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瘋切磋的手法越是犀利，越是不留情面，最後竟隱隱帶了淩厲殺氣，打得洛陽的插旗者們都不敢再隨意接下他的戰帖。

[密聊]你對[天狼]悄悄說：？

對方不在線。

莫雨恨得牙癢癢。

天狼終究沒來赴約。

洛陽的切磋黨們感受到了莫小瘋的盛怒，紛紛遠離，甚至連中立玩家也都只敢繞著他走。

莫小瘋靜立在洛陽城，襯著清黃的光暈，孑然一人更顯孤寂與蕭瑟。一群名字怪異的江湖號以詭異的線路在他身邊來來往往穿行……

江湖上漸漸流傳了一個傳說——

莫谷主沖冠一怒為紅顏，在洛陽大開殺戒。

而此時，離莫雨家隔著兩個街區的望北街道派出所家屬大院，則黑漆漆地一片。

穆玄英趴在床上捂著在黑暗之中不小心踢到門板而“重傷”的腳丫子打滾，痛苦地哀嚎：“嗚嗚嗚，還要不要人活了……大晚上，這麽黑，竟然還給停電……我要找95598投訴！”

05 家家有本經

翌日

穆玄英醒過來時只覺有些著涼，咽喉發幹、輕微疼痛。他身體一向偏虛，娘胎裏帶來的。為了不給舅舅家添麻煩，他從小就十分註意。

昨夜正在帶戰場團，忽然停電了，等了許久也沒來。屋裏黑黢黢的，電熱水器用不了，想洗澡也不成。原本還想等著來電，終是沒抵住倦意，隨意搭著薄被就這樣睡著了，電什麽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穆玄英起床先找了些感冒藥吞了，而後到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手機響得正歡。拿起來一看，是舅母打過來的。

電話接起來還沒說話，對方急急喊了一聲：“……毛毛。”就開始不停地抽泣。

穆玄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的大舅近幾年身體不適，去年來城裏看過一次病，當時說沒什麽大礙，開了些藥就回去了。可這一年來身體總反反覆覆。如今舅母這陣仗，多半和大舅有關。

在電話裏聽舅母把情形說了，穆玄英換了身衣服急沖沖地就往市人民醫院趕。

大舅前幾天在家幹活時突然暈倒，去鎮上的門診部看了病，醫生不敢確診，讓最好送到市裏的醫院再看看。到了市裏，醫生二話不說，讓馬上住院檢查。舅母這才給穆玄英打了電話。

穆玄英來到醫院為大舅辦理了住院手續，又樓上樓下的到處跑腿，拿病例處方體檢表、繳費取藥，還要不停地安慰哭泣的舅母。

醫生、護士看到了，都笑著說：“你兒子好孝順，真懂事。”

表情立時僵硬在老淚縱橫的臉上，舅母尷尬地笑了笑，沒吭聲，抽泣聲也變得小了許多。老兩口有個兒子，與穆玄英同歲，目前在國外留學。

如今大舅倒下，家裏又少不得人。“姆姆，過兩天你便回去吧。外公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這邊有我照顧就成。”穆玄英口中的外公並非自己母親和大舅的父親，而是舅母的爸爸，他就著他表哥叫的。拿著繳費單回來，穆玄英看了眼上面的金額，就往兜裏揣，也沒說別的。

“……你平時還得上學呢。”提到上學，舅母有些猶猶豫豫。

“不礙事。一二年級時把選修課都修得差不多了，這學期要少些。”

舅母原本還挺躊躇，不過想想眼下的情況，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好……那就辛苦你了，毛毛。”

穆玄英點點頭，沒再說話。他忙了一上午，幾乎沒有坐下來休息過，今天天氣有點熱，盡管醫院有中央空調控制室內溫度，可他累得不輕，額頭、脖頸都覆了一層薄汗。擡手看了下時間，該下樓拿輸液的藥了，就又走了。

兩天後，舅母回鄉下。臨走前，大舅讓舅母取了存折給穆玄英。

自從洛陽約戰爽約，天狼便再沒有上過線。起初，莫小瘋還密聊了他兩回，皆提示不在線。過後，他也無暇顧及糾纏天狼，因為惡人內戰爆發了。

戰龍魂伏小作低，韜光養晦了個把月，終於按耐不住，尋了個類似我們家妹子被你們守屍都哭麥了的理由向紅塵秘意發起了幫戰。這一戰，如同投入平靜湖水裏的石頭，跌宕出一層層的巨大漣漪，最終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漩渦，將惡人谷各個幫會紛紛卷入這場權力之爭。

惡人谷陣營長達兩年的安寧與平衡徹底崩壞。

相反，太極廣場的浩氣盟仿佛迎來了和煦明媚的春天。

惡人內戰沒空騷擾他們，任務完成得可麻溜利索了，還能趁機偷一把自相殘殺的惡人人頭；

前一刻戰龍魂還在白龍口將浩氣狠壓在覆活點，沒一會兒，一個大旗落在地上，紅塵秘意從天而降，浩氣眾人趁機脫出戰圈；

惡人攻防統戰YY一分為二，毫無配合，莫小瘋陷入內戰困局暫時放棄攻防的指揮權，浩氣坐收漁利，接連讓惡人在攻防中處於劣勢；

甚至，還讓浩氣得手了一次野外BOSS。

莫雨在幫會YY裏懶洋洋地說：“玩夠了？”

紅塵眾人摩拳擦掌。

莫雨：“是時候拿出點真本事了。”

之前都是和戰龍魂玩玩的，紅塵的清算現在才要開始。

穆玄英整日忙碌，白天上課，下課後去醫院照顧大舅。成天兩頭跑，晚上回到家，疲憊不堪，哪還有心思上游戲。偶爾上去一小會兒，做完任務就下線睡覺。劍三上發生的精彩故事，他渾然不知。

大舅望著穆玄英眼下淡淡的青色和憔悴面容上難掩的疲態，無聲嘆息。他因為生病，瘦了一圈，而外甥為了照顧他，也瘦了不少。

他養育了穆玄英十年，明明有恩情，卻總覺得自己虧欠外甥太多。面對穆玄英那張酷似穆天磊的臉，他又愧疚又難受。

考慮了很久，他終於說道：“毛毛，大舅這病……還是不開刀了，咱保守治療吧。”

穆玄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急道：“這怎麽行！舅舅，我不會答應你的。”

大舅身體裏有顆腫瘤，情況不是特別好也沒有特別壞，目前還未擴散，暫且在可控制狀態。開刀切除的話，痊愈的可能性比較大。體檢報告顯示他的血管也還有些問題。畢竟歲數大了，多多少少，大大小小，都有些毛病。

手術費、住院費自然不是小數目，對於他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很困難，況且還要負擔兒子在國外的開銷。

“舅舅，錢總能再賺，可你要是病倒了，這個家怎麽辦？外公年紀大了，經受不起刺激的。哥哥在新西蘭也能自己打工維持……再不濟，那筆錢先拿給你……”

“不行！”穆玄英話還沒說完，大舅就打斷了他，“不許再動那份錢了！”說罷，雙手猛地捂住了臉，直喘氣。

穆玄英看著自家舅舅這模樣，心裏跟著難受，也不敢再提那份錢的事，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大舅倒下去。

“對不起，舅舅，我不是這個意思。”穆玄英心抽著疼。

“不……毛毛，我的孩子……不是你的錯，是我們家對不住你。”大舅深呼吸了口氣，顫抖的聲音聽得出他很痛苦。

穆玄英握著大舅寬厚的手，摸索著上邊厚厚的繭子，溫潤的聲音緩緩說道：“舅舅，你什麽都別想，好好配合治療。朋友替我在學校附近找了份兼職打工，等你好了我就去，你也別擔心我。過幾天小舅從深圳回來了，可以在家頂一陣呢，舅母打算上來，說不定還能找份護工的活兒，一邊照顧你一邊賺些錢，總會有辦法的。還有啊，昨天和哥哥聯系過了，他最近挺不錯的，讓你也得好好的。你這樣子，我怎麽和他交代呀？”穆玄英挑著好的事情說了些，又搬出大舅的兒子來，這才讓大舅答應下來繼續住院，等待手術。

沒過幾天，正如穆玄英所說，在外地打工的小舅回來了。他到醫院陪護了大哥一整天，次日就回鄉下，把大嫂替了上來。

這天是個周三，正好上午沒課，下午的公開課取消了。穆玄英就上午先去了一趟醫院，誰知剛進病房，竟然看到舅母正在病床旁給大舅倒水。

穆玄英笑道：“姆姆，你來了。”

舅娘扯著嘴角不太自然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沒說其他的話。

大舅道：“毛毛，你姆姆這次上來就暫時不回去了，家裏有小舅在，不用擔心。這裏有她照顧我就好，你好好回去上課，別耽誤了學習。哎，這醫院空氣也不好，你一向身體虛，不能老往這不幹凈的地方跑。”

大舅生怕他傳染上流感或其他什麽的，這下有人照顧了，恨不得穆玄英同醫院的病菌離得遠遠的。

穆玄英失笑道：“我哪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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