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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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學習氣氛越來越濃，就連高二的很多班也開始緊張起來，畢竟高三一畢業，高二的就要面臨診斷考試這種事了。
只可惜，這種學習氛圍的提升並不包括最後這幾個班。
這節課的下課鈴還沒打，賁曉就忍不住想要沖出去了，板凳止不住地往後仰，時刻準備著凳子一拉就飛出去。
“你幹嘛呢！你不學習能不能不要影響我學習？”林桐敲桌子說道。
“林桐，我準備去抓高三抽煙的，你去不去？”賁曉問道，把之前準備好的小牌牌在脖子上掛好，又從林桐的本子上撕下一張紙。
“神經病吧你，你這又是鬧地哪出？新出的秀恩愛套路？”林桐不屑地蔑了他一眼。
“後面的不聽課別說話！”彭老頭的教鞭重重地往桌上一拍，“賁曉給我坐端正！”
賁曉身子往前一靠，凳子碰地落到地上，造出不小的動靜。
“...站門口去！”彭老頭氣憤地說道。
林桐捂著嘴笑了起來。
“林桐也出去！”
“...彭老！是他找我說話的！”林桐指著賁曉說道。
“都給我出去站好！”彭老頭高聲說道：“人家高三的馬上就要畢業了，下個星期就要開高考激勵大會，到時候通通都去給我看！準高三的人了，還每天嘻嘻哈哈，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我對你們的管理夠輕松了！人家一班的都開始第一輪覆習了！”
不知道下面是誰咕噥了一句：“人家是一班，咱們十三班，能一樣嗎？”
“誰說的！”彭老頭又是一根教鞭拍在桌上，“再說就跟他們一起站出去！”
伴隨著彭老頭的怒罵，林桐和賁曉灰溜溜地鉆出了教室。
“彭老頭今天吃炸|藥了吧。”賁曉說道。
“可能，今早上我看到他就覺得他心情不好。”林桐頂了賁曉一下，罵道：“都怪你，我連課都聽不成了！”
“進去聽唄。”賁曉指了指教室，裏面還傳來彭老頭的聲聲怒罵，一刻不停地強調時間的緊迫性。
林桐嘆了口氣，說道：“那還是算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高三的激勵大會就在你生日那天，敬書池還要上去演講。”林桐又頂了一下他。
生日不在周末就已經讓賁曉覺得有點失落了，之前想的是晚上不上晚自習，和林桐幾個去唱個歌什麽的。畢竟是十八歲生日，總該要走走形式。
結果聽說了高三要開什麽大會，敬書池還得上臺演講，他瞬間就覺得更加失落了。
這個下半學期，賁曉總覺得過得比以往都快，一診、二診、三診，像是湊著一起來的，雖然不是他考，但天天看著敬書池考，他就跟著一起緊張。
但其實敬書池一丁點都不緊張，甚至每天還動些歪心思。
比如，昨晚上頂著賁曉的拳打腳踢，仍舊是要以他做了噩夢為由，鉆到賁曉的房間裏來睡。但其實，敬書池進來的時候，賁曉才剛剛脫完衣服在被子裏玩了五分鐘手機。
還做噩夢呢，衣服還沒脫，是站著做的噩夢嗎？
厚臉皮這個技能已經完全進化了，賁曉生氣生了半天，他就是不肯下去，沒有辦法，只好成全他。但賁曉還是劃定了三八線，不允許敬書池超過一丁點，但半夜偶然醒來的時候，敬書池正抱著他睡，兩個人面對著面，一睜開眼就把賁曉嚇了一大跳，直接一腳就給敬書池踢床下去了。
弄得他今天一早起來就心情不好，總要想個辦法報覆回去。
“想什麽呢？”林桐問道：“你不會不知道吧？驚著了？”
賁曉回過神來，說道：“我知道，只能換個方式了唄。”
“什麽方式？”林桐好奇道：“換個時間？”
“不是。”賁曉望著一邊的樓梯口，“換成不過的方式。”
“？？？你開玩笑呢吧？你成人禮哎，往年不過就算了，今年也不過？”林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就算你不想過，敬書池肯定也要幫你過，你看著吧。”
“過生日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成個年嗎？哪來那麽多講究，要是周末還能考慮考慮，這又不是周末，沒過的必要。”
其實還想著如果成年了的話，就是完全與父母斷了關系，賁曉不想去加深這個東西的印象。
樓道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沖賁曉招了個手，林桐白眼一翻，把臉轉向一邊。
賁曉還沒消氣，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們站外面幹嘛？”敬書池走過來，笑著問道。
“罰站唄，還能幹嘛？”賁曉淡淡說道。
“你能不能把你男人管好，讓他上課別和我說話，我是要沖擊本科的人！和這位學渣不是一個等級的。”林桐憤憤道，見敬書池勾著賁曉的下巴，他裝作嘔吐的模樣，又再一次把臉轉向一邊，還喃喃道：“我特麽是遭了什麽孽，出來被你倆虐的嗎？”
賁曉打開敬書池的手，罵道：“瘋了啊？幹嘛呢！”
“看你怎麽不高興。”敬書池說道。
“我怎麽不高興？你還有臉說？滾滾滾！”賁曉指著樓梯說道：“你快走啊，沒多久就高考了，你在外面瞎晃悠什麽呢？現在還上課呢！”
教室裏面又傳來彭老頭的罵人聲，好像是誰又在底下亂發言，惹亂了課堂紀律。
“我去交我的發言稿，馬上就上去。”敬書池主要到賁曉身前的小牌子，正想拿出來一看，賁曉卻一把奪了回去。
“別碰！”賁曉護著他的小牌子。
“寶貝啊？我都不能碰？”敬書池抓著他的手，想要掰開。
“外面！誰！”彭老頭註意到外面的動靜，提著教棍就要走出來。
賁曉踹了敬書池一腳，小聲說道：“快走！被抓著小心和我一起站！”
“我還想呢。”敬書池拍了拍褲腿，快步走向樓梯，在彭老頭出來之前還向賁曉眨了下眼睛。
“嘔~~~”林桐捂著肚子說道：“愛情的惡臭！”
“你們倆說什麽呢！”彭老頭那教棍指著他倆，“給我老實點！”
就在此時，下課鈴響起。
“彭老慢走！”兩人頗有默契地對著彭老頭鞠躬道。
彭老頭氣憤地把手一背，大跨步地往辦公室走去。
“走吧，進去了。”林桐拉著賁曉說道。
“抽煙嗎？”賁曉把手裏的牌牌松開，若有所思地問道。
走廊裏，下課出來透氣的學生越拉越多了，好些直接往廁所走的，賁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去廁所抽煙去了。
“我不去啊？”林桐疑惑道，看這個他手裏的牌子，“怎麽？你這個掛名的也有業績要完成？”
賁曉腦袋一偏，對著樓道說道：“走，跟我一起去高三抓抽煙的。”
林桐臉上一綠，對著賁曉狠狠白了一眼，罵道：“滾吧，要秀恩愛找別人秀去！”說完撞開賁曉，往教室走去，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
賁曉站在門口等了等，直到估摸著敬書池已經去了廁所，他這才往樓上躥去，在高三一班的門口張望了一陣。
很好，不在教室，肯定是去抽煙了。
突然一只手搭上賁曉的肩膀，把他嚇得冷汗後冒了出來，瞬間轉過身，“敬...鄧梁啊？”
他松了口氣。
鄧梁手裏拿著一本練習冊，問道：“賁哥？來找敬書池啊？”
賁曉拍了拍胸口，點頭道：“他不在教室啊。”
鄧梁湊過來，小聲說道：“去抽煙了。”
賁曉往側邊移了兩步，有點不自在地說道：“哦，好，我去找他。”
和敬書池在一起後，他覺得和其他一些人的交往開始變得更謹慎了一點。除了林桐，對其他人都是能離多遠離多遠。那些在平常人眼裏看起來是特別正常的動作，對於他來說還是要刻意避免。畢竟，家裏有個巨大的醋壇子。
連穿件林桐的衣服都要吃醋的那種。
自個兒媽的醋也要吃。
微信聊了一段時間，賁曉和敬書池的媽媽每天互吹彩虹屁，搞得敬書池時不時地在用實際行為表現他的酸氣。最後是逼著他媽只能每隔一個星期和賁曉發一次消息，這才停止了要晚上把賁曉的手機偷過來拉黑的想法。
雖然，但是，賁曉的心裏還是挺開心的。
除了敬書池特別不要臉的時候。
賁曉鉆進廁所，一股濃烈的香煙味撲面而來。
他舉著牌子，趾高氣揚地邁進去，清了清嗓子，說道：“都給我把煙熄了！不然三千字的檢討準備！”
這群抽煙的已經很久沒被管過的，此刻見到有人來多管閑事，還想上前來爭辯一番，結果一看是賁曉，個個都手一軟，把煙給扔了。
賁曉很滿意地看著那些陸陸續續地出去的人，還叮囑道：“抽煙有害健康哈，祝大家高考順利！”
慢慢地，廁所裏就只剩了一個靠窗的人，敬書池慢慢地吐著煙，瞇著眼睛看了過來。
“咳咳！”賁曉大步走過去，揚起頭，對著敬書池冷冷說道：“這位同學，三千字檢討準備？”
敬書池把手裏的煙丟進廁所，兩手插兜，說道：“這位同學，我可不可以不寫？”
“剛剛已經給了你機會了，沒有掌握住就要接受懲罰。今天晚上放學之前，三千字，放在我桌上！”賁曉裝出一副官腔，音調沈沈地。
自以為是成熟的低音炮，可敬書池聽了，只覺得可愛。他忍住笑，“同學，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可是校霸，你欺負我，他可是會來找你麻煩的。”
賁曉又把聲音壓了壓，“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會害怕的人嗎？三千字檢討，全部反思為什麽你要頂撞，”賁曉指了指他的牌牌，“我！”
敬書池想了想說道：“你是我男朋友嗎？我為什麽要頂撞你？”
“？？？哈？”賁曉不解道，他又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位同學，請你不要油腔滑調裝神弄鬼，我代表紀檢部，勒令你必須在今晚...哎！敬書池你這個賤人！”
敬書池突然把他拉到懷裏，勾住他的腰，笑著說道：“我現在就交，口述三千的情書好不好？”而後在賁曉耳邊用氣音說道：“致親愛的曉曉~”
“啊！你閉嘴！！”賁曉松開手裏的牌子，臉又紅了起來，罵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這裏是學校！還有！你特麽手放開！我要癢死了！！”
賁曉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逃脫出來，在洗手池瘋狂地洗著臉，可臉還是燙，他轉過頭，整張臉水汪汪地，狠狠地盯著敬書池，“別靠近我！傻逼！”
敬書池笑著從包裏拿出紙，給賁曉擦著臉道：“誰讓你來招惹我的？這可不怪我啊。”
“滾吧！趁早抽煙抽死！”
敬書池又伸手去撓他的癢癢，賁曉飛快地躲開，但還是被他碰到了兩下。
他按著腰躲到一邊，“你別撓我了！”他咬著下唇說道。
敬書池看著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沖他招了招手。
“幹嘛，我不過來！”
“過來，不然我總能找著機會撓你的，等回家...”
賁曉一咬牙，暗罵一聲，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來看我演講好不好？”敬書池擦了擦他有些濕了的額發。
“你還緊張啊？”賁曉一直抱著腰，時刻註意著敬書池會不會突然襲擊。
“我想你陪著我，想在臺下看到你，想講完了之後能立馬牽著你的手。”敬書池溫柔地說道。
“那你不許再撓我了。”賁曉瞥了他一眼，又氣憤地看向一旁。
“不撓你。”
賁曉點了點頭，嘟囔道：“你不說我也會來看你的。”
“什麽？”敬書池問道。
“我說！”賁曉擡高了音量，“給我準備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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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這種學習氛圍的提升並不包括最後這幾個班。
這節課的下課鈴還沒打，賁曉就忍不住想要沖出去了，板凳止不住地往後仰，時刻準備著凳子一拉就飛出去。
“你幹嘛呢！你不學習能不能不要影響我學習？”林桐敲桌子說道。
“林桐，我準備去抓高三抽煙的，你去不去？”賁曉問道，把之前準備好的小牌牌在脖子上掛好，又從林桐的本子上撕下一張紙。
“神經病吧你，你這又是鬧地哪出？新出的秀恩愛套路？”林桐不屑地蔑了他一眼。
“後面的不聽課別說話！”彭老頭的教鞭重重地往桌上一拍，“賁曉給我坐端正！”
賁曉身子往前一靠，凳子碰地落到地上，造出不小的動靜。
“...站門口去！”彭老頭氣憤地說道。
林桐捂著嘴笑了起來。
“林桐也出去！”
“...彭老！是他找我說話的！”林桐指著賁曉說道。
“都給我出去站好！”彭老頭高聲說道：“人家高三的馬上就要畢業了，下個星期就要開高考激勵大會，到時候通通都去給我看！準高三的人了，還每天嘻嘻哈哈，一點緊張感都沒有，我對你們的管理夠輕松了！人家一班的都開始第一輪覆習了！”
不知道下面是誰咕噥了一句：“人家是一班，咱們十三班，能一樣嗎？”
“誰說的！”彭老頭又是一根教鞭拍在桌上，“再說就跟他們一起站出去！”
伴隨著彭老頭的怒罵，林桐和賁曉灰溜溜地鉆出了教室。
“彭老頭今天吃炸|藥了吧。”賁曉說道。
“可能，今早上我看到他就覺得他心情不好。”林桐頂了賁曉一下，罵道：“都怪你，我連課都聽不成了！”
“進去聽唄。”賁曉指了指教室，裏面還傳來彭老頭的聲聲怒罵，一刻不停地強調時間的緊迫性。
林桐嘆了口氣，說道：“那還是算了。”
“對了，你知不知道，高三的激勵大會就在你生日那天，敬書池還要上去演講。”林桐又頂了一下他。
生日不在周末就已經讓賁曉覺得有點失落了，之前想的是晚上不上晚自習，和林桐幾個去唱個歌什麽的。畢竟是十八歲生日，總該要走走形式。
結果聽說了高三要開什麽大會，敬書池還得上臺演講，他瞬間就覺得更加失落了。
這個下半學期，賁曉總覺得過得比以往都快，一診、二診、三診，像是湊著一起來的，雖然不是他考，但天天看著敬書池考，他就跟著一起緊張。
但其實敬書池一丁點都不緊張，甚至每天還動些歪心思。
比如，昨晚上頂著賁曉的拳打腳踢，仍舊是要以他做了噩夢為由，鉆到賁曉的房間裏來睡。但其實，敬書池進來的時候，賁曉才剛剛脫完衣服在被子裏玩了五分鐘手機。
還做噩夢呢，衣服還沒脫，是站著做的噩夢嗎？
厚臉皮這個技能已經完全進化了，賁曉生氣生了半天，他就是不肯下去，沒有辦法，只好成全他。但賁曉還是劃定了三八線，不允許敬書池超過一丁點，但半夜偶然醒來的時候，敬書池正抱著他睡，兩個人面對著面，一睜開眼就把賁曉嚇了一大跳，直接一腳就給敬書池踢床下去了。
弄得他今天一早起來就心情不好，總要想個辦法報覆回去。
“想什麽呢？”林桐問道：“你不會不知道吧？驚著了？”
賁曉回過神來，說道：“我知道，只能換個方式了唄。”
“什麽方式？”林桐好奇道：“換個時間？”
“不是。”賁曉望著一邊的樓梯口，“換成不過的方式。”
“？？？你開玩笑呢吧？你成人禮哎，往年不過就算了，今年也不過？”林桐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就算你不想過，敬書池肯定也要幫你過，你看著吧。”
“過生日有什麽意思，不就是成個年嗎？哪來那麽多講究，要是周末還能考慮考慮，這又不是周末，沒過的必要。”
其實還想著如果成年了的話，就是完全與父母斷了關系，賁曉不想去加深這個東西的印象。
樓道口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沖賁曉招了個手，林桐白眼一翻，把臉轉向一邊。
賁曉還沒消氣，把目光收回來，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們站外面幹嘛？”敬書池走過來，笑著問道。
“罰站唄，還能幹嘛？”賁曉淡淡說道。
“你能不能把你男人管好，讓他上課別和我說話，我是要沖擊本科的人！和這位學渣不是一個等級的。”林桐憤憤道，見敬書池勾著賁曉的下巴，他裝作嘔吐的模樣，又再一次把臉轉向一邊，還喃喃道：“我特麽是遭了什麽孽，出來被你倆虐的嗎？”
賁曉打開敬書池的手，罵道：“瘋了啊？幹嘛呢！”
“看你怎麽不高興。”敬書池說道。
“我怎麽不高興？你還有臉說？滾滾滾！”賁曉指著樓梯說道：“你快走啊，沒多久就高考了，你在外面瞎晃悠什麽呢？現在還上課呢！”
教室裏面又傳來彭老頭的罵人聲，好像是誰又在底下亂發言，惹亂了課堂紀律。
“我去交我的發言稿，馬上就上去。”敬書池主要到賁曉身前的小牌子，正想拿出來一看，賁曉卻一把奪了回去。
“別碰！”賁曉護著他的小牌子。
“寶貝啊？我都不能碰？”敬書池抓著他的手，想要掰開。
“外面！誰！”彭老頭註意到外面的動靜，提著教棍就要走出來。
賁曉踹了敬書池一腳，小聲說道：“快走！被抓著小心和我一起站！”
“我還想呢。”敬書池拍了拍褲腿，快步走向樓梯，在彭老頭出來之前還向賁曉眨了下眼睛。
“嘔~~~”林桐捂著肚子說道：“愛情的惡臭！”
“你們倆說什麽呢！”彭老頭那教棍指著他倆，“給我老實點！”
就在此時，下課鈴響起。
“彭老慢走！”兩人頗有默契地對著彭老頭鞠躬道。
彭老頭氣憤地把手一背，大跨步地往辦公室走去。
“走吧，進去了。”林桐拉著賁曉說道。
“抽煙嗎？”賁曉把手裏的牌牌松開，若有所思地問道。
走廊裏，下課出來透氣的學生越拉越多了，好些直接往廁所走的，賁曉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去廁所抽煙去了。
“我不去啊？”林桐疑惑道，看這個他手裏的牌子，“怎麽？你這個掛名的也有業績要完成？”
賁曉腦袋一偏，對著樓道說道：“走，跟我一起去高三抓抽煙的。”
林桐臉上一綠，對著賁曉狠狠白了一眼，罵道：“滾吧，要秀恩愛找別人秀去！”說完撞開賁曉，往教室走去，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
賁曉站在門口等了等，直到估摸著敬書池已經去了廁所，他這才往樓上躥去，在高三一班的門口張望了一陣。
很好，不在教室，肯定是去抽煙了。
突然一只手搭上賁曉的肩膀，把他嚇得冷汗後冒了出來，瞬間轉過身，“敬...鄧梁啊？”
他松了口氣。
鄧梁手裏拿著一本練習冊，問道：“賁哥？來找敬書池啊？”
賁曉拍了拍胸口，點頭道：“他不在教室啊。”
鄧梁湊過來，小聲說道：“去抽煙了。”
賁曉往側邊移了兩步，有點不自在地說道：“哦，好，我去找他。”
和敬書池在一起後，他覺得和其他一些人的交往開始變得更謹慎了一點。除了林桐，對其他人都是能離多遠離多遠。那些在平常人眼裏看起來是特別正常的動作，對於他來說還是要刻意避免。畢竟，家裏有個巨大的醋壇子。
連穿件林桐的衣服都要吃醋的那種。
自個兒媽的醋也要吃。
微信聊了一段時間，賁曉和敬書池的媽媽每天互吹彩虹屁，搞得敬書池時不時地在用實際行為表現他的酸氣。最後是逼著他媽只能每隔一個星期和賁曉發一次消息，這才停止了要晚上把賁曉的手機偷過來拉黑的想法。
雖然，但是，賁曉的心裏還是挺開心的。
除了敬書池特別不要臉的時候。
賁曉鉆進廁所，一股濃烈的香煙味撲面而來。
他舉著牌子，趾高氣揚地邁進去，清了清嗓子，說道：“都給我把煙熄了！不然三千字的檢討準備！”
這群抽煙的已經很久沒被管過的，此刻見到有人來多管閑事，還想上前來爭辯一番，結果一看是賁曉，個個都手一軟，把煙給扔了。
賁曉很滿意地看著那些陸陸續續地出去的人，還叮囑道：“抽煙有害健康哈，祝大家高考順利！”
慢慢地，廁所裏就只剩了一個靠窗的人，敬書池慢慢地吐著煙，瞇著眼睛看了過來。
“咳咳！”賁曉大步走過去，揚起頭，對著敬書池冷冷說道：“這位同學，三千字檢討準備？”
敬書池把手裏的煙丟進廁所，兩手插兜，說道：“這位同學，我可不可以不寫？”
“剛剛已經給了你機會了，沒有掌握住就要接受懲罰。今天晚上放學之前，三千字，放在我桌上！”賁曉裝出一副官腔，音調沈沈地。
自以為是成熟的低音炮，可敬書池聽了，只覺得可愛。他忍住笑，“同學，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可是校霸，你欺負我，他可是會來找你麻煩的。”
賁曉又把聲音壓了壓，“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會害怕的人嗎？三千字檢討，全部反思為什麽你要頂撞，”賁曉指了指他的牌牌，“我！”
敬書池想了想說道：“你是我男朋友嗎？我為什麽要頂撞你？”
“？？？哈？”賁曉不解道，他又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位同學，請你不要油腔滑調裝神弄鬼，我代表紀檢部，勒令你必須在今晚...哎！敬書池你這個賤人！”
敬書池突然把他拉到懷裏，勾住他的腰，笑著說道：“我現在就交，口述三千的情書好不好？”而後在賁曉耳邊用氣音說道：“致親愛的曉曉~”
“啊！你閉嘴！！”賁曉松開手裏的牌子，臉又紅了起來，罵道：“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這裏是學校！還有！你特麽手放開！我要癢死了！！”
賁曉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逃脫出來，在洗手池瘋狂地洗著臉，可臉還是燙，他轉過頭，整張臉水汪汪地，狠狠地盯著敬書池，“別靠近我！傻逼！”
敬書池笑著從包裏拿出紙，給賁曉擦著臉道：“誰讓你來招惹我的？這可不怪我啊。”
“滾吧！趁早抽煙抽死！”
敬書池又伸手去撓他的癢癢，賁曉飛快地躲開，但還是被他碰到了兩下。
他按著腰躲到一邊，“你別撓我了！”他咬著下唇說道。
敬書池看著他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沖他招了招手。
“幹嘛，我不過來！”
“過來，不然我總能找著機會撓你的，等回家...”
賁曉一咬牙，暗罵一聲，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來看我演講好不好？”敬書池擦了擦他有些濕了的額發。
“你還緊張啊？”賁曉一直抱著腰，時刻註意著敬書池會不會突然襲擊。
“我想你陪著我，想在臺下看到你，想講完了之後能立馬牽著你的手。”敬書池溫柔地說道。
“那你不許再撓我了。”賁曉瞥了他一眼，又氣憤地看向一旁。
“不撓你。”
賁曉點了點頭，嘟囔道：“你不說我也會來看你的。”
“什麽？”敬書池問道。
“我說！”賁曉擡高了音量，“給我準備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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