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深冬蕭瑟,凍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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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消失了大半節課,李負代甚至不問,溫烈丘也就不提。

深冬蕭瑟,凍結期待。像觸動了滾石,結伴而至,悄無聲息不可挽回地偏離軌道。一時間,仿佛世界上所有事物都陷入了泥沼,且解決不了自己的麻煩。

夜深,習牧又跑出去瘋鬧,溫烈丘沒心思管他,獨自出門買煙。

因為冬季,有木頭長椅的小巷更加孤寂,連唯一給其帶來絲微光亮的小商店,都在溫烈丘到來時關門了。

煙盒裏還剩兩根兒煙,溫烈丘在冰涼的長椅上坐著,看對面冷硬的墻,偶爾吐一口煙,等它混著幹冷的白氣慢慢消失。熄掉第二根煙後他起身走得更遠了些,他不知道李負代會不會找他等他,只是今晚,他沒那麽想回家。

買了煙從便利店出來,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兒,再返回小巷的時候,溫烈丘撞上了從別的方向來的習牧。路走得不太穩,已經有些醉了。

習牧的酒量和阮令宣不相上下的差,卻樂得喝醉。溫烈丘一直不太理解。

拎著人回家,又拎著人上樓,再拎著人上床,兩人都沒交流一句。習牧雖然迷瞪,卻記著溫烈丘最近情緒不對,他最知道這人什麽時候能招什麽時候不能惹。而溫烈丘,是沒心力多說一句話。

出了習牧房間,經過李負代房間,裏還有光,卻沒有聲音。在門邊看,人趴在桌子上睡著。

溫烈丘默默看李負代朝外的半張臉,蒼白清冷,永遠靠不近似得。站了一會兒也不見人有醒過來的跡象,溫烈丘輕嘆一口氣,輕聲走近,彎腰小心撈起他的腿彎兒又攬住腰,將人抱了起來。

他動作放得很輕,離床還差兩步的距離,李負代醒了,惺忪的眼睛含點兒迷茫,又有點兒了然,緩慢眨著眼睛看溫烈丘,沒說話。

昏黃的燈光下氣氛暧昧,可溫烈丘卻覺得抱也不是放也不是,他喉結滑動兩下抱著人繼續走,“上床睡,別感冒。”將人放到床上躺好,他下意識坐到地上,像之前經常做的那樣,“……快睡。”

李負代小幅度的點頭,“晚安。”

李負代一直望著他,黑眸中情緒寡淡,讓溫烈丘不由失神。已經很久,他們沒有好好看著對方,李負代不動聲色地躲避,讓一切不在理所應當。

恍惚著,一個吻落在李負代嘴角,親完,溫烈丘自己卻楞了。他嗓音啞了幾度,開口竟是想道歉。

李負代又小幅度地搖頭,“沒事兒。”

他象征包容原諒的幾個字兒,再次印證著他們之間距離的產生,曾經習慣對方親吻的他們,似乎又做起了客氣疏離的陌生人。

“李負代……”溫烈丘停頓了許久,“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們本來,”李負代說,“就該這樣。”

他一句話,溫烈丘就不想再爭辯,他怕接下去會被他否定一切,怕結果會更糟。他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變成了這樣,好像一瞬間就出現了許多人和事,隔在他們中間,築起墻,將他們隔離,不清不楚地掩埋。

蹲在窗臺的黑貓,睡醒了一覺,跳上床,貼著李負代的腰後又蜷好,準備睡下一覺。

溫烈丘的目光在黑貓身上停了一會兒,起身走了。他確定,自己永遠不會檢查那只貓。

李負代和溫烈丘對周圍的人事物關註極少,但不上心不是遲鈍。這之後隔了幾天,穿過必經的小巷,匯聚進朝著學校方向的人流後,他們同時感覺了到過多的目光,閃躲又好奇,三三倆倆聚在一起,對著他們嘁議紛紛,內容不明。

再準確些,是對著李負代。

讓人生厭的背後言語一直隨著他們進教室。教室裏的情況,礙於主人公就在眼前,被壓制許多,但偷摸兒的打量和詭異的氛圍,還是如出一轍。

背後議論溫烈丘受得多了去,從不在意,但事指李負代,他極為輕易就被激怒,隨便抓了一個看向李負代的人開了刀,放話再看就挖了眼睛。

對圍繞在周遭的紛擾,李負代始終沒什麽反應,如常看著窗外,指間轉一支筆,好像什麽都和他無關。

只要沒人礙眼,溫烈丘也懶得知道那些嘁議的內容。

溫烈丘雖這麽想,卻控制不了別人好奇。江月進了教室,看見兩人在便風風火火沖到李負代面前,又拽開他們前桌的男生自己坐下,滿面憂愁,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怎麽回事兒啊?現在大半個學校都在議論你,你知不知道是誰帶頭造謠?……嘴也太賤了!”她嘟囔了一頓也不見李負代回答,接著瞪大眼眨了眨,擡手掩在嘴邊,“你別告訴我大家傳得是真的啊!”

看江月詫異的小模樣,李負代笑著撐住下巴,“你要是感興趣我就給你講講,但要收費。不過大家都是熟人,算你八折。怎麽樣,聽嗎?”

看他還沒心沒肺的笑,江月瞇起眼睛打量了李負代片刻,轉頭沖溫烈丘冷漠道,“你能不能管管他!”

溫烈丘眼都不擡地回,“上課了,坐回去。”

“……你最近是不是惹到誰了?”江月當沒聽見溫烈丘在趕人,扒著桌子又湊近李負代,“就這麽放著不管?你是沒聽見傳得有多難聽吧!再這樣下去你還在不在學校混了!”

“怎麽這麽善良啊。”

江月擰擰眉頭,沒明白。

其實李負代是覺得,江月自己還傷著心呢,還要分神關心他,實在夠可愛的。但他沒明說,怕再戳疼江月。

江月不是感情用事的女孩,每每和阮令宣吵架,她都如常學習睡覺說笑。此次的矛盾摻雜了別人,她也依舊如此。但李負代知道,這次真的不一樣,在他們面前,江月始終沒提過阮令宣,而她自己,也始終沒給阮令宣的道歉任何回覆,像是要把他這個人從生活中挖出去。她強撐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李負代看著都心疼。

從他嘴裏,從來都不好辨別真正的含義,所以是不是真垮她江月一時區分不出來。她氣呼呼地在桌下踹了他一腳,懶得再聽他跑火車,起身回了自己座位。

之後,李負代又長久地安靜著,看著窗外,轉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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