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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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阿剛為難,完成左誠言的命令,林晚和家裏人說了一下,就隨左戈提前回了海市。

火車上,左戈一言不發,劍眉緊皺。

林晚靠在左戈肩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打趣道:“怎麽,你還是不高興啊?我都陪你一起回去了,你好歹笑一下嘛。”

左戈低眉,無奈一笑,一把抓住林晚亂動的手,內疚道:“我是心疼你,好好的一個春節,你不能待在家人身邊,反而因為我的事,坐火車受苦……”

聞言,林晚唇角一揚,無所謂道:“我還以為你在煩惱什麽呢,原來是這點事啊!其實我真的無所謂,能多一點時間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好啊,我和媽媽北上的時候坐的是硬座,還差點買不到票,現在有軟臥了,我已經很滿足了。”

“不要,林晚,我不要你這樣子就滿足了,我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對你的心意……”

話沒說完,林晚突然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如水靈眸,微微含笑。

“左戈,我都明白,你不必內疚和自責,這兩年,我過的很好,我並沒有吃什麽苦,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我有點怨你,可是漸漸的,我也明白你的離開是身不由己,便沒有胡思亂想了,而且,你現在回來了,我很高興!”

林晚靠在左戈肩頭,雙搜摟著他的脖子,緩緩閉上眼,心中一片安寧。

此時此刻,他在身邊,他愛她如命,她心裏有他,就再也沒什麽好怕的了,只要他在,只要相愛!

左戈也緊緊摟著林晚,他的確是很內疚自責,林晚生病的時候他總不在……從此以後,再也沒人能分開他們,他會拼盡一切保護他們的愛情,保護他最心愛的她。

莫傾誠接到一個電話,說了莫月醒了。

一時間,她拿著手機震驚許久,莫月居然醒了!

兩年前的那場車禍,並沒有真的奪去莫月的生命,當人被送到醫院搶救時,還有一絲氣息,只是傷勢太重,竟然成了植物人。

礙於繼父和莫月父親的壓力,她不得已求助左誠言,保莫月一條命,哪怕她已經是植物人了,只要她還活著,他們便會多多光照她的母親,兩年來,莫月一直住在醫院裏,在專人照顧下,靠著價錢高昂的儀器和藥物保命……

因為不喜歡莫月一家人,所以在莫月出事之後,她只去看過一次,好在繼父和莫月的父親知道離了她這顆搖錢樹,莫月就沒錢繼續治療,所以一直都沒敢來煩她。

可是現在,莫月居然醒了!

莫傾城只覺得荒唐,莫月的“死”讓左戈不再追究兩年前的那場車禍,而如今莫月還活著並且完好的醒過來了,左戈回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怎麽辦?怎麽辦?

莫傾城急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掙紮許久,她決定把這事報告給左誠言,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也是她的男人,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陷入困境,卻又袖手旁觀的。

果不其然,將莫月醒來的事告知了左誠言之後,左誠言看了看她,淡淡說這件事也不難辦,給他們一筆錢,讓莫月不要出現在海市了,而且還告訴她,左戈已經從英國回來了,很快就會回家的。

莫傾城苦笑著應下,一直以來,左誠言都沒有將她扶正,卻每每在她遇到困境的時候出手相幫,雖然心裏沒有將她視作妻子,卻對她存著一份情意,她該知足了。

從左誠言的房間出來之後,沒多久,莫傾城的電話便又響了,一看號碼,顯示是她的母親,其實她心裏明白,母親幾乎不會主動打電話跟她說什麽,母親一直看不起她做了個有錢人家的小三。

於是,每每有電話來,號碼顯示是她母親,實際上卻是繼父或者那所謂的便宜哥哥打來的!

“餵……”

“傾城啊,你侄女醒了,你這個做姑姑的怎麽也不來看一下……”

不情不願地聽完一頓責備之後,莫傾城冷笑,便宜哥哥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莫月蘇醒,還指望她帶著“妹夫”左誠言去醫院探望,果真是自命不凡的莫家人。

冷笑著掛斷電話,莫傾城也沒有說自己去或者不去,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一心想討好左戈,現如今左戈就要回來了,她要差人把左戈的房間好好打掃一遍,再添置些新物件。

至於莫月那邊,就讓他們好自為之吧!

識相的,拿了錢趕緊走人,要是不識相,就不要怪左家父子出手時,她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人微言輕了。

反正,莫家人也只是把她當成一棵搖錢樹,雖然隨母親改嫁掛著莫姓,他們卻從未真正把她當成莫家人。

左戈是牽著林晚的手一起走進左家別墅的大門的,左誠言面無表情,莫傾城立在一旁,溫柔嫻靜,心中驚訝。

陸林晚!

不過隨後一想,也就釋然了,左家的男人都是癡情的情種,左誠言如是,左戈亦然。

這是林晚第一次見到左誠言,海市傳說中的風雲人物。

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滿身殺氣,只是一個長相英俊、通身富貴的普通中年男人。

“回來了。”左誠言淡淡地掃了一眼,面前這十指緊扣的兩個年輕人,似笑非笑道。

“是啊,回來了。”左戈淡漠的語氣令林晚一楞,雖說她早就聽左戈說過,他們父子倆不和多年,可委實沒想到,親生父子之間居然關系淡漠到這般地步,一開口,就充滿敵意!

“回來了就好,春節嘛,還是要一家人在一起過才有意義。”

左誠言此話一出,林晚瞬間感覺左戈握著她的手的力度加大,偏頭看了看他,林晚溫柔一笑,輕聲說道:“左戈,沒關系,我在。”

左戈看著她,目光從冰冷漸漸柔和下來。

……

晚宴準備的很豐富,然而,席間左誠言和左戈並不交流,就像兩個陌生人。

左戈一個勁地給林晚夾菜,莫傾城見狀,頓時也熱情了起來,不停地勸林晚多吃菜,林晚受寵若驚,又不好意思明著拒絕,只能假笑著撐過全場。

左戈討厭莫傾城,認為是她,才把他親生母親逼走的,所以從未給過這個一心討好自己的女人半點好臉色,這些林晚都是知情的,於是一進左家大門,心裏就對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存著一份戒備。

左誠言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怒氣又湧上了心頭,他才是左戈親人,左戈卻把他當做敵人,而對於一個小丫頭,卻如珠似寶般關懷。

“我吃好了。”左誠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冷著一張臉,站起了身來,莫傾城也立即站了起來,從傭人手裏接過擦手的帕子遞給左誠言。

直到左誠言離開餐桌上樓,左戈都沒有看他一眼。

“左戈,不要餵我了,我吃不下了,你自己也吃吧。”林晚避開左戈伸過來的湯勺,她是真的吃不下了,不僅肚子撐了,而且心也累了,一頓飯,搞得像個即將爆發戰爭的戰場,實在令她無語。

“吃不下就算了,我也不想吃這些東西,我想吃你給我煮的面。”

“真是挑剔!”林晚笑了笑,臉悄然紅了,身後還有傭人在呢。

“走吧,去廚房給我煮碗面。”說著,左戈就將林晚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全然不顧旁人驚訝的目光。

回到書房的左誠言,坐了一會兒,冷靜下來之後,喚人把左戈給他叫過來,不多時,手下回來了,卻是一臉苦相。

“怎麽,他還不肯來?”左誠言氣結,這個臭小子,他對他縱容,他就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少爺沒說不來……”手下皺著眉頭,不知該怎麽回覆左誠言,才能不被左誠言的怒火波及。

“那他說什麽了?”左誠言隱忍著怒氣,冷聲問道。

手下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實在也想不出好的對策來,於是只能據實相告,忐忑不安的說道:“少爺說等他吃飽了再上來,讓您先等著,不想等的話也沒關系,反正他也不想見您。”

“他真這麽說麽……”左誠言苦笑,心中的怒氣片刻間消散,居然讓左戈這麽討厭他了,他這個父親可真稱職啊!

“是的,少爺的確是這麽說的,少爺現在就在廚房……”

“你下去吧。”左誠言疲憊地擺了擺手。

“是。”手下應聲退下。

書房裏,寂靜無聲,只有落地窗簾隨風無聲的飄蕩。

左誠言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緩緩打開抽屜,從中取出一瓶藥來,倒了幾顆放在手心,遲疑了一會兒,隨後一把倒進口中。

他只有左戈這麽一個孩子,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左戈,可是左戈對他成見已深,哪裏還對他有一絲父子的溫情。

左誠言想笑,父子間走到今日這般陌路,根本就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婉歌,我後悔了,你說的沒錯,我終有一天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我今日體會到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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