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航閉著眼笑得特傻缺：“不……想……怎麽……樣……”

低頭看到圍在自己腰間上卓航的左手, 賀延壓低聲音：“放開，不然你就到外邊睡去。”

“那不行……”卓航猛地勒緊！

賀延：“你他媽是找抽吧！松開！”

說完就要掰開卓航的手, 這下換卓航不樂意了, 雙腿亂蹬，扭動著身體，可右手還是緊緊將賀延鎖著。

賀延這回徹底無語了：“卓航, 睡吧, 咱別鬧了成不。”

“嗯……”卓航應了一聲後，竟然收回手, 身子一翻, 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

看到卓航算是消停了賀延這才躺床上去, 枕著雙手，雙眼瞧著天花板。

“@#￥%*……”卓航說完一句什麽話之後還吧咂兩下嘴。

落地窗的窗簾已經放下, 室內只剩下賀延旁邊的床頭燈還散發著昏黃的微光, 整個房間的氛圍很適宜睡覺，可偏偏賀延卻不想睡。

原本腦子放空的賀延又把視線落在睡於身旁的卓航臉上, 前一刻還在折騰人的卓航此時的睡顏可謂是人畜無害：柔軟的黑發散開露出光潔的額頭，高挺的鼻梁之下，薄唇的唇角微微上揚，似是在做著什麽好夢。

卓航不說話一臉正經的時候很吸引別人的目光，偶爾痞裏痞氣地倒也不招人厭，性格豪爽, 該動手的絕對不會廢話, 這些日子與卓航相處下來, 賀延發現如果不和卓航起爭執的話，賀延會覺得和卓航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可偏偏卓航對他冷言冷語，甚至話裏帶刺兒，賀延不知自己是怎麽的，竟然也能容忍下來，合著是因為卓航兩次幫他的原因……

卓航是那種睡覺不安分的人，做過什麽事第二天壓根就不記得，卓航挪來挪去，一下在床沿邊，賀延擔心他會掉去的時候他人又挪了回來，賀延松了口氣後，正想拿起手機，雙腿上驀然出現第三只腳——不用說，當然是卓航把腿搭在他那了。

賀延大腳一掀，卓航滾了半圈又滾了回來，手臂又橫在他的腰上，賀延只好把卓航的手拿開，卻又怕他這麽個睡法壓到右臂，楞是把卓航的身體掰正，面朝上躺著，不到半分鐘，卓航上半身都壓在賀延身上了，賀延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決定放棄。

同時賀延也決定下次再也不會選擇和卓航同睡一張床！

賀延猜想是燈光的原因，卓航才會睡得不安分，賀延把床頭燈關掉後，屋內陷入一片黑暗。窗簾是遮光的窗簾，一旦拉上就算是白天屋裏也會像夜裏一樣昏暗，利於睡眠。

過了會兒，賀延漸漸適應黑暗之後，匍匐在他胸膛上的卓航動了動。

“卓航。”賀延忍不住叫身上之人的名字。

卓航沒醒，繼續呼呼大睡。

賀延皺眉，這小子都這樣了，讓他怎麽睡？他明天可是還要趕通告的！

只好挪動身體，把自己的半塊地盤讓給霸王卓航，大床的三分之二全是卓航的，賀延心想，這下足夠卓航滾了吧？

可惜事與願違，那只是賀延想的。

對於睡慣大床的人來說，整張床就是他的，無論別人被逼到角落，潛意識裏照樣不會滿足。

賀延索性跨過卓航，到床的另外一邊去睡，才剛閉上眼想入睡，卓航又滾過來。

“我說卓航，你這手還想不想要？要不我幫你卸了吧？”賀延捏著卓航的臉往外扯。

卓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被疼醒的，帶著些口齒不清：“賀延……李……幹嘛？”

想也沒想地，賀延說：“幹你。”

如此順口不經大腦，連賀延也不由得暗罵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幹！”卓航此時依舊是在半睡半醒之間，浴袍還是賀延幫他套上的，裏面連條內褲都沒穿，睡姿太過於豪邁，朦朧中聽到賀延這麽說，雙腿大開，浴袍之下若隱若現的小航子孤單地匍匐在黑毛從中。

肉色和白色在黑夜中極其容易分辨，所以賀延也一眼看到卓航雙腿間的老二，賀延還做不到伺候別人穿衣服，所以打算繼續讓卓航這麽袒露下去。

屋裏很安靜，賀延讓自個兒去想其他的事情，什麽都好，只要不是卓航一絲`不掛的畫面——因為他發現下腹開始有了反應，對於賀延來說已經不是兩三次的問題，而是每次腦海裏會突然蹦出卓航赤身**的場景，包括卓航這樣睡在他身邊，也會起反應。

煩躁地捂著腦門兒，賀延第一次有去看心理醫生的念頭，就算以前壓力再大的時候，他都從未有過這想法。

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卓航才起床，發現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換成的浴袍，而且，底下非常涼爽，不用看也知道什麽也沒穿。

“臥槽……”卓航捂著腦袋，宿醉的後果啊！真的很疼！

他只記得昨兒晚上他喝了王恒之自釀的梅子酒，之後……之後他醉了？！

扶著墻走到客廳，王恒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有動靜，擡起頭來看：“你醒啦？頭疼不？”

卓航點頭，說：“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各自辦事去了。”王恒之站起身來，“我給你調了蜂蜜水，喝點兒吧，沒那麽難受。”

“謝了啊！”卓航左手揉著太陽穴自嘲道，“忙，都忙，就剩我一個閑人。”

王恒之倒是笑著說：“很多人想閑都不行呢。”

卓航笑呵呵地：“那倒是。”

把裝著蜂蜜水的杯子遞給卓航，王恒之也坐下來，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卓航。

卓航被盯著渾身發毛：“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沒有。”王恒之還是看著卓航。

“那你怎麽不繼續看報紙，看我幹啥，我臉上又沒字兒。”

“沒錯，”王恒之笑得特別暖，“你猜猜是什麽字？”

“沒興趣。”卓航搖晃著腦袋。

“好吧，你臉上有大寫的‘賀延去哪兒了’。”

“我靠！”卓航差點就把蜂蜜水噴出來了！

“看你這反應，難道我猜中了？”

“沒有！”卓航隨手抹去嘴角的蜂蜜水，暖暖的蜂蜜水一杯下肚，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頭慢慢地沒那麽疼，不由得和王恒之聊上幾句，“不過話說回來，我昨兒晚上好像聽到……”

“什麽？”王恒之手支著下巴，露出一節白皙的手腕。

卓航現在才註意看王恒之，皮色很白，和林天培的白凈不一樣，那種白是好的家境養出來的，雙眼皮很明顯，細看左眼下方還有一顆淚痣，下巴略尖，五官看起來較為柔和，不能用帥來形容，而是……陰柔的美，寬松的裸色棉麻系帶長衫配上白色九分褲，如果再加上長頭發，準是個大美人！

“你看什麽？”王恒之笑起來眉眼特別好看。

卓航一怔，靠，竟然走神！

“噢……”卓航猶豫了會兒，想不起他想說什麽，“剛才咱說道哪兒了？”

外頭的陽光穿過枝椏照射進來，打在王恒之身上落下斑駁光影，王恒之身上渡了一層光暈。“你說昨晚你聽到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你想說什麽。”

卓航想起來：“有人說你……”

“說我是同性戀？”王恒之臉上依然保持微笑，“說我是同性戀對嗎？”

“你別生氣，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王恒之抿著唇笑：“我沒生氣，既然阿延能把你帶到我這兒，我自然會當你是自己人，而且……我也出櫃了，沒什麽好遮掩的。”

“好吧……”卓航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王恒之又道：“同性戀不是怪物，我們並不殺人放火奸`淫擄掠，更沒有傷天害理，只是愛上和自己同性別的那個人，而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不就是我愛的那個人也同樣愛著我，難道不是嗎？”

“也是哈。”卓航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王恒之溫柔地拍拍卓航的頭，目光柔和：“你那麽聰明，會明白的。”

“明白、明白。”

“以後有男人愛上你，哥希望你不要覺得他惡心，他沒做錯什麽，只是正好愛上你，能被愛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哪怕世俗的眼光和鋒利的話語都會傷到他，你都還能挺身而出。”

“……”卓航傻楞地看著王恒之。

砰——！！！

就在這時候，巨大的關門聲引起二人的註意，

王恒之擡眼一看提著行李的高大男子：“那麽快回來了？”

“嗯。”男子淡然地掃視卓航一眼，說，“再不回來不知道你還要帶多少野男人回家。”

野男人！！！

卓航心中的火騰地燃燒起來。

王恒之道：“卓航，我來介紹一下，高遠，我的愛人……”

“兼弟弟。”男子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將王恒之從沙發上抱起！

卓航的嘴巴呈“0”形，這、這兩人是玩禁忌戀啊？！我靠！今兒個算是長見識了！

“我倆是重組家庭！”王恒之一邊掙紮一邊解釋，“放我下來！”

“警告你別動！摔了別賴我！”男子說完直接將人抱走，到走廊那的時候突然站定，微微側過頭冷聲道，“哥們兒，你還是把你的東西收一收走吧，不然待會兒聽到一些你不想聽到的聲音。”

“高遠！高遠你別亂來！”

男人邁開腿抱著王恒之徹底消失在卓航面前，王恒之的聲音漸漸變小……

卓航回過神來打了個冷顫：操，這大白天的就要上映限制級的，這口味太重他受不了，還是趕緊走吧！

還好卓航已經換了衣服，沒什麽可收拾的，一摸兜發現手機不見，應該還在房裏，硬著頭皮回房間拿手機的時候，斷斷續續、克制忍耐的低吟聲已經從某個房間溢出。

雙腿像是釘在原地，卓航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反而不急，內心好奇的小人在敲鑼打鼓，當那低低的呻`吟演變成啊啊嗯嗯嗯和激烈的啪啪啪聲後，卓航腦子瞬間清醒，一口氣跑出屋外，站在庭院裏，腳步這才放慢，走上鵝卵石鋪成的小路。

然後卓航發現自己……沒錢打的回去。

這時候手機響了，是賀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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