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這些年還打籃球呢，身體好多了。”

舅甥倆說了一會兒話，穆玄英的電話響了，是同學打來的。

“玄英，通知一下，下午兩點半臨時改上專業課史源學，老爺子說要考試。”

“哈？！”穆玄英目瞪口呆。

專註坑學生三十年的也只有史源學的老教授了。老爺子總是動不動就愛測試，而且從來不提前通知，殺得學生們措手不及。這次因為臨時換課，才好心地提前兩個小時通知了學習委員。

縱使老爺子平時對穆玄英疼愛有加，也不得不讓穆玄英對他的任性無奈嘆氣。

“舅舅，我得走了。下午臨時考試，我明天再來看你。”說罷，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往外跑。

此時正值下午一點半，平時人來人往的住院部樓下難得鮮少有人走動。穆玄英氣喘籲籲地跑到大門口，看了下時間，約摸著坐公車來不及了，只能打的回學校。

正巧，就在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士。

穆玄英伸手要去拉門，指尖剛剛碰到把手，身後有人叫他。

“毛毛——”

回過頭去，見到舅娘手裏抱著一個大布袋子，滿頭是汗地追了出來。

“姆姆？”

舅娘把布袋子往穆玄英手裏一塞，半低了頭，說：“毛毛，這是你愛吃的，拿著。”說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趕緊說了句你快回學校去吧，轉身就走了。

“謝謝姆姆！”穆玄英笑道。

抱著袋子，他這才拉開的士的車門，坐到後座。打開袋子，見裏面是晶瑩水潤，如同瑪瑙一般，紅得誘人的櫻桃。這是大舅家後院那顆櫻桃樹上結的，水嫩嫩的特別甜，從前他可喜歡吃了。穆玄英頓時眉開眼笑，頭也不擡地同司機說道：“HQ師範大學。”

穆玄英心思全在那包櫻桃和舅母的態度上，司機一直沒發動轎車他也沒註意到。直到回過神來，發現的士根本沒有走，他才擡起頭來。

卻見司機正半側了身，一手搭靠在椅背，一手握著方向盤，面容冷俊雙目森寒地看著他，也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呃？”穆玄英想難道這的士裏開空調打冷氣了？有點冷啊……

??06 上錯車與好人卡

莫雨微微挑了眉頭，眼底戾色若隱若現，神情默然地盯著穆玄英，沒有答話。

穆玄英仿佛被他陰沈冰冷的目光凍住了，緊抿著唇，一雙黝黑的眼睛回望著“出租車司機”，卻一臉不知所措。

兩人彼此都不說話，穆玄英只覺得一股森森寒氣撲面而來，極不自在。他朝窗外望了一眼，沒有其他的出租車可以搭，只好說道：“師傅，我趕時間。哪條路線不塞車就走哪條路，繞一點也……沒……關系……”穆玄英的聲音越來越小，尋思這司機渾身散發的精英氣場有點強大吖！

莫雨仍舊斜著眼睛看人，將穆玄英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呆頭呆腦的傻小子長得挺清秀幹凈，濃密細長的睫毛下目似點漆，狀若桃花，忽閃明亮，像一只小動物。說起話來，聲音溫和令人感覺很舒服，清澈得如同一汪碧幽湖水滌蕩在心裏頭。忽然就想再聽聽他說話，再多看看那雙眼，莫雨一時來了興致。

就在穆玄英滿腦狐疑，終於按耐不住，伸手去搭車門準備下車去時，莫雨說話了，“去哪兒？”冷俊的臉龐還勾起一絲玩味兒的笑。

“……HQ師範大學。”

竟然還是母校學弟啊。莫雨回身，擰動鑰匙發動了車子。他往後仰靠在座椅上，頭部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枕著頸墊，一種極其慵懶的姿態。

穆玄英暗暗驚了一下，心想：餵餵餵，師傅……你行不行啊？這樣開車真的沒有問題嗎……

像是為了印證穆玄英內心的吐糟，莫雨起步時猛踩了把油門，刺啦地就沖了出去。

穆玄英並沒有驚叫，他已經被這陣仗唬得說不出話來，趕緊擡手抓緊了車窗上方的把手，指節泛白，臉色還不大好看。偏偏這司機開車太過狂野，一路上速度不慢，超車的動作更是迅速而猛烈，顛得穆玄英越發緊張。

莫雨通過後視鏡看了眼正襟危坐的人，覺得這小孩到現在都沒發覺不對勁，而且明明緊張得要命卻不吭聲也不抱怨，實在挺有意思。

只是他聽不見穆玄英的內心。

其實穆玄英緊張歸緊張，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害怕。雖然覺得這出租車太瘋瘋癲癲，不過他正趕時間呢。先前還擔心會不會遲到，現下這麽個打了雞血的速度，他甚至暗暗慶幸，肯定趕得上啦！

車一路駛上了內環快速，相對平穩許多，穆玄英的頭輕輕靠在皮質的椅背，很舒服。興許是最近這麽長時間勞心勞力，濃濃倦意襲來，他輕闔雙眼想養會兒神，卻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莫雨看著睡得一臉毫無防備的青年，不由得心軟。他減緩了車速，讓車平穩地行駛，甚至路過被大貨車碾壓出的坑面，也刻意地繞過。

到了HQ師大，穆玄英還沒醒過來。莫雨說：“不是趕時間嗎？睡得跟頭死豬似的，別說我沒叫醒你啊……”說完，見穆玄英動也不動，他就將車熄了火，停在學校門口。等！

睡意朦朧間的穆玄英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淡淡的香煙味。他悠悠轉醒，看了眼四周，怔楞了好一會兒，而後他看到了“司機”，正一臉戲謔、富饒興味地望著他。

意識開始漸漸回籠，穆玄英猛地坐起身，摸出手機一看，兩點二十五！“啊！！！來不及了！！！”說罷，趕緊從口袋裏摸錢，一邊擡頭去看計價器上的金額。

“咦？”穆玄英停下了掏錢的動作，一臉懵逼和茫然。

計價器呢？！這輛出租車竟然沒有計價器？！

正當穆玄英腦袋當機，莫雨懶洋洋地側身，嘴角噙著玩味兒的笑，一手撐著腦袋，一臉看傻瓜似地看著他，說：“你看我的車像出租車嗎？”說罷還吐了一口煙圈過去。

穆玄英還呆著呢，點點頭，“象……”

“……”這下輪到莫雨說不出話了。

好在穆玄英隨即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上錯了車，人家還真把他給送到了學校。現下仔細看看這車的內飾，真皮坐墊，實木裝飾，前面還有觸摸屏的音響……

“不好意思，大哥，平時我出租車坐得少，沒有看清楚，實在過意不去。”穆玄英撓著腦袋，不知如何是好。手裏還拽著五十元錢，他想了想，遞過去，“要不，我還是給你車費吧？”

莫雨哂笑一聲，好整以暇，“專車呢，你說得給多少？”

“唔……”穆玄英咬著下唇，臉色變了又變，尷尬難堪。畢竟自己搞出烏龍在先，現在別人將他送回學校，總不能占了便宜還賣乖地討價還價吧。但方才他在醫院的時候將錢都補了藥費，加之如今家裏的狀況，只好與莫雨說道，“大哥，呃……你看這點兒夠麽？我沒、坐過這麽好的車。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回頭拿給你。我是這所學校的學生，要不我把學生證抵給你？”

莫雨不由得好笑，原本就只是逗逗他，瞧他的窘迫模樣，不想這孩子竟然這麽實在。他擺了擺手，說：“下車吧。”

“哈？”穆玄英雙眼滴溜溜地望著他，惴惴不安，揣摩著對方是不是生氣了。

莫雨道：“不趕時間了嗎？”

“糟糕！我的考試！”鐵定遲到了，穆玄英欲哭無淚，匆匆打開車門下車，闔上車門後，他沒有猶豫，將錢再次遞了過去。

莫雨沒接，一只手伸出窗外，揮了揮，同他道別：“下次找你請吃飯。”說罷，開著車瀟灑地離開了。

穆玄英遠遠望著，心存感激。沒有問聯系電話，請客只是一句客套話，那人是存心幫了自己一把。穆玄英臉上湧起深深笑意，這世界的一丁點兒善意都會令他感動。

“吶，真是個好人。”

HQ師大離莫雨的公司不遠，時間尚早，莫雨打算回公司一趟。他在一家小型IT企業工作，普通的白領。與旁人不同的是，他作為公司的業務分析師，又是入股人之一，想什麽時候來上班，什麽時候下班，上班時開著電腦是辦公或渣劍三，還不都是他自己說了算。

手機響了，莫雨瞥了一眼，看清屏幕上的來電，咦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巧地在屏幕上劃過切入到接聽模式，他立即將手機拿開，離得耳朵老遠。

“老大！！！”電話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你去哪裏了？我望眼欲穿也不見你來——”

莫雨淡定地嗯了一聲。

“你嗯是幾個意思？！你在哪裏啊？”

“HQ師大。”

“臥槽，你怎麽跑那裏去了？離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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