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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身負重傷終難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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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不行,他們會憑著血跡以及空氣中的血腥人追上來的,自己失血過多一個不支可能就性命難保了,不管了還是先簡單包紮一下。凝眸思考了許久末顏才下了這個決定,停在一個樹上休整了一下,撕下身上的一層布開始包紮起來。

也就這會讓功夫,後面的四個人又追了上來,這次他們沒做停留,趁著末顏分神包紮的功夫一個個揮劍直撲面門。

我靠,這麽狠哇。心中忍不住腹誹,末顏手指靈活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只是在他們的劍將要刺到自己身上來的時候,身子後仰雙腿鉤住樹幹,像蕩秋千一般將自己甩了出去。

完美的落地,右手的傷口也被她包紮好了,黑眸逐漸凝聚起幽芒,薄唇因為心情的原因緊緊地抿了起來,肅殺之氣一下子釋放了出來。

凝霜在月光的傾灑下反射著微弱的熒光,末顏左手指尖隨意的揮動了兩下,冰涼的劍尖忽的光芒一閃,四人反應不及凝霜劍已至眼前。

匆忙間擋下,誰知末顏劍鋒一轉刺向那人下肋之處。若是單打獨鬥,這招定然能夠重創敵人,可惜那人旁邊還有三人。最快行動的一人劍尖劃過,劍風帶起末顏額間的碎發,末顏向後輕移一步,好不容易躲開卻被劍身的光芒刺到了雙眼。

下意識的閉上,只是一秒的時間而已,耳畔就傳來了細微的聲響,仔細感受著空氣的振動以及周圍的聲響,竟是比睜眼後的效果更好。

凝霜挽起劍花,隨後在身邊看似隨意揮動,實際上卻是形成了一道防護圈,防護圈內的末顏毫發未傷反而幾次攻擊的四人分別受了不輕的傷,這都是被反彈回去的。

“大哥,這劍罡密不透風,甚至還有反彈的作用,我們不可硬碰硬。反正她不可能一直揮劍使用劍罡,我們只要等上一會兒便可。”低沈的聲音響起,末顏擰眉看去,血閣真是非同一般,剛說話的男子就是一個頗有見地的。

看來不可小覷,此番若能夠平安歸去,她一定要重整天然居,培養出不遜色於血閣的人來。咬咬牙,忽然內力不足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糟了,末顏大驚趕忙要逃,剛剛只不過稍有分神,現在劍罡有所反彈,她受了不輕的內傷,短時間內不適合與他們繼續糾纏。眼珠飛快的轉動,掃過周圍的地形,末顏收回凝霜向旁邊的草地一滾。

片刻而已,擡眼再看去,人影早就不見了。現在他們中間唯一一個嗅覺出色,能夠通過聞味道感應她方向的人被殺死了,剩餘的幾個又是殘兵敗將,這該如何是好?

猶豫了一陣子,只見那名大哥劍眉豎起,下定了決心。“左右不過一死,她殺了我們這麽多兄弟,繼續追上去。你們時時刻刻註意身邊的情況,想必她走不了多遠。”

不得不說那個大哥說的很對,末顏還真的沒走多遠就覺得身子越發沈重起來,就連意識也開始不清了,右手剛包紮沒多久的傷口早就滲出了鮮血。

一襲白衣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不是被泥土枯草沾上,就是被鮮血染紅,原本還算整齊的模樣到現在根本跟個乞丐似的。要不是在樹林中,半夜出沒指不定會嚇死多少人呢。

“該死的。”越發疲軟了,末顏咬了一下舌尖企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那四人的傷不算輕,但比起她來說無疑要好許多,畢竟他們人數占優勢。

天色在一番追趕中不知不覺變亮了起來,快到了早上了,他們追住了一夜。砰地一聲,末顏實在是不支倒地了,殘存的意識只看到那四人冰冷的眼神以及泛著寒芒的劍尖。

“大哥,閣主說抓活的,我...”第一個人話只說到一半就被一聲暴喝打斷。“廢話少說,直接殺了。反正她也活不了了,我們要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呵呵,報仇,那她的仇會不會有人報呢?虛弱的勾唇一笑,眼前浮現了一張冷峻卻不失柔情的臉龐。從第一次的見面到上次的分別,一幕幕的畫面如此清晰,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著如此驚人的記憶力。

凡是有他,那場景便仿佛刻在了骨子裏,怎麽也不能磨滅而去。唇角的笑容忽然就變了滋味兒,她好像從來沒聽到過他說愛她吧,自己好像也從來沒有說過。現在生死攸關了,這時她才感到悔意,可惜一切不能重來了。

絕望的闔上眸子,死沒什麽可怕的,早在很多年前她就不畏懼死亡了,盡管心有遺憾可也無力改變,她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身上的疼痛她不在意,可心裏的酸澀卻將她淹沒,帶著遺憾,末顏緩緩昏迷過去。確定她真的是一絲反抗的餘力都沒有了,那個大哥這才踉蹌的揮劍,誰知一聲,“住手。”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你是誰?”那名大哥厲聲問道,後者沒有回答。“爺爺說過我不可以動手的,你們還是趕緊走吧,這名女子我救下了。”聲音有著幾分軟糯,聽上去好像是個半大的少年。

血閣的幾人唇角微揚,實在不欲與他廢話,二話不說就攻擊了過去,本以為只是個身手靈活的,可誰知幾個回合下來後,他們才發現少年並沒有用全力。

帶頭大哥惡狠狠地盯著少年,最後極其不甘心的下了命令。“我們走。”少年武功不弱,出現在兩國邊境實在惹人懷疑,此次也不算沒有收獲,想必閣主應該會重新發落。

少年出手的時間不長,但是效果頗為顯著,很快那四人就消失在樹林中了。“你沒事吧。”恍惚之間末顏好像看到了一個人,聲音柔和相貌出色。

可無論是天人之聲亦或者天人之姿,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沒有死甚至可以說死不掉了。笑容不掩,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在發現自己被救之後,一下子被黑暗吞沒。

“餵,你醒醒,啊,不會死了吧。”少年吃驚的尖叫,最後將纖細白皙的手放於末顏的鼻下,微弱的呼吸讓他眸色變亮舒了一口氣。

“還是找爺爺吧,爺爺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話說浮屠是什麽東西哇,能吃麽?”繞繞腦袋,少年想了好一陣子,等他想起末顏這才彎腰將之抱了起來,接著步履輕盈朝著自家小木屋跑去。

另外一邊雪淩幾人比末顏可要好許多,追殺雪淩的幾個人早被她用藥粉毒死了兩個,剩下的也被她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最後雖然傷口加重,但好在天然居的人收到消息趕了過來。

殘蕭斷劍那邊經過幾番打鬥,亦是順利解決,可以說只有末顏運氣不佳,遇到的都是極難解決的麻煩人物,不僅沒有解決掉那幾個血閣的人,還害得自己重傷昏迷不醒。

“爺爺,快出來,她還能救活麽?”咋咋呼呼的跑回了木屋,老遠就聽到了他的聲音,木屋吱呀一聲一位黑袍白發的老爺爺走了出來。“阿木,你鬼叫什麽呀?”

聲音厚實有力,一聽就知道老人的身子骨極為硬朗。名叫阿木的少年被老人吼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望著懷中的末顏心裏憤憤不平。

要不是為了救你,我才不會被爺爺罵呢,等你醒來看我怎麽收拾你。盡管少年對末顏有很大的不滿,可是這些話也只是想想罷了,心思單純的他很快就將要收拾末顏的話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待阿木走到跟前,老人這才皺著眉頭,面上露出十分不悅的神情。“她是從哪兒來的?唔,趕緊送到原處,這人我們救不得。”語氣沈重,阿木瞪大了雙眼有些委屈的發問,“爺爺,你不是說....”

一句話還沒說完,老人的厲聲呵斥突兀的響起。“阿木,連爺爺的話你都不聽了?”劍眉揚起,老人的臉一下子黑了幾分,一雙鷹眸死死的盯著他。

諾諾的回答了句是,阿木轉身想要將末顏送回去。爺爺不允許他救,這也不能怪他,反正他已經救了她一命,至於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的造化了。

這麽想著阿木便坦然了,腳步不在沈重變回了先前的輕盈,可誰知動作幅度過大導致末顏身上的一根木簪掉了下來。阿木沒有聽到聲響,繼續朝著原來的方向跑去,然而老人的鷹眸卻註意到了。

“慢著。”伸出蒼老如鷹爪的手,老人喝止住了阿木。後者楞了一下,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有問老人為什麽改變主意。“爺爺,那我將她放在這裏,你救她我自己玩去了。”

說著阿木朝著木屋後面的小溪跑去,似乎發現什麽好玩的東西,樂呵呵的笑聲不斷傳來,隨後回蕩在山谷間久久不散。天真無邪的阿木讓老人鷹眸變得柔和起來,隨後看了躺在地上的末顏,沈重的嘆了口氣,目光變得十分覆雜。

幾經波折末顏的小命暫時算是保了下來,老人雖然脾氣不怎麽好,可是那醫術可是出神入化無可挑剔,估計就算是雲穆漓親至都不見得處理的比他好。

老人的醫術是沒話說,可惜末顏傷得太重尤其是意識陷入沈睡中,如果熬不過當晚的話那麽就有危險了,那樣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了。

孩子氣的阿木玩著玩著就完全忘記了這個他抱回來的人,然而老人也無意告訴阿木她的消息,反正阿木不記得最好,這樣的麻煩由他處理是再好不過的了。

夜晚很快再度降臨,老人熬好了藥卻始終撬不開末顏的嘴,最後好不容易撬開了卻發現她根本失去了本能的意識,藥餵不下去。這下可讓老人急壞了,來來回回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想不出辦法老人緊緊握住手上的木簪,心情沈重地來到了木屋外面。

夏夜是喧鬧的,阿木怕熱一直在溪邊玩耍,老人叫了一聲得到了他的回應便放心的隨他去了。自己擰緊了劍眉,忽的跳上了屋頂,望著漫天璀璨的星辰,嘴裏開始喃喃自語了起來。

隱約是那麽幾個字眼,天下大變、帝王星現世。阿木聽不太清楚,也就沒放在心上了,爺爺說過他只要開開心心的活著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什麽都不用他煩。

“阿漓,你個傻丫頭現在可好?這丫頭的性命我勉強拉回來了,至於她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造化了。”粗糙的拇指來回在木簪的紋路上撫摸著,神情先是有些懷念最後卻又變得有些悲傷。

此時要是末顏清醒的話,一定會猜到她口中的阿漓是誰,可惜末顏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老人使勁了辦法也只是在她的傷口敷了藥,那藥汁卻是一口都不曾喝下。

老人在屋頂守了一夜,時時刻刻註意裏面的情況,說來也奇怪末顏始終不醒,可是身體卻是以一個非常緩慢的速度開始覆原,這跟他的藥有關系。可偏偏她就是醒不過來,為末顏多次把脈後,老人搖搖頭十分不解。

盡管熬過了最為危險的時刻,可老人還是臉色沈重,她昏迷不醒的原因老人不知道,可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她的身體只會越來越糟糕,甚至時間一久影響了她的身體機能,以後想要活動自如都會成問題。

“爺爺,最近山谷來了好多人吶。”不知不覺就過了三天,外面天然居來尋末顏的人都要急瘋了,雪淩也是不顧身上的傷口,不分晝夜的尋找末顏。

殘蕭斷劍沒有隱瞞司徒陌,當即就先一步趕回了燕京,將這邊的消息親口覆述了一遍,末顏失蹤生死不知的消息,讓司徒陌大失方寸。

急急忙忙的就想要出宮去尋,要不是殘蕭冷靜的說了一番話,還指不定朝堂之上會亂成什麽樣子呢。司徒陌急著想要去尋末顏,自然來不及吩咐,次日早朝尋不見皇帝的蹤影,天瀾豈不是會大亂?

思慮再三,司徒陌沈著臉,將手中的暗衛盡數派了出去,這次就算是殘蕭也不敢出面反駁了,這會兒他可是火得很,沒人會敢主動招惹的。

三天末顏始終昏迷著,老人研究半天還是沒有辦法,阿木整日嘻嘻哈哈玩的不亦樂乎,一次偷溜出去發現有不少人在附近後,這才興奮地跑回來告訴了自己的爺爺。

在山谷中過了十幾年無人打擾的生活,第一次見到那麽多人阿木的心情當然是十分高興的,可就在他想將自己的心情與爺爺分享的時候,卻聽到老人厲聲責罵。“阿木,我不是與你說過,這兩天不要出谷很不安全,你究竟有沒有將爺爺的話聽進去,啊?”

最後一個字老人故意揚高了幾分,這次阿木沒有嚇得低頭認錯,而是反常的擡起頭。單純無邪的星眸讓老人渾身一震,竟是不敢與他對視。

阿木星眸中的委屈不解以及隱藏極深的孤單讓老人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逃避不是辦法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人世的,這樣單純的阿木如果有一天出谷了,那該怎麽辦呢?

被人騙了,被人打了....想著無數種可能,老人默嘆一聲,不再去訓斥他。阿木本來打算勇敢的反抗一次,誰知道爺爺非但沒有繼續罵他打他,居然還眼含淚水的看了他一會兒。

莫名的心慌籠罩在心頭,阿木張了張口望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喉嚨像是被卡處一般,無論如何也出不了聲。逆光下的背影顯得無限淒涼,老人的步伐很慢,阿木直直的看著眨都不眨眼,於是淚水滴答著落下。

「今天二更雖然有些遲,但是好歹是發出來了。在這裏翎子要感謝讀者安小馨的支持,在她的不懈催更每日拜訪下,這個月的翎子很勤快,更了好多章,每章五六千字,大家應該很滿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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