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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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有一雙暗夜一般的眼睛, 危險而又迷人。

就像是狙擊手望著獵物一樣,他勾起唇角望向臺下,手比成八字朝底下的觀眾開了一槍。

這個耍帥的動作非常輕易的就讓全場爆發出了一陣尖叫。

聽見大家反應這麽激烈, 沈晝咧嘴笑笑, 露出潔白的牙齒,歪著頭比了個剪刀手, 然後鞠了一躬就下臺了。

最後的謝場把女評委都給萌到了,當那組選手一起站在舞臺上接受評價的時候, 女評委笑吟吟的看著沈晝說:“你在學校一定很受歡迎吧。”

沈晝笑了笑沒說話。

“他真的是我喜歡的類型啊。”女評委跟旁邊的人說了一聲, “好想養一只帶回家, 既能耍帥又會賣萌。”

“我這一票投給6號選手,沈晝。”

“他風格太獨特了,別的選手都是唱情歌。玩小清新, 就他抱著一把電吉他唱重金屬搖滾。”

“我挺喜歡他的,可以留到下一關。”

“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現。”

評委全亮的綠燈,全員都投得沈晝,這結果他壓根沒料想到, 本來他也就只是來充個數的,眼看著現在已經下不來臺了。

既然入選了,那就隨緣吧, 看來還要準備下一輪的比賽曲目。

沈晝跳下臺,徑直跑去了祁山旁邊。

距離還有一兩米他就直接撲了過去,祁山張開手穩穩的接住他,倆人抱了個滿懷。

沈晝摟著他晃了好幾下才松手, 倆人對著笑了一會兒,沈晝才開口問他:“剛剛我表現的怎麽樣?”

“不僅帥而且帥。”祁山幫他理了理頭發說,“不是我吹,晝哥這水準,可以直接出道了。”

“我一直都是六中美男子天團的門面擔當,扛起高顏值的大旗。”

“你們六中美男子天團都誰啊?”祁山還挺好奇。

“憲憲,凜子,還有我。”

“噗。”祁山沒忍住笑了。

“你別羨慕,作為團長家屬,想加入的話,我會考慮一下的。”

“丟不起這人。”祁山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了。”

倆人回到車鋪的時候,剛好莊凜來找他們。

人正翹著二郎腿,跟大狗一起坐在沙發上對著嗑瓜子。

莊凜還是那個德行,幾天沒見他,依舊嘴賤。

看見沈晝跟祁山走進屋,立馬站了起來問:“哎喲,咱們的大明星回來了?”

“滾。”沈晝甩了他一巴掌,“來幹嘛。”

“關於蔣小龍的事兒,我特意來跟你匯報一下。”莊凜笑了笑說,“他家酒店已經被查封了,那個娛樂會所也出了事。”

“我知道,看新聞了。”沈晝點點頭。

“然後他哥被人打斷了腿,據說是那幫子兄弟落井下石。”莊凜得意的翹起唇角,“你說怎麽就那麽巧呢,出了一連串的事。”

“活該唄。”沈晝笑笑,把電吉他放在了桌子上。

看見電吉他,莊凜才想起來說:“你還真打算重新撿起來,繼續玩搖滾?”

“差不多吧,挺想的。最近跟我媽已經徹底決裂了,她也不管我了。”沈晝說。

“聽說你家的事了。”莊凜從前天就知道了,當時還給沈晝打了一通電話,被他給掛了。

“提起來就煩。”沈晝擺擺手,“因為財產的事兒正鬧著呢,那群人連什麽面子都不要了,就要錢。”

祁山在一旁剝了個橘子,剛把白色的筋給摘幹凈了,沈晝就拿過去塞在嘴裏吃了。

吃完還順手往祁山嘴裏塞了一瓣。

“我說晝哥。”祁山用牙齒咬破橘子薄薄的表皮,酸甜的汁液就流了出來,“我覺得,那筆錢,既然是姥爺留給你的,就不要讓它落到別人手裏。你以後肯定有用到錢的地方,不要為了跟他們置氣,就放棄屬於自己的東西。”

“山哥說的對啊。”莊凜拍拍沈晝的肩膀,“你不是說要弄一個車隊嗎?沒有錢去哪兒拉讚助,怎麽養車隊?沒錢,資金都是個問題。”

從姥爺家回來以後,沈晝確實在考慮這個問題,恢覆了理智以後,他覺得還是要努力爭取自己的利益。

當天沈晝就做了個夢,夢見姥爺坐在河邊跟他說:“不知道該去哪兒,家沒了。”

做完這夢,他立馬就覺出有什麽不對,於是就跟祁山一起回了趟鄉下。

結果他就發現,姥爺家的宅子被人拆了一半,斷壁殘垣之中,只有裏屋的木門還完好無損。

門上貼了一副已經掉了色的對聯,依稀幾個大字看著特別紮眼:“闔家團圓賀新春。”

對聯不知道什麽時候貼的,這會兒在寒風中被吹得嘩嘩作響。

沈晝看著覺得特別的心寒。

幾個工人正在用卷尺測量地皮,他小姨媽就在旁邊站著監工。

沈晝突然就很憤怒,沖過去直接把人衣領拎起來,往旁邊一扔。

“誰允許你們拆的?”

幾個工人面面相覷,一齊看著沈晝小姨媽。

沈晝知道她在聽,所以故意提高了音量說:“我姥爺留給我的錢,別人一個子兒都別想動!這宅子要麽按照原來的格局重新給我建好,要麽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小姨媽聽了這話立馬道歉說:“晝晝啊,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但是你表哥他快結婚了。我們沒本事也沒錢,就指著這點錢給他湊湊,你看你們家,別墅就有好幾棟。國外的,國內的,房產都比我們幾口子人還多。姨媽要不是有難處,也不會動這個心思。”

“明天讓施工隊,按照原來的樣子重新給我建好。”沈晝壓根沒理她,依舊還是那句話。

“沈晝,你小時候姨媽沒少疼你,就一塊兒地而已,給我們又能怎樣。”姨媽嘆了一口氣,“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做親兒子看呢。”

“是啊,您最疼我了。小時候我拿著玩具,您一把就搶過去遞給了我表哥。我哭的嗷嗷叫你也沒理,是吧?”沈晝冷冷的笑了笑。

“沈晝,你現在怎麽這麽流氓……”眼看要錢無望,姨媽馬上就變了語氣。

“別說了,要錢,沒有。”沈晝皺了皺眉頭,“明天施工隊如果沒來,別怪我真的耍流氓。”

說完沈晝掉頭就走了,拉著祁山往前走,倆人哪兒都沒去,就在裏屋的大門口大剌剌的坐下了。

小姨媽有點尷尬的看著這倆人,無可奈何的揮了揮手,帶著那幾個工人走了。

沈晝搖搖頭,感覺有點一言難盡。

“我家這些親戚,除了錢什麽都不認。臉上跟我笑嘻嘻,心裏全都是媽賣批。”

祁山沒說話,陪著他在老宅子守了一整天。

沈晝坐在床邊打游戲,祁山就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看他打了一天的游戲。

等到晚上睡覺前,要洗澡。

沈晝這才想起來,姥爺這家裏沒有衛生間,浴室是用棚子搭起來的,外面就罩了個門簾。

浴室的蓮蓬頭都是那種塑料材質的,時而出水,時而不出,特別的任性。

沈晝走到浴室看了一眼,幸虧電熱水器還能用,要不然大冷天洗冷水澡,那酸爽簡直不敢相信。

“可以洗澡嗎?”祁山跑過來攬住了沈晝的肩膀,“能用就行。”

“應該可以,先出的涼水,後面就熱了。”沈晝打開蓮蓬頭,用手試了試溫度說,“我先洗吧,等這管子熱起來你再洗。”

“一邊兒去。”祁山把他往後推了推,擡手就把外套扔到了他懷裏,“我先洗。”

沈晝知道自己拗不過他,於是就乖乖坐在板凳上玩起了手機。

祁山打開蓮蓬頭放了一會兒水,然後就把衣服全脫了,揚起頭沖澡。

浴室連門兒都沒有,所以壓根不隔音。

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水聲,沈晝盯著手機屏幕,想要集中精力卻總也看不進去。

花花綠綠的游戲界面,就像是突然加了模糊特效一樣,讓人看不清。

他腦子裏突然響起刺啦一聲,一片雪花。

聽著祁山的聲音,他裝了一腦袋的馬賽克。

沈晝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幹,偏過頭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

昏黃的燈光從門簾後面透出來,露了個不小的縫。

沈晝勾起唇角笑了笑,從縫裏看到一點點肌肉的線條。並不完整,但是足夠他腦補出一副讓人熱血沸騰的畫面。

那腹肌,那肱二頭,那人魚線,那大長腿,那腰窩,那肩胛骨。

沈晝突然擡手摸了摸鼻子,感覺身體仿佛被掏空。

於是他沒忍住往邊上挪了挪,搬著板凳往門那兒靠坐著。

為了不讓祁山發現,他還特意跟老頭兒一樣,弓著腰走路,輕手輕腳的把凳子放下。

放下以後,沈晝一擡眼,猝不及防就跟祁山對上了目光。

碰——哐啦。

沈晝仿佛聽見一陣巨響,那是他人設崩塌的聲音。響亮而又悲壯。

他本來想補救一下,說點兒什麽。但是大腦來不及給出反應,目光就從祁山的上半身一路走了下去。

在大概中間的位置,突然停住。

特流氓的笑了笑:“真大。”

祁山:“(ˇ_ˇ:)”

沈晝:“我是說你肱二頭真大,比我頭都大。”

祁山瞥了他一眼,扯下圍巾圍在腰上,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沈晝看著他揉著濕漉漉的頭發,渾身散發著快要爆表荷爾蒙氣息,感覺有點兒興奮。

他輕佻的拍了拍大腿說:“來,坐這兒。”

“偷看我洗澡?”祁山拎著他的衣領站起來,直接把人往床上扔。

沈晝不羈的笑了笑,躺在床上,枕著雙手看著祁山:“被你發現了。”

“好看嗎?”祁山湊近他,挺拔的鼻梁挨著他的脖子,頭發上還沒擦幹的水滴落在他臉上。

沈晝仰頭貼近他的耳朵,故意壓低了嗓音說:“好看啊。”

祁山感覺耳後根一麻,酥□□癢。

“能讓我體溫快速升高的,除了摩托車的引擎聲。就只有你的聲音。”祁山呼吸很難變得均勻。

沈晝笑了笑,抓住他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扣說:“少年,你要來一發嗎?”

“沈晝你來真的?”祁山腦子裏還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你剛剛叫我什麽?”沈晝懲罰一樣咬著他的耳垂。

祁山喉結劇烈的翻動了一下,摸著沈晝的臉,聲音嘶啞的喊了句:“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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