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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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裏吵吵鬧鬧的叫喊聲就算是帶了耳機也聽得見，對面不知道那什麽游戲的那個男的一直在砸桌子，把賁曉的杯子震地咣咣直響。
“我來了我來了！”蟹老板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用力拉來凳子，往電腦前一坐，“五排五排！”
林桐取下耳機，偏著頭問他道：“現在才來？賁哥都打算走了。”
“哈？”蟹老板一聲驚訝，沖賁曉喊道：“賁哥，怎麽回事？”
賁曉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多，還能排最後一把，於是說道：“你快點吧，我最後還能再來一把。”
“才八點多！明天不是周末嗎？幹嘛不通宵？”蟹老板覺得有些遺憾，但還是飛快地點開了游戲登錄頁面。
“你知道什麽，人家還要回去接室友唄。”林桐陰陽怪氣地說道，滿嘴的怨氣。
賁曉已經習慣了，都難得再陰陽回去，索性是破罐子破摔，這幾個朋友知道了就知道了，只要不去給別的什麽人說就行。
但是他們不知道是真的糊塗還是裝糊塗，總之林桐說的這些已經很明顯了，可他們仍舊沒有意識到賁曉和敬書池的關系。
“叫敬書池一起來玩唄，怎麽的，明天星期天他們高三還要上課啊？”
晚上的人很多，排地快，十幾秒就進去了，這種局對於賁曉來說就是虐菜局，純粹就是幫這幾個人找找游戲體驗。
“回去有點事，明天再來。”賁曉說道。
“我聽說他們二診成績出來了，一班的人都哭成一片了，我剛剛還在學校看到好幾個拿著卷子在操場哭的。”
“哭這麽厲害幹嘛？”林桐詫異道。
“說是全班有三分之一沒過一本線！”
“太~誇張了吧！考得最好的是誰？”
“你能不能別問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都沒人想回答你的問題？”賁曉瞥了林桐一眼，又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是，還是你家室友唄，誰超得過他啊。”林桐輕嘆一聲，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吃狗糧吃太多了，總是林桐現在對賁曉的怨氣特別深，每次看到賁曉在和敬書池在聊微信，他都會在一旁止不住地唉聲嘆氣。
嘆氣的次數太多，讓賁曉想換個同桌。
“敬書池那成績太可怕了，聽人說，國內最好的大學都是隨便他挑的。”
每次有人這麽誇敬書池，賁曉總會暗自高興起來，忍不住想拍桌而起，向大家炫耀道：“本市預定狀元大家知道是誰麽！我，男朋友！”
“你快別說了，再說賁曉就要起飛了。”林桐又開始嘆氣。
這一局結束地很快，賁曉把耳機摘下來，準備下機。他覺得自己對林桐的陰陽怪氣唉聲嘆氣已經完全麻木了，無所謂說不說吧，他絲毫不受影響。
“賁哥！”蟹老板把他叫住，拿出個白色的小牌牌遞給他，說道：“我剛剛去學校拿的，這是你的嗷！”
一張白色的小吊牌，上面寫著紀檢部：賁曉。
開學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因為紀檢部的重整，學校的整體作風又下降了一個檔次，好些學生已經開始在學校廁所明目張膽地抽煙。
好幾次賁曉都得忍受著廁所裏濃烈的煙味上廁所，他都覺得自己的肺要炸了，不抽煙也地整上個肺癌。
“你們再慢點我都要忘記咱們學校有這玩意兒了。”賁曉說道，把小牌子拿在手上把玩，上面印著他高一開學時照的那張證件照，目光很兇。
賁曉心裏覺得挺奇怪，以前自己看上去跟個鬼叉似的，現在怎麽到處都有人覺得他可愛了，尤其是敬書池，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著說他很可愛。
他拿著牌牌在林桐眼前晃了晃，問道：“瞅瞅，這照片上帥還是我真人帥？”
林桐白了他一眼，說道：“照片上是我兄弟，現在是兄弟嫂。”
賁曉重重地往他頭上敲了一下，罵道：“老子就知道你這嘴裏沒個好玩意兒，我還來問你，真的瘋了。”
伴隨著林桐的叫罵，賁曉走出網吧，往學校的方向去。
天氣在回暖了，樹上已經在冒出新芽。
學校有一顆小小的桃樹，已經結了些很小很小的果子。每次路過這裏，賁曉就能看見高一的學生在摘桃子玩，那桃長不大，本就是個觀賞樹，結的果子也不是拿給人吃的，但還是有學生不怕死的往嘴裏塞。
賁曉以前也這麽幹過，但現在就覺得挺傻的。
高三的剛剛下課，賁曉站在樹下，靜靜等著敬書池。
每個星期六他幾乎都會來接敬書池，每次都是站在這顆樹下的。
和別的高三學生相比，敬書池總是一身輕松地走出來，背後的書包總是扁扁的。
上學期的時候，敬書池還會每天早晨四點就起床，勉強為他的學霸經歷打上一點努力的色彩。
可這個學期開學以後，隨著兩個人的關系漸漸變得親密，敬書池早起的次數就變得不那麽頻繁了，主要表現是早上吃粥的次數減少。
但賁曉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過去的人和事總歸是要過去的，自己要學會放過自己。
蟹老板說的不錯，放學出來的那些高三學生，沒有一個不是灰頭土臉的，有的人還掛滿了淚痕，離高考只有幾十天，在這種時候給他們一個重頭一擊，擱誰都受不了。
不到一百天了啊。
他們倆待在一個學校的時間也不足一百天了，賁曉又想起這個事兒，心裏就酸的很。
頭上有一個懸吊著的小桃子，特別小，只比拇指蓋大點。
他想踮起腳去摘下來，可手怎麽往上伸都摸不到。
他踩在一塊大點的石頭上，再想摸上去，指尖剛一碰到那桃，手就被人給抓住了。
“做什麽呢？”敬書池抓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賁曉心下一驚，腳下就滑了，石頭往前滾，他就往後摔。
他輕呼一聲，就倒在敬書池懷裏，幸運的是有人在身後，不然這一跤得摔慘。
賁曉楞楞的擡頭望向他，又看到頭頂那些小桃子，周圍還有些來來往往的學生，他嗖的一下臉就紅了，手忙腳亂地從敬書池身上起來，理了理頭發，說道：“你幹嘛突然站在我身後，嚇我一跳。”
“誰讓你摘果子摘這麽入迷，有人來了就沒註意到。”敬書池向他伸出手。
賁曉輕輕一皺眉，說道：“不行，學校呢。”
“好吧。”敬書池笑著搭上他的肩，依著他往外走，是個更親密的姿勢，“這樣總行了吧。”
這樣當然行了，路上也有不少男生是這麽勾肩搭背走的。
“前天有人還給我說，說只有高一那群小子才會去摘這些果子來吃，怎麽今天某人就摘上了？”
賁曉擡眼冷冷地看向他，“誰說我要吃了，我就摘了玩兒。”
“是嗎？說不定我晚來一步，你就吃上了。”敬書池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想吃的話，叫聲哥哥，哥哥去給你買。”
“買屁呢，我想吃我不會自己買，需要你？”賁曉極為不滿地說道，兩只手插在褲兜，從一眾的高三好學生中勾肩搭背地走出去。
一眾的高三學子都苦著臉，唯有身邊這個人依然是嬉皮笑臉的，與這沈重的氣氛絲毫不符。
校門口還有學生一看見家長就忍不住哭出來的，光是看著都覺得有點難受。
他看向敬書池，問道：“你二診怎麽樣，怎麽沒哭？”
“我幹嘛要哭？”
“大家都在哭，你也該哭，真是不合群。”賁曉開玩笑道。
“好吧。”敬書池重新擺了神色，嘴角往下一耷，半閉著眼睛就開始小聲哭起來，時不時還抽抽鼻子。越裝越離譜，還埋到賁曉的頸窩裏哭去了。
“餵餵餵！癢哎！”賁曉推著敬書池的臉，哭笑不得，兩人這幅樣子還惹來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不是你讓我哭的嗎？”敬書池聲音細絲兒般的說道，還帶上些哭腔，“我哭你都不安慰我嗎？”
賁曉笑著揉了揉他的臉，說道：“哦，男朋友乖嗷，不哭不哭。”
“要親親才不哭。”敬書池癟著嘴說道。
賁曉輕輕一掌拍在他臉上，說道：“想著美，不要臉。”
兩個人走在拐彎處，人少路又黑，敬書池不依不饒地湊過去，委屈地說：“寶貝，咱們在一起好些日子了吧，親都不給親嗎？沒在一起的時候都親過呢。”
“你還好意思提這個？我懷疑你當時就是在占我便宜！”賁曉憤憤道。
“對呀！”敬書池說道，在他耳邊措不及防地親親一吻，一下子躥到一邊，笑道：“我占我男朋友的便宜不行嗎？”
賁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他揉了揉，往敬書池追去，罵道：“你特麽好賤啊敬書池！”
兩個人追逐打鬧地回了家，賁曉把敬書池摁在櫃子上輕輕打了兩下嘴巴，這才解恨。
敬書池抓著他的手，說道：“打兩下就成嗎？那我還想再親一次。”
“不、行！別給臉不要臉了！”賁曉道。
此時，敬書池的手機響了起來。
賁曉甩了甩手，想讓他松開，可敬書池偏偏不松，就這樣接了電話。
“寶貝~”敬書池輕輕一喚，讓賁曉身子都軟下來了。
他把賁曉一下子拉到身邊，手機對著兩人，接了電話。
賁曉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手機裏出現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媽。”敬書池喊道，又把賁曉拉過來了一點，“給你看我男朋友。”
賁曉心跳的飛快，楞楞的看著手機。
“曉曉吧！”女人笑起來的樣子幾乎和敬書池一模一樣，賁曉光看這笑，就知道這肯定是敬書池的媽媽了，女人沖他揮了揮手，說道：“你好~”
敬書池拍了拍賁曉的肩，賁曉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阿，阿姨好！”差點就沒嚇到鞠躬了。
“敬書池這個小混蛋終於肯讓我見你了，他沒欺負你吧？”女人溫柔地問道，她穿著白色的蕾絲裙，像個仙女似的，一顰一笑，完全看不出是個快四十歲的母親，如果不是敬書池那聲媽，賁曉第一反應絕對是姐姐，“要是他欺負你了，你就告訴阿姨，阿姨幫你收拾他。”
“沒有沒有，”賁曉趕忙解釋，說道：“敬書池對我，挺好的。”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些，我看起來像是會欺負他的人嗎？”敬書池揉了揉賁曉的頭，“我可貼心了好不好。”
“我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麽小玩意兒嗎？”女人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曉曉，放假來家裏玩好不好？阿姨可想見你了，敬書池總把你藏著，就不要我看，盡發些好看的照片來讓我難受。”
不止是長地像，就連這語氣也像，賁曉點頭道：“好的阿姨，放假一定來。”
“聽到沒有！敬書池！別再藏著了！再藏看我收不收你！”女人罵道。
“好了，看夠了沒，給你看了兩分鐘也算可以了啊！快說再見了！”敬書池說道。
“嘿！你這小子！”
“快說嗷！不說就連再見的機會也沒有，我直接給你掛了。”
女人無奈地哼了一聲，委屈地沖賁曉說道：“曉曉，加阿姨的微信好不好。”
“不好！給你兩秒說再見！”敬書池摟著賁曉的手又緊了緊。
“阿姨，我等會兒就加。”賁曉扭了扭肩，微微笑道。他沒見過這種性格的家長，心裏慢慢升起一股暖意。
“哎！”女人高興起來，“曉曉拜拜！”
“阿姨再見。”賁曉揮手道，還沒說完，敬書池就又親了下他的側臉，把手機直接給關了。
賁曉兩手推著他，高聲道：“敬書池！你滾啊！”
“不許對我媽笑。”敬書池緊緊地攬住他，盯著他的眼睛，故作嚴肅地說道：“只許對我一個人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完好了~
小敬總像個畜生一樣笑了，這下家長也見了，毛毛躁躁的小朋友總該跑不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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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我來了！”蟹老板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用力拉來凳子，往電腦前一坐，“五排五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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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蟹老板一聲驚訝，沖賁曉喊道：“賁哥，怎麽回事？”
賁曉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多，還能排最後一把，於是說道：“你快點吧，我最後還能再來一把。”
“才八點多！明天不是周末嗎？幹嘛不通宵？”蟹老板覺得有些遺憾，但還是飛快地點開了游戲登錄頁面。
“你知道什麽，人家還要回去接室友唄。”林桐陰陽怪氣地說道，滿嘴的怨氣。
賁曉已經習慣了，都難得再陰陽回去，索性是破罐子破摔，這幾個朋友知道了就知道了，只要不去給別的什麽人說就行。
但是他們不知道是真的糊塗還是裝糊塗，總之林桐說的這些已經很明顯了，可他們仍舊沒有意識到賁曉和敬書池的關系。
“叫敬書池一起來玩唄，怎麽的，明天星期天他們高三還要上課啊？”
晚上的人很多，排地快，十幾秒就進去了，這種局對於賁曉來說就是虐菜局，純粹就是幫這幾個人找找游戲體驗。
“回去有點事，明天再來。”賁曉說道。
“我聽說他們二診成績出來了，一班的人都哭成一片了，我剛剛還在學校看到好幾個拿著卷子在操場哭的。”
“哭這麽厲害幹嘛？”林桐詫異道。
“說是全班有三分之一沒過一本線！”
“太~誇張了吧！考得最好的是誰？”
“你能不能別問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都沒人想回答你的問題？”賁曉瞥了林桐一眼，又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是，還是你家室友唄，誰超得過他啊。”林桐輕嘆一聲，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吃狗糧吃太多了，總是林桐現在對賁曉的怨氣特別深，每次看到賁曉在和敬書池在聊微信，他都會在一旁止不住地唉聲嘆氣。
嘆氣的次數太多，讓賁曉想換個同桌。
“敬書池那成績太可怕了，聽人說，國內最好的大學都是隨便他挑的。”
每次有人這麽誇敬書池，賁曉總會暗自高興起來，忍不住想拍桌而起，向大家炫耀道：“本市預定狀元大家知道是誰麽！我，男朋友！”
“你快別說了，再說賁曉就要起飛了。”林桐又開始嘆氣。
這一局結束地很快，賁曉把耳機摘下來，準備下機。他覺得自己對林桐的陰陽怪氣唉聲嘆氣已經完全麻木了，無所謂說不說吧，他絲毫不受影響。
“賁哥！”蟹老板把他叫住，拿出個白色的小牌牌遞給他，說道：“我剛剛去學校拿的，這是你的嗷！”
一張白色的小吊牌，上面寫著紀檢部：賁曉。
開學有一段時間了，這期間因為紀檢部的重整，學校的整體作風又下降了一個檔次，好些學生已經開始在學校廁所明目張膽地抽煙。
好幾次賁曉都得忍受著廁所裏濃烈的煙味上廁所，他都覺得自己的肺要炸了，不抽煙也地整上個肺癌。
“你們再慢點我都要忘記咱們學校有這玩意兒了。”賁曉說道，把小牌子拿在手上把玩，上面印著他高一開學時照的那張證件照，目光很兇。
賁曉心裏覺得挺奇怪，以前自己看上去跟個鬼叉似的，現在怎麽到處都有人覺得他可愛了，尤其是敬書池，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著說他很可愛。
他拿著牌牌在林桐眼前晃了晃，問道：“瞅瞅，這照片上帥還是我真人帥？”
林桐白了他一眼，說道：“照片上是我兄弟，現在是兄弟嫂。”
賁曉重重地往他頭上敲了一下，罵道：“老子就知道你這嘴裏沒個好玩意兒，我還來問你，真的瘋了。”
伴隨著林桐的叫罵，賁曉走出網吧，往學校的方向去。
天氣在回暖了，樹上已經在冒出新芽。
學校有一顆小小的桃樹，已經結了些很小很小的果子。每次路過這裏，賁曉就能看見高一的學生在摘桃子玩，那桃長不大，本就是個觀賞樹，結的果子也不是拿給人吃的，但還是有學生不怕死的往嘴裏塞。
賁曉以前也這麽幹過，但現在就覺得挺傻的。
高三的剛剛下課，賁曉站在樹下，靜靜等著敬書池。
每個星期六他幾乎都會來接敬書池，每次都是站在這顆樹下的。
和別的高三學生相比，敬書池總是一身輕松地走出來，背後的書包總是扁扁的。
上學期的時候，敬書池還會每天早晨四點就起床，勉強為他的學霸經歷打上一點努力的色彩。
可這個學期開學以後，隨著兩個人的關系漸漸變得親密，敬書池早起的次數就變得不那麽頻繁了，主要表現是早上吃粥的次數減少。
但賁曉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過去的人和事總歸是要過去的，自己要學會放過自己。
蟹老板說的不錯，放學出來的那些高三學生，沒有一個不是灰頭土臉的，有的人還掛滿了淚痕，離高考只有幾十天，在這種時候給他們一個重頭一擊，擱誰都受不了。
不到一百天了啊。
他們倆待在一個學校的時間也不足一百天了，賁曉又想起這個事兒，心裏就酸的很。
頭上有一個懸吊著的小桃子，特別小，只比拇指蓋大點。
他想踮起腳去摘下來，可手怎麽往上伸都摸不到。
他踩在一塊大點的石頭上，再想摸上去，指尖剛一碰到那桃，手就被人給抓住了。
“做什麽呢？”敬書池抓著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賁曉心下一驚，腳下就滑了，石頭往前滾，他就往後摔。
他輕呼一聲，就倒在敬書池懷裏，幸運的是有人在身後，不然這一跤得摔慘。
賁曉楞楞的擡頭望向他，又看到頭頂那些小桃子，周圍還有些來來往往的學生，他嗖的一下臉就紅了，手忙腳亂地從敬書池身上起來，理了理頭發，說道：“你幹嘛突然站在我身後，嚇我一跳。”
“誰讓你摘果子摘這麽入迷，有人來了就沒註意到。”敬書池向他伸出手。
賁曉輕輕一皺眉，說道：“不行，學校呢。”
“好吧。”敬書池笑著搭上他的肩，依著他往外走，是個更親密的姿勢，“這樣總行了吧。”
這樣當然行了，路上也有不少男生是這麽勾肩搭背走的。
“前天有人還給我說，說只有高一那群小子才會去摘這些果子來吃，怎麽今天某人就摘上了？”
賁曉擡眼冷冷地看向他，“誰說我要吃了，我就摘了玩兒。”
“是嗎？說不定我晚來一步，你就吃上了。”敬書池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想吃的話，叫聲哥哥，哥哥去給你買。”
“買屁呢，我想吃我不會自己買，需要你？”賁曉極為不滿地說道，兩只手插在褲兜，從一眾的高三好學生中勾肩搭背地走出去。
一眾的高三學子都苦著臉，唯有身邊這個人依然是嬉皮笑臉的，與這沈重的氣氛絲毫不符。
校門口還有學生一看見家長就忍不住哭出來的，光是看著都覺得有點難受。
他看向敬書池，問道：“你二診怎麽樣，怎麽沒哭？”
“我幹嘛要哭？”
“大家都在哭，你也該哭，真是不合群。”賁曉開玩笑道。
“好吧。”敬書池重新擺了神色，嘴角往下一耷，半閉著眼睛就開始小聲哭起來，時不時還抽抽鼻子。越裝越離譜，還埋到賁曉的頸窩裏哭去了。
“餵餵餵！癢哎！”賁曉推著敬書池的臉，哭笑不得，兩人這幅樣子還惹來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不是你讓我哭的嗎？”敬書池聲音細絲兒般的說道，還帶上些哭腔，“我哭你都不安慰我嗎？”
賁曉笑著揉了揉他的臉，說道：“哦，男朋友乖嗷，不哭不哭。”
“要親親才不哭。”敬書池癟著嘴說道。
賁曉輕輕一掌拍在他臉上，說道：“想著美，不要臉。”
兩個人走在拐彎處，人少路又黑，敬書池不依不饒地湊過去，委屈地說：“寶貝，咱們在一起好些日子了吧，親都不給親嗎？沒在一起的時候都親過呢。”
“你還好意思提這個？我懷疑你當時就是在占我便宜！”賁曉憤憤道。
“對呀！”敬書池說道，在他耳邊措不及防地親親一吻，一下子躥到一邊，笑道：“我占我男朋友的便宜不行嗎？”
賁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他揉了揉，往敬書池追去，罵道：“你特麽好賤啊敬書池！”
兩個人追逐打鬧地回了家，賁曉把敬書池摁在櫃子上輕輕打了兩下嘴巴，這才解恨。
敬書池抓著他的手，說道：“打兩下就成嗎？那我還想再親一次。”
“不、行！別給臉不要臉了！”賁曉道。
此時，敬書池的手機響了起來。
賁曉甩了甩手，想讓他松開，可敬書池偏偏不松，就這樣接了電話。
“寶貝~”敬書池輕輕一喚，讓賁曉身子都軟下來了。
他把賁曉一下子拉到身邊，手機對著兩人，接了電話。
賁曉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手機裏出現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媽。”敬書池喊道，又把賁曉拉過來了一點，“給你看我男朋友。”
賁曉心跳的飛快，楞楞的看著手機。
“曉曉吧！”女人笑起來的樣子幾乎和敬書池一模一樣，賁曉光看這笑，就知道這肯定是敬書池的媽媽了，女人沖他揮了揮手，說道：“你好~”
敬書池拍了拍賁曉的肩，賁曉這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阿，阿姨好！”差點就沒嚇到鞠躬了。
“敬書池這個小混蛋終於肯讓我見你了，他沒欺負你吧？”女人溫柔地問道，她穿著白色的蕾絲裙，像個仙女似的，一顰一笑，完全看不出是個快四十歲的母親，如果不是敬書池那聲媽，賁曉第一反應絕對是姐姐，“要是他欺負你了，你就告訴阿姨，阿姨幫你收拾他。”
“沒有沒有，”賁曉趕忙解釋，說道：“敬書池對我，挺好的。”
“媽，你能不能別說這些，我看起來像是會欺負他的人嗎？”敬書池揉了揉賁曉的頭，“我可貼心了好不好。”
“我還不知道你是個什麽小玩意兒嗎？”女人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曉曉，放假來家裏玩好不好？阿姨可想見你了，敬書池總把你藏著，就不要我看，盡發些好看的照片來讓我難受。”
不止是長地像，就連這語氣也像，賁曉點頭道：“好的阿姨，放假一定來。”
“聽到沒有！敬書池！別再藏著了！再藏看我收不收你！”女人罵道。
“好了，看夠了沒，給你看了兩分鐘也算可以了啊！快說再見了！”敬書池說道。
“嘿！你這小子！”
“快說嗷！不說就連再見的機會也沒有，我直接給你掛了。”
女人無奈地哼了一聲，委屈地沖賁曉說道：“曉曉，加阿姨的微信好不好。”
“不好！給你兩秒說再見！”敬書池摟著賁曉的手又緊了緊。
“阿姨，我等會兒就加。”賁曉扭了扭肩，微微笑道。他沒見過這種性格的家長，心裏慢慢升起一股暖意。
“哎！”女人高興起來，“曉曉拜拜！”
“阿姨再見。”賁曉揮手道，還沒說完，敬書池就又親了下他的側臉，把手機直接給關了。
賁曉兩手推著他，高聲道：“敬書池！你滾啊！”
“不許對我媽笑。”敬書池緊緊地攬住他，盯著他的眼睛，故作嚴肅地說道：“只許對我一個人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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