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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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在祁山家裏住了兩天, 他二叔不僅從來沒問過原因,而且理所當然的幫他買了一雙拖鞋放在門口。

沈晝挺感動的,把這事跟祁山說了。

祁山不以為然的點點頭:“哦, 你說那雙拖鞋啊, 是當初我買內褲為了湊單買的。九塊九包郵。”

“操/你大爺,你就不能讓我開心開心嗎。”沈晝瞪了他一眼。

“你換個親戚操吧, 我大爺天天也挺累的。”祁山聳了聳肩膀。

“你哪來的大爺?”沈晝知道祁山就一個叔,壓根沒見過他有大爺。

“淘寶九塊九買的, 包郵。”祁山笑了笑。

“滾。”沈晝直接把拖鞋扔在了他身上。

這一大早倆人起床, 嘮了一會兒磕, 沈晝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了。

“該去錄節目了,走吧大明星。”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寒摻我了, 還大明星呢。”沈晝穿好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之前我剛從英國回來那一陣兒,我家人非逼著我去參加《變形計》,真是氣死我了。”

“城市小主人公, 拿好你的小書包,我們要去變形了。”祁山把他的背包從沙發上拿起來,遞到了他面前。

“變個陽光沙灘啊變!”①沈晝拿起書包往祁山身上丟了一下, “山哥,幫我背著。”

“喲,城市小主人公打攝影師了?”祁山掏出手機對著他臉拍了一張照,沈晝剛好擡起頭來看他, 照片糊了。

新的表情包誕生,氣到模糊點JPG。

“走不走?我的小黑粉?”沈晝勾住祁山的脖子,湊近他的脖子根問,“一大早就鬧,是不是欠操?嗯?”

祁山冷笑一聲:“就你,我能幹得你下不了地。”

說完沒註意手機被沈晝給搶走了,他打開按了個刪除,刪完還沖自己揮了兩下。

祁山淡定的看著他說:“我手機有雲備份,刪不掉的。以後你出名了,我就爆你的黑歷史賺錢。”

“這小算盤打的。”沈晝擡了擡他下巴,挑起眉毛說,“嘖嘖嘖。”

祁山打掉他的手,一把抓住他衣領,把人按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一寸一寸壓下來,壓到離他鼻尖只有一兩厘米的位置,停住。

沈晝耳朵尖沒忍住紅了,祁山一口咬住,低聲問他:“還撩嗎?”

“不撩了。不撩了。快沒時間了,咱們趕緊去吧。”沈晝只覺得耳朵發燙,於是立馬秒慫。

星光之途節目組就在廣電中心錄制的,海選賽沈晝脫穎而出。

但是他比完賽立馬轉身走了,跟莊凜一起去吃了海鮮。所以他也不知道這脫穎而出到底是怎麽脫的。

不過節目組這兩天快把他給煩死了,拒絕了兩三次以後,給他打電話的那個工作人員小哥,都恨不得跪在地上叫他爺爺了,沈晝沒好意思拒絕,想著反正沒事兒,就去吧。到時候說不定都是高手,一下就把自己給淘汰了。

所以他連歌兒都沒怎麽準備,打算唱一首就下來。

倆人到地方的時候,別人都已經化好妝要上場了。

倆人坐在後臺特別好奇的在那兒看。

“我沒想到這男生也要化妝。”祁山嘖了一聲,“看不出來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直男。”沈晝勾起唇角笑了笑。

“我外號就是祁宇直。”祁山說,“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宇宙第一直男。”沈晝拍了拍他的肩膀,“真巧,我叫沈霹直。”

“可拉倒吧。”

“霹靂無敵第一直。”沈晝自己給自己圓上了,“我們倆挺cp的。”

“沈晝?人呢?”女導演嗓門特別大,不用帶擴音器聲音都能穿透整個房間。

就站在她旁邊的沈晝,鼓膜被震得有點兒疼,他掏掏耳朵說了聲:“這兒呢。”

“幹啥玩意兒呢,杵在這兒聊天,你以為你參加的是訪談類節目呢?啊?!趕緊的去找化妝師拾掇拾掇你那臉,快點兒的。別仗著自己長得帥,就把自己當回兒事了,這兒從來不缺長得好看的小男孩。”女導演說話劈裏啪啦跟放鞭炮一樣響。

沈晝無奈的勾了勾唇角,遞給祁山一個眼神兒。

“我這長相容易讓人誤會,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長得好看又不是我的錯。”沈晝貧了一句就麻利去找了個看起來不那麽“托尼老師”的化妝師,坐到了化妝鏡前。

祁山全程就像是一個陪同的家長一樣,往他身後一站,發表著自己獨到的審美觀點。

化妝師一動手,沈晝覺得有點兒不對,這翹起來蘭花指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它就那麽gay呢。

看著挺正常一小夥啊。

化妝師沒什麽表情,用蘭花指捏著眉筆對著沈晝的下巴比了比,然後就開始吹:“哎呀,帥哥,你的五官比例真的很好嗳。”

沈晝搖搖頭:“我也就隨便一長。”

“哈哈哈。”化妝師發出幾聲職業性假笑,然後就用化妝棉蘸了點化妝水往沈晝臉上抹。

這是祁山第一次看別人化妝,全程黑臉,沒有一絲笑容。

媽的,死gay。

靠,死gay往哪兒摸。死gay,死gay,死gay。

化妝師對他的內心世界毫無察覺,幫沈晝上完了底妝後,正捏著眼線筆幫他描眼線。

因為畫眼線這個技術活兒需要倆人面對面才能畫好,化妝師湊過去,都快貼在沈晝臉上了,然後還跟他說了聲:“往我這邊來點兒。”

沈晝閉著眼睛動了動。

看得祁山很不舒服,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沈晝的座椅往後拉了拉。

化妝師手一抖,畫撇了一筆。

沈晝笑著扭頭看了一眼祁山,沒說話。

等他眼線畫好以後,再看鏡子裏的那個人完全變了個模樣。

鏡子裏的帥哥,黑衣黑發,皮膚蒼白,一雙眸子被勾得狹長而又深邃,暗黑系的妝容給他整個人都增添了一種神秘的感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子匪氣。

雖然說這個死gay化妝師看著挺不順眼,但是化妝技術還是挺好的。

沈晝化完妝,簡直就像是一個年輕英俊的死神。

很符合他唱重金屬搖滾的風格。

叛逆,不羈,落拓,詭譎,不動聲色的張揚。

他的劉海全都被抽了起來,分在腦後,露出那雙斜飛入鬢的眉毛,險峻如同劍鋒。

沈晝全都拾掇好以後,領著出場順序的牌子往後臺的桌子上隨便一倚,祁山感覺立馬他立馬就能拍一組時尚大片。

“晝哥,我要是評委。我會毫不猶豫的為你轉身,為你爆燈,為你打電話。”

“臨時選的曲目,我就昨天晚上看了一眼,要是到時候忘詞了,我就現編。”本來沈晝壓根不怎麽把這比賽放心上,但是一想到祁山等會兒就在臺下,他頓時就有點兒緊張。

“就憑你檢討都能寫好幾千字兒的水平,上臺來一段福瑞絲帶兒都沒問題。”祁山拍了拍他肩膀給他打氣,“少年,為了你的夢想加油吧。”

“這可能是最中二最尷尬的加油詞了。”沈晝笑著搖搖頭,“我一開始喜歡彈電吉他,就是因為超帥,能騙騙小妹妹。我哪有什麽夢想。”

不過後來他喜歡上那種節奏明朗,鼓點強烈,激昂的音樂,只是因為它會讓自己覺得自由。

祁山攬著他肩膀說,“那等會兒我在臺下給你比小心心。”

還小心心呢。

沈晝笑了笑,擡起手抱了抱他的肩膀說:“就算你坐的再遠也沒關系,你在我的吉他上呢。我一低頭就能看到。”

祁山把手放在他左邊胸口上說:“想待在這裏。”

燈光下,祁山的手脈絡分明,骨節修長,指尖長著略微厚實的繭。

沈晝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了臉頰一側。

祁山笑了笑,抽回手:“等會兒蹭了一手的粉底液,你又得補妝了。”

“沒事兒,再補個唇膏也不介意。”沈晝低頭,在暗的燈光下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

等到沈晝上臺時,祁山有點心猿意馬,腦海裏全是他的那個吻。

於是沒忍住舔了舔唇角,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

笑完他還挺緊張的往旁邊座位看了一眼,別人不會把他當成神經病了吧。

不過還好,燈光很暗,壓根沒人看他。

祁山歪著頭,擡起手遮住鼻子咳嗽一聲。

咳咳咳,嘴唇上殘留的那點果凍唇膏,略微帶著點甜。

甜得他那顆心,一直在不規律的亂跳。

等沈晝上臺時,他的心都快跳到他胸口外了。

一束光打到舞臺中央,沈晝擡起頭沖著臺下一笑,淡淡掃了一眼,然後對著話筒說了一句:“這首歌的名字叫《He Is My Sin》改編自夜願樂隊的《She Is My Sin》。”

說完他就開始低頭彈吉他。

【Dressed as one 雖然披著羊皮

A wolf will betray a lamb 惡狼終將背叛羊羔

Lead astray the gazers 所有見到你的人都被迷惑

The razors on your seducing skin 你誘人的肌膚如鋒利的剃刀

In the meadow of sinful thoughts 在滋生罪惡思想的草地

Every flower's perfect world 每朵鮮花都是個完美的世界

To paradise with pleasure haunted 那快樂的天堂

Haunted by fear 已被被恐懼纏繞

A sin for him 他犯下的罪

Desire within desire within 充斥欲望飽含邪念

A burning veil for the bride too dear for him 深愛他的新娘燃燒著面紗

A sin for him 他犯下的罪

Desire within desire within 充斥欲望飽含邪念

Fall in love with your deep dark sin 帶著你那深重的原罪墜入愛河

I am the Fallen 我已墮落

You are what my sins enclose 你是我的罪惡之源

Lust is not as creative as its discovery 欲望藏於深處等待爆發】

後面的激光燈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忽明忽暗。重金屬音樂燃到炸裂,讓全場的觀眾都沸騰了。

祁山看著舞臺上那個光芒璀璨的少年,想起了他跟大狗的對話。

——沈晝是暗無天日隧道的一束光。

——借著他的光,照亮了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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