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忽聞天啟發戰爭

關燈
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老人依舊嚴格要求阿木,不允許他出谷,唯一有些變化的是阿木變得更聽話了,乖乖的按照老人的吩咐,不是練武就是在谷裏玩耍。

可喜可賀的事末顏終於有反應了,某日清晨阿木探頭探腦的張望,忽然末顏的手指動彈了兩下,揉了揉眼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爺爺,爺爺,她醒了她醒了。”在阿木一動不動睜大眼睛觀看好一陣後,只見他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告訴了自家爺爺。興奮的阿木完全忘記了爺爺的警告,讓他不要接近這間木屋,所以當老人出自己房間時,面色不善瞪圓了鷹眸。

後知後覺的阿木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支支吾吾聲音發不出來了,僅剩的小動物直覺讓他飛快的竄到了一邊。“爺爺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乖乖認錯,企圖讓爺爺饒過自己。

無奈的搖頭,老人沒有像以前那般氣急敗壞的吼過去,經過上次他也想通了,阿木不通曉事理像個天真的孩童,這也是他這些年培養出來的,就算淘氣了點不聽話了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要說該罵的人也應該是他,要不是他阿木也不會變成這樣。這山谷清幽寂靜,平時小動物也不多,外面的世界他又不允許阿木出去,難得來一個陌生人他好奇點也是應該的。

理解了阿木,老人也不為難他,看著他遠遠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活蹦亂跳,如此健忘的性子讓他哭笑不得。話說那女娃兒醒了?這時被遺忘許久的末顏總算被他想起來了,幾個健步老人很快就來到了末顏躺著的小木屋。

“水...”破碎的幾個音節吐出,老人只是隱隱約約聽見了她的聲音。床上的女娃兒是醒了過來,不過只是意識蘇醒了而已。就算這樣也是好的跡象,畢竟這下子可以服藥了,對她的覆原也會快上許多。

先給末顏喝了一碗水,老人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控制好,沒有讓她一下子全都喝進去,幾天未進食滴水未沾如果一下子喝得太多的話,可是會傷了身體的。只是忙完喝水這簡單的一件事,老人的額頭就冒了許多汗水出來。

罵罵咧咧的走出木屋,老人又開始忙著給她熬藥。“死阿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這麻煩的女娃兒我才不管呢。”右手拿著蒲扇對著火爐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左手用力地攥緊了木簪,兇狠的鷹眸像是要將什麽東西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老人的藥是極為有效的,當天夜晚末顏就悠悠轉醒了。入目是一根根粗壯的木幹,四周環顧了一番發現自己正在一間木屋裏,濃郁的檀木香讓末顏內心十分吃驚,本以為是山間的獵戶,現在看來應該是某位隱士高人吧。

動了動手指,末顏發現自己短時間內自己是別想活動自如了,一來她的傷勢太重沒有完全恢覆好,二來她躺了好幾天,全身上下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透過窗戶,末顏推算這個時辰應該是一般人吃飯的時間,仔細嗅嗅居然還真的有飯菜香。“有人嗎?我想要吃點東西。”肚子餓的咕咕直叫,末顏紅著臉聲音像是蚊子哼一般。

就算如此木屋外的兩人畢竟是習武之人,早在末顏睜開雙眼開始動彈的時候,就知道她已經醒了過來。阿木偷看了自家爺爺好幾眼,發現他不為所動就只好按耐住自己急切的心情。食之無味的扒著飯,心裏想著爺爺怎麽不去看看她呢,這樣自己也可以一起去看她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末顏發現自己就算是活了過來,也要被餓死了,莫非救他的人都出去了不成,不然怎麽一點聲響都沒有?唉,她還真是倒黴呢,哀嘆著閉上了雙眼,隨即又睜開。空洞的眼神對著頭頂的木梁,心忽然的靜了下來。

“女娃兒,你既然醒了就走吧,老頭子我避世已久,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正好最近谷外有人找你,我將你送出去至於聯系他們的事情,老頭子我可就不管了。”沈穩厚實的聲音響起,起初她還以為是一個中年男人,可是偏頭一看原來是個頭發花白卻顯得深不可測的老人。

老人鷹眸兇狠,模樣看著挺慈祥的,配上那樣的眼神,怎麽看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雙手背在身後,不自覺周身的氣勢散發出來,如此隱士高人的氣息讓末顏黑眸亮了幾分。

自小她就向往著隱士的生活,老人這般愜意瀟灑,更是讓她心中敬佩崇拜。“老爺爺,我全身無力動彈不得,還請多收留兩天。”出去不難,可是想再進來就不容易了,難得因為受傷有這樣的機會,末顏自然是希望可以多歇息幾天,體驗一下隱士的生活。

老人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當下神情不悅了起來,要不是看她是個嬌滴滴的女娃,恐怕當場就要翻臉了。“老頭子才不管你呢,要不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你以為你活得了今天?”拂袖離去,竟是頭也不回。

“老爺爺,你認識我師父?”敏銳地抓住了他話中的一個詞匯,末顏連忙問道,過於激動的她壓根兒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口,結果起身起到一半就狠狠的摔了下去。

小臉痛得扭曲了起來,“老....”就在她還想繼續問時,少年低低的笑聲傳來。“呵呵....呵呵”一聲比一聲響,生怕她聽不到似的。不過少年的聲音十分清脆,一如他澄澈幹凈的星眸。

“是你救了我,你是?”少年的相貌與末顏腦海中那模糊的影像結合了起來,原來這就是當天趕走那幾個血閣殺手,將她帶到這裏來的人。

清醒狀態下,末顏仔細打量了少年一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幸而阿木比較懵懂無知,一點都沒有害羞的跡象,反而學著她深思的模樣反用到末顏自己身上了。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少年全身上下都透露著幹凈二字,盡管被打量得不太舒服,可末顏還是面色如常也是沒有害羞的情緒存在。

當然少年的回答卻讓她破了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咦,你剛剛也是這樣看我的呀。”阿木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

“呃,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前一個話題就此揭過,末顏招招手示意少年走進來點,雖然不知道少年與老人的關系,可看他半掩在門外,一定是害怕被老人發現又好奇才會躲在門外吧。

果不其然,少年擺擺手,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老人離去的方向。“我叫阿木,那是我爺爺,你是誰呀?我就不進去了,爺爺發現會生氣的。”一想到爺爺生氣時的樣子,阿木機靈了一下想想就覺得後怕。

阿木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掩飾,末顏好笑的搖搖頭,忽的就想起了老人的模樣,的確老人要是生氣起來一定會更兇的,只是她還是難以想象,明明長了一張慈祥的臉不是嗎?

“對了,我叫末顏,你也可以叫我阿顏。”也不知為什麽,末顏覺得少年很合眼緣,不自覺的就想去親近他,或許是因為他幹凈的聲音以及單純的內心吧。

哦哦應了兩聲,“阿顏,爺爺其實已經應允了你,你不要擔心爺爺會把你送出去的。”因為身上的疼痛,末顏的臉皺的跟包子似的,阿木以為她是擔心自己被送出去,這才小聲的解釋道。

“嗯,我知道了,我要休息了,你也乖乖去睡覺吧。”聲音跟著變柔了幾分,臉上的表情更是前所未見的溫柔,要是司徒陌在此的話一定會又是驚訝又是嫉妒的。就算是對晨兒,也沒有這麽溫柔吧。

重傷之下,遇上這樣一個幹凈的少年,帶給末顏是一種從未感受到過的溫暖。谷中的空氣清新,在阿木的感染下末顏完全忘記了外界的俗事幹擾,仿佛回到了曾經那個無憂無慮的年紀。

可惜這樣的時間過得非常快,老人留了末顏僅僅是兩天而已,這兩人有著阿木時不時的陪伴倒也還算不錯,身上的傷口也是以一種奇異的速度開始覆原。

實在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來了,通過兩天的觀察末顏也知道老人是一個脾氣暴躁心底卻很好的人,嘴上總是兇得很,可每次替她換藥都是很溫柔小心的。

就這樣在阿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末顏拿著老人給她做的一根竹棍,一步一個腳印非常緩慢的走出了谷。老人一大早就有事去了,桌上留了一封信那是一副藥方,裏面只有寥寥幾句話。

意思不過是讓她按照藥方服藥,另外就是準時出谷。上面還說了讓她不要派人在這四周打擾他們的生活,其實就是讓末顏不用答謝以後也不必相尋。

除了谷,末顏想要回頭看看阿木以及睡了大半個月的木屋,誰知道身後白茫茫的一片,依稀能看清楚的只有手邊的一顆顆茂密的竹子。

看來是個陣法呢,要是她沒猜錯,老人應該就是當年轟動極天大陸的淩老吧,據說淩老可是雲穆漓的師父,這樣的話也可以解釋他上次的話吧。

淩老隱居於此的消息,她是不會說出去的,盡管她覺得阿木應該到外面的世界見識見識。可阿木是那麽的單純善良,要是被人欺負甚至傷害的話....唉,也許這裏才是適合他生存的地方。

抱著這樣覆雜的心情,末顏出谷沒多久就遇到了雪淩,此時的雪淩憔悴的厲害,本來就瘦弱無骨的身子更是消瘦的厲害,末顏瞧見她的時候,後者正好一個不穩狠狠地向地上栽去。

她自己本就活動不便,為了不讓雪淩摔得厲害,最後的結果就成了她們兩人一同倒地。當然末顏做了雪淩的墊子,自己摔得痛暈過去,而雪淩也是體力不支,發現是末顏後喜出望外跟著昏迷過去。

一個暈了,一個昏迷,末顏要比雪淩好許多,淩老的醫術高明,用的藥都是極好的,不到半個時辰她就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詢問雪淩的狀況。

“霜兒,雪淩怎麽樣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早就回到了邊境天然居裏面了,剛睜眼就看到了霜兒在她床邊,推了推精神不佳的她,末顏著急的問著。

霜兒被她推醒,心情自然好不起來,“你推什麽呀,她沒什麽大事,倒是你受那麽重的傷,哎?你別起來,你....”話音一點點的遠去,早在她啰啰嗦嗦嘮叨的時候,末顏就搖頭晃腦釀蹌著去找雪淩了。

後者也不管她生著悶氣,回到自己的房間補覺去了。這些天末顏不見蹤影,整個天然居的人都沒有睡好覺,尤其是雪淩瘋狂的不得了,不分晝夜的在外尋找,自己身上的傷口也不顧。

霜兒跟前跟後,早就忙得頭昏腦漲。現在末顏平安回來了,看著精神也不錯,剩下的事情就叫給她煩去吧。理所應當的想著,霜兒心安理得的休息補覺了。

幸好末顏替雪淩把了脈,的確如霜兒所說沒什麽大事情,不然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雪淩都是因為自己才會這樣,對此末顏十分內疚。

輕輕替雪淩敷好藥包紮好傷口,末顏有些感慨的自言自語了起來。“不過是救命之恩,你用得著如此嗎?若是你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親姐姐,那當如何是好,以後一定要珍惜自己的性命。什麽都重要不過自己的性命的。”

這些話末顏也只敢趁著雪淩沒有醒過來才敢說的,慕容雪早就跟她說過,如果可以隱瞞的話她希望雪淩一直不知道有她這樣一個姐姐。她還請求了末顏,讓她好好照顧雪淩,現在看來她沒有做到自己答應好的事情。

雪淩沒事,末顏壓在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這半個月來她不問世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剛想著問問霜兒,卻發現後者回屋睡的正香。

末顏知道霜兒辛苦了,要不是她暗中給雪淩服了保命的藥丸,或許雪淩根本撐不到現在。天然居的眾人神色皆是放松了下來,可臉上的疲憊卻是掩蓋不住的,想了想末顏放了他們一天假好好休息,打算過幾天在開始處理事務。

畢竟她自己的傷口才好沒多久,要是覆發了的話,那可就糟糕了。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日子可不好受,不能洗澡不能下床,那段時間可差點將她逼瘋了。

雪淩第二天就醒了,末顏一直守在她身旁,看到安然無恙的末顏,雪淩安靜了許多乖乖躺在床上養傷。“雪淩,你感覺怎麽樣?”再小的聲響也瞞不過末顏的耳朵,本來就淺眠雪淩剛醒她就知道了。

“主子,我沒事,我們趕快回京吧。”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動人的微笑,末顏嗔怪的點點她的額頭,“急著回京幹什麽,你的傷要緊。”

聽出末顏沒有責怪之意,雪淩居然破天荒的打趣起她。“我是不急,可是某人著急呀。主子你可不知道,那位急得差點讓殘蕭他們招架不住,什麽都不管要來尋你呢。”

“哼,等回京我要他好看,竟然將晨兒交給韓煙菱照顧,真是吃飽了撐了。”說起這件事,末顏依舊是惱火無比,貝齒緊緊的咬牙,紅唇泛出絲絲血跡。

這可嚇到了雪淩,後者趕忙說起了正事,將她的註意力調到了別的話題上。“主子,這件事情先不提,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神神秘秘的語氣勾起了末顏的好奇心,只見她眼神一亮,笑著湊近了幾分。

“天啟開戰了。”待末顏靠近,雪淩的語氣就變回了以往的一板一眼。“什麽,跟誰開戰?莫非是天璇,唔,有這個可能。”單手托腮,末顏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然而雪淩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盆水潑了過來,打消了她胡思亂想的熱情。“主子,是跟齊亞爾草原首領達達木打了起來,原因說是因為達達木的兒子希爾王子身重奇毒,而且是在天啟發現的,據說下毒的人親口承認是上官影指使的。”

“你說什麽?希爾身中奇毒,那現在情況如何?”當初小小的少年,堅韌不拔勇敢頑強,這會兒怎麽會中毒呢?眉間籠上憂愁,末顏的語氣很是急切。

雪淩早知道末顏與希爾相識一場,並不奇怪她會如此擔心,反之她還有意派了人,去探詢希爾的狀況。然而消息很不好,說是性命堪憂,三個月找不到解藥的話,七竅流血而亡。

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說辭,雪淩報喜不報憂,將事情有所隱瞞。“主子,現在狀況好多了,據說他們找到一位神醫,達達木正是因為如此才沒有揮軍直下,只是小打小鬧了幾次而已。”

真的是這樣嗎?天啟好幾座城鎮被毀,達達木因為愛子至今昏迷不醒,大動肝火說是勢必要滅了天啟,為愛子報仇。這個消息雪淩早些天就收到了,現在就期望下面的人不要告訴末顏最好,不然她有預感,主子會插手此事的。

垂頭末顏想了許久還是放心不下,如果她沒有遇到淩老,聽到他觀測天象的那番話,這件事情她不會如此在意。那天他偷聽到的內容不多,只是那麽幾句而已。

什麽天下亂,戰爭起,百姓顛沛流離。她早年聽雲穆漓說過,淩老懂得占星之術,雖說她本不相信可仔細想了想,覺得那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很有道理。

想起雲穆漓對淩老的評價,她的心中也有了數,深不可測不單是指他的武功醫術,還有那出神入化堪比神仙的占星之術吧。據說當年他算出雲穆漓出谷不到一個月便會有血光之災,結果還真的應驗了。

後面不少事情都被他早早的預料到了,剛開始一兩次還可以說成他的直覺或者只是運氣,可次數多了那就玄妙了。不行,這樣下去不行,萬一戰爭打到天瀾那該如何是好,尤其現在天璇與天瀾關系覆雜。

最近還聽說軒轅夜派了人馬,來搜尋她呢。

“雪淩,我一定要去一趟齊亞爾草原。我要去救希爾,當年他娘的救命之恩,我也該還了。”經過慎重思慮,末顏下了決心立馬開始行動起來。

唉,她早知道會這樣,在心中嘆著氣,雪淩掙紮的起來,結果一個不小心摔下了床。聽到身後的聲響,末顏趕忙回頭發現雪淩倒在了地上,神情極為痛苦。“你,好好養傷,我會很快回來的。”

以為雪淩是在擔心她想跟去,卻不想雪淩根本不希望她跑過去,一來那邊戰亂十分不安全,二來晨兒那邊的事情等著她去解決,再者她與司徒陌分別了快兩個月了。

就算末顏不說臉上也不露出思念的神情,但聰慧細心的雪淩還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此次歷經磨難差點九死一生,主子一定很想見司徒陌吧。那就由她去吧,這樣主子也應該能放心了。

清冽的眸子變得堅定起來,雪淩推開末顏扶她的雙臂,第一次鄭重其事的說道:“主子,希爾王子就交給我吧,你趕緊回京。”

末顏楞住了,她沒有想過雪淩居然會這麽說。“你開玩笑呢,你的傷。而且我去去就回,不礙什麽事的。”這次任由末顏說破了嘴皮,雪淩還是固執的要求她去,讓末顏早早的回燕京。

兩人僵持了好幾天,最後還是霜兒來勸,兩人同時退後了一步。事情被敲定了下來,由雪淩前往齊亞爾草原,另外他會帶上霜兒,就連剛趕過來的斷劍都被末顏一聲令下,派去守在雪淩身邊,保護她的安全。

“主子,我們燕京見。”雪淩從來都是守在末顏身邊的,以往就算是出任務,兩人也不會離得太遠。然而這次不同,雪淩要經過天啟前往西亞爾草原,此行危險路遠不說,就是雪淩身上的傷也是沒有盡數恢覆。

擔憂之色不加掩飾,末顏揮揮手沒有開口,也沒有看向雪淩。背對著她,末顏緊閉雙眼,緊握的拳頭隱隱在顫抖。最後一眼望向末顏,雪淩猛夾馬腹疾馳而去。

“雪淩,好好保護自己!”人早已遠走看不見影了,末顏這才眸中含淚,吼了這麽一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