平時拍戲回家都是三更半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是晚上一兩點後才睡覺？要不是他經常鍛煉，飲食上也註重營養和碳水化合物的把控，才不至於累垮。

把濕了熱水的毛巾蓋在臉上，賀延雙臂搭在水桶的邊沿，整個人都泡在熱水裏，頓時覺得疲憊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發用言語形容的身心舒暢，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浴室裏水汽氤氳，再點上王恒之特制的熏香，賀延更是放松。

正當賀延無比享受的時候，聽到浴室的門開了，賀延也沒緊張，畢竟這兒都是自己人，說句話提醒就是了。

也沒揭開臉上的毛巾，賀延閉著眼說了句：“有人。”

沒見對方回應，賀延這才將蓋在臉上已經冷卻的毛巾拿下，睜開眼——

竟然是剛才還在床上睡得跟死豬似的卓航！

只見卓航腳步有些不穩地直接走到浴桶前，瞇著眼低頭，意識到浴桶裏裝的是水之後，笑了一下，醉態明顯。

賀延沒有再說話，他是想看看卓航想要幹什麽。

卓航一把脫去上衣，接著解開運動褲的松緊帶，扭了扭腰，抖了抖屁股，楞是在沒有雙手的幫助下，褲子輕松落地，並且臉上還保持著迷之笑容，合著是連卓航都佩服自己有這不用手就能脫褲子的好本事。

卓航的**賀延也不是第一次見，淡定地繼續泡在浴桶裏，賀延像是看電影似的，好整以暇地看著卓航。

浴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賀延看卓航的眼神更不避諱，審視卓航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鎖骨明顯，肌理分明，臀部圓潤緊翹，胸前的兩點呈茶色，視線往下，安靜匍匐在黑色叢林中的小航子竟有擡頭的跡象。

估計是酒精的作用。

賀延細看，卓航幾乎都沒睜開眼，他這麽一個大活人泡在浴桶裏他竟然看不到？真眼瞎？

一絲`不掛地站在賀延眼前，卓航莫名地哼笑一聲，修長筆直的雙腿跨進浴桶中，和賀延同泡在一個浴桶裏。

卓航的雙手在水中摸索，似乎在尋找什麽，不知怎地，卻摸到賀延的大腿根部，賀延一怔，把手中的毛巾放在水裏，卓航這才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跟個孩子似的。

卓航真當是在家裏，拿著毛巾搓澡，還斷斷續續地哼著小曲兒，賀延用過人的耳力將卓航所哼的段子拼湊起來，完整地得出一首歌。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壓不住你蹦出個孫行者猴哥猴哥你真太難得緊箍咒再念沒改變老孫的本色拔一根毫毛吹出猴萬個眨一眨眼皮能把鬼識破翻個跟鬥十萬八千裏抖一抖威風山崩地也裂……”

賀延嘴角抽了抽，無語地單手捂臉：“卓航，大晚上的你能別唱麽？”

卓航皺眉，似乎是被人打擾了興致一臉不耐煩：“誰、誰阿，老子唱歌那、那麽……好聽……”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賀延說話聲音不大，卓航卻更不爽，雙眼微闔，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哪個不長眼的孫子擾了本少爺的……賀、賀延？”

“是我。”

卓航眼睛算是睜大了點兒，醉眼朦朧，瞇著眼湊近賀延，鼻尖都快戳到賀延臉上：“真是……你啊？你、你怎麽進來呢？沒看見我在洗澡嘛……”

“是我先在泡著的，你後面才進來。”賀延道。

“胡說！”卓航不滿賀延的說法，“明明……是我先進來的……你、你老想占我便宜……”

賀延嗤笑：“說清楚，誰想占你便宜？”

“你！”卓航戳著賀延的胸膛，“就是你！”

“我怎麽占你便宜，你一大老爺們兒的，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有什麽便宜可占？”賀延知道跟個醉鬼說道理肯定是沒用，對方壓根就聽不進去，卓航現在酒精上腦，前一刻說過的話轉眼間忘。

“占、占……”卓航食指的指尖在賀延胸膛點了點，力氣不大，像是在思考，“就是占便宜，上次我和賀延那傻逼就是在浴室裏不知道幹了什麽事……”

賀延聽到卓航這麽說，原本搭在木桶邊沿的右手撫著卓航的黑發：“你真不記得？”

卓航皺起眉頭：“記個屁，老子、老子失憶了……”

“好吧，”賀延嘆了口氣，“那你想怎樣。”

兩人泡在同一個浴桶裏，距離又如此貼近，卓航整個人都快倚在賀延身上，當賀延問了這句話後，卓航擡起頭，兩只黑潤的眼珠子濕漉漉地瞅著賀延，下一秒，毫無預兆地嚎啕大哭。

“爸！爸！我知道錯了！爸！你別趕我走！爸、爸嗚嗚嗚……”

賀延：“……”

“爸！爸！”卓航揪著賀延，“你讓我回家吧！爸爸！嗚哇……”

聲音太大，賀延捂住卓航的嘴，說：“哭什麽！我不是你爸！”

這大晚上的擾人清夢，那幾個人不得找他算賬？！

“嗚嗚嗚……”

卓航的舌頭掃在賀延的掌心，令人心神蕩漾，賀延穩住心神：“我松開手，你別嚎。”

還沒等賀延放手，卓航就掰下賀延捂著他嘴巴的手：“爸爸……”

賀延渾身一震，卓航這一聲叫得軟弱無力，再看在水汽氤氳之下卓航紅潤的薄唇，近在咫尺，回想那一夜卓航也是渾身赤`裸地伏在他腿上的模樣，一股熱流竟然開始在下腹聚集！

操！賀延暗罵一聲，一手摁住卓航後腦勺，一手抓起漂浮著的毛巾往卓航臉上就是一陣亂抹：“卓航！醒醒！”

“你大爺的！”卓航被毛巾搓得臉皮都快掉了，不耐煩地揮開，雙腿在水裏亂蹬。

這一鬧，卓航不偏不倚踹到賀延那話！

賀延臉色一青，拽住水裏卓航不安分的腳踝：“卓航！”

剛才還齜牙咧嘴一副兇相的卓航瞬間一變，委屈巴巴地匍匐在浴桶邊沿：“連你也嫌棄我！連你也嫌棄我！”

賀延抹了一把臉剛自個兒清醒清醒，調整好情緒，說：“我沒有。”

“你就是有！林天培！”

賀延大掌攥住卓航的後脖頸，怒意現在眸中：“你再說一遍？”

誰知道卓航卻嘿嘿一笑，半闔著眼，而後腦袋一耷拉，沒話了，賀延湊近一看，才發現卓航睡了過去，還打著呼嚕！

賀延跨出浴桶後腰間圍上浴巾，把卓航扛在肩膀上，回房，用腳關上門，直接把人丟在床上，看到卓航身上還有水，拿過一旁的毛巾隨意擦拭了事。

坐在床沿邊，賀延單手支著額頭，以為終於可以消停了，誰知道卓航翻了個身又抱著他的腰。

賀延轉過頭睨著閉著眼傻笑的卓航，咬牙切齒道：“你小子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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