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幹壞事是要收到懲罰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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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生煙壓下心中怒火,掏出手帕擦擦臉,臉上笑容依舊娓娓道,“可是你的兒子快病死了,別問我從哪裏知道的,如果你沒有金子銀子,現在就回去,你也治不好他,你兒子只是等死。而且你的那些賭徒朋友們知道你贏了,會放過你嗎?”

“那我……”

“把你兒子交給我,我會治好他……你呢,就帶著錢和鐲子離開,再娶個老婆,重新生個兒子不就不用擔心傳宗接代問題了嘛……”

盜玉賊半天沒有說話。

虞生煙不急,繼續勸,“看你年齡應該不算大吧?若是……不行了,可以……”

“你會對我兒子好嗎?”

虞生煙挑眉,“自然比你好。”

那個賣玉的說的不錯,若是這樣走了,自己和他兒子都是死路一條,如果把兒子給他的話,兒子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自己也可以享得幾生幾世的榮華富貴……他不是不要兒子,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不管如何,兒子是讓出去了。

他兒子名為趙三,大兒子叫趙大,二兒子叫趙二,四兒子叫趙四,老人都說民賤好養活,就是這個意思。

虞生煙捏著趙三的皮裹骨般的手腕問請來的老郎中,“這孩子能治好嗎?”

老郎中捋一捋自己的山羊胡子,搖頭晃腦道,“這孩子本只是染上風寒,可惜拖的時間過久,又加上長時間未進食,所以……”

“所以治不好?”虞生煙皺眉,難不成自己用一雙墨玉鐲子就換了一具屍體?

“所以看上去才這麽虛弱!”

虞生煙站起身讓老郎中再看看,老郎中手一揮,說沒事,寫了方藥單子讓虞生煙抓藥去,他開始著手準備紮針。

虞生煙把藥單子和銀子遞給酒樓老板派過來看看的小夥計,小夥計機靈,很快就抓藥回來了,還不忘給虞如煙帶個藥罐子和火爐。又跑酒樓取了幾塊煤炭,手腳利索地在房間裏開始煮藥。

“虞先生,這藥味有些難聞,要不你出去轉轉吧?”夥計看虞生煙眉頭皺起,便這樣說了。

“沒事兒,其實還挺好聞的,只是擔心這孩子……”虞生煙沖夥計笑笑,惹得人家急忙低下頭。

“不用擔心,老朽有法子治好這孩子。”老郎中從藥箱裏取出長長的銀針,點上蠟燭這燭火上過了一遍後讓虞生煙按住趙三,開始紮針。

一定非常疼吧?虞如煙感覺手下的孩子在不住發抖,雖然還未睜開眼,但他眼瞼下滿是淚痕。

一套針下來,老郎中也是累得不行,他擦擦汗,跟虞如煙說,“把藥灌下去,明天就醒了,若是醒不過來,就再紮一套針。



虞生煙:“……”

灌藥這種事也不簡單,虞生煙扶直趙三的身子,小夥計捏開他的嘴,老郎中灌進去一點,再順順喉嚨,弄了半天才灌進去。

為謝大家出了力,虞生煙請吃飯。

一杯酒下肚,虞生煙開始變著法子對老板誇小夥計,從內到外,從品德到容貌,從頭發絲到腳趾甲……小夥計被誇得滿臉通紅,老郎中裝著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老板聽出他意思,就賣了他個人情,“這夥計是我雇來的,在我的酒樓幹了兩年,人也機靈忠厚,兩年來沒出什麽差錯,可惜這個月就到期了,你若是想招個夥計可留他。”

“多謝老板割愛了!”虞生煙笑得眼睛瞇起來,怎麽看怎麽像狐貍。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拳頭大小的玉遞給老板,玉通體泛綠,是塊好玉,卻是未打磨。

老板一楞,“這是……”

“自在下開張以來,老板多有照顧,心中感激不盡,一點薄禮請老板收下,此玉渾然天成,無須外界打磨,用來鎮樓可避災禍,增福氣……”虞生煙說。

“這可不行,你要賣的!”

“不缺這一塊,而能結緣老板,卻是三生有幸。”

互相推辭了半天,老板還是把玉收下了,並許諾,只要酒樓在一天,他虞生煙一天過來吃飯不收錢……

想來想去,虞生煙覺得還是自己占便宜些。

吃罷飯,虞生煙將診費給老郎中,而老郎中借機反手扣住虞如煙的手,邊把脈邊捋胡子。

“先生這是何故?”虞生煙聲音弱弱地問他,也未收手。

“脈相過於平穩,你身子骨過弱,通體寒意,我把好一會兒脈了,你的手怎麽還是這麽涼?”

老板也擔憂地看他。

“幼時受過涼,至此就是這樣了。”虞生煙不動聲色地縮回手,含蓄地笑著。

“要好好修養才是,我這裏可是有幾副好方子可給你。”

“那就多謝了!在下先行告退。”虞生煙將方子塞進袖口,略一拱手後便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屋子,坐在床邊,點上蠟燭,將袖裏的藥方燃了。

這藥方他用過,不過沒有用,人類的藥方針對的是人類,他又不是人。

那個少年,被灌下毒酒,被塞進棺材裏埋在自己容身之處。自己撬開棺材的時候他早已死去,死相非常恐怖,雙眼充血,目色渙散,十指將棺材板抓得血痕累累,身著華緞,口中無舌,卻含著塊血玉。

虞生煙翻出一塊鏡子,對著鏡子張開嘴,他口中只有半條舌頭,喉嚨裏卡著血玉,從鏡子裏看得可怖極了。含恨致死的人,屍身怨氣極重,最適合他這樣的靈體附身了。

初附上他的身,自己還不能動,多虧山間野獸將他叼回洞裏,送來各種藥草幫他保存屍身,到後來能動了,他開始借用草藥逼出體內毒物,在玉脈中修補屍身,可惜啊……若不是那群人炸了玉脈,他至於這幅半人半鬼模樣麽?

半條舌頭,口中含玉,他不敢過於張嘴,說話向來小心翼翼,軟聲軟氣,最喜歡也是最怕的是吃東西,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將血玉咽進喉嚨裏。

虞生煙並起修長的二指將口中裏的血玉夾出來,血玉青棗大小,通體赤紅,中間極為濃郁,像一滴心頭血滴入水中。虞生煙端詳了許久,又將其小心地塞回口中,也不知在他嘴裏塞血玉的人是誰,這種情況下還想留他最後一口氣……

躺在床上的孩子剛剛醒來,正好從看見虞生煙將雙指深入喉嚨不知在幹什麽,一張臉扭曲地不成樣子,頓時心中一緊,雙眼一恍惚,□□了一聲,又暈了過去。

虞生煙訕訕收回手指,守著他,直到他醒來。

趙三再次醒來已是深夜,他睜開眼睛還懵了一會兒,虞生煙不緊不慢地品著茶,等他清醒。

“這是哪裏?”半晌,趙三啞著嗓子問,按照他最後的記憶,他現在應該在家等死,陪著他的應該是只跟貓身形有的一拼的大老鼠。

說真的,自己能堅持到現在還多虧了大老鼠,他家幾年前還是很富有的,一日清理柴房時發現一窩老鼠,母老鼠被他爹踩死了,一窩粉嫩嫩的剛出生的老鼠崽無措地“吱吱”叫,他爹讓他把老鼠崽送門前池塘淹死,他於心不忍,就偷偷留下了最大的一只老鼠崽。

他想過這只老鼠崽可能會長得非常大,但沒想到它能跟貓拼體型……

起初家裏糧食多,餵的好,它長得也非常快,油光水滑的,後來家裏中途衰敗,自己餵的少,它就自己尋食,過的也不錯。但現在,他自己都沒吃的,病得奄奄一息,還得靠它給自己偷的花生棗子什麽的續命,它卻瘦了不少,身上臟兮兮的,上一次自己清醒的時候它爪子好像被什麽東西夾斷了,也不知道它現在如何了。

“這是我的店,你父親將你賣給我當抵押物了。”虞生煙柔聲道。

趙三瞪大眼睛,“你騙人!”

“我沒有,不信的話你明天可以去問問你父親。”虞生煙搖搖頭,溫柔的端過藥給他,“你先把這個喝了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面前的人柔柔弱弱的,說話也是軟綿綿的,趙三跟他鬧的理由都沒有,端起藥一口悶了



虞生煙說到做到,第二天就關了店門租了架馬車帶著趙三去找他爹。

破舊的屋子上的門框連個鎖都沒有,虞生煙在門前敲了敲,半晌也沒回聲,他一把推開大門,將馬車上的趙三扶下來,帶他進屋。

屋裏一個人也沒有。

“我爹呢?”趙三楞楞地問。

“不知道。”虞生煙帶他去鄰居家問問。

“你爹呀,他不知哪來的好手氣,賺了不少銀子呢!他前日就走了,好像說在附近鎮上買了棟宅子……”鄰居大叔撓撓頭,問趙三,

“誒,小三兒呀,你怎麽又回來了?你旁邊的那位是……”

“在下是他爹的朋友。”虞生煙含蓄地笑,手還在趙三頭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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