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在食髓知味的階段,簡直抓心撓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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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溫烈丘的傷,確實就是碰巧倒黴。

近期晚上他天天自己呆著,雖然想起李負代就氣悶,但總歸那人沒真搬去阮令宣那住著,習慣了倒也還好。今晚的時候,李負代去了阮令宣那兒後他沒上樓,就坐在客廳找視頻聽課,只是今晚也不知道是哪兒不對勁兒,整個人格外煩躁,視頻裏講的什麽一句都聽進去。

溫烈丘抽煙的習慣十分惡劣,耐心幾乎和煙草掛鉤,課聽不明白煙也抽完了,他幹脆出了門去透透氣。

夜色濃厚,穿過人跡罕至的小巷,進了平時去的小商店時,他別的沒看見,先看見了把閃著寒光的刀。

那刀快要二十公分長,正沖著驚恐萬分的、坐在貨櫃後面的商店老板娘。而拿著它的人瘦小又蠟黃,目測身高只到溫烈丘下巴,拿著刀的手抖得像帕金森,看見溫烈丘進來,本單手握著刀立即改成雙手,並轉向了他。

比較明顯的,一場生疏的劫財,被溫烈丘撞上了。

被人用刀指著,溫烈丘先摸出手機掃了玻璃貨櫃上的二維碼,和看到救星一般的老板娘要了煙,拆開煙盒點了一根兒,才側頭冷冷看向那個搶匪。

幹瘦的男人顯然是初犯,遇上這種情況連怎麽反應都不知道,明明手上有刀占著優勢,但看面前這個半大的少年連點兒害怕的樣子都沒有,自己倒是握著刀往後退縮了。

局勢一時被牽制住,老板娘找到了報警的機會,立刻摸過手機撥了過去,結果電話剛接通,門外突然又一人沖了進來,這位在外面望風卻久久不見搶匪出來的同伴,進屋看清形勢後,大罵一聲即刻朝溫烈丘撲了上來。

溫烈丘聽見後面有人,轉身後腦袋條件反射地向後一仰,掃過他面前的利刃帶著寒氣,刀風直逼面門,他勉強躲過致命的攻擊,還是感覺到眼瞼上被劃開的涼意。

行兇這人和那幹瘦的男人截然不同,行動處處帶著狠厲,在女人的尖叫聲和物體撞翻的雜亂聲響中,瘦小的那個趁亂跑沒了影子,溫烈丘制服了剩下的那個,卻也傷了胳膊傷了臉。

在警察來之後,溫烈丘不顧老板娘要送他去醫院的要求,徑自離開了小巷。

回家的路上,蔓延了整個胳膊的血漸漸幹涸。因為這件突發的事件,溫烈丘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幼童,受了傷,就想被人關註,被人安撫。一路上,他瘋狂地想要見李負代,但他還是選擇獨自處理傷口,因為狼狽的模樣,不想被那個人看到。

後來,見到了想見的人,卻又只想躲開,溫烈丘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幼童,他只能慶幸,李負代一次又一次地拉住了自己。

之後的學習生活,溫烈丘終於不再端著,開始請教學習後他才發現,自己很喜歡李負代為他認真講解的樣子。溫烈丘的學習能力不錯,之前自己學習的網課也不算白看,有李負代幫忙,再加上他自己越來越認真,學習進程也漸漸上了軌道。

轉眼,壓著幾十張卷子的兩天半國慶假期過去,溫度裏終於有了些秋天的意思。國慶後,午睡時間縮短了些,一般趴在桌子上剛要睡著,上課鈴就響了。

這天李負代左右胳膊各枕了一遍也沒睡著,便騰了空兒打量一旁同樣趴著的,呼吸均勻的溫烈丘。這段日子以來溫烈丘都是晚睡早起,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了學習上,李負代從來不多說什麽,卻默默覺得窩心。

他們窗邊兒的窗簾沒關嚴實,午後的光束落在溫烈丘的左眼至唇角,他有所有少年該有的英俊,雖然性格不好,卻還是幹凈透徹。他眼瞼上的傷留了淡粉色的疤痕,只在閉眼的時候才明顯,成了臉上唯一的瑕疵,也是一個可以藏起來的秘密。

溫烈丘的鼻梁很挺,看著於面前熟睡的人,李負代突然伸出食指,在他鼻尖摸了一下,一時興起的逗弄力道放得極輕,溫烈丘沒什麽反應。

頓了幾秒,李負代緩緩朝溫烈丘的位置靠了過去,他的目光落在他垂著的睫毛上,吻落在他的鼻尖,這個吻的力道不比手指的力度大多少,卻讓溫烈丘睜了眼。

“要親就認真親。”溫烈丘剛睡醒的眸還帶些慵懶,壓低的嗓音也是啞的。

李負代心裏驚嚇面上就不動聲色,他挪回自己的位置趴著,“沒親你,你鼻子上有東西,幫你弄掉。”

安靜的教室,兩人聲音都壓得極低,最後排的位置,摞在桌面的書墻,都像把他們隔在了另一個空間。偶爾經過的風鼓動著茶色的窗簾,到達他們面前的風量很輕微。

溫烈丘看著李負代,看不出什麽情緒,就這樣沒什麽目的性的互相看了十幾秒,他突然湊了過去,又在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停下,“你嘴上有東西,幫你弄掉。”

躲在書桌後吻上對方,他們都沒有深入,只是唇與唇的貼合,甚至都沒有閉眼。安靜的吻,能讓他們看到對方瞳孔的微小顫動,和對方眼中的自己。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他們才分開。

溫烈丘不知道李負代怎麽樣,反正一個淺嘗即止的吻,卻讓他起了反應。他掃了眼靠向窗邊兒的人,他杵在臉側的白皙手腕,隱在白襯衫下的腰線,都讓溫烈丘覺得躁動。

之前李負代天天晚上往阮令宣那跑,現在顧忌他,阮令宣天天往他們家跑,平時上課,什麽都幹不了,現在晚上三個人呆著,更什麽都幹不了。

在食髓知味的階段,簡直抓心撓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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