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 傑伊教授和帶進去的成員蘇醒。原來, 他們找到密室後，起初沒有發生任何事，眾人有條不紊地向帝都星發出信號, 雖然那霧氣使人的體力減弱，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危害，傑伊老師就帶著人繼續專心挖掘工作。

但有一天不知怎麽的，在挖掘工作進行了一個多星期時, 忽然有一天，霧氣的密度巨增, 當時因為工作量巨大, 所有人都在密室當中，就全部暈倒在裏面了。

還好對身體沒有多大影響。

前期的挖掘工作已經基本完成, 現在只要將所有挖掘出的文物帶回帝都星進行分析研究工作。

回來的路上, 宋商一路都躲著秦晉。

遺址並不在首都星，而是首都星附近的一個小行星, 他們乘坐小型飛船來回。宋商貼在窗戶透過玻璃看著外面奇異的星象，宇宙真奇妙啊。

玻璃上映出他的側臉, 不一會兒, 玻璃窗上出現另一張臉。

路德維希, 或者說秦晉。

“咳咳。你到那邊去坐一下好嗎？”秦晉和宋商對面的學生說道, 那學生很爽快地帶著餐盤換了條座位用餐。這個時間點很晚了, 餐廳裏人並不多。

“喝杯果汁。”秦晉自顧自地坐下, 將一杯橙色的果汁放到宋商面前, 自己的面前則是一杯白開水。

“想說什麽說吧。”宋商埋頭吃東西。

“抱歉。我不應該瞞你，但這是任務。”秦晉壓低聲音解釋。介於餐廳裏人多眼雜，秦晉沒有多說什麽。

“是嗎？既然是任務，怎麽不繼續裝了。”

“任務要完成了。”他已經有了打算，只是他的目的還沒有弄清楚，元首絕對隱瞞了最重要的信息。只要知道了隱瞞了什麽東西，相信他們的目的就能夠昭然若揭。

但宋商聽完這個話卻很生氣。如果任務死都沒有完成，那是不是一輩子都要瞞著他呢

宋商迅速吃完，抓起一邊的果汁喝完就站起身走人。

秦晉拉住他的手腕，小聲道：“待會到我房間裏來。”

傻子才到他的房間去，要是被人看到怎麽嗎？

“親愛的路德維希老師，您不想讓您的學生為難吧？”宋商帶笑的眼睛顯得拒人於千裏之外，“男女授受不親。公然出入女老師的臥室對你的名聲有礙也會惹來對我的非議。”

“宋商。”秦晉提高音量。

“幹嘛？”

“親愛的宋先生，別忘了，我們還是合法的伴侶關系。”

宋商掙開秦晉的手，“錯了。我們是協議結婚。”

“宋商……”這一次，秦晉的語氣變成了央求。

宋商別過眼睛，沒再說什麽。

————

夜裏十一點半。秦晉在房間裏左等不來，右等不到，直到他終於聽到一陣敲門聲。

秦晉激動地坐起來，一開門，臉上的興奮迅速垮臺。

“怎麽是你？”

“有點事找你談談。不請我進去坐坐。”科林瑟往門縫裏望了幾眼，秦晉迅速把身後的門關上。

“有什麽事在外面說吧。男老師進女老師的臥室不太好吧。”路德維希直白拒絕。

“當然可以。”科林瑟直說，“您知道宋商同學吧。”

“怎麽？”路德維希沒有回答知還是不知的問題。

“是這樣的。路德維希老師有沒有發現宋同學很奇怪。”

“沒有呢。”

“可他從第一天進去迷霧的反應和我們就不一樣哦。當我們所有人體力精神下降時，宋同學的樣子可是越發精神呢。”

“哦？”路德維希的反應看起來既沒有很好奇也沒有很平淡。

“還有那天我見到宋商同學一個人悄悄出來，進了山洞。”

“啊？有這回事？”秦晉適當地驚訝，“科林瑟老師不會看錯了吧？”

他還是相信自己的跟蹤技巧，應該不會被科林瑟發現，但是科林瑟這是要倒打一耙？

“當然。我對宋同學的印象很深，畢竟他是秦晉元帥的夫人。”

“誒？”

“還有那天的機器響動，我實在不願意懷疑，可是……”科林瑟看起來痛心疾首。

秦晉揣摩著科林瑟今天這一番戲碼的意圖，他在演什麽呢。

科林瑟微微擡起眼睛，瞥了眼秦晉面無表情的臉，沒有反應，難道不是她？

他知道聯邦派了人來調查，但是不知道是誰。如果不是自己本應該對調查一無所有，否則科林瑟都想自己把證據交到聯邦。

“沒有別的事情了嗎？”路德維希打了個哈欠，撫摸了一把自己的假臉皮，“這個點已經很晚了，你知道，女士需要美容覺，晚睡對皮膚不好。”

“那不打擾路德維希老師的美容覺了。”

“多謝。”秦晉送走不請自來的科林瑟，望了望空蕩蕩的走廊，又打了個哈欠，他真的有點困了。

秦晉等了一個晚上都沒等到宋商來，卻不知道昨晚宋商已經來過，只是正好撞到了科林瑟在他的門前。

宋商胸口悶著一口氣，掉頭走人。第二日清晨，飛船進港。他們回到了聖羅蘭。

宋商想到自己的身體問題，想去問問醫生，這麽多年的體檢報告究竟是怎樣的。醫生是不是隱瞞了自己什麽東西。

但他剛到聖羅蘭沒多久，聖羅蘭發生事故了。全體戒嚴。

學校內部遭到了襲擊。

“有人的伴生獸被殺死了。”愛麗絲道。

“什麽？那人呢？”通常來說，伴生獸死人也會死。可按照愛麗絲的說法，似乎只是伴生獸被殺死。

“在醫院，昏迷不醒。”

“真的死了嗎？”宋商指的是伴生獸。

愛麗絲搖搖頭，“說是這麽說，畢竟他的伴生獸確實消失了，但是……說不通。”

“而且，最嚴重的是……”

這次襲擊的人是……

“底特律的人來了。是來自機器人的攻擊。”喬治有點害怕，“他們，他們有殺死伴生獸的方法了。我看見了，他們手裏的機器一出現，伴生獸就不斷抽搐……然後倒地。”喬治沒有說出口的還有一句。

在倒地前，他看見了，伴生獸是主動投降的。沒有反抗的投降。但是，這只有他一個人看見，喬治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所以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伴生獸怎麽會主動投降呢？雖然他們有生命，也是有思維的。

但更多時候，只是作為人類的一個助手，執行著人類的想法。他們能互相窺探到對方的想法，比雙生子更加默契。

對於異能者來說，伴生獸的存在等於他們生命的另一半，殺死其中一方，另一方也會……就算沒有死，也會像那個人一樣，昏迷不醒。

如果當默契的另一方反水……

宋商按住喬治的肩膀。

“冷靜。我們沒有看到伴生獸真的死亡，他也沒有死。”

喬治擡頭望著宋商，感到一陣安心。

“宋哥……”如果伴生獸反水的話，那麽一定會成為自己最大的敵人……還是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的，不一定是真的，反而引起眾人的恐慌。他很喜歡自己胖乎乎的滾滾，不希望人類用懷疑戒備的眼光看著它。

再說了，這怎麽可能呢。伴生獸是無法傷害自己的主人的。

“那麽現在呢？”宋商望著亂糟糟的學校。只是幾個機器人的入侵，就將學校打擊成這樣，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原本是助力的伴生獸現在完全成了拖後腿的東西，極易被降服也就算了，又與人類本身生死與共。

這才是最大的打擊。

尤嘉帶來了新的消息。所有人不能離開學校，將要進行全校所有學生的檢查。

檢查！

宋商心臟砰砰砰跳，他僵硬著一張臉。

“怎麽檢查？”

喬治拍拍宋商的手，“宋哥怎麽傻了，檢查當然是進行全身的掃描了。現代的掃描儀很厲害的，全身不會有任何一個死角，就是掃描的時候全程脫光，還要被檢查員看光，甚至信息會被洩露。被人詬病沒有隱私權沒有人權，所以除非特殊情況，比如軍。隊會使用以外，一般不會用在普通民眾身上。”

愛麗絲露出為難，她最討厭這種檢查了。

“也不知道誰發明的。”

“安心啦。會有女檢查員的。”

愛麗絲哼一聲，那也很羞恥好吧。她掃了眼在場的男生們，他們不羞恥，自己覺得羞恥極了，好在還有一個人看起來和他一樣為難。

“宋哥也覺得這種檢查不人道對不對。”愛麗絲看到同好。

“是。是。”宋商極力使自己保持鎮定，他不是做過很多次這種掃描了嗎？醫生哪一次不是這樣給他檢查的，可是……

醫生的檢查報告他從來沒有看到過一次，每次都是醫生告訴他，很健康。

如果檢查出現了別的情況呢。

宋商按了按額頭，有點傷腦筋。

“不舒服嗎？”尤嘉註意到宋商的動作，“不舒服的話，我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不，不用了。”宋商朝尤嘉笑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不是還有事嗎？”

“可是……”尤嘉不放心。

宋商握了握尤嘉的手，讓他放心。

“我沒問題的。就是出去一趟，有點累了，你問問艾倫是不是，挖掘工作很累的。”宋商朝艾倫眨眨眼示意。

艾倫張了張嘴，點點頭，幫宋商圓了謊。

“那好吧。你小心點。”

“嗯。”宋商獨自離開，一直到沒有人的地方，臉色才瞬間垮下來。

————————

“怎麽回事？”秦晉按著辦公桌，俯身對坐在舒適的牛皮辦公椅的元首道。

“只是檢查而已。”

“檢查而已？呵呵，您真是把我當小孩子耍了。”秦晉笑了，“那我遞交上來的調查結果元首您有沒有看過？”

“當然，不過缺少證據。我對調查結果不太滿意。”

“呵呵。您如果把隱瞞的真相告訴我，我當然會給你一份滿意的答卷。”

元首擡起頭，蒼老的臉上卻有如蒼鷹一般的銳利。

“秦晉，你在說什麽。”

“您知道的。”

秦晉回以平靜的目光，強權在上，沒有一絲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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